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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吻消逝之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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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吻消逝之夜(二合一)

沈殊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沿上,才發現這間豪華的總統套房裏只有一張床。

浴室裏再度響起嘩嘩的水聲。

他想,楚征年紀還小的時候,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流浪貓。昂著那張漂亮可憐的臉,對任何試圖靠近他的人哈氣——即便這對於年長者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麽震懾。

他患有胃病又性情孤僻,拽著沈殊的衣袖無聲擰巴地撒嬌,希望能得到陪伴和偏愛。沈殊最看不得這樣,所以總是對他妥協。

……說來慚愧,他的確沒做到一碗水端平。

夕夕曾經和他抱怨過,沈哥對楚征是不是太好了一些?都超過我了,我不是沈哥最喜歡的孩子嗎?

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多年未見,楚征早已不覆過往的幼態模樣。個子長高許多,體格也變得健美,再找不出從前瘦弱的影子。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成熟男性。

兩個成年男人睡同一張床,若不是密友或兄弟,總覺得有些奇怪。

沈殊自認是直男,可氛圍實在有點不對勁,越是想要克制,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就越是翻湧。

他想起斷聯很多年的王玲玲,想起她有時會看的耽美小說,想起某個午後無意間翻開的露骨漫畫,思維擰成了亂七八糟的麻花。

“沈哥。”

楚征推門出來,脖子上掛著雪白的毛巾。發梢上綴著的水珠淅淅瀝瀝地往下淌,順著他敞開的白色浴袍的衣襟流入腹肌的溝壑裏。

沈殊被呼喚,回神坐直:“怎麽了?”

“可不可以幫我吹頭發?”

對上楚征的笑臉,沈殊向來不會拒絕。他把插頭插好,坐在床沿。

楚征也乖乖地坐在他面前的軟地毯上,長腿局促地收著,等他靠近。

暖風呼呼吹出,將水珠烘幹。

楚征閉上眼,享受著沈殊無微不至的照拂:“沈哥今天中午吃了什麽?”

“工作餐,紅燒蘿蔔,水毛豆,還有……素雞。”

“都是素的?”

“嗯,最近沒胃口……”

沈殊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他這樣:在曾經被自己悉心照顧的孩子面前,總是很難坦誠地顯露自我弱小窘迫的一面。

這是年長者可笑的自尊麽?

“我還想和沈哥一起吃中飯。”楚征昂起頭,偏灰的眼瞳裏倒映著沈殊的身影。吹風機下,他黑色的發絲飛舞,襯得他的眼角都略微泛紅,“沈哥之前答應過我的。”

“好。”沈殊想了想,“你到南巷開董事會的話,要在這裏留多久?在你離開之前,我們可以每天中午約飯。”

他出差的預期時長是一個月,依照情況變化可能延期也可能提早離開。

“不知道。”

“誒?”

“我爸身體不行了,昨天小妹打電話和我說,他被送進私人醫院ICU急救,剛剛吸氧結束沒多久,很虛弱。我可能要多留一段時間,董事會召回我,也是為了商討之後的股權問題。”

楚征輕描淡寫地放出一個重磅炸彈。

沈殊楞了一下:“這是可以和我說的嗎?”

小趙提前得知楚丞允在繼承人戰爭中會落敗,就能在大盤暴跌前拋售股票止損。楚氏集團的原老總病重、說不定哪天就去世了這樣的消息……已經可以歸類為商業機密了。

可是楚征就這樣大剌剌地說出來,毫不避諱他。

“為什麽不可以?沈哥又不是外人。”

楚征的手虛虛地環著沈殊的小腿,側過身,眼神真誠地凝視著沈殊:“……我和沈哥也是家人啊。沈哥說過,要一直對我好,發誓永遠不會拋下我的。”

兒時的承諾,他至今都視若珍寶地銘記著。

沈殊抿了抿唇:“但現在……和以前不太一樣。”

楚征是高高在上即將接手龐大商業帝國的繼承人,他只是個為生計勞苦奔波欠下重債的普通人。過往的立場已經全數消解,階級和階級之間的鴻溝不容成熟的社會人無視。

“有什麽不一樣?你是沈殊,我是楚征,誰也沒有變。”

楚征伸手按掉了吹風機的開關,嘈雜的風聲驟然終結,沈殊的心也略微下沈。

“沈哥,你還記得嗎?我以前問過你,如果你到三十歲都沒結婚……”

楚征越說聲音越低。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跌打酒的蓋子,有些刺鼻的草藥味彌散開來。

他將沈殊的小腿擡起,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倒了些酒液在掌心,小心翼翼對上腫脹的腳踝,手法生澀地揉了起來。

沈殊被驟然竄起的疼痛蜇了,下意識想抽出被楚征的手牢牢鉗制住的小腿,對方卻絲毫不肯松,只是輕聲道:“沈哥別動,忍著點痛,揉揉就好了。”

沈殊沒忍住喘息兩聲,楚征的掌心燙如烙鐵,壓得他頭皮發麻。

“小、小征……”聲音陡然變了調,“可以了,明天應該能走路了,沒關系的……”

楚征對他微弱的掙紮置若罔聞,只是認真地按摩著,嘴角噙著些許笑意:“這樣還遠遠不夠。沈哥周末不是還要去顧硯洲那裏上班嗎?行走不便,可沒辦法好好工作啊。”

深色的藥酒在沈殊的腳踝和小腿下端糊開,楚征又揉得用力,炙熱的辣感泛開,沈殊一時間分不清是藥酒滲入皮下才辣,還是自己的皮膚被楚征揉紅了。

……沒辦法思考了。

“好了。”

沈殊頭腦放空了好一會兒,才被楚征溫聲的提示拉回正軌。

對方起身,繃起又松懈的肌肉線條漂亮得驚人,一如他本人。他去浴室洗了手,出來的時候兩手上沾著的酒漬已經全然洗凈了。

沈殊局促地收回腿。

低頭一看,小腿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些偏紅的指痕。雖然算不上淤青,也留不下持久的痕跡,視覺效果卻淒慘得很。

他想了想,卷了沙發上的毯子,做成細細的長條擺在床中央:“小征睡哪邊?”

楚征沒忍住笑了。

“……笑什麽?”

“沒什麽。”楚征伸手,捂住了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想起第一次和沈哥一起睡覺的時候,我好像也是這麽做的。”

他這樣一說,沈殊也覺得自己矯情又幼稚了。只好紅著臉把毯子扯散,往被子裏一鉆,只露出紅紅的耳朵。

楚征看著被子裏鼓起的小包,下腹的肌肉略有些繃緊。

……沈哥為什麽能這麽可愛呢。

他關了燈,翻身上床,刻意把空調打到了22度。

“沈哥,”他輕聲說,“能再遇到你真好。”

沈殊轉過身來,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黑暗裏,只有一雙眼睛水蒙蒙的,不知是因為困倦,還是因為羞恥。

“這麽多年,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我都在想……那個時候要是我不去激怒程育明就好了。那樣的話,沈哥也不用為我擋刀進醫院,我也不用……”

他的話戛然而止。

沈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只是……害怕你受傷害。當時,其實我的腦袋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沖上去了。”

楚征聽著,微微楞怔。

“雖然這樣說可能會顯得有點矯情,但我真的很希望能夠保護你,讓你不要再受傷害。哈哈……雖然現在講這話好像有點晚了,也沒必要。”

現在的楚征哪裏需要他保護呢?

雷霆手段,打壓異己。雖然狠戾,卻真正觸碰到了權力的真諦。

私生子在現代社會舉步維艱的現狀,沈殊絕不會不明白。

正是因此,楚征能夠回到楚家,得到大老板的重用,已經間接說明了他為此支付的昂貴代價和看不見的努力與血淚。

“沈哥……你對我真好。”

楚征湊近了些,溫熱的吐息拂在沈殊的脖頸上。

他的手順著浴袍的邊緣試探性地探入,掀起沈殊單薄的衣衫,溫熱的指尖抵在對方小腹的皮肉上,緩緩上移。

“我想看看那道傷口。”

沈殊下意識地後仰,躲開皮膚泛起的癢感。但楚征握住他的手腕,貼在自己的面頰上,語氣可憐:“那是我的錯,是我害得沈哥……”

楚征太懂得如何拿捏沈殊了。

即便他人如何提醒沈殊他卑劣的本性,沈殊依舊會在他服軟撒嬌自我攻擊的時刻,選擇保護他,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沈殊永遠不會拋棄他。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楚征幾乎無法遏制自己噴薄而出的占有欲。

這樣的沈殊怎麽能不獨屬於自己?

他只能是自己的。

“不是你的錯。”沈殊捧著他的臉,一臉正色道:“不要自責。”

他的手顫抖著按在楚征壓在他衣物邊緣的手上,重疊、溫熱。楚征的手比他大了一圈,他帶著楚征的手掀開衣物往上摸索的動作因此遲鈍。

兩人面對著面,楚征能夠清晰看見沈殊逐漸飛起薄粉的面頰,眼神晦暗了許多。

“……在這裏。”

楚征的指尖掠過沈殊的肋骨。隔著薄薄的皮,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下面溫熱的血肉和震顫的心跳。

坑坑窪窪的縫合傷口歷經時間的洗禮,變成了一道雖然愈合卻永遠醜陋的蜈蚣。

楚征仔細感受著這道因他的惡劣才轉移刺入沈殊身體的傷口,喃喃道:“好長,好深。”

“已經好了,不疼了。”沈殊背脊緊繃,“阿明捅的時候就想收手,沒有故意捅到底,所以傷得也不深。”

楚征幾乎想冷笑。

如果程育明能夠捅到的人是自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整刀沒入,才不會因為愧疚收手。

“沈哥……對不起。”

楚征鉆進沈殊的懷裏,將他的衣物掀起至胸膛。蹙著眉,憐惜地註視著那道陳傷。摩挲著,愛憐又悲傷。

一滴、兩滴。

沈殊驚愕地感受著滴落在自己胸膛上的淚水,一低頭就對上楚征那雙朦朧的淚眼,一時間不知所措。

“小征?”

楚征用面頰去貼他的手背,沈殊的指尖被迫勾過他硬挺的鼻梁和微涼的薄唇。

“……別哭。”

沖擊性的美貌和漣漣的淚水,徹底激起了沈殊膨脹的同情心。他溫柔地擦去楚征愧疚的淚水,像安慰小孩子那樣揉著他的頭發。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姿勢已經變成了楚征一手撐在他的臉側,一手按著沈殊為他擦淚的手,兩人小腹相貼,腿腳糾纏。

暧昧的空氣蒸騰溫度,在兩人指尖不斷膨脹開來。

沈殊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被楚征鉗制住下頜,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的體溫很高,擁抱緊密如蛇纏。吻技生澀,但好在持久。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軟舌頂開沈殊緊閉的牙關,和對方單薄笨拙的舌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

意識到自己被親吻的瞬間,沈殊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但很快,這種無意識就被鋪天蓋地的驚慌和震驚占據。

“唔……!”

他擡手,抵著楚征的胸膛用力往前推。但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鐵鉗似的壓得他動彈不得,只能隱隱溢幾聲悶鈍的喘息。

氧氣不斷被掠奪,顫抖愈發明顯,幾近戰栗。

沈殊迫不得已,只能用力一咬。

血腥味頓時彌散開來。

楚征拉開距離,舌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伴隨著血液的流出變得愈發鮮明。

他俯視著背靠床頭板神色惶惶的沈殊,沈默著擡手擦去嘴角的殘血。原本有些蒼白的嘴唇頓時被艷色沾染,襯得他俊美的面容如同鬼魅。

“小征,你瘋了?!”

沈殊喘息著,話都變得含糊。他方才那一下咬得太狠,不僅咬破了楚征的舌頭,還咬爛了他自己口腔裏的嫩肉。現在滿嘴鐵銹味,直沖天靈蓋。

“我沒瘋。”

“我們都是男人,你怎麽可、怎麽可以——”吻他?

楚征無辜道:“這是我的初吻。”

沈殊更氣了,他也是啊!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無心無力又棋盤純真的戀愛多年,為未來妻子保留的初吻,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意想不到的人奪走了……

“沈哥覺得和我接吻惡心嗎?還是只是生氣我未經允許就吻你?”楚征俯身,又親了一下他的面頰,挑釁似的,“討厭我嗎?”

“可是,是沈哥自己答應我的——如果到三十歲都沒結婚,我就嫁給沈哥做新娘。你今年已經二十九了。”

眼淚說掉就掉。

“難道沈哥已經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我全心全意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難道事到臨頭,沈哥卻要反悔嗎?那我可真是被傷透心了。”

“……小孩子的戲言,怎麽可以算數?”

沈殊的腦袋很混亂,今天接連發生的一切徹底把他的CPU幹燒了。

他並非不重視承諾的爛人,也不覺得和小孩子的約定不算約定——他幾乎從不違約。

但楚征忽如其來的親吻實在太具備沖擊性了。當作親弟弟寵溺養大的孩子,居然對自己具有那樣的……心思,這實在太奇怪了!

“可是,不管是不是小孩子的戲言,你既然答應了我,就應該做到啊。”

楚征整理淩亂的腰帶,壓著沈殊的腿不讓他逃跑。

他擡眼,露出一個侵略性很強的微笑:“不可以哦,沈哥不能言而無信。你不是一直教導我要做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嗎?”

“我遵守了承諾,沈哥可不能違約啊。”

沈殊抵著他的胸膛試圖阻止下一次黏膩的吻,近乎語無倫次:“這不是一回事,我們都是男人,這不可以……!這不對!”

“有什麽不可以?你想就可以。”

楚征強硬地拉過沈殊的手,向下延伸,感受他此刻昂揚的、存在感極強的部分,輕聲調笑道:“沈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很明白我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他緊緊盯著大腦徹底停擺的沈殊,迫切地想要將自己覬覦已久的珍寶收入囊中。

“我從始至終只想要你。”

手心傳來灼熱又驚人的、沈甸甸的分量。

沈殊從來沒有這麽直觀地意識到楚征長大成人了,但也因此頓生許多的悲哀。

他對楚征的好,難道都被當成了……

微妙的反胃感泛起,他放棄阻止楚征靠近自己,兩手抵著耳朵,喃喃道:“我不想聽。”

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的。

他不歧視是同性戀的朋友,但這不意味著他自己想成為同性戀。

“不可以的,”他氣血上湧,淚水越過眼眶,無聲滑落,“楚征,你別逼我。”

楚征的手就按在他大腿內側,強烈到幾乎是明示的意味讓他無法忽視。

沈殊哭了。

楚征楞住了。他的記憶中,沈殊有落魄悲傷失意的時刻,但他唯獨沒見他哭過。

“沈、沈哥?”他慌忙抽了紙,想要擦去沈殊洶湧的淚水,卻被對方推開。

沈殊把他按倒在床鋪上,然後跌跌撞撞地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沈哥,你去哪?”

“不許跟過來!”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強硬,竟把楚征震住了,對上楚征驚愕又受傷的神情,他又下意識地放輕的語氣:“……別來找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黑暗中,楚征握緊雙拳,小臂青筋暴突。

門被打開的瞬間,他壓抑著蓬勃翻湧的情緒,努力拉平聲線問:“沈哥又要離開我了嗎?”

“……”

“又要丟下我一個人?”

“如果沈哥是覺得同性戀很惡心才這樣討厭我的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的是沈殊這個人,和性別無關。”

“沈哥要去哪?很晚了,外面也不安全。南巷這兩天港口有黑道的人械鬥,不要去那裏。”

楚征緩步上前,小心翼翼又卑微地拉住沈殊的衣角。

“沈哥,我明天還能見到你嗎?”

沈殊回頭,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心有不忍。但還是狠下心,拍開他攥著衣角的手,冷聲道:“……我不知道。”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征靠著門坐下,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方才臉上充斥的渴求、可憐和愧疚,頓時煙消雲散。

發展成這樣,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去A市分公司之前他就調查過沈殊的生平,高中大學的時候都有女生追求他,但他因為自己條件不好全都拒絕了。

可是直男又怎樣?他不在乎。

只要沈殊不想著逃離他在的地方,總有一天他會得到他的。

來日方長。

楚征撥通電話:“嚴青,找人跟著沈殊,別讓亂七八糟的人靠近他。”

“是。”

嚴青效率很高,找的人不斷發來沈殊的蹤跡。定位、照片、錄音,他今夜的所有蹤跡都不會超出楚征的監視範圍。

楚征靠著墻,二十二度的冷空調呼呼地吹。他看向桌子上小冰箱裏存著的冰水,開了一瓶快速喝完,身上的燥熱卻怎麽也無法消退。

胃部泛起火燒般的痛感。

他的慢性胃病從來沒好過,但他不在乎。

楚征擡起手,一下一下撫摸著自己染血的嘴唇。他想起過去的某天,沈殊被車厘子的核卡了嗓子,他把手伸進沈殊的咽喉,濕熱的口腔立刻包裹纏繞上他的手指。

沈哥比他想象得還要美味。

……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得到他的全部呢?

他舔了舔嘴唇。

濃烈的血腥氣依舊沒有消散,反倒愈發厚重了。

楚征低垂著眼眸,眼神冷冷掃過自己昂揚又沈甸甸的部分。他解開浴袍的腰帶,呼吸愈發粗重。

閉上眼睛,沈殊受傷又驚愕的臉緩緩浮現。

白皙的臉,泛紅的面頰,無法承受、順著嘴角流下的夾雜著血絲的涎液。

“沈哥……”

他的腿那麽細,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的腰那麽窄,好像一使勁就能填滿。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那麽澄澈,因為情/動而哭泣的樣子,是不是會更加艷麗動人呢?

“我的、沈殊。”

良久,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冰冷的月光落在他細膩光裸的皮膚上,讓他的肌理看起來如同頂級大師雕琢的石雕。

“嘩嘩——”

水龍頭快速出水,將渾濁不凈的液體沖向漆黑的下水道。

*

顧硯洲抱臂開門,眼下烏青濃重:“……你們公司虐待員工?”

沈殊尷尬地看著他。

雲蓁完全聯系不上,公司負責對接宿舍的人也已經下班了。他走得急,錢包公文包一個沒拿,連手機都沒帶。

沒法找新的酒店住,他在南巷也沒有認識的朋友。

……真是倒黴透頂。

“對不起,顧硯洲。”沈殊低頭,“可不可以讓我在這裏借住一晚上?”

作者有話說:

大薯淺嘗了一下沈哥:好吃好吃還想吃555

沈哥:(大驚失色)男同你不要過來啊!

小顧:……大半夜找我接盤?(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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