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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Tos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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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Toska

目的地是一家賣銀飾耳釘的店。店面裝修是北歐風,隨便拿起一款耳釘,後面接著的零的數量就讓沈殊禁不住咋舌。

“在這種地方打耳洞會好一些,處理不好的話,傷口很容易化膿。”

楚征牽著他的手,眼神示意跟上來的服務生,乘電梯上樓。

樓層很高,中間似乎是多層美容院,透過透明的電梯壁,沈殊能看見來來往往精致美麗的人群。

楚征揉捏著他的耳垂,輕聲道:“可能會有點痛。”

沈殊:“我聽朋友說,耳垂比較厚更容易疼。”

“也不能貼著耳骨打,晚上睡覺一翻身扯到就會很痛。”楚征指了指自己耳垂上端貼近耳骨位置的孔,“這個好起來很慢,如果不是為了疼而打的,沒必要。而且也沒什麽好看的耳飾能掛在這裏。”

沈殊伸手去碰了碰。

楚征只是低垂著眼,任他碰。

他說過,留學的時候想沈殊想得發狂就會去打耳洞。耳垂上的孔洞早就長好肉變得封閉,耳廓和耳骨上的卻經久難愈,像是陳舊的傷口。

“叮——”

電梯到達目的地。

沈殊從一瞬的恍神裏出來,跟在楚征身後出了電梯。

楚征沒有和沈殊說的是,留學期間的一段日子裏,他和資助自己的竇女士因為一些事鬧得不可開交。

竇女士一氣之下斷了他的生活費,他也梗著脖子不肯低頭,半工半讀了大半年。

楚征直到這時,才真正體會到沈殊當初父母雙亡後生活的艱辛。

斷了父母的援助,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求生存,他幫社區鄰居除過草,幫農場夫婦在收獲期摘漿果,在商店做過炸魚薯條,還幫同國學弟補過課……

越是忙碌壓抑,越是難以克制翻湧的焦躁與思念。楚征托和沈殊同校的熟人偷偷拍攝他的日常,可這些模糊的照片無異於飲鴆止渴,只會在夜深人靜時放大他膨脹的渴望。

普通街旁理發店打耳釘的技術堪憂,雖然是手動的銀針穿刺,卻在落針的時候捅歪了。

戴上大一些的耳釘或是耳環,就會歪歪斜斜地掛在耳側,拉扯著皮肉,好像血肉裏吊死了一個人。

“我有點緊張……”

沈殊捏緊楚征的手,微微顫抖著。楚征反過來拍拍他肩膀,扶著背固定好。

負責手動銀針穿刺的人很快捏著沈殊的耳朵,消毒穿刺一氣呵成,沈殊還沒反應過來,耳洞就在短促閃過疼痛後出現了。

“嘶——”

“好了。”負責人把一張單子遞給楚征,“剛打好不用塗。過三天後,75%酒精和紅黴素,記得準時護理。消毒和防水都很重要,不然會發炎膿腫。碘伏會腐蝕純銀的耳飾,不要用。”

沈殊懵懵地下樓,熱風吹到臉上,才忽然感覺到耳垂泛起了一陣酥酥麻麻的熱辣感。

“居然不是很疼……我朋友說她是用槍打的,‘哢嗒’一下就……”

楚征看著他有點傻的樣子,沒忍住笑了:“打洞只是開始,護理還挺麻煩的。不過沒關系……”

他伸手,和沈殊十指相扣,“我可以每天按時給你換藥擦膏,不會讓你難受。畢竟,我有豐富的難受經驗。”

到了話語後半段,楚征故作嚴肅,逗得沈殊和他一起笑。

沈殊的耳朵燙燙的,臉也燙燙的,他擡頭看向楚征,對上那雙含笑的偏灰色眼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

翌日。

楚征原本打算窩在家裏的沙發上和沈殊一起看《殺死比爾》,結果電影播到一半,血都快從屏幕裏濺出來的高能時刻,何秘書一個電話打過來,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了大半。

沈殊推了推他的手臂:“工作的事要緊,先去處理那邊吧。”

楚征無奈換上西裝出門,臨行前還抿著嘴,蹙著眉,滿臉的不高興。

沈殊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給了楚征一個離別吻。對方立刻順勢扣上他的腰,加深這個吻,水聲嘖嘖。

“早點回來,”唇瓣分開,沈殊又輕輕啄了一下楚征的薄唇,喘息道:“等你一起看電影。”

楚征眼裏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了。他拉著沈殊的手,撒嬌道:“除了這部,還想看《切膚之愛》……”

沈殊不常看驚悚片,他膽子不大容易做噩夢,但還是為了安撫自家戀人點了頭。

“那,我出門了。”

楚征走後不久,沈殊就進了廚房,開始做蛋糕、烤小餅幹。楚征小時候喜歡吃姜餅和戚風蛋糕,於是投其所好,認真做了起來。

蛋糕坯進了烤箱,沈殊翻看冰箱,才發現之前囤的黃桃罐頭沒了,大概是前幾天被雲蓁和趙傑新當作夜宵吃了。

遂下樓去附近超市,想買些藍莓、車厘子、草莓、黃桃之類好裝飾在奶油蛋糕上的水果。

結果在生鮮區碰上了趙傑新。

“你怎麽在這裏?”

“我被社長派來買魚了。”男大學生苦著臉,“為什麽沒有金魚啊,社長說要紅彤彤大腦袋的。我都在超市裏轉了兩圈了,可怎麽都找不到啊。”

他指了指正在水箱裏游動的鯽魚,“聽說金魚是從鯽魚變異選育來的,我買兩條這個回去,是不是就能交差了?”

沈殊扶額:“這是拿來煲湯的,而且不好看。”

“那這個呢?”

“做酸菜魚用的。”

“這個!”

“做炸魚的。”

“這個總行了吧?”

“這是用來做生切刺身的,而且有毒。”

“嗚啊……”趙傑新的魂魄都快從嘴裏冒出來了,“你都把我說餓了,沈哥!我今天早飯都沒吃呢。”

他跟在沈殊身後,絮絮叨叨地控訴起社長的冷血無情:淩晨三點把人搖起來去爬山拍日出,早飯的點則是去拍市井煙火氣,到了中午,好像是要拍個空鏡,附近又沒有養魚的店可以拍攝,他才被委以重任來買魚。

“觀賞金魚應該去花鳥市場買,這是常識呀。”沈殊無奈。

他多多少少從趙傑新平日的言行舉止裏察覺到,這是位缺乏生活常識的少爺。但沒想到小孩居然沒常識到這種地步。

“真的嗎,可我以前養的巴西龜就是在超市裏買的,我還以為超市裏什麽都能買到呢。”

好在,他還是會用電子地圖的。很快便鎖定了一家規模不大的花鳥市場。

“打車過去十五分鐘,不是很遠誒。”趙傑新眼前一亮,“沈哥陪我一起去吧?你今天休假嗎?”

“休假,但我現在要先回趟家。蛋糕還在烤箱裏,不看著會糊掉。”

趙傑新聞言湊在沈殊身上嗅了嗅:“姜餅和戚風蛋糕的味道。”

沈殊驚了:“你是狗鼻子嗎?……啊,我不是在罵你。”

“我知道,沒事沒事!”趙傑新討好地從沈殊手裏接過塑料袋,嘿嘿一笑,“沈哥,我幫你提東西回家,蛋糕可不可以分我點?我太想念你的手藝了,哪家蛋糕店和你做的比,都差點意思……饞死我了。”

也不至於吧。

沈殊想。

戚風蛋糕只是很基礎的款啊。

“好。”

“還想要一個牛奶布丁……”

“可以,那我們得繞回冰櫃那邊,去拿瓶全脂奶……唔,按照你的口味來的話,換成旺仔牛奶,怎麽樣?”

“好耶!”

趙傑新吃起甜品來簡直是風卷殘雲。除了蛋糕,沈殊做了五個布丁,他狂炫三個,吃得肚皮都鼓起來了。但也還有分寸,給沈殊留了兩個。

沈殊把布丁放進冰箱,想等楚征回來再一起吃。

趙傑新一看手機:“糟了,社長催我交差了!”

“那出門吧。”沈殊換鞋,“沒事,別急,來得及。”

“沈哥你真的太靠譜了——”

有了沈殊幫忙,趙傑新很快鎖定了符合社長要求的魚。

老板看出他是個對錢沒啥概念的傻子,刻意報高了價格想多賺點,卻被沈殊打斷,討價還價。

“八塊一條,不能再多了。”

“兄弟,我們這是蘭壽金魚,你不能這樣擾亂市場價格的,十八一條,一分不能少。”

“資質核驗的證明呢?你說是蘭壽就是蘭壽?我可沒見過這麽瘦的蘭壽,你不會故意以次充優吧?”

趙傑新很稀奇地看著沈殊唇槍舌劍。沈殊先前說話都是溫溫柔柔的,從來沒這樣“潑辣”過。

大少爺當然理解不了討價還價的必要性,能從邊邊角角裏省下一塊幾毛也是很好的,能多買一把蔥呢。

老板見忽悠不到沈殊,他賣的魚也確實算不上優品——花鳥市場裏魚龍混雜,品相好的魚早就被人在魚苗期截胡了,能輪到這兒來的就不會是特別好的貨。

“一口價,十塊。”沈殊伸手,“不能成交我們就走了。”

“行行行,十塊就十塊!”傳論壇bisi

趙傑新補充道:“要五條顏色不一樣的!”

花鳥市場離社長發的集合地不遠,趙傑新一看時間,距離集合還有二十來分鐘,索性不打車,只是傻乎乎地拎著魚,走在沈殊身邊。

“沈哥你好厲害啊。仔細想想,那老板完全是把我當冤大頭了嘛……”

能砍到近乎對折,就說明魚的成本根本沒有那麽高。老板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忽悠他,社會真是險惡。

他平時就跟著阿淮炒炒股票,沒事投資點房地產,還真沒自己去買過菜和魚。

“要生活嘛。”沈殊笑,“對老板來說,多賺一分就是好的;對我們來說,少花一分就是好的。立場不同而已,也沒必要罵。”

“這樣啊……”

趙傑新一擡頭,正巧看見社長扛著攝像機的背影,眼前一亮:“看,那是我們社長。我帶你去認識一下他!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作者有話說:

上章還沒解鎖,大概內容是大薯壓著沈哥邊緣x行為了,然後約好了去打耳洞。

審核老師還沒放我出來,好悲傷啊啊啊啊啊(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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