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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詭計多端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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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詭計多端的小三。”

淋浴水還未來得及轉溫,花灑就被楚征拆下來,對著沈殊噴灑水液。

“嘶——”冷得打哆嗦。

即便如此,沈殊也不敢出聲。

鉗制著他雙手的楚征面無表情,面頰帶著些微淤青,語氣冰冷:

“他碰了你哪裏?”

*

方才砸破顧硯洲的車窗後,他們二人一同去了不遠處。再回來時,都衣冠不整、傷痕累累。

顯然是狠狠幹了一架。

顧硯洲沒吱聲,只是回了自己的車。透過碎裂的窗玻璃,深深地看了沈殊一眼,就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楚征則是牽著沈殊的手把他塞回自己的車裏,動作粗暴了些,但還未脫離溫和的範疇。

他的手臂在抖。沈殊沒擡頭,也能猜到他臉上此刻是陰翳的神情。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壓在玄關的櫃子上檢查傷口。

楚征掀起沈殊的衣衫,扣子應聲崩裂,散落一地。那雙青筋暴突的手撫摸他的腹部胸膛和背脊,就著昏黃的燈光尋找可能的傷口。

“還好玻璃碴沒紮到你。”

語氣平淡,像是風雨欲來前的短暫寧靜。

“小征……”

“這麽晚了還和顧硯洲在同一輛車上,不是說今天加班嗎?”

楚征查過今天的班表,沈殊給他留言也是說今夜通宵,不回家了。他是擔心沈殊在公司不方便,才想著去接他下班。

結果,就看見自己親愛的哥哥坐在另一個男人的車裏激吻。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殊抓住楚征的手腕,被抵著的小腹肌肉收縮,上下起伏著。

“我聽。”楚征垂眸,“但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不快已經要沖破臨界點了。

必須做些事情降溫才行……

沈殊任由楚征抓著他的手臂往淋浴間裏走,楚征難得不知輕重,勒得他皮肉刺痛。

他抿起嘴唇,忍下不適。

嘩嘩的水流聲下,刺骨的冷感順著濡濕的衣物不斷傳入體內。他禁不住顫抖,還沒來得及央求楚征停下,水溫就慢慢升了上去。

半溫半冷的衣物黏在皮膚表層,帶來層層疊疊、難以克制的窒息感。

楚征重覆了一遍:“他碰了你哪裏?”

沈殊在淅淅瀝瀝的水霧裏掙紮著張開眼睛,睫毛都被打濕了,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

“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在偷情,而是和他斷——”

“我知道。”

楚征壓著沈殊的腿往下,迫使對方背靠冰冷的瓷磚,而自己則用大腿禁錮出一方天地,讓他無路可逃。

“我知道你沒在偷情。”

顧硯洲那個爛人唯一還算有良心的地方,就是即便和他針鋒相對還不忘給沈殊開脫,說是自作主張強吻,並不是沈殊情投意合下主動送吻。

他還說,沈殊一直在拒絕他。

可這一切對楚征而言,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視若珍寶的存在被他人隨意沾染玷汙,光是想到這點,就讓他忍不住火大。

手上的動作於是愈發粗暴,隔著濕透的襯衫把沈殊的皮膚都揉紅了。

“他抱了你,”楚征的手順著沈殊的腰線不斷上浮至背部,“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都碰了。”

沈殊沈默,他理解楚征的慍怒。況且,也是因為自己優柔寡斷,和顧硯洲說明白了還允許對方最後擁抱一次,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

“我不開心。”

楚征掐上那微微內陷的兩撇,指尖勾纏,又撚了撚。

沈殊還沒來得及悶哼,楚征的手就進一步向上,伸進他的口腔內,叫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從咽喉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拇指重重地碾著他微腫的下唇,就著噴灑下的溫水清洗,掀起一陣輕微的刺痛。

“唔……”

舌根被冷冰冰的手指把玩的感觸實在太過怪異。唇關不閉,受到刺激過度分泌的涎液就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向外滴落,和淅淅瀝瀝的淋浴水混雜在一起,不斷下墜。

“他還吻你了。”楚征靜靜註視著沈殊泛紅的面容,“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頓。”

取暖燈亮色的光照下,楚征背對著光,面頰上的淤青被掩蓋在陰影之下,存在感卻愈發鮮明。

沈殊心疼地伸手去碰,唇舌抵著手指,艱難地說:“……痛不痛?”

楚征和他一樣,是容易留下疤痕的體質。小時候摔了一跤,膝蓋上破了一大片,直到現在痕跡都還在。

他先前給楚征吹的時候就看見了。但害怕舊傷還會隱隱作痛,也不敢隨意去碰。

現在傷痕在臉上,一說話就會牽動神經。

……肯定很痛。

楚征聽他這樣說,楞怔了一下。隨即抽出手指,透明的水液順勢掛在沈殊的嘴角,緩緩下淌。

因為熱水而霧蒙蒙的空間裏,沈殊那雙明亮的眼睛被水霧蒸騰,變得更加清澈了。

他起身,抱住楚征。濕漉漉的衣物近乎不存在,貼合身體的紋理,傳遞彼此的體溫。

“對不起呀,小征。”

楚征聽見耳畔傳來沈殊疲憊的聲音,“這的確是我處理得不好,讓你擔心生氣了,對不起。”

遲疑片刻,他默不作聲地環上沈殊細瘦的腰肢,因血液順暢而逐漸變得發燙的指尖,用力抵著沈殊凹陷的脊柱溝。埋頭瘦到有些硌人的頸窩,幽幽地呼出一口氣。

“我沒有出軌,請相信我。顧硯洲來找我是因為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工作。路上聊了兩句,他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有點……不甘心。”

說到這裏,沈殊頓了頓。

“他說他喜歡我,問我為什麽不喜歡男人卻選了你。我拒絕他,他就問我能不能最後一抱。”

“擁抱不算越界,在朋友間也很常見,我當時是這樣想的。也不想把彼此的關系鬧得太僵,就答應了。但沒想到……”

楚征冷笑:“真是詭計多端的小三。”

沈殊繃緊背部,手掌貼著楚征的面頰輕輕擡起,好讓對方和自己對視。

“我只喜歡你,不喜歡別人。”

他銜著楚征的嘴唇,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是這樣的喜歡。”

“不要生氣,好嗎?”

他笨拙地解開自己的皮帶。

“我可以補償你……”

依照他對楚征的了解,吃醋發難只能靠親密行為解決。之前趙傑新那次就是,屢試不爽。

他舍不得楚征不開心,也心疼對方臉上的傷,只想趕緊離開霧氣氤氳的淋浴間,給楚征處理傷口。

然而這一次,楚征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

“不用了。”

楚征寬大的手覆蓋沈殊的,再擡眼時,偏灰色眼瞳裏的妒火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柔軟、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微妙情緒。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顧硯洲先發瘋的,所以不該由你來對此負責。”

他五指收攏,略微用力地包住。沈殊禁不住喘息一聲,昂起頭,喉線繃緊,正巧被楚征咬住喉結,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這本應該是雙方都快樂的事,不該成為我對你的折磨,或是你對我的虧欠。”楚征喃喃,“我希望我們的每一次都心意相通,單純愉悅。”

“這樣就好。”

他關了花灑,扶著腿軟的沈殊慢悠悠起身。踩在柔軟的踏墊上,他溫柔地替沈殊剝去濕透的外衣,也剝去自己的。

然後去衣櫃裏拿了嶄新幹爽的衣物來換。

楚征從後面環著沈殊的腰,又繞到前端,把浴袍的腰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拍拍沈殊的臀,平靜道:“晚安,今天就分開睡吧,好好休息。”

沈殊楞楞地盯著楚征抱被子去隔壁房間的高大背影,光著腳快步追了上去:“等下,至少先把傷口處理好……”

一夜無夢。

沈殊起床時,楚征已經出門了。他看著腳邊被自己翻得亂七八糟的醫療箱,沒忍住輕輕踢了一腳。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莫名的火氣是從哪裏來的。

楚征太信任他了……就算親眼看見他被別人壓在車窗上熱吻,還能耐得住性子不發火。

反倒是自己心裏不舒服。

“唉……”

愧疚心劇烈翻湧。

與此同時。

楚氏集團總部52樓辦公室內。

劉總監偷偷瞄向楚征臉上的紗布,膽戰心驚:這是怎麽了?

楚征卻面色如常,只是問他最近項目的進度和員工工作狀況,進行普通的例行問詢。

“對了,顧先生那幅《阿尼姆斯》成功獲獎,我侄子托我問問楚總您,還需要扶持別的畫家上位嗎?”

“不用了,專攻顧硯洲就好。”楚征笑瞇瞇地勾起唇角,眉眼間卻冰冷,叫人不寒而栗,“可得讓他好好拿些大獎,才算有排面啊。”

劉總監聽得冷汗直掉。

得獎固然是好事,但短期內包攬過多的獎項只會招人怨恨被反噬。曝光量一旦上去,一點點小錯誤引發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過往辛苦積累的名聲霎時間煙消雲散。

“顧硯洲經紀人所在的公司,我記得是竇至源旗下的禾楯傳媒吧。”楚征忽然說。

“是,您的意思是?”

“錢是好東西,”顧硯洲垂眸,“沒人會嫌多,更不會想分給他者。”

“……我明白了。”

是要稅務報表作假的意思。

劉總監出了辦公室,按電梯下樓時和沈殊擦肩而過。

他看著青年消瘦的背影,又想起下屬報告昨晚顧硯洲來找沈殊的事,不由地想:顧硯洲要是倒了,沈殊會不會受到牽連?楚總這是要……清理門戶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或者下下章上三壘(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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