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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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晏初：“……”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小姑娘，扯了扯唇，“這把琴是很好。”
“但是……以我的經驗看，再好的琴都沒有自身穩定且紮實的琴技以及努力重要。”
“不過我的經驗也不怎麽樣。”畢竟她現在啥也不是，晏初看了孟寬一眼，轉頭看小姑娘，“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京藝的。”小姑娘應得很快。
晏初點頭，起碼上大學了。
孟寬楞了一下，呵了一聲。
晏初撇嘴，才不管他：“我先走了。”
孟寬：“不看看再走？”
晏初撇嘴：“不了，再見。”
她手上還拿著剛才吳茜給的劇本。
孟寬睨了一眼，眉挑得更高了：“拿到劇本了？”
小姑娘也註意到了，開口：“姐，你手上的是劇本吧？沒想到音樂類競技綜藝也有劇本。”
晏初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劇本，點頭：“對呀，有劇本。”
雖然沒有具體要求嘉賓的臺詞，但是哪位嘉賓說什麽樣的話基本規定得死死的，將人設立得死死的呢。
虛假節目。
晏初皮笑肉不笑地應著，掃了一眼孟寬。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孟寬公司平臺的節目。
她笑了笑，果然是一丘之貉。
兄弟幾個一起欺負她。
小姑娘好像沒看出她對劇本天大的不滿：“剛才聽孟總叫你晏初，孟初姐，我叫陳敏喜。”
晏初回想自己看過的那個劇本，陳敏喜、陳敏喜，在編劇給的人設是不谙世事，但是善解人意，一心拉大提琴的小公主。
家裏有礦。
晏初想著陳敏喜和孟寬的對話話，不谙世事、善解人意、一心拉大提琴可能都是真的，但是有礦的，應該是孟寬。
“你們忙。”晏初指了指門口，“我先走了。”
孟寬突然開口：“不需要送？”
晏初擺手：“我坐地鐵。”
感覺陳敏喜一直用探究的眼神在看她。
晏初有點不自在，於是對她晃了晃手：“再見。”
話音剛落。
“啊！”身後，陳敏喜突然一個驚呼，她沖上來拉住晏初的手，“晏初姐，你就是那個晏初嗎？十年前拿了格萊美獎最佳樂器獨奏的晏初嗎？”
晏初楞了一下，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陳敏喜：“晏初姐，你好棒，我好喜歡你，我記得你當初簽了全球最大的古典樂經紀公司，還開過個人的獨奏會，我還去聽過，只是後來為什麽看不到你的消息了？你去哪……”
“咳！”孟寬突然咳了咳，拉過陳敏喜，“人家還有事。”
陳敏喜一臉懵：“嗯？”然後露出遺憾的表情。
晏初對她點了點頭，轉身朝門門口走。
出了琴房。
晏初跟松了一口氣，轉身朝最近的那個地鐵口的方向走，走著走著，路過一家制作海報的gg公司，兩個穿著正裝的中介抱著兩打海報從裏頭走了出來。
她楞了一下，轉頭去看gg公司的招牌，抿唇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抱了一打海報出來。
海報的照片是她提供的，是她平時給自己家拍的照片，上面p著一行相當震撼的藝術字標題：“京圈核心美宅，你值得擁有。”
“這裏有：各行各業的頂級領跑者，包括但不限於：頂級企業家、科學家、醫生、教師、藝人……”
“想和他們做鄰居嗎？”
“1990XXXXXXX，致電業主看房，頂級領跑者的新鄰居就是你。”
晏初站在路邊，深呼吸了好幾趟，開始發起了海報。
她發了好一會兒，發現路人拿了她的海報，轉手就往垃圾桶塞了。
晏初怔怔地看著，笑了，她真是急傻了，在地鐵口賣攬月閣的別墅，怎麽會有人買？她上前，將被塞進垃圾桶的海報扯出來展平，塞進自己懷裏抱著的一打海報的中間壓實。
前方的地鐵口人來人往。
晏初沒有過去，而是在這邊人行道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冬天天氣幹燥，不像夏天雨季，雨水多的時候，她的手老疼，她不知道現在怎麽回事，她感覺自己的手現在在隱隱作痛。
紅燈滅，斑馬線上的人都靠到路邊去了，停車線內，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一直不啟動。
陳敏喜看向孟寬，發現他在看人行道長椅上作者的晏初。
“孟總，晏初姐為什麽不過馬路？她不是要進地鐵站嗎？”
孟寬唇際微微扯了扯：“也許是在思考人生。”
陳敏喜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可是B市冬天很冷，現在外面零下十度呢，晏初姐這麽坐在那裏，會被凍壞的。”
孟寬聞言又瞥了晏初一眼。
陳敏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點著急，“是不是……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孟寬收回視線扯唇：“沒有，這是她的愛好，這雪凍不死她，因為會有人來撿。”
陳敏喜小嘴微張。
孟寬笑了笑，將手剎放下，車緩緩向前行駛，他從手套箱裏將手機拿出來，半分鐘不到，就撥出去一個電話。
“在哪？”他問。
電話那端，榮律正在簽今年的最後一份文件：“公司，怎麽？有事？”
孟寬擰眉：“我沒事，你有事。”
電話那端，榮律頓了一下，擡眸，將手上的文件夾合起，放到一邊。
榮律找過來的時候，晏初已經在那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看著雙眸空洞地坐在長椅上的晏初，榮律眸色沈了沈，繃著臉伸手將墨鏡摘下，大步走了上去。
帶著榮律身上獨有的淡淡的松香味的圍巾裹到她和下半張臉上的時候，她有那麽一剎那的失神。
“大冬天的，不回家，你在這路邊吹什麽西北風？”
晏初擡頭，看到榮律，眸底一點波動也無：“你怎麽來了？”
榮律沈著臉：“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從早晾到晚？”
晏初抿唇，沒有否認。
榮律看她情緒不高：“在想什麽？”說著伸手要碰她被凍得通紅的臉。
晏初看著那雙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沒有馬上回答，抿唇，躲開。
榮律發現她的異常，瞇了瞇眼，強勢地將她的臉掰回來，楞是狠狠揉了揉，聽下來後，餘光掃到她旁邊疊放著的海報，頓了一下，伸手抽了一張，接著直接沈下了臉。
“你這是在幹什麽？”
晏初伸手扯回來：“這是在國外呆久了，不認識上面的字還是怎麽？”
榮律擰眉，眸底迅速蘊出不悅來。
晏初極其厭惡地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榮律繃著臉將人狠狠扯回來，咬牙切齒：“把話說清楚！”
晏初怒不可遏地從海報的底部將劇本拿出來，直接甩他臉上：“把我弄進去，再用百倍違約金把我鎖死，讓節目組再狠狠羞辱我一頓，這是你的目的吧！”
榮律臉色驟然黑下來，冷戾的視線從裏頭迸射出來，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了力：“晏楚楚！”
晏初紅著眼眶，嘲諷地笑了笑：“榮律，我看不起你！”
話音剛落，榮律黝黑的瞳仁狠狠一縮，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他的手松了松。
晏初趁機用力扯回手，眼裏都是鄙夷：“下作！”說完，她轉身就走，但是沒留意到身後是一棵樹，狠狠撞了上去。
一個悶咚。
晏初下意識閉上了眼，發現沒有想象中的痛感，反之，是貼在腦門的是一塊質感極好，冰冰涼入骨的緞面。
軟乎乎的。
她緩緩睜眼，是套著榮律小臂的袖子。
晏初僵了一下,回神，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回頭怒瞪他：“不要你假好……”心。
話沒說完，噗的一聲，本來掛在樹枝上的積雪掉下來，正中晏初腦門 。
這回榮律沒幫她擋。
榮律神色森冷：“該！”
晏初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越過他直接進了地鐵站。
榮律繃著臉死死盯著晏初到背影，直到見不到人，臉上驟然一獰，從兜裏拿出了一盒晏，剛要點，又像是想起什麽，骨節分明的長指暴戾地將剛拿出來的那根煙連著煙盒握碎在掌心，隨後不耐煩地甩向了旁邊的垃圾桶。
……
鉑越酒店大堂。
榮律剛進門，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榮總！”
榮律點頭，轉而繃著臉林松打了一個電話：“將晏初參加的那個綜藝劇本發我郵箱。”
大堂經理將專屬電梯門打開。
榮律正要進去，正好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孟寬。
大堂經理：“孟總！”
孟寬點頭，轉而看向榮律：“你怎麽來了？”
“明天就是除夕，再不濟也得回榮宅吧？”
榮律面無表情地進了電梯，沒有應他。
孟寬挑眉，反而來勁兒了，直接跟上了電梯，還順手摁下榮律常住的房號層數：“這麽快就將人哄好了？”說著，他回頭睨了一眼榮律，笑了笑，“看來沒有。”
說到這裏，他斜乜了一眼榮律，語氣篤定：“看來還吵架了。”
榮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孟寬嘖了一聲，像是這才註意到榮律掛臉上的墨鏡，“大冬天，在室內戴什麽墨鏡？”他又看了他一眼，“被揍了？”
榮律：“晏初要上的那個綜藝是在你們平臺播出？”
孟晚點頭：“說對一半，現在聽說要上星了，到時候應該是我們平臺聯合電視臺同步播放，你要再投點，播出平臺再多一個rm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那得延遲播放。”
榮律嫌棄地睨了他一眼。
孟寬繼續道：“這節目的前期輿論造勢不錯，現在越來越多有一定潛力和能力的藝人嘉賓應邀參與節目錄制，對晏初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
說著，他看了一眼榮律：“不過制片方要捧人，網播平臺要捧人，電視臺方要捧人，投了錢的經紀公司也要捧人，都要好人設，你雖然也是投資方，但是聽說你們沒說要捧人。”
榮律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
孟寬挑眉：“不過你也不用動怒，喬鏗我比你了解，他做節目一向有自己的原則，他做的是競技類綜藝，會要求一定的公平性。”
“怎麽？她想退了？”
榮律繃著臉，冷呵了一聲：“有劇本怎麽要求公平？”
孟寬笑了笑：“初二包了個滑雪場玩，去不去？”
榮律轉身進屋，反手將門帶上。
孟寬猝不及防，高挺的鼻子差點被蕩平：“……”
……
第二天除夕。
淩晨剛過，雖然微信通訊錄的好友不多，但是晏初還是收到很多新年祝福，紅點塞滿了接收新信息微信列表。
晏初將列表往下拉，昨天還給她發信息的榮律因為沒有發信息，被這一列新鮮的小紅點壓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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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小姑娘，扯了扯唇，“這把琴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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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經驗也不怎麽樣。”畢竟她現在啥也不是，晏初看了孟寬一眼，轉頭看小姑娘，“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京藝的。”小姑娘應得很快。
晏初點頭，起碼上大學了。
孟寬楞了一下，呵了一聲。
晏初撇嘴，才不管他：“我先走了。”
孟寬：“不看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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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也註意到了，開口：“姐，你手上的是劇本吧？沒想到音樂類競技綜藝也有劇本。”
晏初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劇本，點頭：“對呀，有劇本。”
雖然沒有具體要求嘉賓的臺詞，但是哪位嘉賓說什麽樣的話基本規定得死死的，將人設立得死死的呢。
虛假節目。
晏初皮笑肉不笑地應著，掃了一眼孟寬。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孟寬公司平臺的節目。
她笑了笑，果然是一丘之貉。
兄弟幾個一起欺負她。
小姑娘好像沒看出她對劇本天大的不滿：“剛才聽孟總叫你晏初，孟初姐，我叫陳敏喜。”
晏初回想自己看過的那個劇本，陳敏喜、陳敏喜，在編劇給的人設是不谙世事，但是善解人意，一心拉大提琴的小公主。
家裏有礦。
晏初想著陳敏喜和孟寬的對話話，不谙世事、善解人意、一心拉大提琴可能都是真的，但是有礦的，應該是孟寬。
“你們忙。”晏初指了指門口，“我先走了。”
孟寬突然開口：“不需要送？”
晏初擺手：“我坐地鐵。”
感覺陳敏喜一直用探究的眼神在看她。
晏初有點不自在，於是對她晃了晃手：“再見。”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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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楞了一下，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陳敏喜：“晏初姐，你好棒，我好喜歡你，我記得你當初簽了全球最大的古典樂經紀公司，還開過個人的獨奏會，我還去聽過，只是後來為什麽看不到你的消息了？你去哪……”
“咳！”孟寬突然咳了咳，拉過陳敏喜，“人家還有事。”
陳敏喜一臉懵：“嗯？”然後露出遺憾的表情。
晏初對她點了點頭，轉身朝門門口走。
出了琴房。
晏初跟松了一口氣，轉身朝最近的那個地鐵口的方向走，走著走著，路過一家制作海報的gg公司，兩個穿著正裝的中介抱著兩打海報從裏頭走了出來。
她楞了一下，轉頭去看gg公司的招牌，抿唇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抱了一打海報出來。
海報的照片是她提供的，是她平時給自己家拍的照片，上面p著一行相當震撼的藝術字標題：“京圈核心美宅，你值得擁有。”
“這裏有：各行各業的頂級領跑者，包括但不限於：頂級企業家、科學家、醫生、教師、藝人……”
“想和他們做鄰居嗎？”
“1990XXXXXXX，致電業主看房，頂級領跑者的新鄰居就是你。”
晏初站在路邊，深呼吸了好幾趟，開始發起了海報。
她發了好一會兒，發現路人拿了她的海報，轉手就往垃圾桶塞了。
晏初怔怔地看著，笑了，她真是急傻了，在地鐵口賣攬月閣的別墅，怎麽會有人買？她上前，將被塞進垃圾桶的海報扯出來展平，塞進自己懷裏抱著的一打海報的中間壓實。
前方的地鐵口人來人往。
晏初沒有過去，而是在這邊人行道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冬天天氣幹燥，不像夏天雨季，雨水多的時候，她的手老疼，她不知道現在怎麽回事，她感覺自己的手現在在隱隱作痛。
紅燈滅，斑馬線上的人都靠到路邊去了，停車線內，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一直不啟動。
陳敏喜看向孟寬，發現他在看人行道長椅上作者的晏初。
“孟總，晏初姐為什麽不過馬路？她不是要進地鐵站嗎？”
孟寬唇際微微扯了扯：“也許是在思考人生。”
陳敏喜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可是B市冬天很冷，現在外面零下十度呢，晏初姐這麽坐在那裏，會被凍壞的。”
孟寬聞言又瞥了晏初一眼。
陳敏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點著急，“是不是……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孟寬收回視線扯唇：“沒有，這是她的愛好，這雪凍不死她，因為會有人來撿。”
陳敏喜小嘴微張。
孟寬笑了笑，將手剎放下，車緩緩向前行駛，他從手套箱裏將手機拿出來，半分鐘不到，就撥出去一個電話。
“在哪？”他問。
電話那端，榮律正在簽今年的最後一份文件：“公司，怎麽？有事？”
孟寬擰眉：“我沒事，你有事。”
電話那端，榮律頓了一下，擡眸，將手上的文件夾合起，放到一邊。
榮律找過來的時候，晏初已經在那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看著雙眸空洞地坐在長椅上的晏初，榮律眸色沈了沈，繃著臉伸手將墨鏡摘下，大步走了上去。
帶著榮律身上獨有的淡淡的松香味的圍巾裹到她和下半張臉上的時候，她有那麽一剎那的失神。
“大冬天的，不回家，你在這路邊吹什麽西北風？”
晏初擡頭，看到榮律，眸底一點波動也無：“你怎麽來了？”
榮律沈著臉：“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從早晾到晚？”
晏初抿唇，沒有否認。
榮律看她情緒不高：“在想什麽？”說著伸手要碰她被凍得通紅的臉。
晏初看著那雙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沒有馬上回答，抿唇，躲開。
榮律發現她的異常，瞇了瞇眼，強勢地將她的臉掰回來，楞是狠狠揉了揉，聽下來後，餘光掃到她旁邊疊放著的海報，頓了一下，伸手抽了一張，接著直接沈下了臉。
“你這是在幹什麽？”
晏初伸手扯回來：“這是在國外呆久了，不認識上面的字還是怎麽？”
榮律擰眉，眸底迅速蘊出不悅來。
晏初極其厭惡地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榮律繃著臉將人狠狠扯回來，咬牙切齒：“把話說清楚！”
晏初怒不可遏地從海報的底部將劇本拿出來，直接甩他臉上：“把我弄進去，再用百倍違約金把我鎖死，讓節目組再狠狠羞辱我一頓，這是你的目的吧！”
榮律臉色驟然黑下來，冷戾的視線從裏頭迸射出來，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了力：“晏楚楚！”
晏初紅著眼眶，嘲諷地笑了笑：“榮律，我看不起你！”
話音剛落，榮律黝黑的瞳仁狠狠一縮，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他的手松了松。
晏初趁機用力扯回手，眼裏都是鄙夷：“下作！”說完，她轉身就走，但是沒留意到身後是一棵樹，狠狠撞了上去。
一個悶咚。
晏初下意識閉上了眼，發現沒有想象中的痛感，反之，是貼在腦門的是一塊質感極好，冰冰涼入骨的緞面。
軟乎乎的。
她緩緩睜眼，是套著榮律小臂的袖子。
晏初僵了一下,回神，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回頭怒瞪他：“不要你假好……”心。
話沒說完，噗的一聲，本來掛在樹枝上的積雪掉下來，正中晏初腦門 。
這回榮律沒幫她擋。
榮律神色森冷：“該！”
晏初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越過他直接進了地鐵站。
榮律繃著臉死死盯著晏初到背影，直到見不到人，臉上驟然一獰，從兜裏拿出了一盒晏，剛要點，又像是想起什麽，骨節分明的長指暴戾地將剛拿出來的那根煙連著煙盒握碎在掌心，隨後不耐煩地甩向了旁邊的垃圾桶。
……
鉑越酒店大堂。
榮律剛進門，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榮總！”
榮律點頭，轉而繃著臉林松打了一個電話：“將晏初參加的那個綜藝劇本發我郵箱。”
大堂經理將專屬電梯門打開。
榮律正要進去，正好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孟寬。
大堂經理：“孟總！”
孟寬點頭，轉而看向榮律：“你怎麽來了？”
“明天就是除夕，再不濟也得回榮宅吧？”
榮律面無表情地進了電梯，沒有應他。
孟寬挑眉，反而來勁兒了，直接跟上了電梯，還順手摁下榮律常住的房號層數：“這麽快就將人哄好了？”說著，他回頭睨了一眼榮律，笑了笑，“看來沒有。”
說到這裏，他斜乜了一眼榮律，語氣篤定：“看來還吵架了。”
榮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孟寬嘖了一聲，像是這才註意到榮律掛臉上的墨鏡，“大冬天，在室內戴什麽墨鏡？”他又看了他一眼，“被揍了？”
榮律：“晏初要上的那個綜藝是在你們平臺播出？”
孟晚點頭：“說對一半，現在聽說要上星了，到時候應該是我們平臺聯合電視臺同步播放，你要再投點，播出平臺再多一個rm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那得延遲播放。”
榮律嫌棄地睨了他一眼。
孟寬繼續道：“這節目的前期輿論造勢不錯，現在越來越多有一定潛力和能力的藝人嘉賓應邀參與節目錄制，對晏初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
說著，他看了一眼榮律：“不過制片方要捧人，網播平臺要捧人，電視臺方要捧人，投了錢的經紀公司也要捧人，都要好人設，你雖然也是投資方，但是聽說你們沒說要捧人。”
榮律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
孟寬挑眉：“不過你也不用動怒，喬鏗我比你了解，他做節目一向有自己的原則，他做的是競技類綜藝，會要求一定的公平性。”
“怎麽？她想退了？”
榮律繃著臉，冷呵了一聲：“有劇本怎麽要求公平？”
孟寬笑了笑：“初二包了個滑雪場玩，去不去？”
榮律轉身進屋，反手將門帶上。
孟寬猝不及防，高挺的鼻子差點被蕩平：“……”
……
第二天除夕。
淩晨剛過，雖然微信通訊錄的好友不多，但是晏初還是收到很多新年祝福，紅點塞滿了接收新信息微信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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