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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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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嘭嘭嘭”的拍門聲,於安晴在外面破口大罵:“雲藏你給我出來!你在裏面幹嘛?有膽子欺負人有膽子出來啊?!”

雲藏不顧寒九的推拒,幫他穿好衣服按進被窩,這才起身開門。

“開了。”

短短的兩個字,噎的於安晴只能對著雲藏幹瞪眼。

雲藏皺眉:“還有事?”

於安晴反應過來,一伸手就想推雲藏。她這一推用了大力氣,不料雲藏微微側了一個身,倒是差點把她給閃趴到地上,多虧了後面於安寧拉了她一把,她才沒有當場摔倒。

於安晴柳眉倒豎,只是被她姐姐給攔住了。

“雲公子別介意,安晴她只是擔心寒公子。沒有別的意思。”於安寧連忙解釋。

雲藏開門前就將屏風擋在了床前,所以於安晴姐妹進來後沒看到寒九。

雲藏視線在屏風上凝了一會兒,淡聲道:“他不需要別人擔心。”

於安晴聞言,立刻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於安寧:“雲公子,我並不想與你為敵。但若你只是逼迫寒公子的話,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如願!這普天之下,男子與男子相戀要面臨什麽樣的阻礙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你雲大國師不在乎,那寒小侯爺呢?他可是南澤國身份尊貴的皇親侯爺!就算拋開身份不說,他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流光劍!他小小年紀這樣的成就,你這樣做,不是毀了他嗎?”

雲藏收回凝在屏風上的視線,冷冷看了於安晴一眼:“三界六道,唯他一人。”隨著這句話,雲藏淡漠的眼神變得深沈晦暗,“其他人,與我何幹?”

這一次是於安寧問了出來:“如果是他自己不同意呢?你不在乎,他呢?你問過他的意思了嗎?”

雲藏道:“他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可以等,就算耗盡一生也無所謂。今生沒了,還有來生,來生沒了,還有下一個來生。生生世世,他還在、我還在,我就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他同意為止。”

於安寧一臉震驚:“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雲藏眼底湧起駭人的風暴,宛如暴/動的大海一樣遽然變色、風起雲湧,“我可以等,但他不可以娶。無論是誰。”他一字一句說完,凜然轉身拉開房門,側身站到一邊,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此時,不只是於安寧姐妹驚呆了,就連屏風後面的寒九也被驚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沒想到雲藏是抱著這樣的心思,難怪他會對著於安晴露出那樣的殺意!

寒九聽到於安晴壓抑的啜泣聲,隨後房門被大力關上。

雲藏關好門,走到屏風之後,和床上的寒九視線相接。寒九趕忙坐直身子,一臉嚴肅的眼觀鼻鼻觀口。

“寒九。”雲藏眸色幽深,聲音低沈。

“咳咳……”不等雲藏說完,寒九忽然捂著胸口咳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咳得臉色慘白,滿頭冷汗。

雲藏忙抓了他的手替他診脈,察覺寒九丹元與內力都是大受損傷,再加上染了風寒,此時是內外兩虛,不容耽擱。雲藏立刻起身把張芑叫來,寫了一張方子給他,讓他去底艙的頂櫃取藥熬藥,自己則留下來幫寒九運功療傷。

兩人內力同源,再加上寒九體內還有雲藏的內丹,所以療傷的效果很好,至少寒九五臟六腑已經沒有灼痛的感覺了。

這也多虧了寒九沒有傻乎乎的聽黃途的話,將全部丹元全力催發,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相當於寒九運功自爆,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運功結束,雲藏替寒九擦了擦汗,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端過張芑早就放在一旁的藥,下去溫了一遍,這才端回來給寒九服下。

寒九昏昏沈沈的睡了兩三個時辰,醒來的時候雲藏正在給他換頭上的濕巾。兩人視線一對上,就有些移不開了。最後還是寒九先不自在的收回視線,將頭轉到裏側,看著裏面的床帳發呆。

雲藏收回濕巾,伸手在寒九額頭摸了一會兒,眉頭微皺,出去了半晌,端了一碗藥回來。

雲藏進門的那一刻,寒九就聞到了苦澀的藥味。只是他沒有說出來,很是豪氣的把一碗藥一飲而盡。

把藥碗還給雲藏,寒九正要背轉過身子偷偷吐一吐舌頭,散一散苦味,結果嘴巴一涼,一縷香甜的味道就沖進了鼻腔中。寒九下意識的張嘴含住那顆梅子,一時間甜的他眉梢眼角都帶了笑意。

雲藏眉眼微動,伸手攬住寒九,頭一低就吻住了寒九的雙唇。

寒九掙了掙,沒掙開,便隨他去了。雲藏察覺到寒九故意的縱容,動作反而溫柔了下來。他將他口腔中的苦澀藥味帶走之後,就退了開來。

寒九喘息了一會兒,推開雲藏的手臂,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休息。他蒼白的臉色因為這個吻恢覆了幾分血色,看起來極為誘人。

雲藏深深的看著他,身子繃得緊緊的。

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寒九睜開眼,一見雲藏還在,立刻略帶幾分詫異:“你還沒走?”剛說完,寒九似乎想到了什麽,輕笑一聲,“該不會……師叔還沒親夠吧?”

寒九越笑越歡暢,撩的雲藏忍不住重新抱住了寒九,狠狠的把他那張嘴蹂.躪了一遍,道:“你別激我。”

寒九道:“我不激你,我只是想問問你。雲師叔是什麽時候對自己師侄有了這樣的心思?這裝模作樣、溫水煮青蛙的手段,誰教你的?”寒九說到後面,一想到雲藏這樣清冷的人,竟然為了他一直伏低做小、精心布置,就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寒九年齡尚小,本就長得水嫩,這麽一番耳鬢廝磨下來,再加上盈面笑意,一時間眼波含星,面泛桃紅,讓雲藏忍不住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將他按在懷裏道:“寒九。”

寒九“嗯”了一聲,覺得雲藏這反應有些奇怪。

果然,雲藏啞聲解釋:“一直都是你。”

寒九聽得雲裏霧裏,下意識的伸手去推雲藏,結果碰到一處奇怪的地方,引得雲藏手臂一緊,立時悶哼了一聲。

寒九僵住身子,暗道:他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不等雲藏作出反應,寒九立刻道:“我覺得船好像停了!”

半晌之後,雲藏深吸一口氣:“……嗯。”

“是不是到海島了?”

“……嗯。”

“那咱們下去吧!”寒九猛地推開雲藏,一躍而起。結果“嘭”的一聲撞得他猛嚎了一嗓子。

雲藏慌忙起身拉下他,伸手在他頭上揉了一遍又一遍,臉色略顯陰沈。

寒九疼痛稍緩,見雲藏黑沈的臉色,立刻嘿嘿笑了一聲:“沒看出來你這人還挺會心疼人?你要是一直這麽個樣子,說不定咱們還真能湊合著過一輩子。”寒九這話也不是玩笑,他既然能接受雲藏的親吻和廝磨,就說明他並不排斥兩人之間擁有愛情之類的東西。而且他寒九活了這十六載,真正對他好的人屈指可數。雲藏是這些人中,唯一一個不因為身份和血脈而對他好的人。

雲藏喜歡的,是叫寒九的這個人,而不是寒九這個人身上背負的身份血脈和榮耀。

想一想,其實挺好的。

寒九樂呵呵的任雲藏幫他穿好衣服,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碧空如洗,海面蔚藍,水天一色的景色看的寒九一陣心曠神怡。

轉了一個方向後,映在眼簾中的是郁郁蔥蔥的大片森林和閃著金黃色耀眼光芒的沙灘,還有零零碎碎的貝殼與礁石。

原來船只停靠在岸邊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寒九還在休息,大家就沒有叫他,只讓雲藏在房間等他醒來再帶他下船。

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發出陣陣轟鳴聲,海岸上有人在大聲叫著他們,寒九手搭在眼睛上方,看了一會兒於安晴幾人所在的地方,挑眉:“這就是那個鮫人島?果然是世外桃源!不過我現在更想要去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麽好吃的。”寒九邊說邊揉了揉肚子,“我這裏現在除了一肚子的藥水,什麽都缺!”

雲藏將他攬到懷裏:“抱緊我。”

寒九耳根一麻,立刻雙臂環住雲藏的腰身,幾乎使出吃奶得勁兒抱緊他:“夠緊了嗎?”

雲藏身子一僵,低頭看了一會兒寒九笑得得意的臉兒,目光一軟,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道:“夠緊了。”見寒九難得紅了臉,立刻接了一句,“不過,可以更緊。”雲藏說完,就帶著他飛身下船。

落地的時候,寒九在他腰背上輕輕掐了一把,又伸手揉了一揉,這才一臉舒爽的跑去找吃的了。

岸上的於安寧眾人正在煮野菜粥和菌菇湯,野味已經烤好了不少。寒九和雲藏一過去就每人拿到了一只烤兔腿。寒九因為傷寒剛好,被雲藏拿走了烤兔腿,只留了一碗粥在面前。等他喝完粥的時候,雲藏才給他吃了烤兔腿裏面的嫩肉,而外面烤焦的部分則被雲藏吃掉了。

於安晴默默地看了兩人半晌,最後把自己精心準備的一盤子嫩肉收回了身後。沒一會兒就被玩耍回來的木犀看到,端走吃掉了。

吃過東西之後,幾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事兒。按照張芑的意思,鮫人島這麽大,有沒有危險還不知道,最好大家一起走,只留下幾個水手看船就可以了。桑驁覺得眾人最好全員出動,分開行動,這樣找的比較快。至於安全問題,底艙裏面有不少的信號煙花,每人拿幾個就是了。

雲藏和寒九都沒有提出什麽意見。雲藏是不愛參與這些,寒九則是想起阿陸之前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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