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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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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二)

“是不是真的不好看?不然就換掉吧。”

奧羅拉很在意塞謬爾的想法,得到了否認後,失落地擺弄了下裙擺。

希克絲不是蠢人。

雖然他們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但她迅速GET到了他倆之間對撞的情感。

希克絲決定幫母胎冕下一把。

“別換了。”

希克絲湊到她耳邊說:“我拿這輩子的魅力保證,你這條裙子絕美,並且,冕下也很喜歡。”

“可是……”

“我偷偷教你。”

希克絲挽起嘚瑟的笑容,“我見識過太多的男性,冕下這個人啊,我太了解了,絕對口嫌體直。”

“口嫌體直是什麽意思?”

“不要,就是要,不喜歡,就是喜歡死了,聽懂了嗎。”

奧羅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所以,他覺得好看是嗎?”

“絕對好看——”

想起塞繆爾紅透的耳根,希克絲揚起狡黠的笑容:“聽我的,絕對沒錯啦,好啦,我送你回去。”

奧羅拉離開後,塞繆爾將希克絲招到身邊,緊閉著雙眼:“換一件。”

希克絲有些為難地說:“可是,奧羅拉小姐很喜歡,聽到冕下說不好看的時候,她已經沮喪得不行了,再讓她換掉,她大概會更傷心。”

說完,還假情假意嘆了口氣。

“我……”

塞繆爾張了張口,頓了頓說道:“……沒說不好看。”

他不是說了還行嗎?

“奧羅拉心思遲鈍,不知道冕下的意思吧。”

“知道了。”

塞繆爾沈默了會,背過手:“算了,隨她喜歡吧。”

奧羅拉剛從魔淵回到房間,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奧羅拉打開門:“諾麗絲,有什麽事呀?”

諾麗絲朝她笑了笑:“奧羅拉,我聽說你也拿到舞會的入場券了?”

“嗯!”

“那可是太棒了,我的朋友中沒有人拿到了入場券。”

諾麗絲牽起奧羅拉的雙手。“說實話,遇上這種大場面,我還真有些害怕。”

這句話倒不是作假。

她很渴望能在舞會上跟奧羅拉一決高下。

並且……

她有能將奧羅拉徹底踩到腳底的決心。

奧羅拉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別怕,把他們都當做蘿蔔。”

諾麗絲笑笑,又問:“對了,你最近是不是跟艾瑞克在交往啊,聽說他追你了。”

奧羅拉搖搖頭:“沒有,我和他一點不熟。”

“好吧,因為參加舞會都要擁有一條漂亮的裙子,我還以為艾瑞克皇子會給你準備呢?”

諾麗絲問:“你有裙子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借你一條,我這多了幾件。”

幾件,都是她勾搭上的皇子貴族送的。

奧羅拉:“不用,我有裙子。”

“好吧,你不願意就算啦。”

諾麗絲朝她笑了笑,微微行禮後就轉身離開。

諾麗絲回到房間,打開衣櫃,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安靜地擺在裏面。

這條裙子,奪目的驚艷美麗。

那個人果然沒騙她。

一個陰沈嘶啞的聲音響起。

“珍珠,是由千年血玉制成,輕紗是千羽獸的羽毛,點綴的亮片,是人魚的鱗片……世上就此一條,不知道你是否還滿意?”

“不錯,所以你要我做什麽。”

聲音嘶嘶地笑了起來,“你只需將我帶到舞會就好。”

“可以。”

諾麗絲拿著裙子在鏡前比試,露出張揚的微笑。

前段時間,這個陰沈的聲音就伴在她周圍。

因為真話咒和理論考試的事,她心裏越來越不平衡,為了狠狠打壓奧羅拉,諾麗絲終於同意跟聲音做交易。

看起來也不錯。

於此同時,芙蕾雅正將一袋東西放在奧羅拉面前:“水晶鞋,鉆飾,裙子都在裏面了,畢竟是舞會,別穿的太寒磣。”

想了想她又補了句:“你別多想,也並不是特意給你的。只是我不想讓別人說我的舍友穿的太寒酸。”

芙蕾雅給的可是皇室耗時五年才做出的裙子,一針一線都是由全國做工最牛掰的裁縫制成。

再怎樣遲鈍的奧羅拉也體會到了芙蕾雅的好意,她將袋子抱起,遞回給芙蕾雅,笑著說:“真的不用了,我有裙子了,謝謝你。”

奧羅拉是平民,哪來的裙子。

芙蕾雅:“是澤維給你的?”

如果是澤維給的裙子,芙蕾雅還算放心,她隱隱覺得,澤維可不是普通人。

“算了,隨你便吧。”

芙蕾雅說,“你長得漂亮,那天好好打扮,別被哪只叫渣渣的孔雀踩你一頭。”

“噗。”

“你笑什麽?”

奧羅拉:“沒有!只是覺得芙蕾雅好可愛。”

兇巴巴的話語,其實都是關心。

這大概就是希克絲說的……口嫌體直?

芙蕾雅頓了頓,面色不自然地轉身走了。

一只戴著紅領結的白貓跳上了窗臺,優雅地用爪碰了碰窗口。

它還叼著一封信。

“謝謝你呀,又來送信了。”

奧羅拉接過信,伸手想摸摸貓。

貓柔軟地塌下身子,像變形一樣,沒讓奧羅拉摸著一根毛。

沒摸著。

奧羅拉嘆了口氣,打開信件,這幾日澤維雖然一直沒出現,但都會通過信件跟她對話。

【奧羅拉,我在樓下等你。】

奧羅拉下樓後,遠遠便看見澤維的身影。

“澤維——!”

澤維這些日事物繁忙,臉色比之間更差了,但看到奧羅拉時,還是揚起了明媚如陽的笑容:“好久不見,奧羅拉。”

“你身體好了嗎?麻煩解決了嗎?”奧羅拉連忙關心道。

“還好,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那股力量最近慢慢蔓延到全國,甚至在聖城也捕捉到了微弱的氣息。

澤維不想讓奧羅拉擔心,轉了話題:“過兩天就是舞會了,之前說的,我……”

“嗯,澤維我跟你說件令人高興的事!”

“嗯?”

奧羅拉十分高興地把塞爾給她裙子的事說了,又說了下那條裙子怎樣好看。

澤維垂目,頓了頓才說:“看起來,奧羅拉很喜歡那條裙子。”

“超喜歡!!”

奧羅拉說,“剛才澤維要跟我說什麽?”

澤維深吸一口氣,說:“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

奧羅拉離開後,愛神拉文從澤維身邊走出,語氣忿忿不平:“準備好的裙子不打算給她嗎?這可是冕下耗盡不少心血才得到的啊?”

澤維說:“已經比別人慢了,不是嗎。”

拉文有點恨鐵不成鋼:“冕下你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個男配呀!”

澤維並沒有責怪他的無禮,只是淡淡笑著:“奧羅拉說她很喜歡那條裙子。”

“喜歡這件事情,時間早、或者晚,都無法比過的。”

說完,澤維推動著輪椅,消失在夜色中。

舞會當天,諾麗絲早早地被接了過去。

在這個盛大的日子裏,沒有拿到入場券的其他人,也會在場外舉辦其他的宴會。

全民同樂。

艾瑞克今天身著齊整的灰色西裝,金色的短發梳得齊齊整整,不說話時真的挺像貴族的。

他一見到芙蕾雅,就湊上去:“老姐,奧羅拉在哪?你怎麽沒接她呀?”

芙蕾雅白了他一眼說:“她根本不稀罕你的安排。”

艾瑞克不在意地擺擺手:“這種戲份我見多了,裝作很堅強的小白花,視金錢如糞土,沒關系!老姐,無論她是喜歡錢還是喜歡糞土,我都喜歡她。”

芙蕾雅快被白癡弟弟搞到氣笑了:“我看人家奧羅拉心中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誰?是誰!?”

芙蕾雅:“不知道,但不會是你。”

此時的奧羅拉正在魔淵化妝。

“好了,再塗上美麗的口紅~”

希克絲說完,回頭問在一旁巴巴等待的塞繆爾:“冕下,您今天穿哪一件呢?”

眼前變出一排黑色的西裝。

塞繆爾掃了一眼,從一排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中挑了一件,“就這件吧。”

“冕下眼光就是好~和奧羅拉小姐的衣服很配呢。”

塞繆爾身子一僵,沒應。

奧羅拉看著一排黑色西裝,感到有些奇怪,塞爾難道喜歡黑色嗎?

不一會,塞繆爾換好衣服,邊打著領帶邊走出來,身材高挑,還戴了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無比俊美。

奧羅拉才意識到:“塞爾,要和我一起參加舞會媽!?”

塞繆爾肯定不說實話:“順便而已。”

希克絲在旁說:“聽說在舞會上牽手的人會得到愛神拉文的祝福,會長長久久哦。”

塞繆爾:“幼稚的……”

還沒吐槽完,奧羅拉便牽起他的手,激動的說:“真的嗎,我想要跟塞爾一輩子都呆在一起!”

奧羅拉隔著手套沒有感覺到,塞繆爾常年冰涼的手此時微微發燙。

希克絲:“當然真的啦~所以要拉緊呀!”

奧羅拉抓得更緊了:“嗯!”

塞繆爾:……

他滿臉不自然:“好了,松手。”

將手抽出後他背過身:“最近各方力量都不太安寧,我主要是過去看看情況的,並不是跟你玩什麽愛神祝福的游戲。”

希克絲沖她眨眨眼。

奧羅拉噢了一聲,秒懂,塞爾又在口嫌體直了。

其實他很想去吧!

“還有,上次你理解錯了。”

塞繆爾轉過身,臉偏到一邊,看似不情不願:“你穿這條裙子……很美。”

很好看行了吧!!

人類真是幼稚又麻煩。

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馬車。

聽到遠遠傳來的奧羅拉的聲音,馬車上的澤維拉開了窗。

見到盛裝打扮的奧羅拉,他目光稍稍凝滯,隨即又恢覆了笑容,向她伸出手:“奧羅拉,今天很美。”

“澤維今天也很帥!”

奧羅拉上了馬車。

“咳、咳。”

塞繆爾在旁咳嗽兩聲,裝模作樣弄了下衣領。

然而奧羅拉沒註意到,塞繆爾臉色沈了些。

怎麽?就澤維穿得帥氣?

舞會還沒開始,美麗張揚愛勾搭的諾麗絲已經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這時,鄰國國王走了過來說,語氣中不住地讚賞:“美麗的小姐,一會我可以邀請跟你共舞一曲嗎?”

諾麗絲笑了笑說:“可以呀,但是我並不是今天最美麗的人哦。”

國王不信:“還有哪位女性會比你更漂亮呢?”

“當然有啊。”

諾麗絲這句話說的是實話,比起長相,她的確比奧羅拉遜色幾分。

但她個人魅力、以及今天的裝扮,肯定會狠狠踩上奧羅拉一頭。

其他人也不住期待起諾麗絲所說的美人,奧羅拉。

就是這樣,對奧羅拉保有期望吧。

期望越大,到時候發現奧羅拉不如自己,失望就越大。

傳說中的捧殺。

諾麗絲笑了笑:“到時殿下可不要嫌棄我啊。”

話音剛落,大門被推開。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待看清了相貌,眾人紛紛發出驚嘆之聲。

諾麗絲呆了呆,這還是她記憶中的奧羅拉嗎?

合適精致的妝容,優美的體態,連她身上的裙子……

跟奧羅拉一比,自己引以為傲的裙子遜色好幾分。

她從哪裏得到的裙子!?

國王說:“諾麗絲小姐,這可真是美麗的容顏啊。”

她不是要聽這個!!

“還真如諾麗絲所說,長得好美啊。”

“原來諾麗絲真有自知之明。”

你們都閉嘴!!

“快看,她身邊的人好帥啊。”

“是哪位皇子嗎?”

諾麗絲定睛看去,站在奧羅拉身邊英俊的男人,是塞爾。

是她曾經想得到又得不到的人。

為什麽,所有都是奧羅拉的?

自尊被狠狠踩到地上,心中湧上不甘和憤怒。

在被奧羅拉奪去光芒後,沒人註意到諾麗絲的眸色正在變暗。

但驚艷全場的奧羅拉,並沒有人敢上去跟她搭訕。

左邊,黑色西裝那位,一副再看就把你眼睛挖掉的氣勢。

右邊,白色西裝的那位,笑裏藏刀。

但有位笨蛋上去了。

艾瑞克走到奧羅拉面前:“美麗的小姐,今晚可以邀請你……”

塞&奧&澤:“不行。”

收到了異口同聲的拒絕聲。

大受打擊的艾:…嗚嗚嗚我就那麽沒魅力嗎。

這時,一位牧師出現在舞臺中心。

他仰起雙手,指著面前的一盆花:“各位尊貴的賓客們,讓我們靜靜祈禱,若愛神降臨,並將弓箭射向花,那麽花,便會盛開。花香彌漫到的每一處,都會有浪漫的愛情發生!”

當然花並不是每年都會盛開,上次愛神到訪已經是二十五年前。

所有人都看向那盆花。

寂靜之後,那株花竟慢慢盛開。

牧師也震驚了:“神降……奇跡時隔二十五年又再次降臨!”

澤維和塞繆爾不約而同地看向角落,拿著弓箭的拉文向他們行了個禮。

天呢!這熱鬧不湊能行嗎?!

“接下來,在愛神的祝福下,在美妙的音樂中,請向你心動之人發出真誠的邀約,兩人跳一只浪漫的定情之舞吧!”

“雖然我覺得根本沒有意義。”

塞繆爾淡淡地先開口道,“奧羅拉小姐,來跳舞吧。”

不愧是塞繆爾,能把浪漫的邀約說得如此欠揍。

英俊的男人微俯下身,一只手背在身後,作出邀請的姿勢。

身邊發出一陣輕笑,澤維將他的手按下:“都不問問人家的意見嗎?是吧,奧羅拉?”

塞繆爾也笑了:“那麽我是要給奧羅拉再準備一副輪椅呢?還是要誇冕下您身殘志堅?”

這話很明白了,澤維這個坐輪椅的湊什麽熱鬧。

澤維:“所以呢,就一定選擇你是吧?”

如涓流的鋼琴聲響起,三個人之間卻彌漫著不合群的火藥味。

“好啦好啦。”

正大眼瞪小眼的兩位神明聽到了奧羅拉軟軟的安慰聲。

下一秒,自己的手都被輕輕牽了起來。

“跳不跳舞無所謂。”

奧羅拉同時牽起了兩個人,笑道:“但是想和塞爾,澤維一起長長久久!”

拉文目瞪口呆:這、這啥三人行修羅場啊。

端水大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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