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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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玉珠剛才在花園的時候,還以抱走大格格威脅過李氏,可在聽到四爺直接讓蘇培盛將大格格抱走的時候,她也有些茫然。

頓了頓,玉珠好奇開口:“可曾問了蘇培盛,四爺為何要將大格格從李氏那兒抱走,又準備將大格格抱去哪兒嗎?”

常嬤嬤回到:“問了,但蘇培盛也不知道四爺的打算。”

玉珠難得楞住:“四爺這是準備做什麽呢?”

四爺這樣的行為吧,玉珠其實也挺熟悉,畢竟前世遇到妾室挑釁,她也時常以這樣的理由威脅,甚至幹脆讓身邊伺候的人直接將孩子抱走也有的。

但四爺府孩子少,胤禛本人又受夠了母子不親的苦,於是這樣手段她能用一次兩次,卻不能用三次四次。反倒是胤禛自己遇上了不守規矩的妾室,時常將孩子抱離其母身邊幾日,以此來讓對方清醒一下腦子。

可如今這個四爺,又不是她熟悉的胤禛。

書中並未如何描寫四爺對外是什麽樣子,但對內,腦子卻著實不夠用。若不是原主幫忙壓著,他這後宅能留下一個孩子,都是他上輩子燒高香了。

將如今正當寵的李氏的孩子抱走,實在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兒。

而且,他這樣做的原因呢?

玉珠思索許久,仍舊沒能從書中窺得四爺如此行事的蛛絲馬跡:“嬤嬤你先去見見兩位太醫,不要忘了在前院收拾出兩個院子,等將兩位太醫的家人接到府上,便安置在裏面。”

常嬤嬤遲疑道:“那大格格生病的事兒……”

玉珠擺手:“且等花溪回來,問問四爺這般做的緣由再說。”

如今大格格被四爺抱走,有四爺身邊的人盯著,她就算想要下手也沒有機會。

再者說,她這般做本就是為了嚇唬李氏,順便牽扯一下李氏的註意力,讓她不要瞎蹦跶,若大格格在四爺身邊,就算病了幾個月,對李氏的影響也有限。

常嬤嬤會意,立刻行禮退下。

又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花溪一行人才回了院子。

剛進門,花溪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啪啦啪啦地把打探的消息全說了出來:“回福晉,奴婢打探過了,原來四爺昨晚到李格格院中探望了大格格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離開了。四爺原本是要回正院的,可半道兒上似乎聽到了什麽重要消息,然後便出了府,直到不久前才回了府。”

玉珠挑眉:“可打聽到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花溪面色為難:“四爺好似下了封口令,奴婢不曾打聽到內情。”

“無事,你能打聽到這個消息便已經足夠了。”玉珠並未苛責,“你回來的時候可曾見到蘇培盛?他手上是否抱著大格格?”

花溪趕緊點頭:“回福晉,蘇公公確實抱著一個孩子,奴婢還聽到小孩兒哭聲了呢。只是蘇公公行色匆匆,一眨眼便入了書房,奴婢並未註意到更多。”

“以後記得與四爺那邊的人多走動,這樣以後遇上事兒了,也不至於想打聽也找不到門路。”玉珠提點了一句,又賞了花溪一把銀錁子,這才讓人退下。

這個四爺,總覺得有些奇怪啊。

玉珠皺眉沈吟,可惜她初來乍到,手上人手不夠,否則不過這點小事而已,又怎會這麽久都弄不清楚?

但這事兒急也急不來,她也只能暫且將之放下。

玉珠不是個糾結的人,既然暫時得不到消息,自然將註意力轉到了其他方向:“花湖,你拿著鑰匙去庫房取幾匹細棉布,再拿一些顏色艷麗些的刺繡用的線,我有用。”

原主身邊伺候的共有八個一等宮女,十六個二等宮女並許多三等宮女。

二三等的宮女主要負責一些外圍雜事,輕易到不了玉珠跟前兒,平日經常在她眼前晃悠的,便是這八個一等宮女了。

這八個宮女分別是原主從娘家帶來的花溪、花湖、花河、花海,以及四個由內務府指派,到了原主身邊後改了次名字的柳葉、柳芽、柳枝、柳綠。

這其中,真正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花溪與花湖兩人。

是以玉珠讓人辦事,也多是找這兩個。

至於其他人,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清理吧,她現在就算把人清理了,也根本沒有值得信賴的人可以頂上。換上的人不但不能保證忠心,若是被捅了刀,她都不知道是誰捅的。

反倒是如今這幾個,玉珠不但知道他們底細,還知道他們真正的主子是誰。

花湖拿了鑰匙,很快就去庫房取了細棉布與針線。

棉布細白柔軟,上手摸還有些光滑……

玉珠皺眉:“這是純棉的嗎?”

花湖一楞,搖頭:“福晉忘了,這細棉布是內務府今年的新品,大部分是棉花,但摻了少許白狐腋下軟毛,布料同樣柔軟,但更光滑。咱們府上也只得了四匹,奴婢都給您拿來了。”

玉珠無奈失笑:“我想要的是純棉布。嬰兒皮膚柔嫩,不一定受得了這白狐貍的毛。”

後宮爭鬥向來殺人不見血,前世她便聽過、也見過幾例用動物皮毛或花粉柳絮之類害人的事兒。雖說弘暉不一定會對狐貍毛過敏,但這種事兒本就防不勝防,她還是小心為妙。

花湖知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僭越,請福晉責罰。”

玉珠想了想,笑著搖頭:“不必,你再去將庫房裏的細棉布拿來就好。至於這幾匹摻了白狐腋下軟毛的棉布……四爺的生日不是快到了?我直接用這幾匹細棉布給他做幾身貼身衣物就是。綢緞雖好,這大冬天的,到底不比棉布暖和。”

花湖連忙磕頭謝恩,而後便起身再去了庫房一趟。

花湖走後,花溪上前補了缺。

她比花湖細心些,想到福晉方才所言,不免有些好奇:“奴婢方才好像聽福晉提起‘嬰兒’兩字,不知這個嬰兒是指……”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往玉珠的肚子看。

玉珠失笑:“我這是未雨綢繆。”

雖然這輩子的生日與前世有差,但不論前世今生,弘暉都是在她及笄一個多月後懷上的。算算日子,也就這兩個月的事兒了。

花溪不再多問,見福晉拿著棉布比劃,趕緊招來其他宮女一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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