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342.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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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342.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趙嬙對林依那日說的話耿耿於懷, 最終還是忍不住去長禧宮找孫貴妃打聽皇後的事情。
她試探地問孫貴妃：“貴妃娘娘，臣妾前些日子在禦花園聽淑妃說，皇後殿下快回來了？”
孫貴妃聽她提起林禎, 還有些詫異, 但是聽說是林依跟她說的，不用想就知道林依在搞什麽。
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這才不緊不慢地應道：“是啊，怎麽了, 突然提起這事？”
趙嬙斟酌著說道：“臣妾進宮以來, 還未見過皇後殿下, 不知皇後殿下對我是什麽態度，好不好相處。只要一想到這個，心中就有些不安。所以想在娘娘這裏提前了解一下皇後殿下, 到時候拜見皇後殿下時也不會因為緊張而失了禮數。”
孫貴妃笑著寬慰她道：“這你就放心吧, 皇後殿下是這個宮裏最好相處不過的人了，她寬厚仁慈，從來不會為難任何一個人, 哪怕對方犯了事, 她也會從輕發落。”
見孫貴妃這話不像是說假，趙嬙不禁困惑, 既然皇後是這樣的人, 那為何林淑妃卻要將皇後形容得像洪水猛獸？孫貴妃和林淑妃的話，到底誰的更加可信？
她情不自禁道：“那為何……”
說到一半，她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跟孫貴妃說心裏話了, 如果林淑妃跟她說的話才是真的, 那孫貴妃未免就像她所看到的那樣對她掏心掏肺。她突然福至心靈，懂得了後宮的生存之道, 學會了隱藏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孫貴妃見她說話只說一半，就“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了？”
趙嬙只好改口道：“臣妾只是在想，陛下為何最近都不去找臣妾了，臣妾是不是就要失寵了？”
孫貴妃聞言安慰她道：“怎麽會呢，整個宮裏，本宮敢說陛下最喜歡的就是你了，除了你，陛下還能寵誰？”
趙嬙不知孫貴妃為何會如此篤定地認為皇帝最喜歡她，如果她這個時候細想一下的話，也許就會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但她聽了孫貴妃的話後，只註意到孫貴妃說皇帝最喜歡她，其餘的就無心去細究了。
她欣喜道：“真的嗎？那為何陛下這段時間都不來找臣妾了？”
孫貴妃回答道：“可能是你之前給他吃了閉門羹，讓他心裏不爽了，所以才忍著沒去見你吧。你要知道，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從來都只有別人哄著他的份，哪裏在我們這些嬪妃身上受過氣？你那日宮門緊閉，還那麽多人看著，陛下的面子往哪裏放？所以啊，還是要你主動一點，去哄哄他。”
說到這個，趙嬙又有些不服氣，撅嘴道：“可是是他先放了臣妾的鴿子，臣妾憑什麽主動跟他認錯？臣妾的面子難道就不是面子嗎？”
看著趙嬙這賭氣的樣子，孫貴妃在心裏暗暗地想，這倔強的自尊心倒是跟林禎十成十像，只是她沒有林禎那樣好命，能讓皇帝心甘情願地哄著捧著。
回想皇帝每次單方面被林禎氣著，下定決心不理會林禎，哪一次不是皇帝先忍不住主動低頭？這世上也就林禎才能做得到這點了，換做趙嬙，估計沒戲。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不為別的，就是笑趙嬙的不自量力。然後又開導趙嬙道：“可他畢竟是陛下，後宮那麽多嬪妃等著他垂憐，你不主動，就有別人主動，你在這裏跟陛下賭氣，吃虧的也只是你而已。”
“可是……”趙嬙猶豫著，還是有她小女兒的驕傲，不願意先低頭，畢竟皇帝之前那麽寵愛她，她想要什麽都滿足她，不禁讓她變得有些驕傲自滿。
見她這個樣子，孫貴妃只好說道：“算了，既然你拉不下這個面子，那本宮就去陛下面前給你說說好話，讓陛下想起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趙嬙聞言喜出望外，感激地對孫貴妃道：“如此甚好，多謝貴妃娘娘！”
好不容易送走了滿心歡喜的趙嬙，孫貴妃這才得以安靜下來。她身邊的大宮女不解地問她：“娘娘，既然皇後殿下不日就要回宮，為何您還要幫這個贗品爭寵？”
孫貴妃勾起嘴角笑道：“本宮可不能錯過任何讓林依不好過的機會，皇後回宮之前，就讓趙充儀先跟林依鬥著，最好兩敗俱傷，或者能幫本宮除去林依這個禍害最好。”
這日孫貴妃在禦花園偶遇皇帝，便上前去跟皇帝打了個招呼，順便提起了趙充儀的事。
“陛下已經好多日沒去趙充儀宮中了，那日趙充儀還來找臣妾，說是為陛下學的那幾首曲子已經學會了，問陛下什麽時候有空去她宮裏聽呢。”
聽了孫貴妃的話，沈定像是才想起來有趙充儀這號人那樣，恍然道：“朕最近太忙，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幸好有貴妃提醒，朕等會就去趙充儀宮中看看。”
趙充儀聽到皇帝儀仗的通報聲時，正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地扯著花瓣，見皇帝來了，這才趕緊起身準備接駕，但已經來不及讓她進殿裏梳妝打扮一番了，只好衣冠不整地上前去迎駕。
天氣漸漸炎熱起來，趙充儀貪涼，裙子外面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紗衣，□□半露，風情萬種，給皇帝行禮的時候，她還特意將領子往下拉了拉，媚眼如絲地看著皇帝。
而皇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挪開了視線，並不為所動，走進去後跟她說道：“聽說充儀的笛子學有所成，朕今日過來欣賞一番，就不用多禮了。”
趙嬙這幾日都在糾結自己是否失寵，哪裏還有心情練笛子，之前學會的，這幾天也都快忘記了，這會兒聽皇帝說要她吹笛子，她還有些慌張。
但是她又不忍心讓皇帝失望，她好不容易才盼得皇帝主動來找她，一定要把皇帝留下來。所以她還是讓人去將笛子取來，坐在皇帝跟前給皇帝吹奏。
沈定品著茶，從趙充儀吹得斷斷續續的笛聲中能聽出趙充儀的心思並不在此上，吹出來的曲子也跟林禎的相去甚遠，這就是孫貴妃跟他說的已經學會了嗎？
不過他今日過來也不完全是為了聽趙充儀吹曲子的，等趙充儀吹完一曲後，他發話道：“這些日子朕沒空來看望你，你在宮中沒受什麽委屈吧？”
雖然他並不喜歡趙充儀，但是看在她這張酷似林禎的臉的份上，還是要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的，省得有人覺得趙充儀好欺負。哪怕他心裏清楚趙充儀並不是林禎，但是他還是不忍心讓頂著和林禎一樣的臉的人受委屈，那就好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欺辱了林禎一樣讓他不爽。
趙充儀聽皇帝這麽關心她，心裏一喜，覺得皇帝果然還是寵愛她在乎她的，幾日不見，最擔心就是她有沒有受委屈。
她想到自己前幾日在林淑妃那裏受的氣，便添油加醋地跟皇帝哭訴道：“陛下有所不知，您這幾日沒來永暢宮，外面都傳臣妾失寵了，可勁地說臣妾的笑話呢。特別是林淑妃她們，居然還在禦花園對臣妾冷嘲熱諷，臣妾快委屈死了。”
聞言，沈定也懶得派人去查證，只是聽了趙充儀的一面之詞，就以此為據，吩咐鄭華道：“傳朕旨意，林淑妃行為不端，即日起禁足五日。”
鄭華也不覺得驚訝，應了一聲就將此事吩咐下去了。
趙嬙見皇帝居然輕易就相信了她的說辭，還懲罰了林淑妃，不知多高興，又找回了被皇帝寵愛的自信和張揚，就要撲到皇帝身上討好。
沈定不為所動，雖然笑著，但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對趙充儀說：“這樣充儀滿意了嗎？以後有誰敢欺負你，你只管跟朕說，朕會幫你主持公道。”
趙嬙被皇帝的寵愛砸地暈頭轉向，只覺得自己是這個宮裏最受寵的嬪妃，林淑妃又如何，皇後又如何，都不值得她放在眼裏了。
沈定從趙充儀宮中回到清心殿，剛好他安插在整個京城的暗衛來報。
“陛下，榮陽侯府有異動！”
沈定看完暗衛呈上的信，冷哼一聲將信燒掉，擺擺手讓暗衛下去了，然後將鄭華召進來，突然說道：“太子年紀也不小了，太子妃的事情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鄭華低眉順眼地應道：“喏。”
沈定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他說道：“賀延還關在牢中嗎？”
鄭華回答道：“是的，自從將他押回來後，就一直關在牢裏，不過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那裏的人好生招待著，賀大人並沒有吃什麽苦。”
沈定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沈定便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經過朕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和考查，朕決定聘鎮國公孫女林懷織為太子妃。”
此話一出，百官議論紛紛，朝堂出現了兩種聲音，一派人支持，另一派人反對。
“陛下聖明。鎮國公家世顯赫，忠心朝廷，鎮國公府又出了皇後那樣的賢後，想必鎮國公的孫女也能勝任太子妃一職，輔佐太子。”
“陛下，雖說如此，但國母和太子妃都同出一個家族，難免會引起外戚之亂，還請陛下三思！”
“是啊，還請陛下三思！”
而作為當事人的林敬則只是靜靜地聽著，不管是面對支持的聲音，還是面對反對的聲音，他都不出聲，好像這件事跟他並沒有關系那樣。不過對於皇帝要聘他孫女為太子妃這件事，他也並不驚訝就是了，畢竟皇帝好早之前就已經跟他提起過。
面對朝堂之上那些反對的聲音，沈定態度堅決：“朕意已決，愛卿們都不必多言。”
見皇帝如此堅持，大臣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反對，再反對下去，就有想取而代之的嫌疑了，要是被上位者看出來，問題可大可小。
沈定見他們都安靜下來了，這才宣布第二件事：“前中書省起居郎賀延，因禦前失儀，朕將其關押思過，今已有悔改之意，朕下令將其貶去滇地，為正六品通判。”
原先賀延在中書省擔任從六品的起居郎，如此變成正六品的通判，看起來像是升遷了，但實際上相當於被外放。從此賀延遠離京城權力中心，以後想被提拔也很困難了，想重新回到京城更是難上加難，也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想起來之前關於賀延和皇後那些流言，再結合皇帝今日對賀延的處置，似乎坐實了賀延和皇後有染的事實，不然以皇帝愛才的性格，不會將賀延這樣的人才外放的。
想到這裏，大臣們不免有些唏噓，原本看好賀延的更是為賀延惋惜不已，可惜事到如今，什麽也挽回不了了，起碼還算是保住了官途，還能回到家鄉，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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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嬙對林依那日說的話耿耿於懷, 最終還是忍不住去長禧宮找孫貴妃打聽皇後的事情。
她試探地問孫貴妃：“貴妃娘娘，臣妾前些日子在禦花園聽淑妃說，皇後殿下快回來了？”
孫貴妃聽她提起林禎, 還有些詫異, 但是聽說是林依跟她說的，不用想就知道林依在搞什麽。
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這才不緊不慢地應道：“是啊，怎麽了, 突然提起這事？”
趙嬙斟酌著說道：“臣妾進宮以來, 還未見過皇後殿下, 不知皇後殿下對我是什麽態度，好不好相處。只要一想到這個，心中就有些不安。所以想在娘娘這裏提前了解一下皇後殿下, 到時候拜見皇後殿下時也不會因為緊張而失了禮數。”
孫貴妃笑著寬慰她道：“這你就放心吧, 皇後殿下是這個宮裏最好相處不過的人了，她寬厚仁慈，從來不會為難任何一個人, 哪怕對方犯了事, 她也會從輕發落。”
見孫貴妃這話不像是說假，趙嬙不禁困惑, 既然皇後是這樣的人, 那為何林淑妃卻要將皇後形容得像洪水猛獸？孫貴妃和林淑妃的話，到底誰的更加可信？
她情不自禁道：“那為何……”
說到一半，她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跟孫貴妃說心裏話了, 如果林淑妃跟她說的話才是真的, 那孫貴妃未免就像她所看到的那樣對她掏心掏肺。她突然福至心靈，懂得了後宮的生存之道, 學會了隱藏自己，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孫貴妃見她說話只說一半，就“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了？”
趙嬙只好改口道：“臣妾只是在想，陛下為何最近都不去找臣妾了，臣妾是不是就要失寵了？”
孫貴妃聞言安慰她道：“怎麽會呢，整個宮裏，本宮敢說陛下最喜歡的就是你了，除了你，陛下還能寵誰？”
趙嬙不知孫貴妃為何會如此篤定地認為皇帝最喜歡她，如果她這個時候細想一下的話，也許就會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但她聽了孫貴妃的話後，只註意到孫貴妃說皇帝最喜歡她，其餘的就無心去細究了。
她欣喜道：“真的嗎？那為何陛下這段時間都不來找臣妾了？”
孫貴妃回答道：“可能是你之前給他吃了閉門羹，讓他心裏不爽了，所以才忍著沒去見你吧。你要知道，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從來都只有別人哄著他的份，哪裏在我們這些嬪妃身上受過氣？你那日宮門緊閉，還那麽多人看著，陛下的面子往哪裏放？所以啊，還是要你主動一點，去哄哄他。”
說到這個，趙嬙又有些不服氣，撅嘴道：“可是是他先放了臣妾的鴿子，臣妾憑什麽主動跟他認錯？臣妾的面子難道就不是面子嗎？”
看著趙嬙這賭氣的樣子，孫貴妃在心裏暗暗地想，這倔強的自尊心倒是跟林禎十成十像，只是她沒有林禎那樣好命，能讓皇帝心甘情願地哄著捧著。
回想皇帝每次單方面被林禎氣著，下定決心不理會林禎，哪一次不是皇帝先忍不住主動低頭？這世上也就林禎才能做得到這點了，換做趙嬙，估計沒戲。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不為別的，就是笑趙嬙的不自量力。然後又開導趙嬙道：“可他畢竟是陛下，後宮那麽多嬪妃等著他垂憐，你不主動，就有別人主動，你在這裏跟陛下賭氣，吃虧的也只是你而已。”
“可是……”趙嬙猶豫著，還是有她小女兒的驕傲，不願意先低頭，畢竟皇帝之前那麽寵愛她，她想要什麽都滿足她，不禁讓她變得有些驕傲自滿。
見她這個樣子，孫貴妃只好說道：“算了，既然你拉不下這個面子，那本宮就去陛下面前給你說說好話，讓陛下想起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趙嬙聞言喜出望外，感激地對孫貴妃道：“如此甚好，多謝貴妃娘娘！”
好不容易送走了滿心歡喜的趙嬙，孫貴妃這才得以安靜下來。她身邊的大宮女不解地問她：“娘娘，既然皇後殿下不日就要回宮，為何您還要幫這個贗品爭寵？”
孫貴妃勾起嘴角笑道：“本宮可不能錯過任何讓林依不好過的機會，皇後回宮之前，就讓趙充儀先跟林依鬥著，最好兩敗俱傷，或者能幫本宮除去林依這個禍害最好。”
這日孫貴妃在禦花園偶遇皇帝，便上前去跟皇帝打了個招呼，順便提起了趙充儀的事。
“陛下已經好多日沒去趙充儀宮中了，那日趙充儀還來找臣妾，說是為陛下學的那幾首曲子已經學會了，問陛下什麽時候有空去她宮裏聽呢。”
聽了孫貴妃的話，沈定像是才想起來有趙充儀這號人那樣，恍然道：“朕最近太忙，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幸好有貴妃提醒，朕等會就去趙充儀宮中看看。”
趙充儀聽到皇帝儀仗的通報聲時，正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地扯著花瓣，見皇帝來了，這才趕緊起身準備接駕，但已經來不及讓她進殿裏梳妝打扮一番了，只好衣冠不整地上前去迎駕。
天氣漸漸炎熱起來，趙充儀貪涼，裙子外面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紗衣，□□半露，風情萬種，給皇帝行禮的時候，她還特意將領子往下拉了拉，媚眼如絲地看著皇帝。
而皇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挪開了視線，並不為所動，走進去後跟她說道：“聽說充儀的笛子學有所成，朕今日過來欣賞一番，就不用多禮了。”
趙嬙這幾日都在糾結自己是否失寵，哪裏還有心情練笛子，之前學會的，這幾天也都快忘記了，這會兒聽皇帝說要她吹笛子，她還有些慌張。
但是她又不忍心讓皇帝失望，她好不容易才盼得皇帝主動來找她，一定要把皇帝留下來。所以她還是讓人去將笛子取來，坐在皇帝跟前給皇帝吹奏。
沈定品著茶，從趙充儀吹得斷斷續續的笛聲中能聽出趙充儀的心思並不在此上，吹出來的曲子也跟林禎的相去甚遠，這就是孫貴妃跟他說的已經學會了嗎？
不過他今日過來也不完全是為了聽趙充儀吹曲子的，等趙充儀吹完一曲後，他發話道：“這些日子朕沒空來看望你，你在宮中沒受什麽委屈吧？”
雖然他並不喜歡趙充儀，但是看在她這張酷似林禎的臉的份上，還是要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的，省得有人覺得趙充儀好欺負。哪怕他心裏清楚趙充儀並不是林禎，但是他還是不忍心讓頂著和林禎一樣的臉的人受委屈，那就好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欺辱了林禎一樣讓他不爽。
趙充儀聽皇帝這麽關心她，心裏一喜，覺得皇帝果然還是寵愛她在乎她的，幾日不見，最擔心就是她有沒有受委屈。
她想到自己前幾日在林淑妃那裏受的氣，便添油加醋地跟皇帝哭訴道：“陛下有所不知，您這幾日沒來永暢宮，外面都傳臣妾失寵了，可勁地說臣妾的笑話呢。特別是林淑妃她們，居然還在禦花園對臣妾冷嘲熱諷，臣妾快委屈死了。”
聞言，沈定也懶得派人去查證，只是聽了趙充儀的一面之詞，就以此為據，吩咐鄭華道：“傳朕旨意，林淑妃行為不端，即日起禁足五日。”
鄭華也不覺得驚訝，應了一聲就將此事吩咐下去了。
趙嬙見皇帝居然輕易就相信了她的說辭，還懲罰了林淑妃，不知多高興，又找回了被皇帝寵愛的自信和張揚，就要撲到皇帝身上討好。
沈定不為所動，雖然笑著，但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對趙充儀說：“這樣充儀滿意了嗎？以後有誰敢欺負你，你只管跟朕說，朕會幫你主持公道。”
趙嬙被皇帝的寵愛砸地暈頭轉向，只覺得自己是這個宮裏最受寵的嬪妃，林淑妃又如何，皇後又如何，都不值得她放在眼裏了。
沈定從趙充儀宮中回到清心殿，剛好他安插在整個京城的暗衛來報。
“陛下，榮陽侯府有異動！”
沈定看完暗衛呈上的信，冷哼一聲將信燒掉，擺擺手讓暗衛下去了，然後將鄭華召進來，突然說道：“太子年紀也不小了，太子妃的事情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鄭華低眉順眼地應道：“喏。”
沈定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他說道：“賀延還關在牢中嗎？”
鄭華回答道：“是的，自從將他押回來後，就一直關在牢裏，不過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那裏的人好生招待著，賀大人並沒有吃什麽苦。”
沈定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沈定便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經過朕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和考查，朕決定聘鎮國公孫女林懷織為太子妃。”
此話一出，百官議論紛紛，朝堂出現了兩種聲音，一派人支持，另一派人反對。
“陛下聖明。鎮國公家世顯赫，忠心朝廷，鎮國公府又出了皇後那樣的賢後，想必鎮國公的孫女也能勝任太子妃一職，輔佐太子。”
“陛下，雖說如此，但國母和太子妃都同出一個家族，難免會引起外戚之亂，還請陛下三思！”
“是啊，還請陛下三思！”
而作為當事人的林敬則只是靜靜地聽著，不管是面對支持的聲音，還是面對反對的聲音，他都不出聲，好像這件事跟他並沒有關系那樣。不過對於皇帝要聘他孫女為太子妃這件事，他也並不驚訝就是了，畢竟皇帝好早之前就已經跟他提起過。
面對朝堂之上那些反對的聲音，沈定態度堅決：“朕意已決，愛卿們都不必多言。”
見皇帝如此堅持，大臣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反對，再反對下去，就有想取而代之的嫌疑了，要是被上位者看出來，問題可大可小。
沈定見他們都安靜下來了，這才宣布第二件事：“前中書省起居郎賀延，因禦前失儀，朕將其關押思過，今已有悔改之意，朕下令將其貶去滇地，為正六品通判。”
原先賀延在中書省擔任從六品的起居郎，如此變成正六品的通判，看起來像是升遷了，但實際上相當於被外放。從此賀延遠離京城權力中心，以後想被提拔也很困難了，想重新回到京城更是難上加難，也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想起來之前關於賀延和皇後那些流言，再結合皇帝今日對賀延的處置，似乎坐實了賀延和皇後有染的事實，不然以皇帝愛才的性格，不會將賀延這樣的人才外放的。
想到這裏，大臣們不免有些唏噓，原本看好賀延的更是為賀延惋惜不已，可惜事到如今，什麽也挽回不了了，起碼還算是保住了官途，還能回到家鄉，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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