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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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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這個年註定是過的不夠平靜, 胤祚的死,在後宮之中沒有掀起任何的水花, 但是卻在朝堂之上造成了波濤洶湧的巨浪。

康熙在朝堂之中對佟國維進行了打壓,造成了佟國維一黨的損失慘重。

與此同時佟皇貴妃的身體每況愈下,在康熙準備對佟國維大開殺戒的時候,她香銷玉殞。

胤禟窩在屋子裏,身邊支著炭盆,身上還蓋著厚重的披風,他手上拿著一本游記, 看的津津有味。

灼清撩起厚重的簾子, 大步朝著胤禟走了過去,他還沒有走到跟前,就對著胤禟說道:“主子, 佟皇貴妃在昨天晚上病逝了, 臨終前不知道和皇上說了什麽,皇上現在撤了對佟國維的打壓,現在宮裏的娘娘都去了慈寧宮。”

太皇太後經過胤祚的事情之後, 身子也愈發的不好了,這段時間宮裏的娘娘基本上都是換著人的過去伺候,而現在佟皇貴妃的死, 好像對太皇太後的打擊很大, 這會兒竟然一病不起了。

胤禟一聽灼清的話,眉頭就擰在了一起,他知道按照歷史上的時間,太皇太後早在康熙二十六年的時候, 就已經病逝,而現在她能堅持到康熙三十二年, 已經聽好了。

想到這裏,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披上披風擡腳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在心裏對著善財童子問道:“佟佳氏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佟國維的打壓,雖然其中有他的推波助瀾,但是他沒有想到佟佳氏會死。

善財童子聞言,在心裏對著胤禟回答道:“這佟佳氏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她給自己下藥,讓自己病死,從而給佟國維爭取到了時間。現在就是佟佳氏用自己的命來告訴康熙,她完全不知道胤祚的所作所為。”

胤禟聽到這裏,腳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頓,片刻之後才擡腳繼續朝著慈寧宮走去。

他在自己的心裏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這會兒一想到佟佳氏用自己的命來換取康熙對佟國維下的死手。

這樣的結果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

想到這裏,他對著善財童子問道:“那她知道胤祚做的事情嗎?”

胤祚是和他不對付,正天惡心人,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針對他的,而這次突然想到了對太皇太後下毒,另外一邊對著胤俄刺殺這樣的想法。

要是沒人提醒的話,這是完全不可能的,還有那個夾竹桃的粉末,胤祚在宮外生活多年,但是他年歲不大,是斷然想不到用這樣的法子來謀害太皇太後的。還有就是他能在宮外忍了那麽多年,這次怎麽就忍不下了呢?

富察鈷他們也只是失去了爭奪繼承人的權利,按照胤祚的性子,盯多是放棄他們,更不可能為了這麽兩個人,狗急跳墻的來下毒了。

既然要下毒,九更不可能留下把柄。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這宮裏出了胤祚之外,還有那麽一股子的勢力,來悄無聲息的在窺視他們。

想到這裏,他對著善財童子繼續問道:“胤祚最近都和什麽人接觸過嗎?”

善財童子聞言,在腦子裏苦思冥想,好半晌之後才道:“胤祚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整個就變得安分了不少。人也不怎麽出門,更是沒有見過什麽人。不過在阿哥所裏面見到的人也不少,和他說話的人也是不少,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和他說過話,說的話也都是十分正常的那種聊天,並沒有什麽說什麽讓他下毒的勾起他情緒的事情了。”

胤禟聽到這裏,在心裏明白,善財童子能給他做直播,但是也僅限於那人在明面上做的事情,要是暗處不說明這是什麽事情,那他可能就沒辦法知道的。

歸根結底他還是沒有人心覆雜。就和現在的監控一樣。

一路上胡思亂想著,他人也到了慈寧宮門口。

宜妃剛剛走到廊下,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身看到胤禟,嘴角才勾起了一抹溫婉的笑容,她停下腳步問道:“小九,過來了,剛剛太醫過來了,說是你老祖宗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年紀大了,見不得那些血腥刺激。這才一時間心火上升,現在吃了藥已經休息了。”

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小九了,這會兒看著他有些消瘦的臉頰,只覺得有些心疼。

胤禟快走了兩步來到了宜妃的身邊,用手拉著她的手,仰頭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額娘,是我不好,這段時間讓額娘操心我的事情了。”

胤祚的事情發生之後,宜妃第一時間就讓人給他的外家送了消息,郭絡羅氏針對佟國維那邊,下了不少的功夫,只可惜佟佳氏的死,讓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宜妃聞言,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輕聲細語道:“和你沒有關系,這件事本身就是胤祚和烏雅氏的關系,他們從你出生就看不順眼,就像你七哥的出生妨礙了某些人一樣。在他們眼裏,你們都是阻擋他們腳步的人,所以才會不遺餘力地的對著你們動手。”

說到這裏,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到她差不多高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清雅又溫柔道:“小九,但是你是額娘心裏的寶貝,不是別人的絆腳石,你的出生是你皇阿瑪和額娘的期盼,所以那些視你為絆腳石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你的心裏不需要有什麽負擔,要是真的再有下次,不要讓自己犯險。”

她說著,用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輕笑道:“心,要冷下來,也要狠下去。明白嗎?”

她的小九,她在了解不過,天真可愛,最主要的是心軟。但是有的時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現在也該知道了。

胤禟聞言,有些詫異的擡起頭來,看著宜妃臉上那溫柔的笑顏,只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他倒是沒有想到宜妃會教他如何的面對這樣的場面,哪怕他真的心慈手軟,但是也明白她話裏的道理。

好半晌他對著宜妃微微的點了點頭:“知道了,額娘,我分得清的。”

宜妃擡手揉了揉胤禟的腦袋,擡腳就走了進去。

一進門,胤禟就看到太皇太後坐在半躺在榻上,身上蓋著厚重的毛皮毯子,臉上的神色也不是怎麽好看。

康熙坐在她的身邊,擰著的眉頭帶著淡淡的哀愁,他看到胤禟之後,對著人擺了擺手道:“小九來了,快到這裏來,你老祖宗可是念叨你好一會了。”

這幾天他忙的厲害,對胤祚的死,心中的哀傷也變的微不可及,只是可憐小九遭遇到了這無妄之災。

胤禟聞言,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他走到了太皇太後的身邊,看著眼前她滿是溝壑的臉龐,輕聲道:“老祖宗,小九來看你了。”

太皇太後聞言,微微合上的眼瞼,慢慢的睜開,那渾濁的眸子裏帶著一抹驚喜,她擡手揉了揉胤禟的額頭,勾起一抹慈愛的笑容:“哀家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了,倒是讓小九擔憂了。”

胤禟伸手抱著太皇太後的胳膊,眼眶微紅的道:“老祖宗,不老,您在小九的心裏永遠都是十八歲。永遠是最美的。”

太皇太後聞言,扶著康熙的胳膊坐了起來,她用手拍了拍胤禟的手背笑的合不攏嘴道:“小九的嘴啊,就是最甜的,怪不得哀家最喜歡小九呢。”

一旁的康熙看著太皇太後精神了不少的模樣,笑道:“是的,可不止皇祖母喜歡他,這宮裏的人那個不是把他當寶貝,胤褆那孩子從外面回來都不到朕那裏去,先去看他的小九弟弟。胤礽也是對這孩子多有寵愛,不讓任何人說他一句不是,就是朕說的時候,他都要反駁兩句。”

說著說著他的眼眶也是慢慢的紅了,薛太醫剛剛給太皇太後診脈的時候,就說了,太皇太後的身子比不得以前了,這次能夠平安渡過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畢竟隨著年紀的增長,身子越來越差。

太皇太後聽著康熙的話,滿眼的慈愛,她轉頭對著胤禟笑道:“年前的時候,小九還說要帶著哀家去京城裏逛逛的,哀家等了好久怎麽沒有聲音了?你不是怕花錢,裝作忘記了吧?”

胤禟一聽太皇太後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擴大了不少:“老祖宗,小九菜不怕呢,小九有的是銀子,要是老祖宗不相信,等老祖宗身子好點,天氣暖和點,小九就帶著老祖宗去轉一圈。”

太皇太後一聽,立馬笑的合攏嘴,她對著康熙道:“皇上,小九是這幾個孩子裏面最像你小時候的,那會兒先皇還在,你也和小九這樣天真可愛,只是後來這大清的基業落在了你的身上,才逼著你不得不快速的長大起來。”

康熙看了一眼一旁的胤禟,自己小時候的模樣早就已經消失在記憶的長河裏,這會兒被太皇太後提起,他才猛然間反應過來,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了啊?

想到這裏,他擡手揉了揉胤禟的腦袋,輕笑道:“皇祖母,想要去京城轉一圈,就讓小九帶著您去,到時候一切的花銷都算朕的。”

太皇太後聽了康熙的話,看著他有些疑惑的道:“年前的時候,哀家怎麽聽梁九功說你因為今年要出兵的東征,國庫空虛了?”

康熙沒有想到太皇太後突然會說起這件事情,他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梁九功問道:“有嗎?朕怎麽不知道?”

梁九功對上康熙的眸子,瞬間垂下了腦袋,心中盤算著要如何的回答。

不過剛剛皇上並沒有生氣,可見現在是打算彩衣娛親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有了打算,他對著康熙輕笑道:“皇上,您忘記了,年前的時候,京郊出了一些雪災,您撥了不少的銀子去賑災,蒙古那邊和準格爾那邊發生了不大不小的幾場戰役,您也給了不少的銀子。前段時間還給戶部那邊說國庫空虛呢。”

太皇太後聽到這裏,對著人道:“你看,小九,哀家沒說錯吧,你皇阿瑪現在窮著呢,這宮裏都要縮衣節食了,還在哀家的跟前說一切消費都算他的。”

胤禟聽到這裏,心頭的沈重慢慢的散了開來,他十分配合的轉頭看著康熙,有些疑惑的道:“皇阿瑪原來這麽窮了嗎?我之前不是給皇阿瑪了不少的銀子嗎?難道都被皇阿瑪這麽快就給花完了嗎?”

說到這裏,他認真的看著康熙,有些抽搐的嘴角,他說國庫空虛,是真的空虛了,但是還不到太皇太後和小九說的這個地步。

只是看著太皇太後和小九那憐憫的神色,卻讓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只是給戶部哭窮,並不是真的國庫空虛的分文沒有啊。

胤禟見康熙沈默不語,他對著一旁的灼清道:“灼清,把你身上帶的銀票都給皇阿瑪吧。”

今天灼清出宮去盤算賬目,身上的銀子還沒有交給他呢,這會兒正好拿出來給他皇阿瑪充盈一下國庫,應該還是能夠他支撐一段時間的。

灼清一聽胤禟的話,面皮抖了抖,他今天可是出宮了一趟,剛剛把宮外的那些盈利給拿了回來,這還沒有暖熱呢,就要拿出來嗎?

只是那人是皇上,又得了他主子的話,他滿是心疼的從懷裏把銀票掏出來,然後捧著放在了康熙的面前。

康熙看著灼華手上的銀票,又看了看胤禟臉上的淡然,好半晌才伸手拿了過來,輕微的翻了一下,才驚覺,小九竟然這麽的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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