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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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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大雨瓢潑傾岔,如細密織網漫天搖墜了一夜,原本被曬到發蔫兒的花枝被充分滋潤,透出鮮綠煥發生機,在一片黑暗中恣意生長。

這樣的天氣躺在床上,是能讓人從心底透出愜意來的,冷氣被調節在一個剛好的溫度,祁念捧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在床上發呆,手心裏的勒痕散了絲絲縷縷不甚明顯的痛意在此刻的存在感並不強,反正是不如吃太多的腹脹感重。

“宿主,不給沈既白回消息嗎?”

祁念雙目無神地盯著某一處,聞言眨了眨眼睛,“祁念不想回,無漾可以回。”

祁念支起身子打開床頭的抽屜,拿出了蕾絲的人魚面具還有一支嶄新的手機,上面最新也是唯一的一條消息是他那天離開獰無後的兩個小時。

“真是財大氣粗,一支舞一百萬。”指尖敲擊著屏幕,祁念姿態慵懶隨性,中途還發錯了好幾個字又刪掉重來,覺得滿意了才點擊發送。

沈既白一直在等祁念的消息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鳳眸裏閃過一絲笑意,待看到消息的發出人和內容時,眼裏的笑意散了和七七八八。

這個無漾還真是……

沈既白眉頭微顰,想到那天晚上讓無數人瘋狂一舞,神色有瞬間的悵然,不過很快他就扔下了手機,不打算再做回覆。

沙糊糊看著短信內容‘耶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去讀,“我不缺錢,一支舞一個吻怎麽樣?”

“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想想荊野要不是孩子被你撩瘋了你這會兒早退休了。”

祁念歪著頭,眼皮無力的耷拉著聞言心尖兒升騰而起的那絲興味兒驟然消散。

“你是懂讓人煩躁的。”

荊野這兩個字像是某種特殊的開關,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祁念的心情跌至谷底,只要聽到這個名字他就好像能看到那個人猩紅的雙眼,和炙熱的唇舌。

瘋子……

祁念在識海裏屏蔽了沙糊糊,不要再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或者是名字。

這一岔打得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沒了意思,他也不想再和沈既白兜圈子了,沒等對面回覆就又跟了條消息。

‘每個周日,一只舞三百萬。’

那頭沈既白同意的消息很快的傳了過來。

沈既白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都有錢。

每個周日是陸擎去獰無的這樣,原世界線裏,陸擎在退婚後瘋狂追求沈既白的某個時候無意間得知了white就是沈既白。

陸擎這樣的人喜歡刺激和新鮮,原主把一切都攤開在他面前,落在陸擎的眼裏就過於沒滋沒味兒了。

而有著多重馬甲且能力不俗的沈既白就更像是一本書,一本看了這一頁還想去看下一頁的書……

而祁念會在獰無留有身份,是因為沈既白身份暴露就是在獰無受到了襲擊,是陸擎和祁斂救了他。

好像每個主角都有著特殊的血型,沈既白被救卻也流了大量的血,RH陰性的血型並不多,卻足夠讓祁斂生出了怪異的想法,尤其是原主郁郁寡歡不甚暈倒後體檢報告上與祁家人完全不同的血型。

有錢人家的孩子出生不做檢查,只有在按著劇情走的小世界才會出現這種BUG。

而距離沈既白被襲擊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了。

他要參與到事件中就必須要有一個身份,一個能引起陸擎和沈既白註意的身份,獰無新任且神秘的花魁,是最不需要費心卻足夠引人註目的身份。

可能是心情因為某個人的名字變差,身體的防禦機制開始啟動,祁念的困意逐漸襲來。

陸擎推開門看到只有一盞小夜燈的房間內安靜的針落可聞,等走的近了他才聽到均勻輕柔的呼吸。

天鵝絨的被子蓬松柔軟蓋在祁念的身上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暖黃色的床頭燈把他的臉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陸擎蹲下身能看到祁念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又乖又漂亮。

陸擎表情變得有些覆雜,他以前只覺得祁念聽話,卻從沒有發現祁念長著一張這樣漂亮的臉。

腦海中再此刻有沈既白的面容劃過,陸擎幾乎是有些驚訝的發現祁念的容貌比起沈既白有過之而無不及。

“晚安,念念。”

很輕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很溫柔,就連關夜燈的動作也很貼心。

關門聲響起,祁念的睫毛很輕的顫動了一下。

祁斂等著門口,剛想說話就見陸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睡了。”

“都怪你帶他出去,你看累的八點多就睡了。”祁斂點著手表,音量放得很低,看著陸擎都有些嫌棄,卻也是與旁人不同的親昵,“下雨了,你今兒也甭回去了,我讓劉媽給你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謝謝瀲哥。”

“先別謝。”祁斂看了眼祁念緊閉的房門,對著陸擎招手,“你過來,我問你點事兒。”

陸擎抿了下唇,也能猜到是什麽事兒。

到了書房祁斂的聲音才變得正常。

“你和那個沈既白,到底怎麽個事兒?”

“沒什麽事兒,念念誤會了。”

“誤會?”祁斂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沙發,眸色深深情緒很淡,“念念從小到大連看到路邊的小鳥飛不起來都能難過的紅了眼,什麽樣的誤會能讓他把沈既白綁到了倉庫裏,你說來我聽聽?”

祁斂是弟控,但這並不能讓人忽略他在二十多歲就接手祁家這件在整個圈子裏都不多見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得父母的寵愛,更是能力的展現。

這京城裏多的是骯臟汙穢的事情,私生子和嫡子內鬥爭奪家產的事件屢見不鮮,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巨大的財富和權力面前也未必就能保持初心。

祁家兄弟在這片深不見底的泥潭裏像是異類,祁念尤盛。

淤泥裏盛開了一朵不染纖塵的鈴蘭,祁斂都不知道如何呵護才好,他絕對不允許有人試圖攀折他嬌養長大的鈴蘭。

到底是從小就在富貴堆裏浸淫多年,即便再好說話,可帶著怒氣還是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陸擎並不怕祁斂,但他尊重祁斂,猶豫了下他還是移開了視線,低聲開口,“我對沈既白確實產生過悸動,也做了一些不恰當的事情被念念看到了。”

“很誠實。”祁斂聞言倒是露出了點兒讚許,他其實早就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陸擎騙不了他,“既然這樣,就退婚吧。”

陸擎聞言眉頭緊皺,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

等話說出來他有一瞬間的怔楞,這個不行幾乎是不加思考的。

可在幾天前,就在他去倉庫救沈既白的的路上還做那天之後就退婚的打算。

當時他分明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不行?陸擎……”祁斂冷笑了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說不行,你既然已經喜歡了別人就不該拖著我的念念。”

祁斂讚許陸擎的坦誠,也能接受一個成年人的移情別戀,陸擎很好,兩家是世交知根知底,祁家也不怕祁念嫁過去受欺負,可這京城裏多的是好兒郎,一個喜歡了別人的陸擎已經失去了優勢。

陸擎放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退婚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他的心口。

沒有什麽時刻比這一刻還要清晰地讓陸擎知道,他不想退婚。

“沈既白是我一時沖動,瀲哥。”陸擎看著祁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讓念念生氣了。”

“口頭承諾?這無法打動我,你做了錯事,就要承擔結果,退婚這件事情沒得……”

“念念喜歡我。”陸擎直視著祁斂打斷了他的話,一字一句的開口,“瀲哥,念念非常非常的喜歡我,退婚了,他會難過的。”

“你在威脅我?”

陸擎搖頭,“念念說,人做錯了事情是要道歉的,我為我做錯的事情道歉,但同時我也想要一個機會。”

氣氛到這裏已經有些凝固了,陸擎起身,“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在登門拜訪。”

祁斂面色冷凝沒有說話,等陸擎走到門口時他才緩慢的開口。

“所有人都以為爸媽偏心我才早早的把祁家交在了我手上,可是陸擎……”祁斂的聲音變得有些空洞,“真正被偏愛的是誰外人不知道,你應該知道才是,所以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陸擎的腳步頓了下沒有回頭,兩秒後推門離開。

他知道祁斂的意思,祁家真正被偏愛的是祁念。

只有不近權利,祁念才能永遠單純善良。

祁斂是哥哥,先一步成長把所有不好的,贓汙的東西全部的隔絕在羽翼之下,護著祁念幹幹凈凈的長大。

這樣的祁念,祁斂是不允許任何人讓他傷心難過的,陸擎自然也不例外。

陸擎坐在車裏,即便是撐著傘走到了車裏,在這麽大的雨下他的頭發還是沾染了水汽,濕漉漉的掛在額頭,有些頹敗的冷意。

****

暴雨洗刷過的天空,像是被漂亮嶄新的藍色顏料潑灑過一般,連空氣都變得清新又平和。

幸好是如此的天氣,要不然祁念連出門都不願意。

沈氏樓下,祁念慢悠悠的下車。

“宿主,我給你放了錄音啊,陸擎現在不願意退婚,對您的心動值也一直上漲,你不去攻略他,一直和沈既白糾纏什麽。”

今天的溫度降了點兒,祁念穿著一套簡單的灰色運動裝,黑色的頭發蓬松柔軟,看著像個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可說出來的卻與這張臉完全相悖。

“你為什麽只記得任務裏面的前半句,讓陸擎的愛意值滿格並不難,相比這個把陸擎的一顆真心放在手心裏反覆的揉捏搓磨才是真正有難度的地方,你是系統應該比我更清楚,踐踏真心稍有不慎就會讓滿格的愛意值掉到冰點。”

沙糊糊‘哦’了一聲,“所以,這和你勾搭沈既白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勾搭沈既白比攻略陸擎還多!”

“好吧,被你看出來,那我就不解釋了。”

沙糊糊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被噎了下,也不抖機靈了,小聲開口,“你可以解釋一下……”

祁念嗤笑了一聲,“有什麽比喜歡過的兩個人相愛更讓人後悔不甘的呢?畢竟沈既白可是因為陸擎我才認識啊。”

沈既白是一個最好的利用對象。

無助的又不甘的看著心愛之人愛上別人,而這個人還是他親手送上的,多有意思啊。

原主經歷過的,陸擎自然要從頭到尾經歷一遍才公平。

沈氏大樓內,祁念徑直走到了前臺處,手插在口袋裏,“我找沈既白。”

尾音音調微揚著,帶著一點點散漫,嗓音低軟的纏著人的耳畔,撩撥的人耳尖幾欲發麻,發燙。

前臺小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美的雌雄莫辨的男人敲著吧臺直呼他們老板的大名說要找人。

要不是這張臉太漂亮,她真的以為是在找事兒了。

“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還要預約嗎?”

……

祁念眨巴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前臺小妹。

周未在後面都看樂了,也不再看熱鬧了,上前兩步走到祁念旁邊,“小少爺,我帶你去找沈既白。”

祁念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身量很高和沈既白差不了多少,臉也好看就是左邊眉毛出一條三公分左右的疤痕影響了美感。

“周副總。”

前臺小妹恭敬的打著招呼,祁念打量的眸光才收斂了些。

“宿主,這是周未,沈既白身邊的一把手,最講義氣忠心耿耿。”

原來是個有名有姓的炮灰。

祁念慢慢悠悠的跟著周未上了電梯,一路上都沒說話。

周末想到了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手插口袋,誰都不愛。’

這個小少爺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總裁辦公室門口。

“小少爺,到了。”

祁念看著辦公室緊閉的門,略微點了下頭表示感謝。

周末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狗腿子,因為他從祁念的斜睨過來的眼神裏看到了‘跪安吧’這幾個字。

自從他跟著沈既白一路走到現在,已經很久沒被這樣對待過了。

周末看著祁念門都不敲直接推門而入的動作,輕笑著嘟囔了一聲,“還挺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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