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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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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

這下,玉珠怎麽可能還猜不到老夫人這話隱瞞了部分,甚至大部分正想?

玉珠也是想笑,她這位額娘可真是本事,明明是求人,卻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就這麽輕飄飄地一句話就想讓她去求四爺把人給撈出來。

她看起來這麽傻嗎?

哦不,應該說原主確實是這麽傻,因為打小缺愛,所以對親情格外執著,除了弘暉與四爺外,她甚至為了父母一兩句不痛不癢的誇讚,就付出自己擁有的一切。

可惜她不是原主,對這對完全沒有盡到父母責任的夫妻沒有丁點兒感情,更不會對他們有半分期望。

玉珠笑了笑,開口:“到底國法如山,不是我向四爺求求情,就能將二哥放出來的。若四爺真有這麽大的本事,太子的本事豈不更高?到時候他們兩兄弟角力,二哥這個導火索又怎可能有什麽好下場?額娘許是不知道,三阿哥半年前新進的那位格格,就是因為長得太漂亮引得四爺與三爺起了爭奪之心,所以才會被提前送入三爺府。”

見老夫人不以為然,她低頭逗弄著弘暉,隨口砸出一顆大雷:“您是不知道,若非後來四爺放棄了溫都氏,就他們兩兄弟為一個女人爭執吵嘴的樣子,皇上都忍不住對溫都氏起了殺心呢。”

聞弦知雅意,玉珠的二嫂立刻就聽懂了她這話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到底夫妻一場,雖說對丈夫不怎麽喜歡,可他到底是自己以後的依靠,被關在大牢也就罷了,不過是日子苦一點兒,還能讓他漲漲記性。可若是因此招來皇上註意,丟了性命……

她可不想做寡婦!

二夫人見老夫人還未反應過來,悄悄伸手戳了她一下,等老夫人回頭便沖著她搖了搖頭。

老夫人只是因為對玉珠的輕視,而暫時沒反應過來,如今得了提醒,立刻意會了玉珠的意思。她先是惱怒,覺得這個白眼狼是在威脅自己,但老轉了一圈兒後,立刻明白了玉珠並非是拿話誑她。

老二得罪的畢竟是索額圖的庶子,索額圖又是太子的叔公,論起來,老二豈不是得罪了太子?

如今赫舍裏家看在老二是四爺小舅子的份兒上,只是讓人將老二關在大牢受苦而已,若是她非讓玉珠去求四爺,到時候引起了四爺與太子的矛盾,哪怕不驚動皇上呢,太子都能讓老二狠狠吃一頓苦頭。

玉珠見老夫人明白了,故作為難地開口:“當然,若是額娘一定要讓二哥早些出來,也不是不行。女兒這就讓人去將四爺請過來,想來四爺看在女兒剛為他誕下嫡長子的功勞上,應該不吝於替二哥出這個頭的……”

話還沒說完,老夫人的鼻尖便沁出了汗水,擔心玉珠真開口讓人去請四爺過來,趕緊打斷她的話:“不必了,額娘剛才想了想,還是覺得你二哥做事太過莽撞,合該有這一遭,便不勞煩四爺去求情了。”

說完,擔心玉珠不放棄,拉著兩個兒媳起身說道:“想來你也累了,我和你的兩位嫂子便不留在這兒打擾你休息了。正好你大嫂與二嫂的額娘也來了,她們許久不見,我便帶著他們過去了。”

說完,便直接快步離開了玉珠的屋子。

花溪目瞪口呆地看著的三位夫人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正屋,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雖然知道老夫人與福晉並不如何親近,可福晉還未嫁進皇家的時候,老夫人待福晉到底還有些面子情,瞧著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冷淡,可方才……

花溪下意識轉頭看向福晉,擔心她為此難過。

誰能想到,玉珠不但沒有不高興,反倒一臉慈愛地在逗弄著剛剛被烏喇那拉老夫人的大嗓門兒吵醒的弘暉,好像半點兒沒有受到老夫人態度的影響。

察覺到花溪的視線,玉珠擡頭,笑道:“你怎麽這幅表情?當初在家的時候,老太太對我不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只是當初沒遇上需要求我的事兒,所以態度並不會顯得刻薄而已。實在不必大驚小怪!”

說到底,這又不是她的額娘。

作為陌生人的烏喇那拉老夫人究竟用什麽態度對她,又與她有什麽關系?

只是有些心疼原主而已,覺得她有些可惜。

玉珠搖搖頭,擡手將再次被哄睡的弘暉交給花溪:“你先將弘暉放到小床上休息,等四爺讓人過來抱他,再將人叫醒。嬰兒容易困,別打擾了他。”

花溪應了一聲,便將弘暉抱去了距離床頭不遠的木床上。

玉珠見弘暉被安置妥當,這才躺下開始閉目養神。

快到正午的時候,四爺身邊的蘇培盛才帶著人過來接弘暉。他們也沒進臥室,而是站在外面等花溪將弘暉小阿哥抱出來,期間不曾發出多餘的聲響。

花溪本來是想留在正院守著福晉的,卻被她直接打發了:“四爺平日雖然也細心,可到底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比女孩子家天生心細如發。你是我最信賴的丫鬟,常嬤嬤是我最信任的嬤嬤,你們二人若是不過去幫我盯著,任由弘暉一個孩子在哪兒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我才是要擔心呢。萬一弘暉不高興了,卻又不哭,四爺哪兒看得出來?”

花溪與常嬤嬤對視一眼,開口說道:“那便讓常嬤嬤過去,奴婢留在這兒守著福晉就是。”

玉珠搖頭:“我是真覺得疲累,等會兒就該睡了,你們留在這兒也是傻站著,又有什麽用?還不如替我去盯著弘暉。”

兩人犟不過玉珠,只能吩咐其他宮女嬤嬤多加註意,兩人相攜離開了正院。

一個孩子出生後,本來有幾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洗三,滿月,百日,周歲。

一般而言,洗三宴才是一個孩子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但洗三的許多習俗對孩子並不怎麽好,玉珠與四爺商量之後,便沒有廣發邀請帖,只是邀請了幾個兄弟,許多習俗也都做了改變。

至少洗三時的冷水,就被換成了溫水。

所以對其他人來說,今日才是他正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大日子。

接到邀請後前來的客人非常多,不管熟不熟悉,也不管身份派別,總之不會不給四皇子面子。

這宴會熱鬧倒是熱鬧了,只是多少是真心為了弘暉來的,可就說不準了。

胤禛也清楚這種魚龍混雜的時候最容易被人算計,所以特地派了兩隊侍衛並十來個小太監分散在弘暉周圍,絕不會離開他十米遠。

花溪與常嬤嬤來了後,他更是直接將人安排在了弘暉身邊,命二人不得離開半步。

兩人自然盡忠職守,整個宴會都沒讓第二個人近弘暉的身。

其他人見四爺府的人對弘暉這般小心,自然不會看不懂眼色地非要上前。

倒是烏喇那拉家幾個人似乎想要仗著自己的身份上前,卻被四爺的眼神冷冷一掃,便停住了腳步。

事情一直到皇上的聖旨下達,終於達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為弘暉這個名字說盡了好話,似乎除了弘暉二字,這世上其他的名字都配不上這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

宴會似乎就要順利結束了,所有人都覺得今日不虛此行。

然而就在四爺擡手,即將說出結束之語的時候,四爺府的門房突然慌慌張張地跑到胤禛面前跪下,雙手捧上一個包裝精美的木匣:“爺,溫都格格就在四爺府外面,說是有禮物想要送給弘暉阿哥。”

啪嚓——

胤祉手上的酒杯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沒一會兒,皇子福晉們坐的那桌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太子妃等人還好,三福晉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就知道這個溫都氏不是個安分的,也就只有三爺眼瞎,才會將人當成寶了。”

太子妃見她這話說得過分,擡手拍了拍三福晉的手:“這麽大個人了,說話也不知道註意場合!”

若是叫三爺聽到了這話,你還能得了好?

三福晉冷笑:“我就是當著三爺的面兒,也能將這話一字不差地說出口!萬沒有他把事兒都做下了,卻不讓別人說的道理!”

太子妃無奈,只能搖頭看向其他人。

可她這個攝理後宮的太子妃都沒辦法勸好三福晉,其他幾個與她沒什麽交情的皇子福晉又能有什麽辦法?

一個個要嘛擡頭望天,要嘛低頭看地,實在不行就拉著旁邊的妯娌扯幾句衣裳首飾,總能有說不盡的話題。

只是看她們忍不住往外瞟的視線,就知道她們此時非常想要到男賓那邊,一睹這位將三爺迷得神魂顛倒,卻還半點兒不放在心上的女人。

太子妃搖頭,只能帶著人過去看看情況。

胤禛聽到這話,下意識瞇起了眼。聽到酒杯碎裂的聲音後,有些訝異地看向了老三胤祉。

這輩子他與太子可都沒和溫都氏扯上關系,溫都氏甚至都已經成了老三的格格,就這樣,老三竟然還沒將人收服?

這手段可實在讓人瞧不上!

胤祉一眼就看出了胤禛眼神的含義,頓時惱羞成怒,氣得轉頭就要去找溫都氏算賬。

胤禛卻開口將人留了下來,說道:“雖然溫都格格上門送禮有些出乎意料,但到底是她一片好心。三哥若是好奇,不如一起來看看這裏面究竟裝的什麽禮物?”

胤祉頓了頓,糾結一番後到底還是忐忑地走到了胤禛身前——

既然是送給弘暉的禮物,溫都氏總不能送些對弘暉無用的物品吧?

太子等人見狀,也走到了旁邊。

胤禛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圍觀,點頭後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打開了木匣。

裏面只裝了一張紙。

胤禛挑眉,想到話本裏面的內容,突然來了好奇心。他將紙張拿起一看,果然發現裏面記錄的是玻璃的制作方法。

他勾了勾唇,看了老三一眼,道:“這可真是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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