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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結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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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結局中)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虛無之地。

時間來到六分鐘前。

雲落落剛被時空管理局扔到這裏, 身上的綠色代碼散落了一地,每個綠色代碼上都帶有她的靈魂烙印。

墨骨由一層薄薄的神魂鎧甲,變成了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他穿著一身墨色長袍, 膚色蒼白, 高大俊美, 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眸,如同永夜般靜謐晦暗,將少女散落在空中的綠色代碼,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宿主,別害怕。”

將所有散落的綠色代碼聚攏過去,伸出蒼白冰冷的雙手, 將少女輕顫的代碼身體抱在懷裏,墨骨克制著自己蒼白修長的雙手不敢用力。

現在的她, 還並不認識他。

他害怕自己太過洶湧的感情,會驚擾到她, 被她當做一個瘋子, 所以他必須要克制,像對待一只脆弱的螢火蟲那般,小心翼翼, 竭力隱忍。

“我會一直保護宿主。”

少女綠色的代碼身體泛起漣漪。

“你究竟是誰?”

墨骨抿著蒼白的唇,沒有說話, 將她的代碼抱在了懷裏,用能創造靈魂的因果之力,為她重塑原來的靈魂。

少女在他懷裏昏了過去。

墨骨微微皺起了眉, 蒼白修長的指骨逐漸收緊, 加速了重塑靈魂的速度, 太多的因果之力匯聚到一起,綠色的光芒從少女的身體裏爆發出來,扭曲了虛無之地周圍的時空。

少女在綠光中消失了。

“落落!”

墨骨瞳孔緊縮,心臟驟停,清冷的眉眼立刻變得陰鷙起來,周身縈繞的可怖魔氣陡然間暴漲了數百倍。

他伸出蒼白冰冷的手,按在雲落落消失的地方,徒手撕裂了時空,一道金色的時空之門,卻擋在他面前,散發著淡色金光,腐朽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寂滅深淵的味道。

寂滅深淵……

九十萬年前的記憶立刻浮上心頭。

“原來就是在此刻。”

墨骨跟雲落落在海嘯之下重逢後,神魂拂過她的靈臺,發覺此時的她還並不認識自己,得知她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穿到他的過去,但他卻不知道是在哪一刻。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落落就是在這個瞬間,去到了九十萬年前,跟他在寂滅深淵裏初遇。

他們是彼此的因,也是彼此的果,註定要因果相循,糾纏不休。

墨骨想要撕裂時空之門,去到九十萬年前,但面前的金色大門卻牢不可破,上面縈繞著與他同息的天地法則。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條天地法則,淩駕在創世神的意志之上。

一:創世神神魂不滅。

二:一個時空裏只能有一個完整的創世神神魂存在。

因為九十萬年前的他已經存在,所以現在的他無法穿越到九十萬年前,最多只能穿越到他分裂神魂之前。

望著眼前這座金色的大門,墨骨俊美無儔的容顏逐漸變得陰鷙,沈聲道:

“蘭因。”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刻從遙遠的神域邊疆,閃現到他身後,看到墨骨身上恐怖的魔氣,蘭因顫抖了一下,立刻恭敬低頭。

“神主大人。”

墨骨目光冰冷地望著這座金門,沒有回頭看蘭因,聲音陰沈:

“去把落落帶回來。”

蘭因低頭:“是,神主大人。”

怪不得神主大人看起來這麽生氣,原來是因為落落弄丟了,蘭因暗自感慨,這次應該就是故事的盡頭了。

一般情況下,神靈無法穿越到有創世神存在的世界,因為這樣會擾亂創世神的因果,但這次不一樣,蘭因得到了創世神本人的允許,身上有他賜予的神光,能夠穿越到不被允許的世界。

但限制仍舊存在,沒有人神能夠擾亂創世神的因果,所以蘭因只能穿越到萬魔之主大喜當天,靈魂散盡的那一刻,將所有的一切告訴了雲落落。

六分鐘後,虛無之地。

墨骨身邊突然出現一個時空隧道,璀璨的綠光如同星河倒傾而下。

他感覺到了落落的氣息,立刻走進綠光隧道裏,伸出蒼白冰冷的雙手,抱住了從天而降的少女。

少女渾身都在顫抖,撲到了他的懷裏,小臉哭得梨花帶雨。

“小螢火蟲飛回來了!”

墨骨身體一僵,眼眶一紅,他等這一刻等了九十萬年,再也不用克制自己心中洶湧的感情,雙手抱緊了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聲音沙啞:

“你認識我了嗎?”

“嗯……”雲落落噙著眼淚點頭,擡起頭來,白皙漂亮的小臉上,鼻子都哭紅了,淚水蓄滿了眼眶:“你是墨骨,是我的恩公,我的夫君。”

墨骨喉結滾動,擡手擦掉她眼角的淚,聲音低啞:“別哭了,落落……”

雲落落點頭,淚水卻止不住,淚眼朦朧,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九十萬年沒有見面,曾經烏發雪膚的黑衣少年,身材變得更加高大了,眉眼也變得更加深邃了,但他註視她的眼神,卻還像是九十萬年前一樣,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恩公,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墨骨的眼尾通紅,將少女攬在懷裏,緊緊抱住,結實有力的雙臂不斷收緊,像是要將她揉進他的骨頭,融進他的血液一樣,再也不跟她分離,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沈:

“不準離開我。”

“嗯!”

雲落落淚如雨下,哭著不斷點頭,纖白的小手抓緊他衣襟:“你還記得你五歲那年,在地牢裏遇到的那只小螢火蟲嗎?那個小螢火蟲也是我……”

“我知道。”

墨骨在凡間散盡魂魄重回神墟之後,回顧自己的過往,想明白了這一切。

這個世界上,只有雲落落才會用那種心痛和充滿愛意的眼神註視他。

“我不是自己飛走的,我是被風吹走的,”雲落落在男人懷裏委屈地解釋,紅著眼眶,哭著說道,“我沒有拋棄你,我是被大風吹走的……”

“我知道。”

男人將她抱在懷裏,撫摸她柔軟的發絲:“我會牢牢握緊你的手,再也不讓你被風吹走。”

他不哄還好,他越是哄她,雲落落便越是想要掉眼淚,在他懷裏哭到哽咽:“是、是我不該讓你去敬酒。”

“不關你的事,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男人抱緊了她顫抖的嬌軀。

淚水沾濕了男人的衣襟,雲落落在男人懷裏哭得渾身顫抖,泣不成聲,男人卻一點都沒有不耐煩,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低頭親吻她的發絲,聲音低啞,竭盡所能地安慰她:

“沒事了,落落,別哭了……”

就好像九十萬年前,她將他捅了二十三刀,他卻溫柔將她抱進懷裏一樣。

所有人都說萬魔之主非常冰冷可怕,但雲落落卻始終覺得他很溫柔。

好不容易哄好了,雲落落在男人懷裏哽咽擡頭,擦掉眼角的淚:“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是我的夫君?”

原來他一直都在她身邊守護她,她卻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墨骨抿了抿唇,漆黑深邃的墨眸盯著少女,眼底帶著克制和隱忍。

“因為那時候你不認識我。”

男人將她抱在懷裏,蒼白修長的雙手環這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手指逐漸收緊,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冰冷的妒忌。

“你的心裏只有那九個夫君。”

雲落落聞言,立刻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腦袋,繼而聽到墨骨冰冷的聲音。

“而且,你在寂滅深淵裏,一共罵了小碎六千一百三十二次。”

原來她竟然罵了他那麽多次,雲落落連忙攥住他的手,擡起一雙澄瑩秀澈的眸子,慌亂道:“如果我知道你是小碎,我一定不會罵你。”

墨骨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少女,然後將她拽到懷裏,緊緊抱住,沙啞道:

“沒關系。”

.

時空管理局,控制臺。

局長站在綠色的光幕前面,吩咐員工道:“危機已經解決,提取那九個世界毀滅後的恐懼和絕望。”

“是,局長。”員工手指敲打鍵盤,突然臉色一變,“無法提取。”

“為何無法提取?”局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任務者雲落落的任務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員工惶然道:“的確成功了,但神力壁壘沒有消失,能量無法提取。”

“神力壁壘沒有消失?”局長臉色鐵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任務既然顯示成功,這便證明她已經讓那幾個支柱布滿裂痕,只要主角支柱倒了,世界向內坍塌,神力壁壘自然不攻自破。”

其他員工也開始議論:“那九個小世界,是所有小世界裏,神力壁壘最厚的世界,毀滅之後裏面爆發的恐懼和絕望,也會遠超其他世界,如果不能提取出來,那就太可惜了。”

有員工開始出主意:“不如再派新的員工去那九個世界完成毀滅任務?”

“派不了。”另外一個員工道,“這九個世界,跟其他所有小世界都不同,匹配者只有雲落落一人。”

“只有她一個人?”朱砂痣組員工驚訝道,“這怎麽可能?一般小世界不是可以匹配二三十個人嗎?每個人的匹配度不同,我們會按照測試結果,讓匹配度最高的任務者進小世界完成任務。如果任務失敗,再讓匹配度更低的人進去,攻略同一個主角支柱。”

月光組員工解釋道:“這九個世界情況特殊,任務者雲落落跟這九個世界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朱砂痣員工驚呆了,“這匹配度也太高了吧!我們朱砂痣組匹配度最高的也才百分之七十五呢。”

月光組員工道:“所以我才說這九個世界情況特殊,因為它們只有唯一的任務者雲落落。只有雲落落的靈魂能夠跟神力壁壘裏的主角支柱產生靈魂共鳴,允許進入到所屬的小世界裏,其他任務者完全被隔絕在神力壁壘之外。”

“那現在怎麽辦?失去了唯一的任務者,要放棄這九個世界了嗎?”

“還是先搞清楚這九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吧,那九個支柱真的碎裂了嗎?還是系統出現了錯誤?”

“系統沒有出現錯誤。”

程序員臉色蒼白道:“支柱的確是碎裂了,但神力壁壘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強了,而且……”

“而且什麽?”其他人紛紛問。

員工從鍵盤裏擡起頭,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那幾個支柱不見了。”

“什麽?”

眾人臉色全都大變,眼神恐懼:“那九個支柱竟然不見了?

“他們去了哪裏?”

.

空間和時間的邊緣,地府。

鬼哭狼嚎,白燈籠照地。

白無常剛和黑無常在陽間勾完魂回來,擡眼便看到奈何橋上,那打得難舍難分的九個厲鬼,嘆了口氣,轉過頭問旁邊的黑無常:“範兄,你說他們要打到什麽時候?”

黑無常擡眸看了過去,早就習以為常:“估計要打到地老天荒。”

白無常嘆息一聲:“這都打了七百年了,還難分勝負,也不知道這位雲落落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九位可怕的厲鬼為她大打出手,在奈何橋上等她八百年,瘋癲至此……”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牛頭馬面的歡呼聲:“閻王殿下回府了!”

一千年前,閻王明闕前往西方冥界,幫助西方諸神封印從地獄裏逃出來的邪神,如今終於回來了。

外面傳來閻王明闕的顯擺聲:“冥王兄,這便是我東方地府了,門口種著的是曼珠沙華,如血一樣鮮紅,是不是比你們西方冥界門口種著的黑色白楊更加鬼魅瑰麗?”

一個身穿赤黑長袍,頭戴冕疏的男人,從傳送陣裏走出來,他膚色青白,眼下發黑,自帶煙熏妝效果,笑起來紅唇似血,頗為驚悚駭人。

正是東方閻王明闕。

明闕這次邀請西方冥王來地府做客,想要顯擺他地府裏種的曼珠沙華。

西方冥王從法陣裏走了出來,西裝革履,臉色慘白陰冷,紅眸如血。

“鬼魅瑰麗嗎?不覺得。”西方冥王道,“這樣絢爛的花朵,應該種在愛神的後花園才是,沒想到閻王兄的審美竟然會如此的陽間。”

“陽間?”

這話對於一只鬼來說,比罵他全家還臟!明闕氣得差點沒跟西方冥王打起來,強行忍耐,轉過頭去,卻看到了地府門口,漫山遍野種滿了粉色的垂絲海棠花樹,明闕完全驚呆了:

“我鬼魅紅艷的曼珠沙華呢?怎麽全都變成垂絲海棠了?還是粉色的!”

這花實在是太陽間了!

地府裏鬼魅荼蘼之氣蕩然無存!

明闕氣得渾身發抖,拋下西方冥王,沖進了地府之門:“真是反了!我們陰間為什麽要搞得這麽陽間?外面那些海棠花樹究竟是誰種的?知不知道這裏是地府?竟然還在樹上灑那麽多靈光,他是不是瘋了?!”

“是那位叫作陸離的厲鬼!”牛頭馬面立刻告狀,“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地府裏來了九個厲鬼,每天都在奈何橋上打得不可開交,其中就有一個叫陸離的,每日在外面種海棠花……”

“九個厲鬼?每天打架?”明闕邊走邊怒不可遏,“白無常和黑無常是幹什麽吃的?都不管管他們嗎?”

“管過了,”牛頭馬面叫苦不疊,“結果兩位大人根本就不是那九個厲鬼的對手,三下兩下就被打趴下了。”

“會不會說話?”白無常連忙喝道:“什麽叫做三下兩下就被打趴下了?明明是我們當神仙的,不跟游魂野鬼一般見識,手下留情罷了!”

黑無常道:“我們打不過。”

白無常瞪了黑無常一眼:“你拆我臺做什麽?”

“兩個草包!”

明闕沒有理會吵架的兩鬼,徑直走到了奈何橋邊,指了指橋上打得不可開交的九只厲鬼:“就是他們嗎?”

“是!”諸鬼一齊點頭。

“閻王兄,看來你們東方地府遇到了不小的麻煩。”西方冥王走到了奈何橋邊,望著橋上的九只厲鬼,勾起紅唇,主動請纓道:“昔日閻王兄助我西方冥界鎮壓邪神,今日我便幫你收了這幾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厲鬼吧。”

“那便有勞冥王兄了。”明闕道。

“客氣。”西方冥王自信一笑,“不過是順手收拾幾個雜碎罷了。”

西方冥王縱身一躍,落到了奈何橋上,殺向那九只厲鬼。

下一秒,西方冥王被那九只厲鬼打飛跌落在地,吐出一灘猩紅的鮮血。

“冥王兄,你還好嗎?”

明闕連忙趕過去扶西方冥王。

“我沒事,”西方冥王臉色發白,擺手道,“只是突然想起邪神鎮壓之事,還有很多後續工作沒有處理,那便不打擾閻王兄跟朋友敘舊了。”

說罷便化作黑影鬼煙原地消失。

“豈有此理!殿下你幫了他們西方冥界那麽久,冥王他說溜就溜了!這種人也配當鬼界之王?我呸!”白無常忍不住啐了一口。

黑無常的臉色也黑了下去:“非我族鬼,其心必異。”

“靠人不如靠己!”明闕負手而立,望著奈何橋上九位厲鬼冷笑:“竟然敢在地府裏鬧事,今日我便讓這九只厲鬼知道本王誅鬼劍的厲害!”

明闕冷笑一聲,提劍縱身飛去。

下一秒,明闕被那九只厲鬼的鬼氣震飛,跌到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閻王殿下!”眾人連忙去扶明闕,明闕臉色蒼白,擦掉唇角血跡:“罷了,本王不跟這幾個孤魂野鬼一般見識,便讓他們繼續打吧。”

眾鬼:“……”

借口也不找個新鮮點的。

明闕目光掃了一下白玉橋面,疑惑道:“他們打得那般昏天暗地,為什麽奈何橋卻沒有半點損毀?”

白無常解釋道:“因為那個叫蕭曜的每日都會修繕奈何橋,他說他生前答應過雲落落在奈何橋上等她,如果奈何橋塌了,雲落落會找不到他。”

“雲落落?”明闕很快抓到了重點,“他說的雲落落是誰?”

“此事真是說來話長!”

白無常將這九百年的八卦一股腦兒地說給了閻王明闕聽。

明闕聽罷,難以置信:“所以這九個厲鬼,明明知道那女子三心二意,還要在這奈何橋上苦等她?”

“是!”黑白無常一齊點頭。

“這不是腦子有病嗎!”明闕忍不住罵道,眾鬼連忙去捂他的嘴,白無常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若是激怒了那幾位,我們也保不住你!”

明闕只好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眾鬼這才松開了明闕,明闕對雙眼蒙布的判官道:“去把生死簿拿來,本王就不信找不到這個雲落落。”

“殿下,我們早就已經在生死簿上找過了,上面並沒有雲落落的記錄。”白無常道。

明闕臉上楞了一下,沈思道:“這麽說,那個雲落落不在輪回裏?”

“不在。”白無常道。

明闕沈吟道:“六界只有神魔兩界不入輪回,難道這雲落落是位上神?”

白無常搖了搖頭,道:“她不是,我們用過搜魂陣,在神魔兩界也搜不到雲落落,她似乎並不是我們世界的人。”

“這事便奇了……”

明闕回過頭看向奈何橋上,那打得難舍難分的九只厲鬼,突然靈光一閃:“他們幾個用過搜魂陣嗎?”

“用過,”白無常道,“他們每年都會搜一次,但每次都搜不到,已經搜了八百年了。”

明闕:“他們九個是一起結陣嗎?”

“一起結陣?”白無常睜大了眼,“他們幾個在一起不打架,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怎麽可能會一起結陣?”

“你們沒有發現嗎?”明闕道。

“發現什麽?”諸鬼道。

明闕望向奈何橋上的九只厲鬼,低聲道:“他們九個的鬼氣,彼此排斥,但卻也彼此交融,能夠引發共振,只要靠近他們,就會被他們的鬼氣震飛,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厲鬼之氣了……”

“那這是什麽?”諸鬼問。

明闕回過頭,慘白陰冷的臉上,露出諱莫如深的表情:“是鬼神之氣。”

.

墨骨帶雲落落來到了神墟。

宮殿輝煌,恢弘燦爛,高聳入雲的金色穹頂上,遍布著耀眼的陽光。

墨骨牽著雲落落的小手,穿過金色的大殿,朝著最高的神主王座上走去。

雲落落的靈魂已經跟身體融合,身上穿著一件漂亮的白裙,是墨骨用神墟空中的月光煉化而成,漂亮的裙擺拖曳在地,盡管她是個活了九百年的小妖怪,但是來到恢弘巍峨的神墟之後,還是發出了沒有見過世面的驚嘆:

“恩公,你家也太大了吧……”

少女仰頭望著光芒萬丈的宮殿穹頂,紅潤的小嘴完全合不上。

墨骨側了側頭,漆黑深邃的墨眸盯著她,薄唇輕啟:

“以後這裏也是你的家。”

男人清冷低沈的聲音在殿中回蕩,宛若清韻悠揚的神音,彌久不散。

雲落落回過頭,望著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心臟撲通亂跳著。

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做一場太過美好的夢,擔心夢會隨時醒過來。

身穿墨色長袍,清冷如玉,俊美無儔的男人,牽著白裙少女的手,一步步踏上了金色的神階,兩人的衣擺在神階上滑過,行至最高處的時候,男人拉著少女一起坐在了金色的王座上。

雲落落漂亮的小臉上有些忐忑。

“我真的可以坐嗎?”

“可以。”

墨骨握緊少女的手,眉眼清冷俊美,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眸註視著她。

“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

雲落落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撲到了男人的懷裏,臉頰蹭了蹭他的衣襟。

“恩公,我們還是去人間吧。”

墨骨眉睫微動,擡起蒼白冰冷的手指,撫摸著懷裏少女柔軟的發絲。

“為何?”

雲落落攥緊他的衣襟,在他懷裏擡起一張白皙漂亮的小臉來:“現在太夢幻了,我總覺得自己在夢裏,沒有醒過來,我要去人間清醒一下……”

墨骨的黑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雖然無法理解,但他卻不會拒絕她。

“好。”

雲落落得到允許,清麗動人的小臉,立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那我們回我家,我買了一個小島,島上有個別墅,房子雖然沒有你的大,但兩個人住已經足夠了。”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海島上。

望著已經被海嘯摧毀的海島別墅,雲落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對不起,恩公,我忘記我的房子已經被海嘯摧毀了……”

墨骨擡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眉睫微垂,波瀾不驚,淡聲道:

“沒關系,我可以修好它。”

破敗不堪的海島上,身穿墨色長袍的男人,迎風而立,雙手掐訣,微風拂過他墨色的衣袍,金色的法陣在他腳下亮起,金色光芒籠罩整座島嶼。

時空開始倒流,被摧毀得遍地碎屑的海島別墅,散落在地面上、海灣裏的碎屑重新聚集,自動修繕成海嘯發生前的樣子,整座別墅煥然如新。

雲落落驚訝地睜大了眸子。

墨骨放下了雙手,回過頭來,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眸註視她。

“修好了。”

心情像是盈滿了月光,雲落落忍不住唇角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

“謝謝恩公!”

好像不管她的世界,坍塌成什麽鬼樣子,墨骨都能輕而易舉地修好它。

兩人走進別墅,裏面的擺設布置,是發生海嘯前的樣子,桌子上是喝到一半的鮮櫻桃汁,沙發上還丟著紅色毛線團,雲落落看了一眼時鐘,現在是下午六點,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

她的肚子有些餓,便要去廚房做晚飯,墨骨走到她身後,言簡意賅:

“教我。”

神主大人走到哪裏都非常好學呢……雲落落指著電飯煲:“這個是電飯煲,可以煮飯,也可以煮粥,還可以煲湯蒸玉米,我們先淘米……”

冰箱裏有許多食材,雖然日期都是兩三年前,但有神主大人在,雲落落也不怕吃壞肚子。

兩人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吃完飯已經到了七點半。

墨骨召喚出七個小紙人,命令道:

“去刷碗。”

“是,神主大人!”七個小紙人得到命令之後,立刻旋風一樣沖進廚房。

雲落落看了一眼時鐘,對墨骨道:“恩公,我先去洗澡了。”

墨骨動作一頓,垂眸道:“好。”

沐浴後,雲落落穿上一件清涼的吊帶睡裙,香檳粉色,真絲的面料,勾勒出曼妙迷人的身姿,雲落落對著明亮的鏡子照了半天,確定自己很漂亮,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墨骨靠在沙發上看書,睫毛低垂,燈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讓他輪廓分明的五官,變得更加溫和起來。

雲落落清了清嗓子,嬌聲道:“恩公,你要不要去洗澡?”

說這句話的時候,雲落落的小臉有些微紅,不敢擡頭看墨骨的眼睛。

墨骨放下了手中的書,目光落到少女曼妙的身姿上,眸色逐漸變暗了。

慢慢將書放桌上,從沙發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身邊。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教我。”

察覺到男人聲音的沙啞,雲落落眼睫一顫,小臉變得有些發紅。

將人領到浴室裏,光線極為明亮,通風扇開著,已經將浴室裏的霧氣全都吹散了,但空氣中卻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氣,經過水霧的氤氳,變得極為暧昧,雲落落的小臉變得更紅了。

打開花灑,對墨骨道:“這個是沐浴用的花灑,這邊是熱水,這邊是冷水……”然後指著墻上的瓶瓶罐罐介紹道,“這個是沐浴要用的沐浴露,這個是洗頭發用的,這個是潤發乳……”

浴室裏空間狹小,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旁邊,雲落落的臉頰有些發燙,察覺到男人的目光,並沒有看那些瓶瓶罐罐,而是落在她的身子上,雲落落的臉頰變得更加滾燙起來。

不敢擡頭跟墨骨對視,教完這些事情後,便從浴室裏落荒而逃。

雲落落沖到客廳,打開冰箱,拿起一瓶冰涼的鮮櫻桃汁灌下,小臉上滾燙的熱度才終於減退下來。

她捂著有些泛紅的小臉,坐到了沙發上,看了一眼時鐘,然後拿著枕頭蒙住小臉。

“現在洞房是不是太早了……”

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機,電視上正在播著綜藝節目,雲落落心不在焉看著。

.

時間和空間的邊緣,地府。

“可是這九只厲鬼會同意一起結陣嗎?”白無常表示懷疑。

孟婆道:“他們會的。”

白無常問:“為何你這麽肯定?”

“因為你不懂愛情。”孟婆轉過頭,望向奈何橋上,那打得難舍難分的九只厲鬼,癡癡道,“愛能夠讓人劍拔弩張,也能夠讓人放下屠刀。”

“所以我們幾個誰去游說那九只厲鬼?”白無常心中有了底,回過頭望向眾鬼,卻眾鬼全都後退了一步,只有他站在了最前面,明闕拍了拍白無常的肩膀:“小白,果然你最英勇!”

白無常:“……”

片刻之後,九只清冷絕塵的厲鬼同時收手,目光冷淡地註視著白無常。

“你讓我們一起結陣?”

“沒錯……”白無常強忍恐懼,臉上堆起一個笑容,“雖然這麽些年你們全都用過搜魂陣,但卻沒有一起結過陣,說不定你們一起發力,會有收獲到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

不多時,墨骨從浴室裏出來,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散發著沐浴過後的清香,黑發微濕,帶著水珠,在雲落落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幽暗的目光,從她漂亮的紅唇上挪開,落到她手中端著的櫻桃汁上。

“什麽味道?”

雲落落小臉楞了一下,將手中的櫻桃汁遞給他:“你嘗嘗。”

墨骨接過雲落落遞過來的杯子,喉結滾動,將杯裏的櫻桃汁一飲而盡。

雲落落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滑動的喉結上,心跳有些加快。

……這家夥有這麽渴嗎?

不知為何,意識到墨骨很渴,雲落落臉頰有些發燙,雙腿也有些發軟。

墨骨將空了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一雙漆黑深幽的墨眸盯著雲落落的臉。

“還有嗎?”

“有、有的……”

雲落落紅著小臉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去給你拿……”

結果,雲落落發軟的雙腿沒站穩,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了過去。

腰間突然一緊,一陣天旋地轉,雲落落整個人都撲到了男人的懷裏。

攥緊了男人的浴袍,她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對上一雙漆黑幽暗的墨眸。

兩人的距離靠得非常近。

雲落落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男人這張俊美無儔宛若神祗般的臉,不論看上多少遍,都會忍不住讓她心動,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雲落落的臉頰滾燙,身子在觸碰道男人的時候,便已經軟了下來。

她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襟,低頭吻了過去。

剛觸碰到他,男人便立刻反客為主,冰冷蒼白的大手,扣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按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沙發上,雲落落被男人按在懷裏,吻得渾身發軟,雙頰嫣紅,快要喘不過氣來,瀲灩的水眸逐漸變得迷離失神,纖白的小手攥緊了男人身上的衣襟,細細的睡裙肩帶,從香肩上滑落……

客廳突然響起幾道冰冷陰沈的聲音。

“落落……”

“公主……”

“小狐貍……”

空氣仿佛驟然結冰。

雲落落身體一僵,回過頭去,看到了九位高大俊美,冷若冰霜的男人,驟然出現在明亮的客廳裏。

腳下是一個金色的法陣,上面遍布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將那幾位冰山美男的臉龐,映得更加陰鷙森寒。

他們冰冷的目光註視著雲落落。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雲落落:“……”不,你們出現得正是時候,再晚點我裙子就要脫了。

到時候場面會變得更加可怕!

作者有話說:

倒數第二章 奉上!

要結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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