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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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陸大山此刻也才剛剛蘇醒,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就又看到一大群人來到了自己面前，當下眼前一黑, 差點再次暈過去。
好在大隊長趕在他暈倒之前及時開口叫住他。
“陸大山, 我們現在來好好的商議一下你對陸沈賠償的事情, 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大隊長這一聲吼, 成功地讓陸大山清醒了。
他滿臉驚恐的看著大隊長周圍的公社領導，求饒的話剛到嘴邊，公社領導們也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似的，直接擡手打斷他。
“好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說正事兒吧。”
陸大山一看領導們這幅樣子, 便知道自己的求饒算是徹底的沒戲了。
他只能絕望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直到他終於聽到孟軒口中覆述的陸沈提的要求之後, 隨後神色一楞。
陸沈居然沒有要求他必須進局子？！！
他難道真的這麽善良嗎？
一想到自己不用進那個地方，他的結局還能夠有所轉變, 陸大山的情緒, 忽然就激動了起來。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瘋狂點頭, 滿口答應道。
“好，我願意，我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可以把東西全部還給他，只要不讓我坐牢，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只是他這邊情緒上頭直接答應了, 旁邊的蔣桂花卻神色一變。
她難得比陸大山的腦子更在線，也比他更快領悟孟軒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話雖然說的輕飄飄的, 但是那意思卻是讓他們把欠陸沈的所有都還回去。
所有東西, 那可是所有東西啊！
他們欠陸沈的東西，其他的零零碎碎的先不算, 就說他爸的撫恤金，那可是三千塊啊，足足三千塊啊！
要一分不差的還回去，他們到哪裏去拿這麽多錢！
就算是把他們賣了，恐怕都沒有這麽多錢吧！
蔣桂花在聽到孟軒的話的時候人就已經傻了，更別提後面還看到陸大山居然開口答應了這個要求。
瘋了，陸大山絕對是瘋了！
“陸大山，你等等，這事咱們不能……”就這樣答應。
蔣桂花的意思是他們再試著求一求情，把條件放寬點，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大山給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這事就這麽說定了！”
陸大山知道事情有回轉的餘地，知道自己不是非得去坐牢之後，精氣神又回來了。
“人家領導們都把要求說的很清楚了，哪裏輪得到你來插嘴！而且咱們拿了陸沈的東西，難道不應該還回去嗎？”
蔣桂花被他這番話說的懵頭懵腦的，要不是陸大山一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恐怕都要以為這人是被人調換了。
畢竟她和陸大山結婚多年，對於枕邊人是各什麽樣的性子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她深深的知道陸大山不可能是一個這麽大方的人，這麽多錢，他怎麽可能舍得全部還給陸沈？
可此刻的他……
見蔣桂花還一臉迷惑的看著他，陸大山心裏覺得來氣，真想狠狠罵一句這臭娘們該聰明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靈光點呢！
他這哪裏是真的屈服了，他這分明是暫時應付一下這群人而已！
還？
錢都被他花的差不多了，他拿什麽還？總不可能說吃了的還讓他給吐出來吧？
呵呵，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就跟蔣桂花了解他一樣，他對陸沈自然也是了解的，知道他這人狠是狠，但心軟還是會心軟，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他丟了這麽大的臉，陸沈心裏的氣肯定已經消了不少。
之後的話，他好好的跟他認錯，再加上把家裏剩餘的所有錢都還給他，然後讓陸沈看清楚他們家現在的情況，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估計陸沈也不會再逼迫他了。
只要陸沈那邊微微松口，他這邊就能有喘口氣的機會，大隊長和其他公社領導也沒立場再說什麽。
至於欠陸沈的那些錢。慢慢還唄，反正他現在的要求也很低了，只要自己不去坐牢，哪怕是以後的生活比起之前要清貧一些，他也認了！
就當回到小時候家貧如洗的時候吧！
那邊的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見狀，倒是對陸大山的看法有所改觀，畢竟此時此刻的陸大山看起來倒真的是一副改過自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樣子。
只不過他們心裏松了口氣，一旁的孟軒卻不這麽想。
有句話說得好，真正的壞人是從骨子裏就是壞的，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改變自己的性子，隨便遇到點事情就變好了。
在他看來，陸大山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可能會因為這點挫折就幡然醒悟的，他骨子裏就是自私自利的，幾十年的習性怎麽可能這麽快改變呢。
而且，他這應答聲未免太快了，呵，一聽就不是真心的。
大隊長他們商議一番之後，最終半信半疑的看向陸大山，問道：“這些要求你都知道了，也會好好地執行，對吧？”
陸大山誠懇的點頭。
“我真的知錯了，也會把虧欠陸沈的東西全都還給他的，不信的話，要不我們寫張欠條，各位領導們可以當見證人！”
陸大山這句話倒是讓大隊長都為之一楞，他主動提出要打欠條，可見他確實是帶了誠意的。
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然後看了孟軒一樣，用眼神新聞他覺得如何。
在大家的眼神詢問中，孟軒起初是沒什麽表情的，但接著，忽然笑了。
他看著陸大山，說道：“行啊，那就按照陸大山同志說的辦，白紙黑字的把東西寫出來確實是比較有信服力，畢竟以後要是有什麽人違背了約定的話，還有證據可言，是吧？”
孟軒這話說的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議。
“行，那麻煩孟同志去叫一聲陸沈，叫他過來洗看看欠條怎麽寫吧，我這邊去拿紙和筆來。”
大隊長說完，便和孟軒分頭行動。
孟軒很快便回到了隔壁，將這邊的對話和商議結果跟陸沈和孟茵茵說了說，孟茵茵腦袋瓜子轉得沒有孟軒和陸沈快，楞是半點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倒是陸沈聽到陸大山的回覆之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孟茵茵聞言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陸大山有什麽算盤。
孟軒白了她一眼，不想費口舌解釋，倒是陸沈聞言耐心的把陸大山妄想暫時應下還錢的事情，然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拖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確實是說了要還，可能還會真的把現在家裏有的錢都還給陸沈，甚至還會真的寫欠條。
可是這有什麽用呢？
欠條始終是欠條，終歸只是一張紙而已，他欠的剩下的錢估計得有一半多，那麽多錢，或許就算到了他死了也還不完。
而他人一死，那張欠條還有用嗎？那就徹底的成了一張廢紙了。
至於欠下的那些錢，也就隨他的死去徹底的沒了。
所以陸沈才會說陸大山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甚至他可能還會覺得自己以後還會心軟，不會催著他還錢吧。
只是他這次還是失算了。
向孟茵茵解釋完之後，陸大山果不其然得到了孟茵茵一番唾罵。
不過罵完之後，孟茵茵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那按照陸大山的打算，他這不就是要做老賴了嗎，錢肯定是還不上的，打也不可能把他打死吧。”
最關鍵的是打他一頓也拿不回來那多錢啊，這才是最氣的！
孟茵茵氣得一張白嫩的臉漲得通紅，義憤填膺的。
“這老頭子也太壞了！”
就是仗著他們不敢來硬的吧。
“要不還是把他送到監獄去算了，反正都拿不回來錢了，還不如讓他下半輩子過不舒坦！”
這樣的話至少他們心裏還舒服些，好歹算是出了一口氣不是嗎？
不過聽了孟茵茵的話，陸沈和孟軒卻沒有一個人讚同她的提議，反倒是陸沈沖她安撫的看了一眼，接著道。
“別擔心，我早就想好了。”
其實陸沈之前之所以提出要讓陸大山還錢了斷的要求，自然已經猜到了他會做出這種行為來。
他既然敢主動提出寫欠條的要求來，那不好好的滿足一下他怎麽行呢？
孟軒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應付得辦法，但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清楚陸沈並不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相反的，其實這人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謀。
尤其是能吃苦耐勞，可以為了自己的目標蟄伏許久，這樣的人往後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行，既然你有辦法，那咱們就過去吧。”
孟軒不想再浪費時間，趕緊叫上陸沈王隔壁去。
孟茵茵見狀，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她實在是好奇陸沈會怎麽應對陸大山。
他們到達陸大山家的時候，大隊長也恰好把紙筆拿了過來，見當事人們都到齊了，他便開口說道。
“行，既然你們雙方都到齊了，那咱們就按照陸沈你之前提的要求，讓陸大山把他拿走的屬於你的錢還回來吧。”
說完，大隊長又轉身看向陸大山，語氣一沈。
“陸大山，行了，你和蔣桂花趕緊把錢拿出來吧，有多少換多少錢，還差的就直接寫欠條，爭取早點還上！”
聞言，蔣桂花百般不情願的去打開了放錢的小箱子，裏面確實沒多少錢了，本來王成武找他們借了三百塊差不多霸大頭借光了，但是之前王成武離開的時候又把錢還給了他們，所以現在蔣桂花點了點錢，也有四百五十塊。
但這距離三千塊，還有兩千多的差距。
蔣桂花不情不願的把所有的錢拿了出來，遞給大隊長，說道：“大隊長，我們家現在就這些錢了，一分都不剩了！”
她語氣和表情都不像是裝的，大隊長點了點，其實錢真的不少，就是距離欠款有一段距離而已。
不過這筆錢讓陸沈拿回去，也足夠改善他現在的生活了。
他嘆息著，剛打算說讓陸沈把這筆錢拿回去，至於剩餘的錢，估計只能讓陸大山以欠條的名義記下來。然後往後慢慢還了。
但是……
他陸大山有什麽能耐，能在剩下的時間裏賺到兩千多塊呢？
大隊長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心情忽然不那麽美妙了，甚至還暗暗的瞪了陸大山一眼。
陸大山他該不會打的就是一直欠著陸沈的念頭吧？
那，他們幫陸沈主持的這公道，真的算公道嗎？
就在大隊長陷入了懷疑的時候，一旁的陸沈卻連看都沒看箱子裏的錢一眼，而是說道。
“這些錢不夠。”
陸大山臉上舒適的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
“陸沈，大伯知道這些錢不夠，大伯確實對不起你，但是咱們家真的就只剩下這麽多錢了……”
“等過段時間，等大伯的身體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賺錢，然後盡早把剩下的錢還給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賴賬，一分一厘都不會，不信我們現在就寫欠條！”
他一副真誠又懇切的樣子，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也真的會很認真的賺錢還陸沈的！
單陸沈卻沒忍住，輕嗤一聲，然後目光直直的看向陸大山。
他的目光精準且銳利，像是一把利劍般看向陸大山，看透了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陸大山心頭一慌，莫名有些緊張。
心想著該不會陸沈知道他打算當老賴了吧？
不過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陸沈終於再次開口了。
只聽他說。
“欠條先暫時不用寫，咱們先清點一下你家裏的東西，和這套院子，價值多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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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山此刻也才剛剛蘇醒,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就又看到一大群人來到了自己面前，當下眼前一黑, 差點再次暈過去。
好在大隊長趕在他暈倒之前及時開口叫住他。
“陸大山, 我們現在來好好的商議一下你對陸沈賠償的事情, 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大隊長這一聲吼, 成功地讓陸大山清醒了。
他滿臉驚恐的看著大隊長周圍的公社領導，求饒的話剛到嘴邊，公社領導們也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似的，直接擡手打斷他。
“好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說正事兒吧。”
陸大山一看領導們這幅樣子, 便知道自己的求饒算是徹底的沒戲了。
他只能絕望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直到他終於聽到孟軒口中覆述的陸沈提的要求之後, 隨後神色一楞。
陸沈居然沒有要求他必須進局子？！！
他難道真的這麽善良嗎？
一想到自己不用進那個地方，他的結局還能夠有所轉變, 陸大山的情緒, 忽然就激動了起來。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瘋狂點頭, 滿口答應道。
“好，我願意，我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可以把東西全部還給他，只要不讓我坐牢，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只是他這邊情緒上頭直接答應了, 旁邊的蔣桂花卻神色一變。
她難得比陸大山的腦子更在線，也比他更快領悟孟軒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話雖然說的輕飄飄的, 但是那意思卻是讓他們把欠陸沈的所有都還回去。
所有東西, 那可是所有東西啊！
他們欠陸沈的東西，其他的零零碎碎的先不算, 就說他爸的撫恤金，那可是三千塊啊，足足三千塊啊！
要一分不差的還回去，他們到哪裏去拿這麽多錢！
就算是把他們賣了，恐怕都沒有這麽多錢吧！
蔣桂花在聽到孟軒的話的時候人就已經傻了，更別提後面還看到陸大山居然開口答應了這個要求。
瘋了，陸大山絕對是瘋了！
“陸大山，你等等，這事咱們不能……”就這樣答應。
蔣桂花的意思是他們再試著求一求情，把條件放寬點，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大山給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這事就這麽說定了！”
陸大山知道事情有回轉的餘地，知道自己不是非得去坐牢之後，精氣神又回來了。
“人家領導們都把要求說的很清楚了，哪裏輪得到你來插嘴！而且咱們拿了陸沈的東西，難道不應該還回去嗎？”
蔣桂花被他這番話說的懵頭懵腦的，要不是陸大山一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恐怕都要以為這人是被人調換了。
畢竟她和陸大山結婚多年，對於枕邊人是各什麽樣的性子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她深深的知道陸大山不可能是一個這麽大方的人，這麽多錢，他怎麽可能舍得全部還給陸沈？
可此刻的他……
見蔣桂花還一臉迷惑的看著他，陸大山心裏覺得來氣，真想狠狠罵一句這臭娘們該聰明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靈光點呢！
他這哪裏是真的屈服了，他這分明是暫時應付一下這群人而已！
還？
錢都被他花的差不多了，他拿什麽還？總不可能說吃了的還讓他給吐出來吧？
呵呵，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就跟蔣桂花了解他一樣，他對陸沈自然也是了解的，知道他這人狠是狠，但心軟還是會心軟，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他丟了這麽大的臉，陸沈心裏的氣肯定已經消了不少。
之後的話，他好好的跟他認錯，再加上把家裏剩餘的所有錢都還給他，然後讓陸沈看清楚他們家現在的情況，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估計陸沈也不會再逼迫他了。
只要陸沈那邊微微松口，他這邊就能有喘口氣的機會，大隊長和其他公社領導也沒立場再說什麽。
至於欠陸沈的那些錢。慢慢還唄，反正他現在的要求也很低了，只要自己不去坐牢，哪怕是以後的生活比起之前要清貧一些，他也認了！
就當回到小時候家貧如洗的時候吧！
那邊的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見狀，倒是對陸大山的看法有所改觀，畢竟此時此刻的陸大山看起來倒真的是一副改過自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樣子。
只不過他們心裏松了口氣，一旁的孟軒卻不這麽想。
有句話說得好，真正的壞人是從骨子裏就是壞的，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改變自己的性子，隨便遇到點事情就變好了。
在他看來，陸大山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可能會因為這點挫折就幡然醒悟的，他骨子裏就是自私自利的，幾十年的習性怎麽可能這麽快改變呢。
而且，他這應答聲未免太快了，呵，一聽就不是真心的。
大隊長他們商議一番之後，最終半信半疑的看向陸大山，問道：“這些要求你都知道了，也會好好地執行，對吧？”
陸大山誠懇的點頭。
“我真的知錯了，也會把虧欠陸沈的東西全都還給他的，不信的話，要不我們寫張欠條，各位領導們可以當見證人！”
陸大山這句話倒是讓大隊長都為之一楞，他主動提出要打欠條，可見他確實是帶了誠意的。
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然後看了孟軒一樣，用眼神新聞他覺得如何。
在大家的眼神詢問中，孟軒起初是沒什麽表情的，但接著，忽然笑了。
他看著陸大山，說道：“行啊，那就按照陸大山同志說的辦，白紙黑字的把東西寫出來確實是比較有信服力，畢竟以後要是有什麽人違背了約定的話，還有證據可言，是吧？”
孟軒這話說的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大隊長和公社領導們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議。
“行，那麻煩孟同志去叫一聲陸沈，叫他過來洗看看欠條怎麽寫吧，我這邊去拿紙和筆來。”
大隊長說完，便和孟軒分頭行動。
孟軒很快便回到了隔壁，將這邊的對話和商議結果跟陸沈和孟茵茵說了說，孟茵茵腦袋瓜子轉得沒有孟軒和陸沈快，楞是半點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倒是陸沈聽到陸大山的回覆之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孟茵茵聞言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陸大山有什麽算盤。
孟軒白了她一眼，不想費口舌解釋，倒是陸沈聞言耐心的把陸大山妄想暫時應下還錢的事情，然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拖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確實是說了要還，可能還會真的把現在家裏有的錢都還給陸沈，甚至還會真的寫欠條。
可是這有什麽用呢？
欠條始終是欠條，終歸只是一張紙而已，他欠的剩下的錢估計得有一半多，那麽多錢，或許就算到了他死了也還不完。
而他人一死，那張欠條還有用嗎？那就徹底的成了一張廢紙了。
至於欠下的那些錢，也就隨他的死去徹底的沒了。
所以陸沈才會說陸大山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甚至他可能還會覺得自己以後還會心軟，不會催著他還錢吧。
只是他這次還是失算了。
向孟茵茵解釋完之後，陸大山果不其然得到了孟茵茵一番唾罵。
不過罵完之後，孟茵茵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那按照陸大山的打算，他這不就是要做老賴了嗎，錢肯定是還不上的，打也不可能把他打死吧。”
最關鍵的是打他一頓也拿不回來那多錢啊，這才是最氣的！
孟茵茵氣得一張白嫩的臉漲得通紅，義憤填膺的。
“這老頭子也太壞了！”
就是仗著他們不敢來硬的吧。
“要不還是把他送到監獄去算了，反正都拿不回來錢了，還不如讓他下半輩子過不舒坦！”
這樣的話至少他們心裏還舒服些，好歹算是出了一口氣不是嗎？
不過聽了孟茵茵的話，陸沈和孟軒卻沒有一個人讚同她的提議，反倒是陸沈沖她安撫的看了一眼，接著道。
“別擔心，我早就想好了。”
其實陸沈之前之所以提出要讓陸大山還錢了斷的要求，自然已經猜到了他會做出這種行為來。
他既然敢主動提出寫欠條的要求來，那不好好的滿足一下他怎麽行呢？
孟軒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應付得辦法，但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清楚陸沈並不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相反的，其實這人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謀。
尤其是能吃苦耐勞，可以為了自己的目標蟄伏許久，這樣的人往後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行，既然你有辦法，那咱們就過去吧。”
孟軒不想再浪費時間，趕緊叫上陸沈王隔壁去。
孟茵茵見狀，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她實在是好奇陸沈會怎麽應對陸大山。
他們到達陸大山家的時候，大隊長也恰好把紙筆拿了過來，見當事人們都到齊了，他便開口說道。
“行，既然你們雙方都到齊了，那咱們就按照陸沈你之前提的要求，讓陸大山把他拿走的屬於你的錢還回來吧。”
說完，大隊長又轉身看向陸大山，語氣一沈。
“陸大山，行了，你和蔣桂花趕緊把錢拿出來吧，有多少換多少錢，還差的就直接寫欠條，爭取早點還上！”
聞言，蔣桂花百般不情願的去打開了放錢的小箱子，裏面確實沒多少錢了，本來王成武找他們借了三百塊差不多霸大頭借光了，但是之前王成武離開的時候又把錢還給了他們，所以現在蔣桂花點了點錢，也有四百五十塊。
但這距離三千塊，還有兩千多的差距。
蔣桂花不情不願的把所有的錢拿了出來，遞給大隊長，說道：“大隊長，我們家現在就這些錢了，一分都不剩了！”
她語氣和表情都不像是裝的，大隊長點了點，其實錢真的不少，就是距離欠款有一段距離而已。
不過這筆錢讓陸沈拿回去，也足夠改善他現在的生活了。
他嘆息著，剛打算說讓陸沈把這筆錢拿回去，至於剩餘的錢，估計只能讓陸大山以欠條的名義記下來。然後往後慢慢還了。
但是……
他陸大山有什麽能耐，能在剩下的時間裏賺到兩千多塊呢？
大隊長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心情忽然不那麽美妙了，甚至還暗暗的瞪了陸大山一眼。
陸大山他該不會打的就是一直欠著陸沈的念頭吧？
那，他們幫陸沈主持的這公道，真的算公道嗎？
就在大隊長陷入了懷疑的時候，一旁的陸沈卻連看都沒看箱子裏的錢一眼，而是說道。
“這些錢不夠。”
陸大山臉上舒適的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
“陸沈，大伯知道這些錢不夠，大伯確實對不起你，但是咱們家真的就只剩下這麽多錢了……”
“等過段時間，等大伯的身體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賺錢，然後盡早把剩下的錢還給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賴賬，一分一厘都不會，不信我們現在就寫欠條！”
他一副真誠又懇切的樣子，好像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也真的會很認真的賺錢還陸沈的！
單陸沈卻沒忍住，輕嗤一聲，然後目光直直的看向陸大山。
他的目光精準且銳利，像是一把利劍般看向陸大山，看透了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陸大山心頭一慌，莫名有些緊張。
心想著該不會陸沈知道他打算當老賴了吧？
不過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陸沈終於再次開口了。
只聽他說。
“欠條先暫時不用寫，咱們先清點一下你家裏的東西，和這套院子，價值多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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