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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紈絝貴公子的包養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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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紈絝貴公子的包養劇本

宋長安的音色清冽,語氣輕柔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又一把冰錐凝結而成刀,一寸一寸紮進裴輕寂的心裏。

原來是這樣……

原來讓他樹立一個愛而不得的形象是這個意思。

裴輕寂看著宋長安,眼尾有紅意擴開。

其實他早就該想到,又或者其實他能夠想到,只是一直在逃避。

宋長安說的對,從一開始宋長安就說的明明白白。

合作,利用,各取所需。

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顆被宋長安牽引的心,做出了一件又一件打亂宋長安計劃的事情。

“宋長安,”裴輕寂垂眸對上宋長安那雙涼薄的桃花眼,心口處密密麻麻的痛意襲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我哪裏比不上他。”

應之那樣的人怎麽能配得上宋長安,又憑什麽分手了都讓宋長安費盡心思的去報覆。

那天晚上酒店裏,漂亮的星光之路是宋長安要給應之的求婚。

九天之上的人竟然曾為了應之墜入過凡塵。

裴輕寂這一刻不得不正視宋長安是全心的愛過應之這件事情。

想要報覆應之其實很簡單,宋長安的身份地位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應之萬劫不覆,可宋長安說他愛過應之,不想要應之的恨。

可是他爆出照片,應之那種狹隘的人,會在第一時間用最齷齪的想法猜測兩人的關系然後恨上宋長安。

“你不想要應之的恨,”裴輕寂看著宋長安,眼睛紅的厲害,說出口的話都帶著顫:“卻不屑於我的愛,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論身份,地位,就算是最淺薄的容貌,身材。

他到底哪裏比不上應之!

宋長安擡眸,瀲灩的桃花眼裏涼薄淡漠,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就這樣看著裴輕寂漆黑瞳眸裏的不甘和滔天的妒意。

宋長安神色淡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面對裴輕寂洶湧而出的愛意,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的動了下,沒有人發現,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好半晌,宋長安啟唇,嗓音如沁入冰水般的清透:“你處處都比應之好,好到足以與我相配,但是裴輕寂,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好與不好的問題。”

“你心癡了,”宋長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不再去看裴輕寂:“今天早點回去吧,以後只當不認識就好。”

心癡了,所求就會多,這樣的人用起來會很麻煩。

他不能再讓裴輕寂一次又一次的打亂他的計劃了。

宋長安沒再看裴輕寂,擡步從他的身側離開,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碰到了裴輕寂輕顫的臂膀,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下。

就是這短暫的頓住,身後驟然傳來一陣大力,他整個人被裴輕寂勒在懷裏,雙手正欲反抗就被裴輕寂輕而易舉的桎梏。

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裴輕寂!”宋長安的脊背和裴輕寂的胸膛相貼,有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染上了他的皮肉:“放手!”

宋長安的嗓音很冷,他最討厭這種被人桎梏無法脫身的感覺。

裴輕寂真的觸到他的逆鱗了。

“不要去找別人,我會配合你,我會聽話,不要去找別人,宋長安,”裴輕寂把頭埋在宋長安的脖頸處,喘息間帶著熱意,嗓音低沈暗啞,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散不出一點光:“求你。”

利用他就好。

如果不能喜歡他,那麽利用他也可以。

裴輕寂的手臂緊緊的禁固著宋長安,鼻尖貼在他的脖頸處,有輕輕淡淡的冷梅香縈繞在鼻尖,卻讓他升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即便他現在把宋長安摟在懷裏,可一顆心卻惶惶不安,不敢松手,只能一點一點的加深力道。

好奇怪,怎麽會這麽痛苦和恐懼,像是一松手他就再也見不到宋長安了一樣。

裴輕寂從來沒有如此失控,甚至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對宋長安的愛意來的莫名其妙卻又澎湃洶湧,這種感覺像是一個丟失了肋骨的人,一直在好好生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是見到宋長安的那一眼卻能立刻認出這是他的肋骨,他拼命的想要把宋長安揉進懷裏,好像這樣才是完整的自己。

裴輕寂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氣,即將要被拋棄的恐慌讓他不斷的手緊自己的手臂。

宋長安已經感覺到了痛意,這縷痛意讓他本就不愉的心情雪上加霜,煩躁感襲來,他召喚識海裏的沙糊糊:“我要掙脫他。”

沙糊糊早就不爽了,忙不疊的點頭:“我今天剛問巴啦啦借了積分,給你兌換顆大力丸,十秒鐘之內你可以一拳把這個狗東西打到房頂上。”

沙糊糊話剛說完,宋長安只覺得四肢百骸被熱意充盈,這是大力丸在起作用了。

沒有任何猶豫,宋長安一根一根掰開裴輕寂的手指,身體的桎梏感消失,被勒出的痛意也隨之消散。

宋長安轉過身,一把推開了裴輕寂,艷麗的紅色鍛衫也無法染出他瞳眸裏的半分暖,他看著裴輕寂赤紅的雙目,語氣涼薄如冰雪:“你沒機會了,裴……”

話未說完,宋長安冷到徹骨的嗓音驟然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一瞬間失聲,那雙泛著抗拒和不愉的桃花眼也倏然楞住,漆黑的瞳孔緊縮,視線裏裴輕寂心口處的半片雪花藍痕刺目又清晰。

裴輕寂被推的後退了兩步,領口處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散開了一顆漏出了一大片緊實的皮肉,性感又散發的野性的張力,他太過慌亂沒有註意到宋長安一瞬間的變化,滿腦子都是宋長安剛剛說出口的話。

“我有,”裴輕寂的臉色慘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宋長安一句又一句冷漠的話凍住,沒有血液供給的心臟帶著撕扯般的痛,他嗓音顫抖:“我有機會,我是最好的那個選擇,宋長安,沒有人比我還要合適,利用我就好。”

裴輕寂擡步走到了宋長安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狹長的丹鳳眼裏晦暗又陰鷙,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改變。

宋長安沒有看到裴輕寂眼裏一瞬間濃稠的晦暗,他甚至聽不清裴輕寂在說什麽,他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裴輕寂的心口處,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半片雪花藍痕。

竟然是裴輕寂,怎麽會是裴輕寂……

沙糊糊明明說過不是……

宋長安好半晌才緩過來,他怔怔地擡眸去看裴輕寂,然後對上了他赤紅的雙目,和眼裏洶湧的痛苦。

這副樣子,近乎瘋魔。

難怪他總覺得裴輕寂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熟悉到他甚至去找沙糊糊確定過。

“宋長安,別換別人好不好,”裴輕寂輕聲開口,像是從方才巨大的恐慌中掙脫而出,語氣也變得稍微正常:“我不會再沖動,我聽話好不好?”

裴輕寂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像是在讓自己看起來討喜,但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裏布滿駭人的紅意,是被無法控制的燥意逼出的色。

他看著宋長安,等著他說話,也等著自己腦海中那條緊繃的弦斷裂。

裴輕寂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還要清晰自己有多喜歡宋長安,從見到宋長安的第一眼起。

太喜歡了,所以不能放手,也不能被丟棄。

今天之前他想著如果宋長安不喜歡他,那他就死纏爛打一直追著宋長安跑就好。

可是現在他沒辦法這樣想了,人在事情沒發生的時候是沒辦法完全看清自己的內心深處是什麽樣的。

裴輕寂現在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心裏瘋狂滋長的占有和掠奪,像是沈睡了許久的野獸慢悠悠的掀開了眼皮,露出猩紅的瞳孔,在等待進食。

宋長安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拒絕,裴輕寂也好,荊野也罷,都是影響他任務進度的人。

他的初衷只是想早點完成任務還荊野的情債,然後重新投入任務世界賺取積分,早日退休。

理智告訴宋長安,要拒絕,然後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說不出拒絕的話,腳下也像是生了釘子一般把他死死的釘在遠處,寸步難行。

宋長安的腦袋突然有些痛,是理智在被撕扯的感覺。

又來了,這種感覺又來了……

只要一面對荊野,他就特別容易被影響。

荊野是他一手養大的小狼崽,饒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把他吞吃入腹,可也是真的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從沒有見過像荊野那樣矛盾的人,陰鷙狠戾的人本該擁有最涼薄的心,可荊野那顆心滾燙炙熱,幾乎要將他燙傷。

林無漾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見荊野,小小的孩子抱著一個斷了只耳朵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看著他。

為了做任務,他收養了荊野,一手養大了他,最後卻被圈禁,占有,逃無可逃。

“宋長安,”裴輕寂擡手,似要去撫摸他:“回答我。”

“好。”

宋長安這一次很快就給了回答,沒有猶豫和考慮,他垂下了眼瞼,幾乎是認命般的嘆息。

裴輕寂的手驟然頓住,在即將觸碰到宋長安脖頸的時候。

“再說一遍。”

裴輕寂的手沒有動,沒有拿開,也沒有落在宋長安的皮肉之上,語氣很輕,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宋長安的那句好太輕了,讓他聽的不太真切,如果不是心口處的細細密密傳來的痛意,他幾乎覺得自己在做夢。

要再聽一遍,才能確定。

宋長安抿了抿唇,再擡眸間,羽睫輕顫,音色很清,卻略微揚了聲調:“你聽話,我就不換別人。”

聽話一些,不打亂他的任務進度,就不換人。

沒辦法對荊野絕情。

他問沙糊糊的時候,就是覺得裴輕寂太像荊野了,如果他要知道裴輕寂是荊野,他不會讓他樹立出求而不得樣子。

他是得了沙糊糊的話,才會徹徹底底的去利用裴輕寂。

如果沙糊糊那個時候沒有騙他,而是說了實話,他會改變自己的任務方式。

也不會說出今天的這些話。

宋長安回憶著剛才他對著裴輕寂一句一句吐出的言語,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宋長安的話清晰的落在裴輕寂的耳朵裏,兩秒鐘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嘴角扯出了一抹又輕又柔的笑,像是劫後餘生般的開口:“我會聽話的。”

會聽宋長安的話,所以宋長安也不能不去利用別人,只他一個就好。

他會替宋長安達到他想要的一切。

比如,讓應之在痛苦中度過漫漫餘生,而宋長安的漫漫餘生也要跟他一起過。

如果他不能放手,那宋長安也不能脫身。

*

深夜。

宋長安坐在識海的沙發上,地下是碎成一地的代碼。

因為太碎了,沙糊糊好半晌才勉強把自己的頭拼出來,一顆腦袋在識海的最拐角處,顫顫巍巍的不敢說話,心裏卻幾乎抓狂,怎麽回事啊!!!

誰能告訴他,明明林無漾昨天還不確定的問他裴輕寂是不是宋長安怎麽今天就確定了啊!!!

他猜到宋長安可能會認出來,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啊!!!

林無漾長腿交疊,支著頭去看沙糊糊一身的矜貴斂不住,嗓音透著徹骨的寒意:“我竟然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騙人了。”

林無漾相信的人很少,沙糊糊是其中之一,就是因為太相信沙糊糊了所以他在察覺到裴輕寂可能會是第一時間去問他。

如果不是沙糊糊騙他,他不會這麽對荊野。

林無漾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雙赤紅的丹鳳眼。

沙糊糊不敢去看林無漾,艱難的調轉了自己的腦袋面對著墻壁:“嗚嗚嗚,不是你說的讓我幹擾,可是你說的遲了,那個時候你已經見到他了,他一出現就會影響你的任務進度,所以我才騙你的。”

林無漾半瞇著眉眼,像是在斟酌沙糊糊這番話裏的真假,要是之前他不會去想沙糊糊會騙他這件事情。

沙糊糊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林無漾的聲音,悄咪咪的轉頭,識海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走……走了?

沙糊糊楞了下,然後終於敢放心的去拼自己的碎片了,一邊拼,一邊又有些委屈。

狗荊野!!!

以前他的無漾大人最喜歡他了,現在幾次三番的為了外面的野男人家暴他。

真是氣死統了!!!

林無漾退出識海後躺在床上,一絲睡意也無,怔怔的發著呆。

心口處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滿腦子都是今天他出口傷人的那些話和裴輕寂枯槁灰敗的眸。

輾轉難眠,林無漾睜開眼睛,絲絲縷縷悔意溢出。

他當時是抱著撕了裴輕寂的感情去的,所以話裏半分情面沒留。

他那些話說的那樣重……

小狼崽最聽不得這種要被扔掉的話的……

要哄一哄嗎?

PS:阿漾:我真該死啊!!!

荊野擡起濕漉漉的眼眸,咬著下唇:“求您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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