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 376.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關燈
第376章 376.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因為不用操心沈翀和林懷織的婚事, 沈定心情輕松許多,信步悠哉地走到棲鳳宮。見林禎又要起身給他行禮,就先一步走到林禎身旁將她抱起放回到軟塌上, 憐愛地柔聲道:“說了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不用多禮, 你還起來折騰做什麽,身子可好了?”

林禎為了讓他安心,就點點頭道:“今日感覺好多了,多謝陛下關心。”

沈定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笑道:“跟朕客氣什麽。今日懷織那丫頭進宮來看你了吧, 朕剛才在禦花園看到她和翀兒一起賞花, 像對恩愛的小情侶一樣膩歪,朕都看不下去了,只能趕緊回來找你。”

說到沈翀和林懷織, 林禎的眉頭微微皺起, 猶豫道:“陛下,方才我跟翀兒和織兒說了退婚的事,但他們倆卻意外地反對, 還說他們早已經兩情相悅, 這是真的嗎?”

沈定雖然也有些詫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煞有介事地對林禎說:“是啊, 你不在宮裏這段時間,懷織進過幾次宮,和翀兒相談甚歡, 估計就是那樣培養出了感情吧。”

林禎還是有些懷疑, 她才離宮多久時間,林懷織和沈翀能在這麽短時間裏感情深厚到要結為夫妻嗎?其中莫不是有別的原因?

見林禎不相信的樣子, 沈定便抱著她說道:“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想法,既然他們倆都願意成親,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不要多插手了,由他們去吧。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過好我們倆的日子就好。”

話是這樣說,可林禎總擔心林懷織不是自願的,心裏一直很不放心。

沈定卻道:“既然那兩個孩子對婚事沒有異議,那朕就決定在萬壽宴上正式將他們倆的婚事定下來,有百官和使臣見證,翀兒也一定不敢辜負懷織的。禎兒你看怎麽樣?”

事到如今,林禎也沒什麽好反對的了,只能默默點頭道:“那就由陛下您來安排吧。”

沈定見她說話有氣無力的,以為她是累了,便將她放到自己腿上枕著,拍著她的背道:“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又在忙其他事,沒有好好休息?不聽話的小東西,先睡一覺吧,朕在這裏陪著你。”

皇帝的萬壽宴將近,宮裏又像往年那樣忙碌起來,到處張燈結彩,煥然一新。

嬪妃們也不敢閑著,有才藝的要準備上臺給皇帝表演節目,沒才藝的就出力,爭取讓皇帝註意到她們的好。

靜賢妃今年依舊準備上臺給皇帝演奏他最喜歡的月琴,因著皇後近來身子不適,皇帝就下令由孫貴妃來負責統計和上報嬪妃們準備的節目,所以靜賢妃就派人去了孫貴妃宮裏通知一聲。

趙充儀當時也在孫貴妃宮裏。她這段時間收斂了很多,可能是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皇帝心裏只是皇後的替身,沒了囂張的資本,就夾起尾巴來做人了吧。

孫貴妃見她這樣不爭也不鬧的,對她多了幾分賞識,做事的時候也願意提點她一些,倒是比以前多了些真心實意。孫貴妃想著反正大家都不受寵,跟宮裏做事的女官似的,吃著皇糧領著月俸為皇帝辦事,多個人就多分力量,自己也可以少做一些,所以她就把趙充儀當做了共事的同僚,倒也相安無事。

趙充儀見靜賢妃的宮人來給孫貴妃報節目,突然想到自己也可以報個節目。她不是在學笛子嗎,也許她可以在萬壽宴上為皇帝吹一首曲子,萬一能勾起皇帝對她的舊情呢?

雖然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只是皇後的替身,而且處處不如皇後,但她還是不甘心就這樣失了寵,總想著抓住機會再為自己爭一爭。不求能像皇後那樣得寵,也不求超越皇後,只希望皇帝還能記起她幾分,莫教她應了《後宮詞》那一句“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

她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帝王的恩寵,一輩子都得不到男人的寵愛,她要如何在這深宮中熬過那麽多年,那樣真的不會瘋掉嗎?

這樣想著,她下意識看向孫貴妃。孫貴妃是宮裏的老人了,聽說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她就已經陪在皇帝身側,一直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年的時間。

孫貴妃作為貴妃,在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尊貴定然是尊貴的,可她真的有體會過做一個女人的幸福嗎?她難道不渴望能得到丈夫的恩寵嗎?但是她得到過嗎?這二十年她都是怎麽熬過去的,她坐在貴妃這個位置上,真的有看起來的那麽光鮮亮麗嗎?

在無數個沒有皇帝陪伴的夜裏,她是怎麽度過的呢,是否對著蠟燭坐著等到天明,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等到歲月蹉跎了青春,磨平了心中的熱情,才變成這副看似無欲無求的模樣?

不止是孫貴妃,宮裏哪個嬪妃不是這樣呢?趙充儀想到她就要變得像她們那樣,心裏就不安極了。

她跟她們都不一樣,她至少體驗過被皇帝寵愛著的感覺,雖然那份寵愛原本是屬於皇後的,可確確實實落在了她身上。所以她知道被皇帝寵愛是什麽樣的,所以她舍不得放不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說的就是這樣了。

於是她突然對孫貴妃說:“姐姐,我也想報個名。”

孫貴妃忙著核對和登記,聞言頭也不擡地問她:“你也想上臺表演?你要表演什麽?”

趙充儀目光堅定道:“我想在萬壽宴上為陛下吹一支曲子。”

孫貴妃那筆的手停頓了一下,似乎感到有些詫異,擡起頭來看她,問道:“你是認真的?”

趙充儀沒想太多,以為孫貴妃知道她吹笛子的技術幾斤幾兩,怕她在舞臺上出醜才這樣問。

她也知道自己的笛子吹得確實不怎麽樣,她實在沒有這個天賦,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抓不住皇帝的心,可她還是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她對孫貴妃說:“我看到那麽多姐妹都報了名,也想試試看,萬一能引起陛下的註意呢?”

聽到這話,孫貴妃就確定她這樣做是為什麽了,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她放棄這個想法。

當初她讓趙充儀學笛子討好皇帝,是因為林禎會吹笛子,並非是皇帝對笛子情有獨鐘,那樣做不過是為了讓她更像林禎,能夠快速得到皇帝的寵愛,制衡林淑妃。而如今林禎這個正主回來了,就沒趙充儀什麽事了,哪怕她把笛子吹出花來,皇帝也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要是趙充儀知道林禎會吹笛子,估計就不會選擇這樣做了吧。

可孫貴妃又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她才好,因為當初也是自己提議她學笛子討好皇帝的,要是親口告訴林禎也會吹笛子,那趙充儀心裏會怎麽想自己?

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直接跟趙充儀說明,而是委婉地提議她道:“不然你換個別的才藝吧,吹笛子就算了。”

趙充儀苦笑道:“姐姐也太擡舉我了,我哪裏還會什麽才藝啊。我不過是個小地方出身的平民女子,不像林淑妃孫修媛那樣出身世家大族,自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笛子了。”

孫貴妃見她這樣說,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再三跟她確認:“你一定要在萬壽宴上吹笛子嗎?”

趙充儀堅定地點了點頭:“嗯,還請姐姐幫忙登記一下,我回去便抓緊時間練習,盡量保證不會在宴會上出醜,讓您為難。”

孫貴妃看著她道:“這倒不是為難不為難的問題……罷了,你若是堅持,那就由你吧。”

嬪妃們上報的節目,孫貴妃統計好後就交到了林禎這裏給她過目。

林禎見嬪妃們都踴躍報名,想到自己也來不及給沈定準備什麽壽禮了,就打算也上臺給沈定表演個節目助助興。

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沒當上皇後的那一年,沈定過壽的時候她上臺給沈定吹了一首軍中的曲子,當時沈定還挺高興,賞了她一支碧玉笛,如今想起來,恍惚發現都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他們結為夫妻已有數載,又情投意合,最是值得紀念,不如她今年故技重施,讓沈定也重溫一下當年?

林禎覺得自己這個法子非常不錯,便這樣定了下來。不過她並不打算告訴沈定,也不告訴任何人,等著到時候直接給沈定一個驚喜。

於是她便趁著沈定去上朝或是去勤政殿和大臣們議事時,偷偷在棲鳳宮用沈定賞的碧玉笛練曲子,沒讓沈定知道。

她的身體可能是適應了避子藥的藥勁,這段時間雖然陸陸續續見血,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痛了,所以她才有精力去準備這件事情。但為了保險起見,她並沒有停藥,每天都還堅持在喝楊太醫給她送來的藥。她隱約覺得,沈定忍不了多久了,要了她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她要確保萬無一失。

這日沈定從勤政殿回來,心情還不錯,手裏拿著封信,大步流星走到林禎身邊,將未拆封的信交到她手中,笑著問她:“禎兒你猜猜這是誰給你的信?”

林禎不知何人會給她寫信,疑惑不解道:“難道是我爹爹?”

沈定搖搖頭:“你再猜?”

林禎就猜不出來了,沈定這才跟她說道:“是你哥哥林禛讓人交給你的,你打開看看他給你寫了什麽。”

聽到是林鎮寫給她的信,林禎還有些驚訝,林禛從未給她寫過信,這次寫信是要跟她說什麽嗎?

她還挺好奇的,便當著沈定的面打開了信。但是看到信的內容後,她就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沒說什麽,接著把信給看完了。

沈定等她看完了才問道:“你哥哥在信裏跟你說了什麽?”

林禎這才笑道:“不是我哥哥寫的信,是賀延哥哥寫了交給他讓他交給我的。”

聽到賀延這個名字,沈定瞬間警惕起來,急切地問道:“他在信裏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勸你跟他回滇地?”

林禎見他緊張兮兮的就好笑,故意逗他道:“是哦。”

沈定聞言更加緊張了,生怕林禎會走那樣,緊緊抓住林禎的手,霸道地說道:“你不許走!朕不許你跟他走!”

林禎好笑地問他:“當初您不是非要我跟他走嘛,為此還設了那麽大的局,現在怎麽又後悔了?”

沈定被她問得語塞,支支吾吾道:“那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現在朕反悔了不行嗎?總之你不能跟他走,你要陪朕一輩子的。”

林禎逗夠他了,這才給他順毛道:“放心吧,我不會跟他走的。他寫信也只是想讓我放心,他已經回滇地去了,讓我在宮裏好好保重。”

沈定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他的擔心太多餘了,有朕在,還能委屈了你不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