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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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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死了?

第一章

長期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鮮與人群、交流的人,長大後性格大致有兩種。

第一種,孤僻、陰郁、不善言辭,占大部分。第二種,所謂缺什麽補什麽,第二種就是哪兒熱鬧就往哪湊,就喜歡上人多的地方待著,看見人就美滋滋。

齊小未就屬於後者,而且是其中的典型。喜歡熱鬧,喜歡盯著人看,還有點皮膚饑渴癥,特別希望得到別人的擁抱和愛、撫。

但是與一般膚渴癥患者不同的是,齊小未的膚渴對象挑人,必須是男性,成年,高大強壯,一看就很有安全感的。

最重要的一點,還要好看。

因為齊小未外貌協會晚期。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啊......”

又去鎮上逛了一圈,今天齊小未的心情十分膨脹,哼著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一步三蹦,手上還閑不住的拈花惹草。

“今天看見了193個人,美滋滋。”自相依為命的爺爺去世後,他再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高興。

齊家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守墓人,到了齊小未這一代,就剩下齊小未和他爺爺,幾個月前爺爺去世,現在也只剩下齊小未一個了。

齊小未沒見過他爸媽,打記事起,他就和爺爺住在不知哪個深山老林裏,為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守墓。

沒錯,齊小未身為齊家最後一代守墓人,並不知道自家究竟在為誰守墓,說來也是神奇。

不過齊小未雖然是個一心向往著大城市(裏的人)的時髦孩子,小時候也幹過離家出走的事,從本質上講,他是極其孝順的。

爺爺離世前讓他做好守墓人的本分,他答應了,便再也沒有想過拋下守墓人身份離開的事。

當然答應是一回事,怎麽做又是另一回事。

齊小未喜歡熱鬧,小時候還能在附近山頭看見打獵的人,現在打獵的人也找不到了,讓他成天一個人待在老林子裏,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沒病也要憋出病了。

於是齊小未三天兩頭的就要下山一趟。

以前爺爺還在的時候他還得偷偷摸摸的,現在沒了管束他的人,齊小未徹底放飛自我,想什麽時候下山就什麽時候下山。

反正那地方窮鄉僻壤的,估計讓人去都沒人願意。

今天是他定的一周三次下山日的最後一天,齊小未一大早起床,走了好幾個小時的山路到了最近的小鎮上,美滋滋的亂逛了幾個小時。

吃了不少美食,看見了不少生物。

踏著月色,齊小未哼著歌走在回家的路上,“妹妹你坐船頭啊,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萬籟俱寂,斷斷續續的歌聲夾雜著單調的蟲鳴在黑夜裏聽得有些滲人。

一陣寒風吹過,齊小未光著胳膊激靈靈打了個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外出的興奮總算冷靜下來了。

他意猶未盡的住了口,看見月色下掩在林木中的幾排木屋,加快了腳下的動作。

木屋依山而建,在平地上用木樁撐起分上下兩層。深山裏濕氣重,毒蟲鼠蟻多,這樣的雙層構造不僅通風幹燥,還能避免蛇蟲叮咬。

上層是居室,下層用來堆放雜物和飼養牲畜。

聽爺爺說,早年間齊家人丁興旺,這裏住了不少人,後來一場變故後,有的人徹底離開了大山,背棄了守墓人身份,這些房屋便漸漸閑置下來。

在這幾排木屋之前,隨著時間流逝,房子建了又拆、拆了又建,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

齊小未沒有見過所謂齊家繁盛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因此從來都是把這當故事聽的。

不過現在在齊家就剩自己一個人了,他是沒本事把房子重新建過的,姑且住著吧。

先去兔籠裏瞅了瞅自家養的兔子,一共十四只,兩只大的,十二只小的,白乎乎毛茸茸,擠在一起睡得十分香甜。

“再養半個月就可以吃紅燒兔肉了!”

觀察半晌得出這個結論,齊小未漂亮的眼睛瞇成了月牙,摸了摸兔子又軟又滑的皮毛,心情又變得美麗起來。

哎呀,又想哼歌了。

關了燈,踩著木質樓梯興沖沖上了上層。

先將買回來的調料分門別類的歸置到廚房裏,揭開米缸上的木蓋子,裏面大米還有不少,暫時不需要擔心。

頭上房梁上掛著臘肉香腸,被火熏成焦紅色,熏肉特有的香味直勾勾的往齊小未鼻子裏鉆,饞得他吞了吞口水。

然而他今天在鎮上吃了太多小吃美食,肚子裏一丁點空隙都沒有。

遺憾的收回目光,齊小未轉身離開廚房,又回到下層燒水洗澡。

滾燙的熱水洗去了奔波一天的疲憊,他慢悠悠的泡了個澡,然後才回到房間。

華國標準時間二十一點半,齊小未靠在床頭拿出手機準備看小說。

山上沒網,小說是他在山下小鎮下載的,除了小說還有各類電視劇、綜藝節目,內容之豐富,按齊小未自己的話說,那就是沒有浪費幾十G的內存。

他住的地方偏遠,人煙稀少,除了爺爺,這些東西是他獲取外界信息的有效途徑。

然而了解的東西越多,他就對外面廣闊的世界興趣就越發濃厚起來,如果不是爺爺突然離世,齊小未很可能已經偷偷踏上了去往大城市的小車車。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木已成舟,齊小未繼承守墓人身份,守著這座大山不得離開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隨著守墓人身份一起繼承的,還有房子底下藏的一箱小黃魚。

想當初齊小未還動過外出掙錢的心思,想讓爺爺放他去外面看一看。也不單純是借口,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家家產是一箱小黃魚,是真打算掙錢養家的。

然而爺爺殘忍拒絕了他,並扔給他一堆書籍,從小學到大學。

忘了說,那個時候齊小未才七歲,被拒絕後坐在地上整整哭了三分鐘!嚎的整座山都聽見了。

要知道他出生時才哭一分鐘,還是意思意思那種,可知當時有多委屈。

現在齊小未已經歇了這個心思,他正是貪玩的年紀,反正他家不缺錢,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跑遠點多看幾個人,多吃點好吃的。

小鎮上經濟消費低,幾千塊錢足以齊家這半個自給自足的家庭用很久。

看完結局,齊小未回味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

“都這麽晚了,睡覺睡覺。”

關燈躺在床上,齊小未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他睡眠質量很好,通常情況下閉上眼睛五分鐘可以睡著,十分鐘以後就屬於雷打不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齊小未隱約聽見轟隆聲響,他以為是打雷了,翻身又睡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齊小未嚇得挺身坐了起來。

“打雷了?下雨了?”他下床走到床邊,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眼,夜空晴朗,一輪圓圓的明月掛在天空。

不是打雷?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隨即想到一個荒謬的猜測。

“不會這麽倒黴吧。”齊家守了多少年都沒出事,偏偏輪到他的時候遇上了。

齊小未苦了臉,一邊翻出手電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似的回去把手機拿上了。

借著月色,齊小未獨自走在太乙山支脈的某個山頭,心裏將打擾了他睡覺的人千刀萬剮。

“千萬別是盜墓賊,否則我送你們去見警察。”他恨恨的說著,臉上咬牙切齒。

空氣裏陸續又傳來幾聲爆響,聽聲音有些像炸、藥爆破,齊小未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靠近,在爬過幾個山頭後,終於找到了聲音源頭。

說是聲音源頭也不恰當。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這裏林木稀疏,荒草叢生。

齊小未左右觀察片刻,見四下無人,關掉手電走近前方地面上的大洞,聲音便是從這個洞裏傳來的。

探頭往洞內看了看,下面黑黢黢的,一眼望不見底。

這個洞顯然極深,因此爆炸聲才會如悶雷般炸響。

聲音已經很久沒有響起過了,齊小未卻不打算下去查看,對方明顯有備而來,不止工具,人手就比他多多了,他傻了才去跟人硬碰硬。

幸虧他早有準備。

得意的哼了聲,他摸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

“餵,我這裏是白馬小鎮西面幾公裏的深山老林裏,這裏有人、”

“嘭!”一個硬物砸在齊小未後腦,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手機啪嗒掉進草叢裏,裏面傳來詢問聲,“餵?請問你還在嗎?”

“餵?餵?聽見請回話好嗎。”

“不會又是沒事打報警電話玩的吧!靠!”

一只粗糙的手顫抖著將手機撿了起來,將通話掛斷。

齊小未甩甩頭,想要甩去暈眩的感覺,結果腳下更加不穩了,差點摔倒。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他忍著頭上劇痛,轉身想要看清打他的人究竟是誰。

眼前一片模糊,只隱隱約約看見是個穿著樸素的高瘦男人。

對上齊小未的目光,高瘦男人渾身抖了一下,一狠心,伸手將齊小未從洞口推了下去。

過了幾秒,洞裏傳來“嘭”的一聲悶響。

隨即,“老六,怎麽回事?”

男人害怕的擦了擦額上的汗,“我去撒尿回來,發現有個小子鬼鬼祟祟的在洞口張望。”他不敢告訴力哥齊小未正在打電話的事。

洞裏的聲音立刻罵道,“你他媽小心點,要是被人發現了,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我、我會小心的。”男人握緊了腰間盤著的繩索,誠惶誠恐的說。腳邊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棱角尖銳處沾著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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