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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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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林母小心翼翼地從二樓往下面看,掃了一眼沒看到齊思詡的身影,心裏緩緩松口氣。

這口氣還沒放松到底,就聽到陰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陰測測的讓她感到一絲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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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看什麽呢?”

林母轉頭,看到齊思詡單手插兜,半張面容藏在陰影裏,像藏在洞穴裏的毒蛇,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中的獵物。

林母倒吸一口涼氣,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沒什麽,出來透透氣。”

“哦。”齊思詡意味不明地點點頭,忽然勾起一抹笑來,因為不常做這個動作,笑起來甚至有點陰森僵硬。

“阿姨覺得,我和周璟年像嗎?”

林母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又驚又怕,幹笑著回道:“小詡就是小詡,和……和璟年比什麽。”

齊思詡瞬間收起笑,和往常一樣高傲矜持,目光冷峻,“是麽?那阿姨告訴我,為什麽安安會喜歡上那個玩意兒?”

“他該喜歡我的,不是嗎?”

林母嘴唇發幹,身體小幅度地向後挪移,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從臥室出來。

“小詡,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阿姨,你看到過的!”齊思詡註意到林母的小動作,肉眼可見地更不高興,緩步向林母靠近。

“還記得那個時候的安安很乖,他跪在我面前,說喜歡我。”

“你都看見了吧,阿姨,不要撒謊哦。”

林母只覺得眼前的齊思詡格外神經質,這種神神叨叨的姿態令人窒息。

她剛嫁進來的時候,齊思詡還不是這樣,待人接物都很溫和,比刁蠻驕縱的齊思雨好上不少。

林母最開始對齊思詡也是產生過好感的,這份好感在看到對方對自己兒子也很溫和的時候達到頂峰。

她告訴林星安,要和齊思詡好好相處,一定不要惹對方生氣。

林星安確實很乖很聽話,老老實實按她說的做。

可結果就是,她的兒子被對方強迫,被關在地下室裏不見天日。

她還記得她有半年沒見過自己兒子,最後是在齊家的地下室裏看到渾身赤|條條的林星安。

少年因為長久的折磨而格外瘦弱,跪趴在地上,忍受不了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折磨,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

林母想,齊思詡大概是恨自己的。

畢竟從對方的視角來看,好不容易馴服的人因為自己打開了那道門,重新恢覆神智,又變得不肯屈服。

還因為自己的幫助,讓林星安可以逃出來,還把他做的那些事情告訴警察,逼的他不得不遠走海外,很難回國。

所以,她太害怕了,尤其是獨自面對齊思詡。

“嗯……”

林母輕輕點頭,聲音細如蚊吶。

齊思詡倒是聽的一清二楚,聞言笑了起來,不過這回沒有學著周璟年的模樣,也就沒那麽違和。

“很好。”齊思詡迫不及待地繼續問,“阿姨,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林星安要選擇周璟年?”

“告訴我!為什麽?!”

齊思詡喜怒無常,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就能兇相畢露。

林母搖著頭,她本來就柔軟,流產之後身體更加不好,如今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聽話的孩子是不是要抓回來好好教訓一番?是不是還讓他知道什麽叫規矩?”

齊思詡句句說的都是林星安,可承受這份壓力的卻是林母。

齊盛不知道去哪裏了,就連保姆都被辭退,偌大的別墅,就只剩下齊思詡和林母兩個人。

林母也曾暗恨過自己兒子不爭氣,在齊思詡面前失去自我,可當她自己獨自面對壓力的時候,她連反抗的心都生不出來。

“小詡,安安已經和我斷絕關系了,我,我叫不回來……”

林母擺著手,身體靠在二樓的欄桿上,已經退無可退,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齊思詡扯扯嘴角,“怎麽會?你和安安血濃於水,如果你快死了,你說他會不會趕過來?”

“畢竟你流產之後,他不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

林母嚇得渾身冷汗直冒,咬著唇梨花帶雨地看著齊思詡。

“他不會來的。”

樓下大廳,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姿態自然隨意,大衣就這樣垂落在他的臂彎處,不需要模仿任何人,自然就能攫取眾人的視線。

齊思詡放開林母,陰沈的眼瞳中冒出嫉妒的暗芒。

“周璟年。”

“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了。”

林母靠著欄桿跌下,細白的胳膊攀著欄桿想要站起來,可被齊思詡強行踩著腳踝,無法動彈。

“璟年,救救我。”林母不敢出聲,只能用口型告訴周璟年,也不知道隔那麽遠,對方看不看得見。

周璟年註意力完全不在林母身上,他從進來之後視線就一直落在齊思詡身上。

他是見過齊思詡的。

雖然他當時所有註意力都被跟在齊思詡身後的林星安吸引,但對於眼前人,他還是曾經分過幾縷視線的。

畢竟是曾經得到過林星安的人。

未來的齊思詡,天之驕子,渾身上下泛著一股精英氣質,眼神中的陰郁被他很好的遮去,不熟悉的人只會覺得這個男人風度翩翩。

可現在的齊思詡,處處受挫,身上早就沒了以前的自信,只剩下偏執和瘋狂,暴虐的因子幾乎要占據他所有的感官。

這樣的人,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周璟年不屑地笑笑。

“是啊,來痛打落水狗。”

周璟年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二樓,遞到齊思詡的耳邊。

齊思詡氣急,一時沒控制住,腳下用力,本來就被他踩的生疼的林母沒忍住尖叫了一聲,被他一巴掌扇過去。

“叫什麽?我又不是齊盛那老頭子,你還指望我對你憐香惜玉?”

林母冷汗涔涔,捂著嘴不敢發聲,哪怕疼的渾身都在顫抖。

周璟年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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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林母對林星安並不好,但畢竟是個女性,還是林星安的生母,周璟年一貫的家教讓他做不到對此視若無睹。

“齊思詡。”周璟年聲音發冷,“你就不想知道齊盛去哪裏了嗎?”

“呵,那老頭去哪裏風流關我什麽事?”齊思詡雖然這樣說,腳卻松開了,給了林母喘息的機會。

“怎麽?你知道?”

齊思詡順著欄桿望下去,怎麽看怎麽覺得不爽。

雖然他站在二樓,按理來說對周璟年是俯視,可對方不卑不亢,神色自若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才是占下風的那個。

齊思詡覺得,自己要下去,直面周璟年,或許能降低一些這種挫敗感。

可他預估錯誤,等到他下去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自信根本沒有回來,反而因為距離周璟年太近,有種自慚形穢的沖動。

周璟年很靜,整個人都很淡定,卻讓人無法忽略。

看到齊思詡下樓也沒有絲毫波動,他靠在沙發上,心裏卻在想,自己這輩子正式見到林星安的時候,他好像就靠在這個地方。

想到林星安,他又忍不住走神。

望著樓梯口的地方,周璟年有點手癢。

有點……想林星安了。

明明一個小時前兩人剛剛分開。

“你知道齊盛的下落?”失去優勢的齊思詡選擇先發制人,好像這樣就能搶占先機。

“知道啊,他走的時候沒告訴你什麽嗎?”周璟年揚了揚下巴,目光如炬,仿佛利刃瞬間戳穿齊思詡高傲的偽裝。

齊思詡臉色微變。

齊盛走之前交代他要顧好齊氏,最後是千萬不要出門。

“你對他做了什麽?”齊思詡咬牙,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國外,他如今的發音有些奇怪,咬字刻意。

周璟年無所謂地笑笑,“我從不做多餘的事。”

“你還記得你怎麽回來的嗎?”

“偷渡?”

最後兩個字周璟年說的時候,每個字都咬的很輕,卻好像鞭炮一樣,在齊思詡耳邊炸響。

“你怎麽知道?!”

齊思詡的反應變相承認,他本來就不算多會偽裝自己的人,以前還能控制的住自己,自從開始發瘋之後就再也不屑一顧。

“齊盛因為你被調查,你還不明白嗎?”

周璟年立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看著齊思詡的眼中不屑意味十足。

這本來是齊思詡最熟悉的表情,因為他經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其他人,包括林星安。

“不要以為鄭家能來救你,他們自身都難保。”

齊思詡磨著牙,陰測測地看著周璟年,眼中殺意湧現。

“你是來抓我的嗎?”

“我?”周璟年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小心地把它收到臂彎處的大衣口袋裏,接著把大衣丟在沙發上,活動著手腕。

“我不是警察,不會抓人。”

“我說了,我只是來痛打落水狗的。”

齊思詡咬著牙,主動出擊,可惜被周璟年一把攔住,甚至動彈不得。

接著周璟年一拳打在齊思詡臉上,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蛋上瞬間多了一道紅印。

兩個人在大廳處扭打起來,林母嚇得不敢叫,一瘸一拐地躲到樓梯口,眼瞳微顫看著大廳,怕的要命。

說是兩人對打,實際上是周璟年單方面的碾壓。

齊思詡壓根沒有反抗能力。@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最後齊思詡脫了力,趴在地毯上,咳出一口血來,把地毯都沁濕,連帶著一顆牙齒從他口中滾落。

周璟年拽著齊思詡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你知道嗎?我想揍你很久了。”

周璟年微喘,他身上倒沒什麽明顯的傷口,就是因為運動而有點氣息不穩。

齊思詡到這個時候還不服氣,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

“可惜這裏沒有鏡子,不然就能讓你看到,你是如何像條狗一樣趴在這裏。”

“哦,說你像狗都是侮辱了狗。”

“齊思詡,你連個畜生都不如。”

齊思詡被激怒,撲騰著還想要反抗,眼中流露出蓬勃的恨意。

周璟年陡然松了手,讓原本用了力氣的齊思詡被迫跌倒,趴在地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周璟年踩著他的腦袋,用力碾了兩下。

“你要是聰明,最好別再出現在星星面前,我怕臟了他的眼。”

說完,周璟年用旁邊隨手拿的繩子,快速地把齊思詡束縛住,拖到曾經關著林星安的地下室。

這裏已經很久沒打開過了。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灰紛紛揚揚,周璟年提前錯開半步,這些灰沒落在他身上,倒是把齊思詡嗆個不行。

周璟年一甩手把齊思詡丟進去,看著他趴在地上,身上西裝撲滿黑灰,狼狽不行的模樣,冷笑一身。

“你不是喜歡待在裏面嗎?最好待一輩子。”

周璟年反手把門鎖上,轉頭看向瑟縮在一旁,跟著兩人過來的林母。

“帶我去齊思詡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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