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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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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公?”

沈殊現在的生活,像是一臺運行到岌岌可危邊緣卻忽然被按下了停止按鈕的機械。雖然不用面對毀滅的問題,但也失去了向前的動力。

楚征說,他會把竇至源送進精神病院。

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個雨夜之後,沈殊就再也沒聽到過任何和竇至源有關的消息。就算發信息給雲蓁詢問,對方的回答也是如此:竇至源不在公司。

這就耐人尋味了。

因為就在他擄走沈殊的當天,人事部那邊還傳來他即將出任CFO的消息。

雲蓁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只當是沈殊家裏有事請假,甚至還問了一句:“妹妹現在還好嗎?”

“還好。”

這也不是假話。

自從之前沈芊芊發脾氣之後,沈殊就固定了打電話的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抽空和她聊天。

她最近狀態不錯,身體恢覆得很好,又能下地活動了。

她說,醫院的小花園裏開了新的花,很漂亮。她交到了新朋友,對方性格很好,很溫柔,和沈殊有點像。

“是個很漂亮的阿姨哦。”

有一次通話被下班回家的楚征聽見。他一開始以為電話那頭是沈殊熟識的女人,非常吃味。

“沈哥背著我在和女人打電話調情啊。”幾乎是怨念地說出這句不是玩笑的玩笑話。

得知對象是沈殊的親妹妹後,他若有所思:“是那個女孩子啊。”

沈殊的父母出車禍那天,他幫忙守夜的那個總是在昏迷的女孩子。

“……哥哥晚安!”

電話那頭的沈芊芊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興高采烈地講述自己的生活,好奇沈殊每天都在做什麽,然後在沈殊表達時間太晚了後乖乖掛電話去睡覺。

她尚且不知道楚征的存在。

楚征從身後環住沈殊的腰,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的手探入掀起的衣擺,一面撫摸沈殊光滑的皮膚,一面喃喃:“……說起來,沈哥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呢。”

沈殊無奈,楚征跟小狗似的舔吻他的耳廓脖頸。實在太癢,他只能擡手按住對方亂動的腦袋。

“以前就是這樣啊。”

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叫他哥哥,楚征反倒不是最早來的那個。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楚征的眼神陰翳了些:“……是啊。”

“但是,”沈殊用指腹輕輕刮著楚征的側臉,“我是你一個人的男朋友。史無前例的第一次——這樣想,你會不會開心一點點?”

“嗯。”

楚征終於笑了,黏黏糊糊地索吻。沈殊張開嘴,任由他掠奪,鼻腔裏洩出些許短促的氣音。

“嗯唔……”

楚征好像有針對沈殊這個人的皮膚饑渴癥,總是在所有可以貼貼的時間自動吸附到沈殊身上。

沈殊一開始以為自己會很不習慣。他向來獨自生活慣了,和室友也涇渭分明,還從沒被誰侵入過最隱私的範圍。

但他的防禦系統對楚征全面失效。對方輕而易舉就可以撬開他的唇關,連帶著擊潰脆弱的心理防線,讓迅速沈淪在親密的愉悅裏,忘了所有的道德感和羞恥心。

一吻終了。

沈殊意猶未盡地親吻楚征的下頜,輕聲道:“不叫哥哥也可以。”

楚征微微睜大眼睛看向他。

“如果你在意我不是你唯一的哥哥,不叫‘沈哥’,直接稱呼名字‘沈殊’也挺好的。”

“可是,叫哥哥你‘沈殊’的人不是更多麽?而且聽起來好生疏。”

楚征的手游弋著,揉捏沈殊身上軟而薄的一層肉。手法有些澀情,推紅了一大片皮膚,略微泛著癢意。

他揭開紗布,給沈殊已經稍稍消腫的那撇粉紅消毒——就像這些日子裏他每天都會做的那樣。

“嘶……”沈殊微微擡起胸膛,藥水冰冷,空調風一吹就激人。

“那有什麽稱呼是只有我們才能用,別人都沒法用的呢?”

他想,只有這樣的稱呼才能讓楚征這個醋王滿意。

對方針對他個人超乎尋常的占有欲從童年時代開始就愈演愈烈,他還沒來得及糾正這長歪的觀念就被捅進了醫院,之後就再沒見過他。

楚征捏著鑷子的手一頓,偏頭真的在認真思考沈殊的問題。

片刻後,他笑著說:“老公?”

沈殊的臉頓時紅成了煮熟的蝦:“……我說不出口。”

“我是說,我叫沈哥老公。沈哥叫我小征就好了,畢竟除了竇女士想忽悠我給她做事的情況外,沒人會像沈哥一樣溫柔地叫我小征呢。”

楚征有些惡趣味地捏住撚了撚,“嗯……一般是‘小楚總’和‘楚征’。不過要不了多久,那個‘小’字就可以去掉了。”

“不可以,”沈殊捂著自己通紅的臉,“太羞恥了。”

老公什麽的,不是結婚以後才能說的私密話嗎……

“我是認真的。”

楚征拉開沈殊遮蔽視線的瘦白手臂,俯身認真地註視他的眼睛:“我想和沈哥結婚,變成真正的夫妻。”

沈殊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也不用回答。因為楚征已經強勢地含住他的嘴唇,撕咬似的用虎牙壓了壓他柔軟的唇內,再次迫切地把他拖入快樂的深淵。

對方的吻技本就精湛,在尋找沈殊自己都不知道的舒服之處的本事強悍無比。兩者協同之下,他很快就有反應了。

“沈哥以前總是很抗拒我,我一直以為沈哥性冷淡,或是單純討厭男人。”

楚征趴在沈殊的大腿上,隔著布料戳著存在感愈發鮮明的部分,笑得很揶揄。

“但現在看來,沈哥其實很容易變得很澀情誒,看起來好美味。”

沈殊緊緊拉著楚征的手,任由對方深入他的指縫,捏成十指相扣的親密之態。

明明是年長者,卻被年下的小孩子耍得團團轉。這實在太丟人了……

對上楚征那雙狡黠又漂亮的眼睛,沈殊莫名有些躥火。

他按著楚征的腦袋向下,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聲音喑啞:“……既然看起來很美味,那就嘗嘗啊。”

楚征楞怔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向來保守、容易害羞的沈殊居然會忽然強硬起來反調戲他。

但很快就調整好狀態,扯開那塊並不熨帖的薄布料,低頭笑道:“遵命,老公。”

“……不要那樣叫我啊!”

沈殊的臉紅得能燒開水了。

*

雖然這樣說很不合時宜,從酣甜又熱烈的夢中蘇醒後,沈殊忽然能夠體會古代荒淫無度、棄前朝於不顧的昏聵帝王的想法了。

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楚征躺在他身邊沈沈睡著。兩人昨天廝混到半夜才停歇,沈殊中途就累得睡著了,還是楚征把他抱去洗澡更衣的。

果然……

他想。

一旦產生了親密的聯結,羞恥心就全數消失了。

以前被楚征看見一小片裸露的皮膚都覺得有失禮儀,現在一絲不掛地被看光都沒太大感覺了。

楚征的側顏實在美麗。鼻梁高挺,薄唇微翹,日光照射下來,在面頰完美地分割明暗。

沈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親了一下他的面頰,便起身洗漱了。

楚征天天早起給他做早餐,今天就由他來吧……禮尚往來。

他匆匆離開,身後床上一動不動的楚征忽然睜開眼,眼神一片清明。他擡手,撫摸自己被吻的皮膚,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餐桌上。

“昨天太放縱了。”沈殊抹了一把臉,幽幽嘆氣道:“別人八點多給我發的信息,我到現在都沒回。”

楚征舀了一勺蓮子粥,“誰發的?”

“王茜和王玲玲呀。她們問我現在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沈殊笑了一下,“對了,她們都不知道我一直在你這兒呢。”

其實當天一同去竇至源那裏的江予淮也不知道。

他們三個人的視角下,沈殊去楚征家是臨時暫住,正規處理傷口還是得去醫院。所以,也並不明確地知道兩人交往的事。

“說起來,臉上的傷也消得差不多了。”楚征伸手摸了摸沈殊的臉,“要不要挑個時間出去轉轉?”

“嗯?”

“他們之前來幫忙,我還沒有答謝。女孩子一般喜歡去什麽地方玩?”楚征拿出手機搜索,“啊,游樂園,這個不錯。”

他擡起頭,眼睛瞇成月牙。

“沈哥,我們請他們去游樂園玩,再順便吃頓飯吧?我記得,王玲玲和王茜本來就和你約了飯,但是因為竇至源的事耽擱了,對吧?”

“可以是可以……”楚征的態度實在過於積極了,沈殊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江先生是不是很忙?”

“他最近很空。”楚征毫不留情地揭朋友老底,“怎麽說呢……你可以把他當成為愛抵抗家庭威壓的羅密歐?”

“他家裏不喜歡他的戀人?”

“江家是做鋼鐵行業的,算是業內龍頭,又在關鍵時刻轉型成功,開始涉足新能源和人工智能,實力非常強勁。”

楚征慢條斯理地扣上袖扣。

“但他們家的繼承人問題很嚴峻。和楚家相互爭鬥廝殺的狀況不同,江家即便算上血緣親密的旁支,也只有江予淮一個男孩。所以,他從小就被寄予厚望,作為家族繼承人悉心培養。”

“這樣的情況下,聯姻是鞏固家族勢力的必然途徑。也就是說,江予淮娶誰做妻子,不是他能決定的。他的一切都由江家賦予,依照他的性格,又做不出來完全和家族切割、帶著戀人遠走高飛的荒唐事。”

沈殊悟了:“但他真的很喜歡他的戀人,所以不願意乖乖去聯姻?”

“差不多吧。江家老爺子派人查到了他戀人的來歷……覺得非常糟糕,就叫他斷了。但江予淮強硬拒絕聯姻,所以被撤了職位,勒令反省。他家裏人怕逼得太緊會惹急他,沒有限制人身自由,也沒凍結他的銀行卡。”

楚征嘆了口氣,“他都做好準備打持久戰了,結果戀人忽然失蹤。據他所說是離家出走,但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

沈殊沈默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你呢?有朝一日,你會聯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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