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擁有你的全部。”

關燈
第56章 “擁有你的全部。”

剪彩儀式後的應酬如同幻夢。觥籌交錯、人聲嘈雜,沈殊坐在楚征身旁,恍如隔世。

就在不久之前,裴總驟然離職、雲蓁隨即升職,拉他去充門面。豪華卻冰冷的尊豪酒店,人們形形色色的諂媚笑臉,在金色的燈光下晃得他眼暈。

他逃去陽臺回廊,然後在那裏遇見同樣為了短暫逃離壓抑氛圍而來的楚征。

英俊的男人。

檸檬薄荷味的冰水。

楚征看著他笑,然後被下屬叫走。他們短暫地成為同類,又迅速被生活著的世界分開。

明明白白。

界限分明。

那時,楚征是一人之下的小楚總、少東家,留學回來的唯一繼承人;

自己是分公司岌岌無名的小職員,背著山一樣高的債務,每天掙紮在生存線上;

而現在,楚征就坐在他身邊,對所有探究或惡意的眼神視若無睹,只是深深地看著他,只有他。

晃動的桌布下,他們十指相扣。楚征的指尖輕輕撓著他的手心,癢癢的,像是一個輕吻。

究竟是誰真正先開始那個吻,沈殊已經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應酬一結束,楚征便拉著他的手腕離開。

頂樓的總統套房有專屬的直升電梯,謝絕閑雜人等。今天作為楚總的小征來到這裏,自然是包場的。

電梯裏便只有他們兩人。

沈殊攬著楚征的脖頸,對方熾熱的手用力掐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上提。

唇與唇相貼,沈殊忽然想起楚征曾對他說:如果你主動伸舌邀吻,我很會很高興。

於是半探出濕漉漉的舌尖,楚征立刻含著攪弄起來。彼此的吐息交織在一起,溫熱又快活。楚征吮吸著他,闔著眼逐漸深入,掠奪他腔內本就為數不多的氧氣。

短暫的松懈期間,沈殊背靠冷冰冰的電梯壁,紅著臉小口小口地喘息著。

楚征頷首,電梯內冷色的頂光灑在他的面容之上,留下深刻的陰影。

那雙隱匿在眉骨陰影下的偏灰色眼睛裏,翻湧著駭人的欲/望。大型食肉動物似的盯著沈殊失神的面容,像是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要將他拆吃入腹。

“叮——”

略微的失重感後,電梯到達頂層。

楚征一手攬著沈殊的細腰,一手托住他的臀部,索性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房間裏走。

房卡一刷,門自動打開。

沈殊想去夠門口的燈,他其實有點不習慣黑暗。卻被楚征往上一提,溫聲訓斥道:“專心。”又勾著脖子濕吻起來。

大腿被包裹著腿彎勾著半擡起,另一側的腳則是踩著楚征鋥亮的皮鞋,被吻得重心失衡,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

沈殊被掠奪懵了,楚征從沒有如此纏人過——雖然過往黏人撒嬌是常態,但還未狂亂到如此失態。

“唔……”

他應接不暇,被褪去長褲,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軟的地面上,膝蓋一陣摩挲。

楚征順勢撈起他的腰,提溜小貓似的把他帶去床附近:“沈哥先起來,地上涼。”

床鋪和房間中央全是藍紫色的勿忘我。沈殊倒在柔軟的被子上,拈起一朵稀奇地瞧著:“不是已經過了勿忘我的花期了嗎?”

“溫室培育的反季節品種。”楚征的手壓在他的膝蓋上,順便撇開礙事的長衣擺,“現代科技之下,只要想,冬天也可以看夏天的花。”

前提是有錢。

沈殊盯著他,笑得溫吞:“這個……很貴吧。”

“你值得。”

楚征吻了吻他腿內側,手掌一下一下撫弄著瘦而修長的小腿。稍稍一用力,便留下一道淺紅色的指痕,沒一會兒皮膚就變得姹紫嫣紅、淒慘無比了。

沈殊被弄痛了,踩著他的胸膛分開些,秀氣的眉蹙起:“輕點。”

楚征於是松了手,轉而抓住沈殊的腳腕,猛地朝床邊一拉。在沈殊惱了之前,迅速把臉枕在他被並攏的大腿上,昂著頭,眼神閃爍。

像是某種毛茸茸求貼貼的動物幼崽。

沈殊擡起推阻的手不知所措,凝滯在空中一會兒,最後落在楚征的頭發裏,輕輕抓揉著。

“真是的,嚇我一跳。”

楚征沒說話,只是趴著。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感覺在做夢。”

沈殊撩起衣擺、打算脫去的動作一頓,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說什麽呢,傻。”

“這個場景……”楚征指向套房的布局和裝飾,又指了指整個人泛粉的沈殊,喟嘆道:“我夢到過很多次。”

沈殊的手撫過他的嘴唇,指尖朝唇縫裏伸,抵著楚征的齒上下撬動了幾下。

“你一定在夢裏對我做壞事。”

楚征直率地承認:“每一次。”

“夢到什麽?”沈殊又朝他湊近了些,兩腿搭在楚征的肩膀上朝內壓緊,皮膚貼著楚征的臉,滾燙,“我很好奇。”

楚征忽然笑了:“你真想聽?”

“為什麽不呢。”沈殊捧著他的臉,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反正今天是好夢成真的夜晚。”

“夢見你被我■哭了。”

“全部■進去,根本合不攏。”

“還失禁了。”

沈殊的臉一下紅得像番茄,楚征平時連臟話都不說,此時的措辭卻又骯臟又粗野,毫無教養可言。

對方倒是氣定神閑,一副“是你非要我說”的無賴神態。

幻想麽,哪有正經的。

“流氓……”

楚征沒說話,只是伸手利落地解開沈殊的扣子,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用肢體語言鮮明大聲地回答:沒錯,我就是流氓。

布料松松垮垮地垂墜在沈殊的胸膛上,他的視線越過清邁混雜胡志明市風格的裝修,落在不遠處墻根下罩著紅絲絨布料的龐然大物上。

“那是什麽?”

他一個翻身,避開楚征難以克制的過火揉捏。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靠近。

楚征也不惱,只是立著。靜靜半跪在原地等待沈殊結束好奇心探尋,“一幅畫,用來裝飾這個房間的。”

又補充道:“前幾天剛買的大作,好像拿了國際上的金獎?記不太清了。”好像他真的不知道這幅畫的作者是誰,而只是合眼緣買下的似的。

沈殊捏著絨布一角的手頓住,轉過身,有點呆地看著楚征:“那我還是不掀開了吧,留給你掀會比較好。”

他之前有聽說過,有收藏癖好的人會很在乎藏品的所屬。在主人沒允許的情況下隨意觸碰,是很失禮的行為。

“沒關系。”

楚征一面脫下那身藍色的奧黛,一面逼近沈殊。然後蹲下,小狗似的舔吻沈殊的下頦,聲音喑啞:“我的就是你的。”

“我們是不分彼此的。”

沈殊兩手局促地撐在地面上,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碎了這價格高昂的藝術品,趕緊推著楚征的胸膛向後騎上去,兩人在地毯上廝混起來,揉碎了一片勿忘我的花片。

楚征掐著沈殊的腰,隨手一拽,就把他身上那件半掉不掉的白色奧黛扯下,甩去角落裏了。

“沈哥親我。”

他撒嬌,手指揉捏沈殊的腹部。分明那麽薄的一層肉,卻怎麽都摸不膩。

沈殊按著他亂動的手,規規矩矩地收在自己大腿上,佯裝兇道:“別動!”

再俯下身,迎著楚征不斷眨動的笑眼,臉上發燒著吻下去。

被吻得意亂情迷,手也不自覺地開始搓揉楚征的胸肌,掠過兩撇時,還能聽見對方錯亂的呼吸。

……意外的弱點。

沈殊玩心大起,重點關照。卻被對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挺腰坐起來,含著咬了個濕漉漉的牙印。

“嘶……”沈殊推他,石頭似的紋絲不動,“疼。”

楚征又在另一側咬了一個,悶聲笑道:“勾引我,活該。”

沈殊詞窮,只好把沾滿勿忘我被碾出汁水的手蹭在楚征臉上,小孩子抹泥巴似的幼稚。

那張豐神俊朗的臉就算全是狼狽的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美得令人心顫。沈殊看著他就忍不住開始臉紅心悸,一不留神又被對方吮咬出好幾個大小不一的印子,火辣辣地腫著疼。

楚征細細密密地親他的鎖骨,手往禁區探。沈殊摟著他的肩膀,難耐地喘息道:“先洗澡啊,都是煙味。還有預備的措施……”

他不喜歡煙味。

楚征知道的。

英國留學時他壓力大偶爾會抽,和沈殊重逢後就再沒試過了。

這煙味自然不是他的,而是合作夥伴和別的高層在他旁邊抽,不慎沾染上的。

“我也不喜歡。”

比起吸二手煙,楚征還是更討厭沈殊身上沾上不屬於自己的氣味。那會讓他覺得獨屬於自己的領地被人侵占,很是惱火。

這樣想著,他又在沈殊脖頸上咬了一口,小狗似的。

“先洗澡。”沈殊離他那火熱的孽障只有一拳之遙,被硌得難受,索性站起身,拉著楚征的手進了浴室,“換洗衣物是不是在衣櫃裏?”

說到這裏,沈殊忽然回過味兒,又好笑又暧昧地看向楚征:“今早拿錯校服的時候,你說是今晚穿……打得什麽壞心思?”

真是的,哪有人住酒店穿校服的?還是定制校服。又怪又不倫不類,倒像是某種不能言說的迫切渴望的實體映射。

楚征擠在沈殊後面進浴室,手也沒閑著,在他挺翹的臀部狠狠揉捏了幾下,又微微掰開,晃了晃。

“你的學生時代,大半不屬於我。”楚征低聲道,“你的童年也是。我只是很貪婪地想……”

“擁有你的全部。”

回到那個悶熱的夏日,他第一次夢遺的時刻。

打開門,沈殊就應該在那裏。

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作者有話說:

猜猜畫是哪個冤種的,大薯殺人誅心(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