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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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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寒九加入戰局,那邊的兩位女子便飛身纏住了寒九。兩個女子一人手持長劍、一人手持銀絲,長劍舞得靈動飄逸,銀絲揮得淩厲如刀。寒九雖然功力深厚,但畢竟體內有傷,又一一對二,一時騰不開手去幫雲藏。不過雲藏比他只強不弱,倒也不用擔心。

一旦放下心來,寒九便開始嘴碎了。

“黃公子本名不叫黃途吧?餘陽為黃,耳陸為土,土途同歸,表字路安,歸途平安,這名字起的好。”寒九出掌震開女子的長劍,又一劍撩開襲來的銀絲,笑嘻嘻道,“兩位姑娘真是癡情,可惜這情給錯了人。你們口裏的黃公子,是個至少四十歲的老男人,引誘過大家閨秀,勾搭過良家少婦,對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脾氣較為火爆的姑娘立時怒了,一根銀絲殺氣四溢,不要命似的往寒九身上招呼,寒九一時不察,差點被傷到臉。不過他也不生氣,只是施展輕功退出那姑娘的攻擊範圍道:“美人兒不要這麽火爆呀!容易長皺紋的!”

火爆美人兒氣得臉都綠了。

寒九本就不打算和兩個姑娘動手,此時既已跳出戰圈,自然不會再主動出劍。於是他只是一味躲閃的道:“都說了別這麽火爆,怎麽還這樣沖動?你們再這樣下去,我可就不客氣了!”

寒九本意是嚇唬兩個姑娘,不料其中持劍的那個姑娘竟然真的停下了攻擊,轉而朝著黃途一劍斜刺過去。

原本與黃途鬥得難分難解的雲藏身形一錯,避開了黃途的攻擊,下一秒就見那姑娘的長劍直直的刺入黃途腹部,連人帶劍的一起摜入了濤濤海水之中。

雲藏緊跟其後躍入海中,動作迅速的只留下一道殘影。

寒九慌忙跑到防水臺邊往下看去,下面洶湧的海水打在棧橋底座上砰然作響,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已經沒有任何一人的身影。

“姐姐!”剩下的女子淒然叫了一聲,上前拉住呆住的女子,兩人一起看向海面。

寒九回頭,本想問這姑娘為何只叫姐姐不叫黃公子,戲文裏不都說這時候應該哭喊著叫情郎名字嗎?她怎麽這般不同?不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城中的方向趕來不少人,領頭的正是一身黑衣的桑驁。

之前還在發呆的兩位姑娘一見桑驁,立刻近前跪下叩拜。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城主責罰!”

桑驁瞥了兩個姑娘一眼,直接越過他們走向寒九:“黃途呢?”

寒九不答反問,指了指倆姑娘道:“你的人?”隨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城主大人好算計啊,不怕哪一天阿陸知道了,找你拼命?”

桑驁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寒九道:“我想哪樣了?”

桑驁:“……我只是想知道黃途在哪兒。”

寒九側開身子,笑道:“喏,海裏呢。”

“……”桑驁默了半晌,沈聲道,“真是陸餘陽?”

寒九嘆口氣道:“事情到了這份上,城主難道不明白?你一心護著的黃途,就是陸餘陽。”寒九這麽說是有原因的,阿陸一年前被趕出城主府,那段期間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沒有人知道。但按照桑驁對阿陸的感情,寒九不相信他一點都不知情,至少對方是有那麽一些了解的。甚至阿陸死而覆生這件事,他有參與也說不定。畢竟他有能力、有動機促成這件事。

況且文軒閣一直都在城主府的庇佑之下,裏面的文人墨客大都是城主府的心腹。陸餘陽以黃途的身份在裏面混得風生水起,桑驁怎麽可能沒有一絲警覺?他必定也在暗中調查過黃途。只是他在查出來之後,反而替對方掩蓋了事實。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是問題了,寒九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雲藏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寒小侯爺真會說笑,陸餘陽又不是我桑海城人,我不知他的身份底細,又怎麽會想到他會改頭換面重新回來?況且陸餘陽十六年前就已離開,時日已久,誰會將年紀輕輕的黃途與他聯系起來?說是護著,我也沒給他什麽特權。不過是在文軒閣中有一些資本,算得了什麽?”桑驁冷然開口。

寒九收起笑容,定定看了桑驁一會兒,道:“那你是如何打算?要知道阿陸從一開始就不知情,你覺得他能接受現在的真相嗎?就算他願意接受,如果雲藏要拿回海姑娘的鮫人珠,他怎麽辦?”

桑驁斷然道:“不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寒九道:“你根本做不了主!海姑娘無辜喪命,雲藏不可能放過和這件事有關的人!”

“並不是這樣。”桑驁低聲陳述,猛然出手一掌擊向寒九。

寒九雖對桑驁早有防備,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從一開始就隱藏了實力。他的功力遠在寒九之上,此時又是驟然發難,寒九一時間沒有完全躲過,左肩硬生生受了他這一掌,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地上跪著的兩個姑娘驟然起身,那脾氣火爆的女子甚至出口阻攔道:“城主不要!”

她只是稍稍出聲,就有城主府的侍衛將她們二人圍堵了起來。

寒九軟劍出鞘,將內力運轉到極致,和桑驁對了兩招,又受了不輕的內傷。眼看桑驁的掌風步步緊逼,已經將他的劍式緊緊鎖住,寒九劍勢一收,反而出掌和桑驁對了一掌。

桑驁只是退了一步,寒九卻趁勢躍至兩米外,避開桑驁下一波的攻擊。桑驁不等寒九站定,又是淩厲的一掌拍了過來。寒九閃身躲過,斜眼看到滔滔海水中的一抹紅色,心中一定,腳尖微點朝著海中掠去。

烈烈的海風中,棧橋之下猛然沖出一個白色人影,一把攬住寒九的腰身。同時,一把閃著凜然寒光的長劍揮向了一直緊跟寒九而下的桑驁。桑驁連忙避讓,但還是被淩厲的劍光削去了一縷頭發。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退回岸上,雲藏扶著寒九站好,握著他的手腕查看了下他的傷勢,一身的氣勢徒然攀升,凜然殺意對著桑驁直沖而去。

寒九完全不受雲藏氣勢的影響,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挑眉笑道:“回來的正好。”

桑驁被雲藏的殺意鎖定,一時間臉色陰沈的可怖。隨後他視線在雲藏和寒九身上轉了幾圈,不知想到了什麽,竟忽然開口道:“如果我殺了寒小侯爺,你會怎麽做?”

寒九一楞,不知道桑驁這話什麽意思,只是下意識接口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本事。”他雖然打不過他,但真想逃走的話,對方也攔不住。

桑驁唇角溢出一絲冷笑:“沒有人會願意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去,哪怕只是一線的可能,哪怕只有很小的受傷幾率,也無法忍受。你懂麽?”

雲藏冷然道:“既然如此,那我更該防患於未然。”話落,雲藏眼神一厲,手中的長劍便呼嘯著朝桑驁攻去。他緊隨長劍而至,人劍合一,只是短短一個照面就破了桑驁的掌風,將桑驁逼得只能被動躲閃抵擋,再也無法正面反擊。

隨著兩人的交手,寒九發現雲藏的實力再次攀升了一個層次不止。他劍法精妙,銀色的劍身和白色的劍光仿佛一條白練在空中翻舞,驚艷中帶著致命的殺機。劍光所到之處,甚至攪動了空中氣流,引出了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氣流漩渦。

寒九心跳逐漸加快,眼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男人天生崇尚力量,寒九也不例外。他自小便有著自己的江湖夢,所以不管習武是件多麽辛苦的事兒,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更強大。自他母親去世之後,這個信念他從未動搖。只是這一次的更加強烈、更加急切。

而這樣強烈的、急切的渴望,是雲藏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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