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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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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頹靡的酒色充斥著人的神經,祁念從旋轉的樓梯中走下,面具之下露出了半張瓷白的面頰。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整個獰無裏唯一一個私密包間裏的沈既白和坐在暗處帶著黑色面具的陸擎。

沈既白透過玻璃看向外面,這塊玻璃可以隔絕外面所有人的視線,可是從內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整個酒吧風景。

“沈總,已經很久沒有人挑戰阿醉了。”

沈既白端著酒杯,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人,有一瞬間他覺得好像對上了人魚面具下那雙勾魂攝魄的眼,有些熟悉,卻無從得知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祁念一步一步走上中心的高臺,唇間掛著一抹清淡的笑,映著晃動的光影,過膝的白色短褲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瓷白的肌膚被光影被暈染的玲瓏剔透,薄薄的一層,似乎呵一口氣就會融化掉。

伶醉看著朝他走來的人,口中的玫瑰掉落在手心,往日裏冷傲的眉眼第一次染上的防備。

對於自己有威脅的人或者事,大腦會第一時間的反應過來。

伶醉能感覺出來這絕對不是以前那些人可以比擬的。

在一個人的氣質足夠特殊且耀眼的時候,臉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東西。

花魁的爭鬥聽起來很覆雜,但其實很簡單,一支舞的時間就夠了。

伶醉已經表演過了,只需要祁念再跳一支舞就夠了。

十數位侍應生端著滿盤的玫瑰交在了每一個顧客的手心。

陸擎已經半醉,卡座上紅色的流蘇遮住他的眉眼,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桌子上開到了極致的玫瑰帶著晶瑩的水珠,陸擎把玫瑰捏在手裏,恍惚間想到了祁念的唇,委屈咬住時也是如此的艷色。

這已經是他今晚無數次的想起祁念了。

伶醉退下舞臺,漠然地隱匿在了黑暗裏,隨後走進沈既白的包間內一言未發的坐在了沙發上冷眼看著外面的燈光落在祁念的身上。

音樂轉變的間隔有短暫的靜謐,這抹靜謐在此刻顯得尤其特殊,是所有人都看向舞臺的正中間沒有人說話的默契。

很短暫的安靜之後音樂升起,祁念擡起頭看向最高處的燈源,指尖順著下巴流連過脖頸,似撫摸,似纏綿。

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被解開,露出了形狀好看的鎖骨,烏色的頭發在燈光下似雲霧,等下低下頭時紅唇微勾,似櫻桃初綻,瀲灩動人,只有那雙瞳仁漆黑的眼眸溢出縷縷涼薄倨傲。

清冷的淺綠色雪紡襯衫隨意的祁念的動作搖曳,最淡的顏色,卻在此刻成了最濃的欲。

一舉一動皆勾人心魄,到了這種地步,跳的是什麽舞有沒有性感的動作都已經不重要了。

偌大的酒吧在這三分鐘內除了音樂沒有一絲其他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祁念的身上,有人還未喝酒已經面色通紅,更有甚者已經屏住呼吸,連眨眼都舍不得,好像下一秒舞臺中心的人就會羽化而去。

音樂結束時,猩紅的液體順著唇齒沒入喉嚨,高腳杯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發出了細微的響,沈既白的唇染了酒色,鳳眸凝望著臺上緩緩放下雙手的祁念,嗓音慵懶低啞,“阿醉,你輸了。”

雖然還沒有投票,但是勝負已分。

沈既白的眸色深沈地坐在沙發上,一雙長腿隨意交疊,修長的指尖還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姿態雅致而冷酷。

伶醉是無獰最完美的藝術品,卻在這個時候被襯托的平凡無奇。

一句話的時間,祁念的腳下已經堆滿了玫瑰鋪出了一條玫瑰花路,嘈雜的酒吧在這一瞬間擁有著不屬於它的安靜。

沙糊糊手忙腳亂收集著彌漫在酒吧裏的好感值,路人甲乙丙丁的好感值系統無法檢測,但如果堆積到了一個龐大的數值就可以收集用來兌換成積分。

沙糊糊看著本來空空如也可幾分鐘內變得小康的積分條嘿嘿嘿的笑,“還得是你呀。”

這具身體還是有些弱的,不過一支舞祁念的額頭上已經有薄汗溢出,他掀起眼皮看向臺下的那些人,視線略有停留卻能讓人清楚的知道,沒有一個人的獲得了他的視線。

有掌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安靜到針落可聞的酒吧內隨著第一聲掌聲的響起像是按下了狂歡的開關,如雷的嘶吼吶喊興奮又熱烈。

所有人的眼神都癡迷又狂熱的看著祁念,像是發了瘋的信徒,終於得以窺見神明。

祁念略微側目,沒被面具遮住的那一小片下巴玉白,看著戴著銀白色面具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手裏捏著一只白色的玫瑰。

“宿主,這是沈既白。”

祁念當然知道這是沈既白。

整個獰無唯一的一只白玫瑰,這座酒吧只有一個人才有資格拿。

祁念似來了些興趣,指尖漫不經心的撫上了襯衫頂端的扣子,看著沈既白開口,嗓音清冽,“white。”

白。

整個獰無唯一的一抹白。

在獰無沈既白這個名字無人知曉,但是white卻無人不知,這是在明面上獰無最高的管理者。

“感謝您。”沈既白走至祁念面前,穿著白色的襯衫,胸口處點綴著銀色的鏈條,有些矛盾的情色禁欲感,“我很久沒看到這麽精彩的表演了。”

垂首擡眸間便能動人心魄。

低級的欲讓人想睡,但高級的欲是讓人想臣服,跪在地上祈求被賞一眼垂眸。

祁念的視線落在了面前的白色玫瑰之上,頓了兩秒擡起手接過,指尖點在了玫瑰中心的水滴上,似乎帶著無盡的繾綣。

可下一秒紅色的玫瑰花路上就躺了一只孤零零的白。

陸擎半瞇著眼睛看著臺上的兩人,直到白玫瑰落地時候眉頭才輕挑了一下。

“你!”

“阿醉。”

伶醉跟在沈既白身後怒視著祁念,嬌媚的臉上冷傲不愉,上前的腳步被沈既白輕飄飄的制止後,皺著眉不敢再造次。

祁念的動作落在所有人的眼睛裏都太狂妄了些,可當視線落在舞臺中心的人時又有種應當如此的矛盾感。

謫仙本就有狂妄的資本。

“恭喜您成為獰無最新一屆的花魁,怎麽稱呼呢。”銀白色的半遮面具未蓋住那抹唇始終保持得體的微笑,“漂亮的先生。”

“無漾。”指尖擡起勾住面前人胸口的銀色鏈條,祁念慢悠悠的開口,“春心蕩漾的漾。”

已經是明晃晃的調戲了,伶醉咬著牙氣的眼睛有點紅,卻因著沈既白沒發話不敢動。

祁念沒有遮掩自己的目的,他等於告訴了所有人他是奔著white而來。

陸擎坐在角落裏,聞言眼裏的興味兒散了些,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沒再去看臺上,自顧自的喝著酒,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沒有等到任何一條回覆,電話沒有,短信也沒有,不論是祁念的還是沈既白的。

他這次好像真的把祁念惹生氣了,以前祁念從來不舍得跟他生氣的。

沈既白也把項目移交了他人,好像一瞬間他得罪了所有人。

陸擎昂起頭任由酒液流入他的喉嚨,酒精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開個玩笑。”祁念看著沈既白面具下越來越冷的瞳仁,松開了自己的指尖側過頭去看差點氣成河豚的伶醉,“我喝多了隨便玩玩兒,別見怪啊。”

隨便玩玩兒……

伶醉忍無可忍的開口,“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可沒時間每天過來,不過……”祁念半瞇著眼睛,透過面具能看到笑彎的眉眼,沒被遮住的一側臉頰陷出一個小小的坑,只半張臉已經足夠窺見那抹艷色,櫻紅色的唇輕啟,嗓音散漫隨意,“如果white願意陪我一夜,我也不是不能浪費一些時間。”

花魁在每天晚上十點都要獻舞,可又不僅僅是獻舞這麽簡單,伶醉是唯一一個沒帶面具的人,他不僅僅是花魁更是沈既白的暗網。

“你來砸場子的是吧!”伶醉冷笑了一聲,擡起手揮了下,“小朋友,太猖狂了可是會被教訓的。”

從來沒有人敢砸獰無的場子,把他的臉踩在腳下,甚至說出讓white陪他一夜的話。

這已經不僅僅猖狂這麽簡單了,這是明晃晃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伶醉,你最近越來越沖動了。”沈既白臉上的笑意散的幹凈,面具下的鳳眸散著冰封般的冷意盯著祁念,對著伶醉說話,視線卻從頭到尾沒有移開過,“我們應該尊重客人的所有決定,既然這位先生玩開心了就送客吧。”

送客即是在趕人。

祁念輕笑了一聲,瀲灩的桃花眼慵懶的掃了沈既白一眼,隨即幹凈利落的轉身,白色的鞋子踩在艷紅的玫瑰上,有香甜的汁液溢出,正中心的白玫瑰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被踩在腳底的時候與紅色的汁液混染,變得贓汙不堪。

****

沙糊糊看著已經換好了白天出門時衣服的祁念,“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我沒看懂你的操作,你不是要勾引陸擎嗎?”

“我為什麽要勾引他?”

“任務啊!任務!把陸擎的一顆心放在手裏反覆的揉捏搓磨,那第一步不是要得到他的心嗎?”

祁念嗤笑了一聲,“一段時間沒帶你你怎麽越來越蠢了。”

“錄音了,發回總部投訴你,你積分沒了!”

祁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歪在車門上懶洋洋的不想動,在識海丟了句,“等到時機成熟你就知道了。”

然後把沙糊糊踢下線,歪在車上小憩。

夏季的夜晚風都帶著熱,酒吧內的人帶著冷氣都平息不了的躁。

沈既白翻動著桌子上的檔案冊,第一頁的照片上是一張乖巧漂亮的臉。

“我說你不是和陸擎做著生意,查人家未婚夫不太好吧。”

伶醉坐在沙發上,眉頭還緊擰著,聞言看向說話的青年,“周未,你什麽意思?查誰?”

周末剛從外面回來熱的一身汗,站在冷風口裏扇著風,“你問white,他不知道哪根經搭錯了,陸氏的項目不負責跑去查這小少爺去了,我說你不是看上陸擎要去整一下祁家的這小孩兒吧,不對啊看上陸擎不應該把項目推給別人啊,驚!你看上這小孩兒了?”

沈既白掀起眼皮,“他比你大。”

“是嗎?我看他照片好小。”周未涼快的差不多了走到桌子旁掃了眼檔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還真是,這小少爺跟你同一天生日,巧的勒。”

確實很巧,沈既白支著下巴一頁頁的翻著檔案,肩膀處的傷口隨著動作有絲絲縷縷的痛意傳來,卻壓不住嘴角的那抹笑。

真巧啊,美好的巧合總是會讓人心情愉悅。

伶醉本來就憋著一口氣,看到沈既白身邊最近似乎多了很多人,心間的火就更旺了,“你最近怎麽回事兒,剛才那個人你隨隨便便就讓他走了。”

“不然呢?留他一只手,還是一條命?”沈既白合上檔案,鳳眸微掀,無關,深峻,神色寧和淡漠,“獰無裏面可以交易,但不能有血腥,是你的心開始浮躁了,阿醉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伶醉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你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只是今天這件事兒出了,獰無你已經不能呆了,回去休息一段時間我會在沈氏給你留好位置。”

伶醉聞言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人也略微冷靜了點兒。

他雖然不想接受但也知道沈既白說的是對的,一個失敗的花魁即便勝者讓了位置了外,別人的眼睛裏也不一樣了。

現在離開,還能留點兒臉。

“那獰無……”

“我自有辦法。”

花魁是獰無的一個小招牌,的確不能缺。

已經快十二點了,沈既白有些乏,打了聲招呼就從特殊通道離開了。

深夜十二點,京城最豪華的別墅區,沈既白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吊燈,手撫上胸口的鏈條處,隨後從裏面取出了一張沁著甜香的名片,上面是一串燙金的號碼。

“無漾……”

清淺的呢喃在房間內響起,隨著這兩個字吐出沈既白只覺得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跟他見到無漾從酒吧樓上走下來時的感覺在此刻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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