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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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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時間從盛夏走到凜冬,也不過短短幾個月。

沈既白真的如他所說只會以祁家女婿的身份回去。

祁念本以為祁家一家三口多多少少會有點兒反對聲,但沒想到一點兒都沒,對此的接受程度遠遠高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並沒有要求沈既白改姓。

房間內的暖氣開的很足,祁念一到冬天本就微涼的皮膚更是冷的厲害,像是窗外的一片雪。

這種天氣他是沒辦法出門的。

“沈既白,”祁念朝著沈既白高熱的胸膛裏鉆,頭埋在他的脖頸處,“婚禮推到明年行不行,冬天結婚太冷了。”

皮肉完全的緊貼著,祁念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謂嘆,這種源源不斷鉆進皮肉裏的熱度比暖氣可舒服的多。

自從京城入了冬,祁念因為怕冷這個原因黏人的厲害,以前沈既白摟著他偶爾還會被嫌棄身上太硬一點兒都不軟和。

現在祁念可一句話沒有,每天都沒等沈既白主動,就會自覺的鉆進他的懷裏,像是一只慵懶高貴的波斯貓,就連投懷送抱都矜貴優雅。

沈既白愛極了這副樣子,手貼在滑膩的脊背上摩擦,嗓音有些低沈的啞,“不行。”

可惡,被拒絕了。

祁念很少會被沈既白拒絕,除了床上那點事,沈既白對他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祁念嬌氣的厲害,就連腳上穿的襪子不夠軟都不行,這種難伺候的性格放在旁人身上多少會惹人厭煩,可偏偏祁念有張妖精般的臉,任誰看了都覺得即便是再嬌氣也是應該的。

“結婚證都領了,婚禮什麽時候辦不成啊,非選在冬天。”

祁念歪在沈既白身上,身子軟的厲害,像是沒了骨頭一般。

他從機場被沈既白逮回來之後,把人哄好了,本以為後面就沒什麽事兒了,可沒想到沈既白還跟看小孩兒一般的看著他。

二十四小時都膩歪在一起,剛開始祁念還能接受,後來多少有些煩了,這點兒煩躁在沈既白又一次拒絕他出去溜達時爆發了。

祁念閉著眼圈著沈既白的腰,思緒飄到了兩人吵架那天。

祁念記得自己摔了個什麽東西,具體記不清了只記得滿地的碎片,他站在碎片裏看著沈既白,嗓音很冷,“沈既白,你把我當寵物嗎?我是一個人,不是你豢養的一只雀。”

祁念記得沈既白當時並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去撿他腳邊的碎片,還不小心劃到了皮肉,指尖溢出了一片紅。

除了指尖的紅還有沈既白再擡起頭時眼眶裏的紅。

祁念是真沒想到沈既白一個大老爺們說哭就哭,總不能是因為被碎片劃破了手才哭的吧,然後沈既白開口了,狹長的丹鳳眼裏盎然著濕意,嗓音很輕,“我不讓你一個人出去是因為我在害怕。”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又會像之前一樣說走就走。”

“那天我能攔下你,可如果下一次我沒有攔下你呢。”

“祁念,”沈既白指尖的血珠落在了地上,那麽紅,“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甚至都沒有跟別人說一句我是你的男朋友,即便你說了要跟我結婚。”

祁念當時挺無助的,因為沈既白根本沒給他見別人的機會,除了祁家人,可祁家人已經知道了甚至默許兩人同居,這還說啥啊。

祁念本來是很生氣的,鐵了心的要敲打沈既白,告訴沈既白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類似被圈養的生活,但是看著沈既白眼眶裏的水意和指尖冒出的血珠,他沈默了。

想了兩天,祁念想到了一個在他看來能讓沈既白有安全感的方法,帶著人去民政局把領了個結婚證。

事實證明他這個方法非常的正確,沈既白雖然沒有完全放任他,但到底不是這也不讓那也不許了。

結婚證是夏末領的,婚禮定在了冬天,是沈既白挑的日子,祁念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但是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他就有些不滿意了。

祁念沒等到回答,從沈既白的脖頸中擡起來,瀲灩的桃花眼裏有著惺忪的朦朧,嗓音清軟,“明年春天不好嗎,天氣又好。”

一個形式罷了,祁念是不覺得有多重要的,但沈既白似乎很看重,從定了日子到現在事事親力親為,就連婚禮現場用的花束都是自己挑選的。

沈既白聞言沒什麽反應,只是圈著祁念的手用了點兒力氣,他沒告訴祁念如果不是早就領了證,他根本不會等到冬天才辦婚禮的,“這個日子是我去找無悲寺的明悟師父算好的,師父說這個日子結婚我們就能白頭到老。”

祁念挑眉,怪不得沈既白明明知道他怕冷還挑了這麽一個日子。

迷信……

“你怎麽,”祁念咬了下沈既白的下巴,他想說怎麽靈魂都碎成片了還這麽迷信,可是沒法說只能嗤笑了一聲開口,“沈既白,想要和我白頭偕老你不應該去求神佛,應該求我。”

“是嗎?”沈既白感受著下巴處祁念濕軟的唇舌,撫摸著他光裸的脊背,嗓音低沈沙啞,“念念,求求你。”

求求你一輩子跟我在一起,跟我相守白頭,死生不棄。

沈既白身上的溫度很高,祁念松開自己的唇齒去看他,看著沈既白漆黑的瞳孔裏倒映出自己的剪影。

祁念透過沈既白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看到自己勾起的唇角。

“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祁念貼在沈既白的耳畔,嗓音清冽,字字清晰,“沈既白,我陪你過完這一生。”

臨進年關的時候,京城裏出了一件讓人津津樂道的事兒。

京城的新貴沈氏總裁沈既白用全部的財富作為嫁妝入贅了祁家,嫁給了祁家那個嬌氣漂亮的二少爺祁念。

所有人都抱著看笑話的態度,等著沈既白吞沒祁家的所有財產,在他們看來沈既白只是為了攀高枝罷了。

也是婚禮那日京城那些人才知道,沈氏不過是沈既白手裏最不足一提的產業,他身後龐大的商業帝國已經遍布全球遠遠不是一個祁家能比的。

這樣的一個人,卻心甘情願入贅祁家。

後來人們不等著沈既白吞沒祁家的財富,因為和沈既白的商業帝國去比祁家實在算不得什麽,他們變成了等著除了漂亮看不出任何優點的祁念被拋棄。

男人嘛,總是會被美色誘惑,一時沖動,等沖動過了那樣厲害的人物怎麽能忍受入贅這件事兒呢。

京城裏的人一直等,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一直等到祁家父母金婚宴上。

有人看到隨著時間推移手段越來越冷厲的沈氏總裁沈既白,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服,半蹲在地上用指尖替那個年過三十依舊風致如妖的祁家二少爺擦去白色的皮鞋上的點點灰塵。

這個世界,祁念如他所言陪著沈既白過了一生,相守白頭。

生同寢,死同穴。

*

林無漾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手心裏是一片溢著淺藍色光暈的碎片。

荊野的靈魂碎片,竟然跟他留在荊野身上的眼淚是一個顏色。

很小的一塊碎片,林無漾看著這抹藍光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沙糊糊啃著蘋果,淺綠色的瞳孔好看的像個玩偶,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給。”

承載靈魂的容器。

林無漾看了瓶子,“不用。”

手心裏的藍光淺淡漂亮,林無漾擡起手,指尖點在眉心,下一秒柔和的藍光順著指尖隱入眉心。

沙糊糊看著林無漾的動作,楞了下,“瘋了吧你,你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滋養他的殘魂。”

他人的魂魄入體,祁念的頭有短暫的暈眩,是自身魂魄的排異反應,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無上空間內林無漾的本體是一道絕對亮眼的風景。

烏發,紅唇,還有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姿態慵懶的擡眸時,饒是見過了數次的沙糊糊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無漾的視線落在沙糊糊身上,漆黑的瞳仁裏泛不起任何波瀾,“他本就是為我碎魂,沒有什麽瘋不瘋的,還債而已。”

傳送室裏的光線飄逸迷離,林無漾低垂著眉眼下眉眼,側臉在掩映之下,透露著一種淡漠清冷的疏離感。

沙糊糊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那些多餘的勸。

林無漾這個人,看似對漫不經心對誰都能笑意盈盈但配合了這麽久沙糊糊太清楚林無漾的那顆心有多冷漠。

林無漾是一個從骨子裏都冷透的人,沙糊糊從不認為林無漾會愛上一個人,但是現在……

“你愛荊野嗎?”

“不愛。”林無漾幾乎是不假思索,他的嗓音很輕,“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沙糊糊沒再說話,沒去問林無漾既然不愛荊野為什麽要用所有的積分就為了留下荊野的肉身,也沒問林無漾任務結束已經可以拿到靈魂碎片卻還是浪費時間去跟沈既白過一生。

林無漾低垂著眉眼,眼睫如鴉羽,眸色似點漆。

傳送室內有短暫的沈默,兩秒鐘後林無漾重新躺進了傳送艙,嗓音清冽,語氣淡漠,“送我去下一個世界吧。”

*

傳送的時間很短暫,林無漾再睜開眼的時候正處在……

“洗手間?”

裝修豪華大氣,處處都是高級的香氛,但依然沒法改變這是個洗手間的事實。

沙糊糊看了眼時間線,確定沒出錯:“是的,無漾大人,就是洗手間,現在為您傳送世界記憶。”

林無漾站在洗手臺邊,低垂下眉眼。

這個世界的原身叫宋長安,一個蠢到了極致但卻非常有錢的戀愛腦。

一個癡迷享樂的頂級富二代,沒做過什麽好事,但也沒做過什麽壞事兒。

本該混吃等死的人生,卻在遇見了男主攻後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身在一次飯局中,遇到了男主攻應淵,彼時的應之只是娛樂圈裏一個剛剛出道的新人,沒有任何的背景和關系處處碰壁。

應之的機緣是原主,但原主的噩運卻來自於應之。

原主對應之的癡迷從第一眼開始,紈絝公子第一次紅鸞心動就把自己陷入萬劫不覆。

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人想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難如登天,可如果有人願意花費大把的錢財資源那捧紅一個人也是輕而易舉的。

原主就是那個為應之氪金的人,其實如果只是氪金倒也沒有什麽,可偏偏原主太過認真,半哄半強迫讓應之和他在一起了。

甚至最後還嫁給了應之。

如果到這裏其實也不算壞,可最要命的是應之心中另有他人,他自以為自己是被原主仗勢逼迫,厭惡原主滿身銅臭,可又無法拒絕財富和權勢的誘惑。

這樣的兩個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的,悲劇來源於兩人婚後應之的白月光也就是男主受回國,出軌幾乎是必然的。

男人偷了腥,身上的氣息根本遮不住,應之知道之後發了瘋般的找人要去教訓男主受,這樣的舉動卻恰好給了應之一個絕佳的借口。

他打著保護男主受的旗號,又憑著原主對他的不設防輕而易舉的讓宋氏易主。

林無漾睜開眼看著鏡子裏面陌生卻漂亮的臉,嗤笑著開口,“只有奪了你引以為傲的財富,才能保護我的愛人。”

應之的這句話,簡直可笑至極。

真真是又當又立啊。

說到底只是一個惡臭的鳳凰男罷了。

原主對應之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愛到卑微,一度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可就算應之從沒給過原主什麽好臉色他卻覺得只要和應之一直在一起,他遲早可以暖化應之的那顆心,到頭來卻落得個萬劫不覆的下場。

就連父母也被他連累而流落街頭,抑郁成疾,最後悲慘離世,而始作俑者卻在原生父母頭七那天用宋家的錢給了白月光一場盛世婚禮。

最後原主站在街頭看著大屏幕上的婚禮直播,直到街道上空無一人。

第二天有新聞報道,一位青年於深夜臥軌而亡,身份不詳。

沙糊糊傳送完記憶才開口:“本世界原主願望,讓男主攻窮困潦倒,在無盡的後悔中渡過漫漫餘生。”

窮困潦倒,愛而不得,然後夜夜想起原主的好嗎?

多簡單啊……

洗手液打出了豐富濃密的泡沫,林無漾仔仔細細的清理的自己的手指,等到玉白的手幹凈到透粉他才擡起頭。

在原世界線裏,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也是他和應之求婚的日子,現在應之的已經在原主的氪金下躋身一線,紅透半邊天。

手腕上的表泛著墨綠色的光,時針指到了八點,正是一場生日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可宴會的主人卻遲遲未到。

因為兩個小時前,原主正在這座酒店頂層套房裏為應之布置一場,金錢堆砌而出的求婚。

這是原主踏入深淵的第一步。

林無漾穿過折射著金色光輝的走廊,修長的手指扯下了脖頸處的黑色領帶,身上銀灰色的襯衫也被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瓷白精致的鎖骨,貼身的襯衫勾勒出完美的腰線,雙腿修長筆直,擡腳是一舉一動皆是畫。

進入宴會廳的前一刻林無漾把領帶丟給了對著他鞠躬的服務生,瀲灩的桃花眼裏含著細碎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矜貴又疏離,“麻煩幫我丟進垃圾桶。”

應之送給原身的唯一一件禮物,就是這條領帶。

一條品牌方送給應之卻被他嫌棄隨意丟過來的領帶。

這樣的一個東西原身卻視若珍寶,在求婚這天才舍得戴上。

垃圾應該丟進垃圾桶,物是,人自然也是。

PS:第二個副本來襲!大佬和他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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