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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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顧承川抱著小孩，小孩的身體軟乎乎的，讓他不敢抱緊，只是把小孩放在自己的腿上，虛虛的懷抱著。
小孩回答他的問題，語氣之中竟然帶著些怨恨和憤怒。
小孩像是透過摔壞的變形金剛，怒恨某些顧承川不知道的事情。
顧承川對於小孩此時的情緒，少有的感到一絲無措。
他甚至亂想著，是不是自己沒找到她們之前，受過很多苦，小孩在怨恨自己。
顧承川沈思了一會兒，說道：“玩具摔壞了，修不好，我們可以放到某個地方，提醒自己，這是我喜歡的玩具，我不小心摔壞了，但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再松手，我會緊緊的抓住它，不會讓玩具被摔壞第二次。”
他知道，這些話，對於小孩來說，可能聽不懂。
顧承川之所以說這些話，其實，也在告訴自己，提醒自己，他會好好保護她們，不讓她們再受苦。
他知道真相後，曾問過趙陽和白香香，關於她和小孩以前的生活。
趙陽告訴他，自己曾經暗中和李奶奶打聽過，她和小孩之前過的很艱難，要不是她振作，帶著小孩重新開始生活，不然日子過的更苦。
顧承川知道她和小孩曾經過的不好，而現在過的很好很平靜，好像不需要一個他來介入她和小孩的生活之中。
所以，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訴她真相，自己在背後默默的守護著她們。
可是，他發覺在知道真相的那天，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那兒心跳加速，那兒仿佛有個聲音告訴他，是她，就是她。
他知道，他心動了。
顧承川二十四年來，第一次嘗到心動的滋味，那樣突如其來，令人不知所措，慌亂不已。
照相館內，他為她和小孩拍了許多照片，他親自連夜把照片洗了出來。
拍電影空隙的時間，他拿著洗出來的照片，一張一張的仔細看，照片中的她和小孩，漂亮可愛，兩人之間的氛圍溫馨又平凡，是尋常母子最平常不過的互動。
但是，在他心裏，她和小孩確是與眾不同的，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啊。
拍電影空閑時間，他無意間聽到同劇組演員聊天，說要去買些玩具帶回去給孩子玩，孩子鬧著要玩具很久了。
他心裏一動，便走到那個同劇組演員跟前，提出一起去。
那個同劇組演員被嚇了一大跳，在整個劇組看來，顧承川冷肅，跟玩具這種充滿童趣的東西格格不入。
而現在，顧承川竟然提出一起去買玩具，那個同劇組演員不震驚才怪。
“承川，你買玩具幹什麽？”同劇組那個演員好奇的問道。
“送一個我很喜歡，把他當兒子的小孩子。”顧承川淡笑著說道。
那個劇組演員雖然對顧承川如此喜愛一個小孩子感到驚奇，但是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一天的戲拍完，那個劇組演員就招呼著顧承川去了買玩具的地方，他很熱心，介紹了小孩子喜歡哪些玩具。
顧承川聽取了那個劇組演員的意見，買了他推薦的，和自己挑選的玩具，最後，他提著一大袋玩具出來。
那個劇組演員開玩笑，說，顧承川終於有了絲人氣，以前他總有一種讓人繞道而走的可怕氣勢，現在提著這麽一大袋玩具，倒是不那麽讓人害怕了。
顧承川提著玩具，本是要跟著劇組演員回去，腳步卻頓住，道了歉，去了幾間禮物店，挑選了幾件禮物，又去了賣巧克力的地方，最後，來到了項鏈店。
他精心挑選了一件項鏈，夾著一朵花，然後讓店員用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袋把所有禮物裝好。
他一手提一個袋子，心情異常好的走出店。
他知道，她肯定猜不出這些禮物隱藏的含義，但一定懂得，男人送女人項鏈的意義。
他拋掉了之前不告訴她真相，默默在她身後保護的打算，他迫不及待的走到她面前，光明正大的護著她。
顧承川覺得不可思議，他以前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沖動過。
那個同劇組演員沒有回劇組，他跟在顧承川後面，看著顧承川用心的挑選明顯送給女人的禮物，只覺得顧承川今天太異常了。
“承川，這是送給女孩子的？”劇組演員禁不住內心的八卦和好奇，問道。
“嗯。”顧承川淡笑道，能夠讓人感覺的到他現在很高興。
“喜歡的女孩子？”劇組演員連忙問道。
“對，我喜愛的女孩子。”顧承川沒有猶豫的承認。
劇組演員內心感嘆，顧承川也有這麽一天，和普通的男人一樣，有心上人，親自挑選送心上人的禮物。
“還是希望您能幫我保密。”顧承川猶豫了一會，說道。
她和小孩目前還不能被公眾所知。
“放心，保證不說去。”那個劇組演員拍拍顧承川的肩，促狹的說道。
“顧叔叔，雖然我聽不懂，但是就覺得你說的好厲害，我聽你的。”
夏天拉著顧承川的手，睜著大眼睛，欣喜的看著他。
夏天的情緒恢覆，似乎是顧承川的話有用了。
顧承川回過神來，看著重新露出小孩子笑容的夏天，摸摸他的小腦袋，淡笑著點頭。
小孩聽不懂他的話，沒關系，只要小孩不再有那種怨恨的情緒，開開心心的就好。
夏天從顧承川的懷抱裏爬出來，把摔壞的變形金剛放到房裏的桌子上，擦幹凈灰塵，擺弄好摔壞的變形金剛的姿勢，滿意的點點頭，又屁顛顛的跑回來，挨著顧承川的腳邊，跪坐在地上，玩起飛機模型來，不一會兒，就沒了興趣。
夏天環顧了一周，看了所有的玩具，好像都不感興趣，猛然間看到卡通書，眼睛一亮，撅著屁股拿起卡通書。
“顧叔叔，媽媽經常讀給我聽，現在你讀給我聽，好不好？”夏天趴在顧承川的雙腿上，仰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心驀地軟了一下，顧承川拿過卡通書，快速翻了一遍，便開始讀起來。
這對顧承川並沒有什麽難度，背劇本、讀劇本對他來說，是個工作，而現在，他的兒子軟軟的趴在他的雙腿上，露出甜笑，乖乖的聽著他朗讀。
心裏憑空緊張起來，顧承川控制著自己的朗讀節奏，力圖使這次的讀卡通書變得完美，在小孩心裏留個非常好的印象。
不過，他也想聽聽夏春讀卡通書。
夏天趴在爸爸的雙腿上，覺得安全感十足，聽著爸爸讀卡通書的聲音，有點楞神和恍惚。
顧承川的聲音帶著點磁性，讀卡通書的時候註重感情，聽著非常舒服。
夏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從中卻聽出了溫柔。
夏天翹起嘴唇，不管自己有沒有聽錯，這輩子的爸爸變了，哄他開心，陪他玩，和上輩子完全不同。
所以，他不用那麽憤怒，也不用那麽恐懼害怕擺脫不了上輩子的命運。
爸爸說的對，他應該隨時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好好的保護她。
而這輩子，爸爸和媽媽都會保護著他。
他也是個有爸爸媽媽保護的人呢。
夏天偷笑著，嘴角彎起，在爸爸好聽的聲音中，慢慢熟睡。
顧承川讀著讀著，感受到異樣，手拿著卡通書移開，低頭一看，小孩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趴在他的雙腿上，已經睡著。
顧承川搖了搖頭，輕輕抱起小孩，放輕腳步，生怕弄出聲響，走出房間。
夏春正坐在凳子上，邊吃著碗裏的堅果肉，邊無聊的放空自己，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響，回過頭，小娃娃揪著爸爸的衣服，帶著笑容，熟睡在爸爸的懷中。
夏春沒出聲，用手指了指她和小娃娃睡的房間，然後站起身，帶著顧承川進去。
夏春把床弄好，站在一旁，等著顧承川抱著小娃娃走近。
等他一走近，夏春做了個動作，示意自己把小娃娃抱過來，放床上，因為她覺得顧承川做不來，在不弄醒小娃娃的情況下，把小娃娃放床上。
顧承川本來正準備歪腰把懷裏的小孩放到床上，看見夏春的手勢和動作，停頓了下，不著痕跡、自然的直起身，等著她過來。
夏春湊近，因為要從顧承川的懷裏抱走小娃娃，不可避免的會碰觸到他，夏春沒有多想，伸手接過小娃娃。
小娃娃松開抓著顧承川的衣服，轉而揪著夏春的。
誰知道，意外發生，夏春和顧承川兩人正同時抱著小娃娃，準備交接之際，小娃娃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夏春。
而夏春被小娃娃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因為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所以，她下意識的向前走了一步，想兜住小娃娃。
誰想，顧承川也被這個意外嚇了一跳，也向前走了一步。
房間內瞬間寂靜。
夏春身體緊貼著熟睡的夏天，撞進顧承川的懷裏，雙手本來是接著小娃娃的動作，因為這一撞，雙手慣性向前沖了一下，心裏擔心小娃娃，身體相撞的那瞬間，又有些站不穩，下意識的保持著接住小娃娃的動作，同時雙手也瞬間揪緊顧承川腰側兩邊的衣服，保持平衡。
夏春沒管撞疼的鼻子，著急的低頭看夏天，小娃娃沒有被吵醒，還在酣然入睡。
她松了口氣，很快，意識到此刻的不對勁，想起剛才的意外相撞，瞬間整個身體僵住。
天氣熱，顧承川只穿了個薄薄的短袖。
夏春隔著一個小小的人兒，腦袋抵著他的胸口，她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跳，快速而有力。
她的雙手揪著他腰側兩旁的衣服，緊貼在他腰側，隔著薄薄的短袖，似乎感受到了短袖下強壯的力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像是投懷送抱，而她雙手的動作，似是摟住他的腰。
她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看著有些呆呆的。
可是，她的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她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她呆楞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承川抱著夏天，筆直的站著，似乎也被這樣的意外嚇呆。
這時，她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腦袋上方有什麽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先是幾滴落到她的頭發上，而後，幾滴落到她的太陽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沿著她的下顎，落在她的脖子上，沒有停止，一路往下落，最終沒入鎖骨。
她眼神呆楞，眨眨眼睛，無意識的擡起頭。
他正低著頭，目光深沈，不知看向何處，看到她仰起頭，視線偏了偏，望過來，眼神炙熱。
她的眼神瑟縮了一下，視線躲避似的往下移了移，卻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喉結所吸引。
她盯著他的喉結，發現那個地方不停的上下滾動，她不由自主的學著，然後，仿佛聽到了吞咽聲，然後，感覺到周圍的熱意越來越重。
她的臉也越來越熱，耳朵燙的不得了。
她的腦袋現在一片漿糊，早已停止工作，一切幾乎憑借本能。
“爸爸，媽媽！”夏天清亮的身音突然響起。
她睜大眼，眼睛快速的眨呀眨。
夏天的喊聲讓夏春停止工作的腦袋迅速運轉。
她雙手松開揪著顧承川的衣服，慌亂的向後退，腳步不穩，差點摔倒在床上。
她不敢看向顧承川，可是，小娃娃在他懷裏，她手足無措的指了指床上。
顧承川頓了許久，擡起腳步，走近床邊。
夏春在他走近的那會兒，迅速跑出門外，急速進入廚房，把門關上。
她光明正大的溜了，甚至，把夏天“丟”在屋內。
顧承川把夏天輕放在床上，拿了薄毯的一角，蓋住小孩的肚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孩，剛剛那清亮的喊聲，似是夢囈。
他的臉上全是汗，似是熱極了。
他看向已關門的廚房，摸摸脖子，抹了把汗，想到什麽，輕笑出聲。
夏天偷偷睜開一只眼縫，看向顧承川，偷笑著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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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回答他的問題，語氣之中竟然帶著些怨恨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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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川對於小孩此時的情緒，少有的感到一絲無措。
他甚至亂想著，是不是自己沒找到她們之前，受過很多苦，小孩在怨恨自己。
顧承川沈思了一會兒，說道：“玩具摔壞了，修不好，我們可以放到某個地方，提醒自己，這是我喜歡的玩具，我不小心摔壞了，但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再松手，我會緊緊的抓住它，不會讓玩具被摔壞第二次。”
他知道，這些話，對於小孩來說，可能聽不懂。
顧承川之所以說這些話，其實，也在告訴自己，提醒自己，他會好好保護她們，不讓她們再受苦。
他知道真相後，曾問過趙陽和白香香，關於她和小孩以前的生活。
趙陽告訴他，自己曾經暗中和李奶奶打聽過，她和小孩之前過的很艱難，要不是她振作，帶著小孩重新開始生活，不然日子過的更苦。
顧承川知道她和小孩曾經過的不好，而現在過的很好很平靜，好像不需要一個他來介入她和小孩的生活之中。
所以，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訴她真相，自己在背後默默的守護著她們。
可是，他發覺在知道真相的那天，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那兒心跳加速，那兒仿佛有個聲音告訴他，是她，就是她。
他知道，他心動了。
顧承川二十四年來，第一次嘗到心動的滋味，那樣突如其來，令人不知所措，慌亂不已。
照相館內，他為她和小孩拍了許多照片，他親自連夜把照片洗了出來。
拍電影空隙的時間，他拿著洗出來的照片，一張一張的仔細看，照片中的她和小孩，漂亮可愛，兩人之間的氛圍溫馨又平凡，是尋常母子最平常不過的互動。
但是，在他心裏，她和小孩確是與眾不同的，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啊。
拍電影空閑時間，他無意間聽到同劇組演員聊天，說要去買些玩具帶回去給孩子玩，孩子鬧著要玩具很久了。
他心裏一動，便走到那個同劇組演員跟前，提出一起去。
那個同劇組演員被嚇了一大跳，在整個劇組看來，顧承川冷肅，跟玩具這種充滿童趣的東西格格不入。
而現在，顧承川竟然提出一起去買玩具，那個同劇組演員不震驚才怪。
“承川，你買玩具幹什麽？”同劇組那個演員好奇的問道。
“送一個我很喜歡，把他當兒子的小孩子。”顧承川淡笑著說道。
那個劇組演員雖然對顧承川如此喜愛一個小孩子感到驚奇，但是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一天的戲拍完，那個劇組演員就招呼著顧承川去了買玩具的地方，他很熱心，介紹了小孩子喜歡哪些玩具。
顧承川聽取了那個劇組演員的意見，買了他推薦的，和自己挑選的玩具，最後，他提著一大袋玩具出來。
那個劇組演員開玩笑，說，顧承川終於有了絲人氣，以前他總有一種讓人繞道而走的可怕氣勢，現在提著這麽一大袋玩具，倒是不那麽讓人害怕了。
顧承川提著玩具，本是要跟著劇組演員回去，腳步卻頓住，道了歉，去了幾間禮物店，挑選了幾件禮物，又去了賣巧克力的地方，最後，來到了項鏈店。
他精心挑選了一件項鏈，夾著一朵花，然後讓店員用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袋把所有禮物裝好。
他一手提一個袋子，心情異常好的走出店。
他知道，她肯定猜不出這些禮物隱藏的含義，但一定懂得，男人送女人項鏈的意義。
他拋掉了之前不告訴她真相，默默在她身後保護的打算，他迫不及待的走到她面前，光明正大的護著她。
顧承川覺得不可思議，他以前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沖動過。
那個同劇組演員沒有回劇組，他跟在顧承川後面，看著顧承川用心的挑選明顯送給女人的禮物，只覺得顧承川今天太異常了。
“承川，這是送給女孩子的？”劇組演員禁不住內心的八卦和好奇，問道。
“嗯。”顧承川淡笑道，能夠讓人感覺的到他現在很高興。
“喜歡的女孩子？”劇組演員連忙問道。
“對，我喜愛的女孩子。”顧承川沒有猶豫的承認。
劇組演員內心感嘆，顧承川也有這麽一天，和普通的男人一樣，有心上人，親自挑選送心上人的禮物。
“還是希望您能幫我保密。”顧承川猶豫了一會，說道。
她和小孩目前還不能被公眾所知。
“放心，保證不說去。”那個劇組演員拍拍顧承川的肩，促狹的說道。
“顧叔叔，雖然我聽不懂，但是就覺得你說的好厲害，我聽你的。”
夏天拉著顧承川的手，睜著大眼睛，欣喜的看著他。
夏天的情緒恢覆，似乎是顧承川的話有用了。
顧承川回過神來，看著重新露出小孩子笑容的夏天，摸摸他的小腦袋，淡笑著點頭。
小孩聽不懂他的話，沒關系，只要小孩不再有那種怨恨的情緒，開開心心的就好。
夏天從顧承川的懷抱裏爬出來，把摔壞的變形金剛放到房裏的桌子上，擦幹凈灰塵，擺弄好摔壞的變形金剛的姿勢，滿意的點點頭，又屁顛顛的跑回來，挨著顧承川的腳邊，跪坐在地上，玩起飛機模型來，不一會兒，就沒了興趣。
夏天環顧了一周，看了所有的玩具，好像都不感興趣，猛然間看到卡通書，眼睛一亮，撅著屁股拿起卡通書。
“顧叔叔，媽媽經常讀給我聽，現在你讀給我聽，好不好？”夏天趴在顧承川的雙腿上，仰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心驀地軟了一下，顧承川拿過卡通書，快速翻了一遍，便開始讀起來。
這對顧承川並沒有什麽難度，背劇本、讀劇本對他來說，是個工作，而現在，他的兒子軟軟的趴在他的雙腿上，露出甜笑，乖乖的聽著他朗讀。
心裏憑空緊張起來，顧承川控制著自己的朗讀節奏，力圖使這次的讀卡通書變得完美，在小孩心裏留個非常好的印象。
不過，他也想聽聽夏春讀卡通書。
夏天趴在爸爸的雙腿上，覺得安全感十足，聽著爸爸讀卡通書的聲音，有點楞神和恍惚。
顧承川的聲音帶著點磁性，讀卡通書的時候註重感情，聽著非常舒服。
夏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從中卻聽出了溫柔。
夏天翹起嘴唇，不管自己有沒有聽錯，這輩子的爸爸變了，哄他開心，陪他玩，和上輩子完全不同。
所以，他不用那麽憤怒，也不用那麽恐懼害怕擺脫不了上輩子的命運。
爸爸說的對，他應該隨時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好好的保護她。
而這輩子，爸爸和媽媽都會保護著他。
他也是個有爸爸媽媽保護的人呢。
夏天偷笑著，嘴角彎起，在爸爸好聽的聲音中，慢慢熟睡。
顧承川讀著讀著，感受到異樣，手拿著卡通書移開，低頭一看，小孩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趴在他的雙腿上，已經睡著。
顧承川搖了搖頭，輕輕抱起小孩，放輕腳步，生怕弄出聲響，走出房間。
夏春正坐在凳子上，邊吃著碗裏的堅果肉，邊無聊的放空自己，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響，回過頭，小娃娃揪著爸爸的衣服，帶著笑容，熟睡在爸爸的懷中。
夏春沒出聲，用手指了指她和小娃娃睡的房間，然後站起身，帶著顧承川進去。
夏春把床弄好，站在一旁，等著顧承川抱著小娃娃走近。
等他一走近，夏春做了個動作，示意自己把小娃娃抱過來，放床上，因為她覺得顧承川做不來，在不弄醒小娃娃的情況下，把小娃娃放床上。
顧承川本來正準備歪腰把懷裏的小孩放到床上，看見夏春的手勢和動作，停頓了下，不著痕跡、自然的直起身，等著她過來。
夏春湊近，因為要從顧承川的懷裏抱走小娃娃，不可避免的會碰觸到他，夏春沒有多想，伸手接過小娃娃。
小娃娃松開抓著顧承川的衣服，轉而揪著夏春的。
誰知道，意外發生，夏春和顧承川兩人正同時抱著小娃娃，準備交接之際，小娃娃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夏春。
而夏春被小娃娃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因為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所以，她下意識的向前走了一步，想兜住小娃娃。
誰想，顧承川也被這個意外嚇了一跳，也向前走了一步。
房間內瞬間寂靜。
夏春身體緊貼著熟睡的夏天，撞進顧承川的懷裏，雙手本來是接著小娃娃的動作，因為這一撞，雙手慣性向前沖了一下，心裏擔心小娃娃，身體相撞的那瞬間，又有些站不穩，下意識的保持著接住小娃娃的動作，同時雙手也瞬間揪緊顧承川腰側兩邊的衣服，保持平衡。
夏春沒管撞疼的鼻子，著急的低頭看夏天，小娃娃沒有被吵醒，還在酣然入睡。
她松了口氣，很快，意識到此刻的不對勁，想起剛才的意外相撞，瞬間整個身體僵住。
天氣熱，顧承川只穿了個薄薄的短袖。
夏春隔著一個小小的人兒，腦袋抵著他的胸口，她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跳，快速而有力。
她的雙手揪著他腰側兩旁的衣服，緊貼在他腰側，隔著薄薄的短袖，似乎感受到了短袖下強壯的力量。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像是投懷送抱，而她雙手的動作，似是摟住他的腰。
她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看著有些呆呆的。
可是，她的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她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她呆楞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承川抱著夏天，筆直的站著，似乎也被這樣的意外嚇呆。
這時，她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腦袋上方有什麽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先是幾滴落到她的頭發上，而後，幾滴落到她的太陽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沿著她的下顎，落在她的脖子上，沒有停止，一路往下落，最終沒入鎖骨。
她眼神呆楞，眨眨眼睛，無意識的擡起頭。
他正低著頭，目光深沈，不知看向何處，看到她仰起頭，視線偏了偏，望過來，眼神炙熱。
她的眼神瑟縮了一下，視線躲避似的往下移了移，卻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喉結所吸引。
她盯著他的喉結，發現那個地方不停的上下滾動，她不由自主的學著，然後，仿佛聽到了吞咽聲，然後，感覺到周圍的熱意越來越重。
她的臉也越來越熱，耳朵燙的不得了。
她的腦袋現在一片漿糊，早已停止工作，一切幾乎憑借本能。
“爸爸，媽媽！”夏天清亮的身音突然響起。
她睜大眼，眼睛快速的眨呀眨。
夏天的喊聲讓夏春停止工作的腦袋迅速運轉。
她雙手松開揪著顧承川的衣服，慌亂的向後退，腳步不穩，差點摔倒在床上。
她不敢看向顧承川，可是，小娃娃在他懷裏，她手足無措的指了指床上。
顧承川頓了許久，擡起腳步，走近床邊。
夏春在他走近的那會兒，迅速跑出門外，急速進入廚房，把門關上。
她光明正大的溜了，甚至，把夏天“丟”在屋內。
顧承川把夏天輕放在床上，拿了薄毯的一角，蓋住小孩的肚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孩，剛剛那清亮的喊聲，似是夢囈。
他的臉上全是汗，似是熱極了。
他看向已關門的廚房，摸摸脖子，抹了把汗，想到什麽，輕笑出聲。
夏天偷偷睜開一只眼縫，看向顧承川，偷笑著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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