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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瘋魔的暴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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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瘋魔的暴君(5)

◎“不要再舔了……”◎

柯曼星皇宮。

此時, 會議廳裏黑色的長桌邊,坐滿了柯曼星政府大臣和高級軍官,眾人神色肅穆莊嚴,正在就建立星際聯邦之事展開討論。

“達斯帝國宣布投降, 至今已有一個多月。”外交大臣恭敬地向皇帝晝崇匯報進展, “目前, 達斯那邊已經完成了星系內的戰後整頓工作,即日起,就會派他們的使臣過來,和我們共同商議建立星際聯邦的事情,達斯的使臣預計會在五日後抵達柯曼星。”

坐在上首的帝國皇帝晝崇,雙目深陷, 面容英武,不怒自威, 雖然樣貌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但實際上他已經快三百歲了。

聞言, 皇帝晝崇擡起眼皮, 看向外交大臣:“他們派了哪些人過來?”

外交大臣恭敬道:“達斯帝國的皇太子奇英,帝國公主奇朵,以及其他外交大臣。”

“建立星際聯邦這麽大的事情, 竟然只派了兩個孩子過來?”有大臣不滿道:“達斯帝國未免太不把我們銀河帝國放在眼底了。”

“他們算什麽孩子?”另外一個大臣道,“那太子奇英都當了一百多年的達斯太子了……”

人類進入太空時代之後, 通過不斷的基因改造,成功地延長了壽命,如今人類的平均壽命是三四百歲, 最長可以活到五百多歲。

“從達斯到柯曼星, 似乎要經過N23星域。”有大臣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N23星域那裏常年海盜泛濫,若是達斯帝國的使臣在那裏遭遇海盜,會不會影響到星際聯邦的建立?”

“這正是我今天要稟告的事情。”

負責星際巡航的大臣擡頭,恭謹地對皇帝說道:“陛下,這段時間,有好幾個海盜團報案,說最近有一個不知名的星際悍匪,頻繁打劫他們的艦船,將他們的財物洗劫一空,海盜團希望我們能夠早日將這個星際悍匪捉拿歸案。”

此話一出,滿堂大臣嘩然。

“星際悍匪?”

“竟然還有這種事?”

“以前有過這個星際悍匪嗎?”

“沒聽說過。”

“應該是最近剛覺醒的哨兵吧……”

但大臣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海盜竟然會向政府報案?還真是只要活得夠久,什麽事情都能夠見到……”

負責星際巡航大臣低頭恭謹地問:“陛下,是否要派人徹查此事?”

銀河帝國疆域遼闊,星際海盜一直都非常猖獗,雖然皇帝晝崇統治銀河帝國已經有兩百年之久,但卻從來都沒有真正地消滅過這群星際海盜。

“查下去。”

皇帝威嚴的目光,在所有軍官們的臉上掃過,在一個空位上頓了頓,最後看向一位年輕的軍官。

“威廉,這件事情交給你。”

那位名叫威廉的軍官,聽到皇帝點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恭敬地低頭:“是,陛下。”

交代完這件事,皇帝雍容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個空位上,眉頭微皺起來,那裏原本應該坐著晝影。

“晝影已經有多久沒有來上朝了?”

“回陛下,已經有一個月了。”秘書長道:“晝影殿下從達斯帝國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皇宮。”

皇帝還沒說話,就有軍官勃然大怒道:“豈有此理?晝影眼底究竟還有沒有帝國法紀?!”

“竟然一個月都不來上朝!他以為自己打了幾個勝仗,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晝影幾時遵守過帝國法紀?”另外幾個高級軍官跟著搭腔,用冷嘲熱諷的聲音說道:“四年前,晝影不也無視帝國法紀,不讓那個蟲族向導進塔,還打傷了埃威爾上將跟其他士兵嗎?”

聞言,眾人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埃威爾上將。

埃威爾上將難堪地閉了閉眼。

另外一個軍官道:“還有三年前,晝影無視陛下阻攔,打傷了幾千個士兵,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皇宮裏抓走了大皇子,用精神力活活折磨了大皇子七天七夜……”

說到這件事,眾人臉上不禁露出膽寒的表情,當年血流成河,場面實在是太過血腥,讓人不敢回憶。

軍官想起三年前的事情,臉色有些發白:“此等惡行,真是罪不容誅!”

其他軍官們聞言,也紛紛義憤填膺地說道:“晝影不過是打贏了一場跟達斯的勝仗,就敢目無法紀不上朝!若是再讓他立下別的軍功,那還不得掀了我們的桌子!”

“陛下,晝影仗著自己軍功顯赫就目中無人,長此以往,定會成為帝國之患,還請陛下早日將其治罪!”

“晝影生性桀驁不馴,難以管教,如今精神圖景陷落,隨時都會暴走,應當早日殺之,永除後患。”

“他就是一條見人就咬的瘋狗,表面上臣服於帝國,但隨時都會反咬我們,還請陛下盡早做出決定。”

“為了帝國,晝影不得不除。”

聞言,威廉忍不住開口:“你們究竟是為了帝國,還是為了自己?”

軍官們臉色難看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威廉諷刺道:“晝影剛為帝國攻下達斯,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治他的罪,是怕他爬到你們的頭上嗎?”

晝影惡名在外,起初,威廉也因為埃威爾的事情,對晝影這條星際惡犬頗有微詞。

但是三年前,陛下卻派威廉成為晝影的副將,讓他們一起討伐達斯。

戰場上,艦隊無數次腹背受敵,都是晝影憑借一己之力突出重圍,救下了艦隊所有士兵們的性命。

威廉對晝影的看法,早就從當初的厭惡,變成了如今的敬畏。

他擡頭說道:“如果沒有晝影,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打贏跟達斯的這場仗,如今星際聯邦還沒有建立,你們就要治罪聯邦第一功臣,未免讓我們這群前線的戰士太過寒心了。”

晝影的軍事能力太過逆天,將帝國所有軍官們襯得像是一群廢物,所以軍官們對晝影充滿了嫉妒跟怨恨,每個人都想殺死晝影,找到一點理由就要借題發揮。

聞言,軍官們忍不住冷笑道:“你少拿前線的戰士壓我們,沒有你們,我們也可以打贏這場仗。”

“打贏這場仗?”威廉冷笑起來:“靠什麽?靠你們的馬後炮嗎?”

“你……”軍官驀地站起來,威廉亦是不甘示弱地起身,眼看著雙方就要大打出手,皇帝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朕閉嘴!”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噤了聲。

皇帝揉了揉眉心,疲憊地揮了揮手:“行了,都退下吧,此事日後再議。”

見皇帝露出了動怒之色,眾人只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低頭道:“是,陛下。”

等到官員們全部從會議廳離開,皇帝才轉過頭,問向旁邊的秘書長。

“晝影這段時間為何一直不上朝?”

秘書長低頭恭謹地說道:“可能跟四殿下送給晝影的那個女仆有關。”

“女仆?”皇帝聞言皺了皺眉:“晝影不是不近女色嗎?”

這些年他不知道送了晝影多少女人,但全都被晝影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晝影甚至還因為這件事情,跟他大吵了一架。

秘書長低頭解釋:“據說那個女仆是向導,精神體是一個螢火蟲。”

“螢火蟲?”皇帝怔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四皇子倒是會投其所好。”

秘書長跟在皇帝兩百多年,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不由地將腦袋壓得更低了些。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皇帝的城府究竟有多深,這位統治了銀河帝國兩百年的皇帝,極其擅長制衡之術,提拔年輕的威廉,也不過是為了牽制那群裝腔作勢的老軍官。

這群老軍官盤踞在帝國太多年了,如同根植於帝國的毒瘤,根深蒂固,必須要靠年輕的血液才能拔除。

而晝影和威廉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年輕氣盛,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最適合做皇帝手中宰割牛羊的刀。

所以剛才,當皇帝看到威廉跟那些老軍官發生爭執之時,臉上雖然露出了動怒的表情,但秘書長知道,其實皇帝的心裏並沒有生氣,甚至還樂見其成。

但是現在,皇帝是真的動怒了。

作為皇帝的心腹,秘書長立刻順著皇帝的話,往下說道:“按照帝國規定,所有向導覺醒之後,必須要送進塔裏。陛下,是否要派人抓走那個女仆向導?”

“抓走那個女仆向導?”皇帝冷笑了一聲:“你抓得走她嗎?”

眾所周知,晝影就是一條星際惡犬,兇狠殘暴,極為護食,沒有人能從晝影的手裏,搶走他的東西。

秘書長也知道抓不走,這麽說,不過是為了做出為皇帝排憂解難的樣子罷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晝影為帝國打贏了這場仗。”皇帝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施舍:“那個女仆,就當是朕送給他的獎勵。”

秘書長立刻低頭:“陛下仁慈。”

“但是……”皇帝繼而話鋒一轉,居高臨下道:“帝國也有帝國的法紀,每個向導覺醒之後,都要進塔測試匹配度。你親自將那個女仆向導送進塔裏,測試完之後再還給晝影。”

秘書長躬身道:“是,陛下。”

交代完這件事之後,皇帝望著空位,很長時間沒有再說話。

秘書長的猜測沒有錯,皇帝現在非常生氣,因為晝影在他眼底,就是一把刀。

而現在,四皇子卻想觸碰這一把刀。

皇帝的面容逐漸變得陰冷:“下個月就是銀河節了吧?”

銀河節相當於銀河帝國的國慶,每年銀河節,柯曼星都會匯聚來自各大星系的游客,場面熱鬧非凡。

秘書長的身體頓了頓,不知道皇帝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低頭道:“沒錯,下個月就是了。”

皇帝淡淡開口:“這次銀河節,就交給四皇子去舉辦。”

秘書長臉上楞了一下,立刻低頭說道:“是,陛下。”

皇帝瞇起眼睛,自從三年前大皇子死了之後,四皇子行事就越發放肆。

看來是時候給他一點教訓了。

至於晝影……

晝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等他利用完晝影,將帝國這些根深蒂固的老毒瘤鏟除幹凈之後,再毀了晝影也不遲……

.

“父皇真的要將此次銀河節交給我?”

四皇子當天就得到消息,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秘書長微笑道:“只剩下一個月了,還請四殿下抓緊時間準備。”

四皇子滿臉笑容:“我一定不會辜負父皇對我的信任。”

大皇子還在世的時候,銀河節一直都是交給大皇子舉辦,後來大皇子死了,銀河節便交由內務大臣舉辦,如今這個差事落到了四皇子的身上,這讓四皇子很難不往別的方面想。

皇帝晝崇一共有四個皇子,四個皇子裏頭,只有三皇子沒有覺醒異能人,所以一直都不被皇帝重用。

雖然帝國的法律沒有明文規定,沒有覺醒的人不能夠繼承皇位,但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實,三皇子早就因為這件事情從皇位繼承人的名單裏剔除掉了。

如今,二皇子被大皇子弄死,大皇子被晝影弄死,能夠繼承皇位的人,就只剩下四皇子跟晝影。

當然,皇帝現在還很年輕,年齡不到三百歲,不出意外的話,還能夠再活一百多年。皇後早已薨歿,不排除皇帝老樹開花再取新妻誕下皇子的可能,所以帝國繼承人一直都沒有定數。

但是現在,皇帝卻將銀河節交給四皇子舉辦,這無疑是在給滿朝文武一個信號:四皇子將取代大皇子,成為帝國新一任的儲君。

這讓四皇子心中如何能夠不得意:“父皇為何突然將銀河節交給我舉辦?”

秘書長嘆息:“晝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上朝了,今天早上,大臣們因為這件事,在陛下面前大吵了一架。”

四皇子立刻明白過來,看來是父皇對晝影太失望了,所以才會將銀河節交到他的手上。

思及此,四皇子不禁暗自冷笑。

晝影這條惡狗,還真是給他一塊肉,他就能舔得昏天暗地,連皇位都拱手讓人了。

看來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徹底支配晝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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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跟四皇子,一個將晝影當成了刀,一個將晝影當成了狗,兩個人都沒有將晝影當人。

唯一把晝影當人的雲落落,拿到晝影給她發的工資之後,當天就拉著晝影去商場買衣服。

前世,雲落落和晝影是兩個窮光蛋,從荒星來到柯曼星之後,半點家底都沒有。

四皇子為了讓晝影服軟,所以沒有給晝影任何錢。

晝影白天上學,晚上就帶著雲落落去外面打工賺外快,每天都過得很節儉。

盡管日子過得很清貧,但晝影卻從來都沒有委屈過雲落落,只要雲落落多看街邊櫥窗裏的蛋糕兩眼,晝影就會立即花錢將櫥窗裏的蛋糕買下來,還會經常買些漂亮的毛絨玩具送給她。

拿到第一筆工資之後,晝影自己都沒有光腦,就給雲落落買了一個昂貴的光腦。

第二個月,晝影才有錢給自己置辦光腦,通訊錄裏第一個名字,輸入的也是雲落落的名字。

晝影衣櫃裏的衣服特別少,除了兩套學生制服之外,就只剩下兩套休閑運動裝,被他洗得都快發白了。

雲落落勸晝影給他自己買點衣服,但晝影卻說他要把錢省下來,買飛船,他要帶她去看更浩瀚的世界。

話雖然這麽說,但晝影給雲落落花錢時,卻絲毫沒有手軟,當天晚上又給她買了三套非常漂亮的床單。

這樣窮困潦倒的情況,直到他們第一次坐飛船遠航,擊潰了一個星際海盜團之後才有所改善。

當時的雲落落就想,等她將來賺到錢之後,一定要用自己的工資給晝影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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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影駕駛飛船,將雲落落送到附近的商場,剛下飛船,就被雲落落拉進一家很貴的男裝店。

店員一眼就認出了晝影,臉上露出畏懼跟興奮之色,話都說不清楚了。

“晝、晝影殿下……”

晝影面容冷峻,神色漠然,白皙俊美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雲落落眉眼彎起,出手十分大方:“把你們店裏最貴的衣服拿出來……”

她終於可以當給主角花錢的富婆了。

聞言,店員立刻將目光投到了雲落落身上,雖然不知道雲落落是誰,但見她膚白貌美,氣質不俗,應當是跟皇室有關的貴族小姐,店員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小姐這邊請……”

雲落落被引到了高價區,低頭翻了翻上面的價格牌,澄澈的眼眸裏劃過一絲詫異。

“怎麽才七千星幣?”

她轉過頭,扯了扯晝影的衣角。

晝影立刻會意,俯低身子,彎腰傾身過來。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雲落落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殿下,這家店是不是太便宜了?”

少女身上帶著清幽的甜香,靠近時,那香氣變得更加濃郁了。

晝影眼眸微動,喉嚨突然變得有些幹渴,很想吞咽些什麽香甜的東西,低聲道:“怎麽說?”

雲落落跟他耳語道:“柯曼星的工資不是都漲到一個億了嗎?為什麽物價卻一點都沒有上漲?”

聞言,晝影緩緩擡眸,神色平靜,墨眸漆黑望著她:“因為只有皇室漲了工資。”

雲落落臉上一楞,信以為真,不由在心中感慨,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

竟然敢背著普通公民偷偷漲工資。

真是太腐朽太墮落了!

“原來如此。”

她一定要花光皇室的錢。

兩人低頭耳語時,姿勢親密,看得旁邊的店員一陣心驚肉跳。

眾所周知,晝影殿下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他為什麽會跟這個少女如此親近?

還沒有等店員反應過來,就看到那位漂亮的少女,拿起一件白襯衫在晝影身上比了比。

“殿下,試試這件吧。”

男人買衣服時都不太喜歡試衣服,因為他們嫌麻煩。

店員聽到這話,心中暗自想,晝影殿下兇狠殘暴,桀驁不馴,定然不會聽少女的話。

可誰知,晝影卻順從地接過少女手中的襯衫,轉身進了試衣間。

店員驚得呆若木雞。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過多久,晝影換上新襯衫,從試衣間裏出來。

男人高大俊美,寬肩窄腰,面容冷峻,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上那件白襯衫領口微松著,有兩粒扣子沒有扣上,露出白皙精致的頸項,將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襯得愈加的冷淡散漫。

店員看得都出神了。

雲落落忍不住彎起眼睛:“很適合殿下。”

晝影點了點頭,正要去刷卡買單,雲落落連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殿下,說好了,今天是我買衣服送給殿下。”

晝影聞言,微微皺起了眉,漆黑的墨眸,跟她對視了好一會兒。

許久,他才垂下長睫,低聲道:“好。”

雲落落忍不住唇角翹起,纖白的指尖,在展櫃上同系列的衣服上點了點,轉過頭對店員說道:“這件,還有這件不要,其他的全都給我包起來……”

店員立刻回過神來,用看親妹妹的眼神看著雲落落:“好的,小姐請稍等,馬上為您包起來!”

雲落落彎唇道:“謝謝。”

店員一楞,因為在高奢店跟她說謝謝的人太少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客氣。”

因為雲落落買的東西太多,店員貼心地給雲落落辦理了貴賓卡,升級了服務,還贈送了她一條絲巾。

買完單,雲落落心滿意足地走出這家店,後面傳來店員熱情的聲音:“歡迎小姐下次再來!”

東西買得有點多,晝影的手上全都是購物袋,雲落落將購物袋放到飛船上,拉著晝影繼續陪她逛街。

這次是給她自己買東西。

夏天快到了,雲落落行李箱裏裝著的全都是春裝,所以這次出來逛街,她買了很多夏天要穿的裙子、外套、鞋子,還有各種漂亮的吊帶睡裙。

雲落落買單時,晝影攔住了她。

男人的聲音清冷低沈。

“我來買。”

雲落落楞了一下:“我有錢。”

晝影眉眼微垂,語氣落寞:“我已經三年沒有花錢了。”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可憐。

雲落落臉上楞了楞,覺得不花錢真的好可憐,只好大發慈悲地讓晝影幫自己買了單。

他買完單後,雲落落突然有些不高興,因為她覺得晝影應該只給蟲子花錢,他怎麽能給她這個才認識一個月的陌生女人花錢呢?

就因為這個女人長得漂亮嗎?

膚淺!

雲落落幽怨地瞪了晝影一眼。

註意到雲落落的眼神,晝影微微皺起了眉,他的蟲子怎麽突然生氣了?

兩人路過甜品店,晝影想起蟲子以前最愛吃冰淇淋,進去買了兩支水蜜桃味冰淇淋。

雲落落吃著手上的冰淇淋,很快就將心中那點幽怨忘到了九霄雲外,吃完還拿出自己的紙巾給晝影擦手。

兩人經過一家內衣店時,雲落落想要進去,但覺得晝影在身邊,有些不太方便。

最後,雲落落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殿下,我有一點私人物品要買,您在這裏等我一下吧。”

晝影漆黑的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私人物品?”

看到男人疑惑的眼神,雲落落小臉微紅,眼神閃躲:“就、就是要穿在睡裙裏面的衣服……”

晝影一怔,意識到雲落落要買什麽,白皙的耳後不由浮起幾分薄紅,冷靜地說道:“你去吧。”

雲落落得到同意後,立刻紅著小臉轉身,沖進了方才路過的那家內衣店。

晝影在原地等著雲落落,手中拎著她的購物袋。

這是一家高級商場,主打高奢品牌,所以裏面的客人並不多,大多數都是非富即貴。

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認出了晝影,他們拿起光腦,想要拍下晝影的身影。

晝影冷眼看去,神色陰鷙,釋放出恐怖的精神力,所有人的相機功能,在那個瞬間,全都失靈了。

所有人的腦海裏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滾。”

眾人嚇得如同鳥獸四散。

生怕晝影會突然暴走大開殺戒。

等雲落落拎著購物袋出來,發現剛才在商場裏的客人們,好像瞬間全都消失了。

她眼神疑惑:“怎麽客人變少了?”

晝影纖長濃黑的睫羽緩緩垂下,神色如常:“不知道,可能都回家了吧。”

雲落落信以為真。

兩人經過一家女鞋店,雲落落看中了櫥窗裏的一雙水鉆細跟高跟鞋,進店坐在軟榻上試鞋時,突然接到了洛母的光腦通訊。

“洛雲,明天就是你父親四十歲的生日,你該不會忘了吧?”

雲落落楞了一下,她沒忘,她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接通訊時,雲落落那雙水鉆高跟鞋正試到一半,一只腳上穿了鞋,一只腳就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因為地面太冷,所以雲落落腳尖點地,腳背繃直起來。

晝影垂眸看了她的腳一會兒。

少女膚色白皙,腳踝纖細,腳趾頭泛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晶瑩圓潤。

男人的眸色逐漸變深,突然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來。

看到男人的動作,雲落落嚇了一跳,以為怎麽了。

但男人卻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纖細白皙的小腳,動作輕柔,為她穿好了水鉆高跟鞋。

光腦那邊傳來洛母不耐煩的聲音:“洛雲,你怎麽不說話?”

男人蒼白修長的手指,沒有從雲落落的腳腕上離開,冰涼的手指,似乎還摩挲了一下她的踝骨。

雲落落眼睫一顫,臉色泛紅,聲音都變得有些不穩了:“我、我沒有忘記……”

洛母問道:“你聲音怎麽這麽奇怪?”

男人纖長濃黑的睫毛低垂著,雲落落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雲落落紅唇輕咬:“可、可能是因為昨天沒有睡好吧……”

洛母並不怎麽關心雲落落的健康,只是交代道:“明天晚上,你父親在希嘉酒店設宴,有很多達官貴人都會到場,你記得打扮漂亮點過來。”

“我知道了。”

雲落落掛斷通訊之後,晝影松了手,緩緩擡起眼睫,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她的臉。

“喜歡這雙鞋嗎?”

男人面容清冷,眸色沈靜,似乎剛才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腳踝,是她的錯覺一樣。

雲落落的臉頰有些發紅,小聲道:“喜、喜歡……”

晝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去櫃臺幫雲落落買單。

旁邊目睹這一切的店員,好半天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慌亂地為晝影開單子。

雲落落道:“殿下,我明天可能要請一天假。”

晝影眉眼微動,神色沈靜:“請假?”

雲落落擡起頭道:“明天是我父親四十歲的生日,母親讓我去赴宴。”

聞言,晝影微微皺起了眉:“我跟你一起去。”

雲落落楞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殿下您身份尊貴,怎麽能來這種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

主要是她嫌渣爹太丟人,擔心渣爹在晝影面前,也說出要賣女兒的話。

晝影眼眸漆黑深邃,如同永夜般幽深,盯著雲落落看了一會兒。

許久,他才緩緩垂下長睫,低聲道:“嗯。”

兩人從商場回到別墅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剛下飛船,就看到恭候多時的秘書長,秘書長笑著迎了上來。

“晝影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相比較於秘書長的熱情,晝影的神色有些冷漠。

“什麽事?”

秘書長笑道:“按照帝國規矩,所有向導覺醒之後,都必須去塔裏測試匹配度……”

晝影的眼神逐漸變冷,秘書長看到之後,急忙擺手道:“殿下,您別誤會,只是測試一下,等我們測試完這位向導小姐,會立刻將她還給您……”

晝影沒有看秘書長,而是轉過頭,面容冷峻,眼眸漆黑地望著雲落落。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把他們全都打跑……”

雲落落:“……”怎麽一言不合就要開始打架?

主角真是越來越像反派了。

“我想去……”擔心主角大開殺戒,雲落落連忙道:“我也想知道我跟誰匹配……”

不知道是不是雲落落的錯覺,她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晝影的臉色似乎變得更冷了。

兩人乘坐專機,跟著秘書長來到塔裏,塔位於帝國中心,相當於帝國的心臟,門口守衛森嚴。

進塔後,兩人來到實驗室,研究人員圍了上來,在雲落落的手臂上綁了很多儀器,晝影一直守在旁邊,蒼白俊美的臉龐上,像是覆著一層寒冰,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工作人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測試一共進行了十分鐘,除了匹配度之外,還有其他各種數據檢測。

十分鐘後,雲落落從研究人員的手中,拿到了自己的覺醒資料,資料一式三份,異能人一份,塔裏一份,還有一份要送到皇宮。

等雲落落跟晝影拿到資料離開,工作人員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終於走了,晝影殿下剛才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我好怕他會突然暴走……”

雲落落和晝影乘坐專機回到別墅,拆開了手中的文件袋,看到了資料最下面的匹配度名字。

晝影。

匹配度百分之百。

雲落落臉上楞了一下,沒想到換個殼子之後,她跟晝影的匹配度竟然還是百分之百。

晝影面容冰冷,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資料。

結果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清冷的眉眼,瞬間冰雪消融,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翹起。

“原來你跟我最匹配。”

聽到男人語氣裏的愉悅,雲落落一楞,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忍不住擡頭瞪了晝影一眼。

你跟陌生女人匹配很高興嗎?

渣男!

雲落落滿臉幽怨,從晝影手中接過自己的購物袋,生氣地上了樓。

留下晝影在原地莫名其妙。

許久,他長睫垂落,緩緩皺起了眉頭:“難道蟲子不想跟我匹配?”

她想跟誰匹配?

那個擁有斑斕翅膀的男性蟲族嗎?

晝影的眼底瞬間一片冰冷。

夜裏,雲落落洗完澡,換上睡裙,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玄龍已經盤踞在她床上了。

玄龍的樣子看起來異常焦躁。

看到她從浴室裏出來,玄龍立刻騰空而起,將身體死死纏到她身上,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留給她,它的身體越纏越緊,冰冷堅硬的黑色鱗片,刮得雲落落嬌嫩白皙的皮膚都有些發疼了。

雲落落忍不出蹙眉:“疼……”

聞言,玄龍終於找回了半絲的理智,稍微松開了一點鱗片。

見雲落落白皙的皮膚,被它刮出了紅痕,玄龍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

味道極為香甜,像冰淇淋。

玄龍的黑瞳驀地一亮,宛如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腦袋湊到雲落落脖頸處,瘋狂地舔舐著雲落落嬌嫩的肌膚。

雲落落:“……”你清醒一點,你是龍,不是狗。

觸感傳到隔壁房間晝影身上。

少女的肌膚細膩嬌嫩。

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驀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白皙俊美的臉龐染上一層淡淡的薄紅。

這一個月來,玄龍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擔心它會再次撞破窗戶,所以雲落落現在晚上睡覺都不關窗戶了。

清風吹動灑落月光的窗簾,雲落落艱難地抽出自己的手,推了推玄龍的腦袋。

“不要再舔了……”

少女故意蹙起了漂亮的眉:“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聞言,玄龍只好意猶未盡地舔了她最後一下,一臉乖巧地將龍腦袋放到她的頸窩處。

感覺到玄龍今天的異常,雲落落擡手,摸了摸玄龍的腦袋。

“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不高興?”

玄龍不會說話,只將龍尾巴纏到雲落落纖白的腳上,半點縫隙都不留,眼底滿是濃濃的占有欲。

誰都不能搶走它的蟲子。

見此光景,雲落落擔心起晝影來:“是不是晝影身體不舒服?他的精神圖景變得更壞了嗎?”

玄龍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它搖頭,雲落落這才放下心來,低頭在玄龍臉上親了一口:“如果他身體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碗迷魂湯灌得有些猝不及防。

玄龍頭暈目眩地點了點頭。

一雙烏黑深邃的瞳眸都醉眼朦朧了。

看到它這副醉得不輕的昏君模樣,雲落落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

“你該不會是雪月投胎的吧……”

她每次親雪月的時候,雪月也會像這樣,露出神志不清醉眼迷離的表情。

玄龍滿臉疑惑,雪月是什麽東西?

會跟它搶迷魂湯喝嗎?

.

翌日,晚宴在晚上七點舉行。

雲落落一身星空藍色魚尾晚禮服,手中挎著一個銀色流蘇女包,踩著水鉆細跟高跟鞋,正要出門,玄龍突然沖了出來,纏到她的身上,一副不想跟她分開的樣子。

雲落落嚇了一跳,生怕被晝影發現她跟玄龍很親近,壓低了聲音對玄龍道:“快松手……”

玄龍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龍身死死地纏在她身上。

這家夥實在是太粘人了。

雲落落只好回過頭,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正在餐桌邊喝錫蘭紅茶的晝影。

“殿下,您的精神體……”

聞言,晝影緩緩擡眸,面容俊美,一雙漆黑幽深的墨眸,盯著雲落落的臉。

“抱歉,我的精神體失控了。”

見晝影似乎不想管玄龍,雲落落有些頭疼地說道:“您還是稍微控制一下它吧。”

聞言,晝影長睫垂落,輕聲道:“你可以把它帶走。”

“不行……”雲落落立刻頭皮發麻地拒絕:“我今天要去赴宴呢,人很多,帶著玄龍去也太奇怪了……”

她擔心玄龍會在宴會上,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舔她。

少女的聲音裏充滿了不願意。

晝影緩緩擡頭,那雙漆黑幽深的墨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雲落落的臉。

許久,他才垂下眼睫,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站起身來,走到雲落落面前,蒼白修長的手指,將玄龍從雲落落身上撕下來。

撕的過程異常的艱難。

玄龍拼命掙紮,翻騰得厲害。

雲落落得到自由之後,生怕玄龍會再次撲過來,拎著銀色流蘇包立刻逃跑。

跑到別墅大門口的時候,雲落落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高大俊美的男人,臉色蒼白,神情落寞,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手中的玄龍拼命掙紮著,像是隨時要撲過來,但最後卻被男人死死按著,沒有躍出臺階一步。

就像是理智控制了感情。

雲落落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奇怪,跟晝影招了招手:“殿下,我晚點回來。”

晝影似乎冷靜地點了一下頭。

他手裏的玄龍掙紮得更加厲害了。

雲落落有些害怕失控的玄龍,連忙拎著銀色流蘇包逃跑了。

作者有話說:

大綱順完了,後面應該很好寫了,這是最後一個非古言世界。

構思了一個新文,名字叫做《渣了反派惡龍後我死遁了》

文案如下,喜歡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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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桃桃烏發雪膚,明艷動人,美得驚心動魄。

她穿書後綁定助帝系統,要幫助主角楚昊衍成為天帝。

但是楚昊衍資質一般。

所以雲桃桃將主意打到了大反派墨城的身上。

未來陰鷙冰冷兇殘嗜殺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墨城。

如今還只是一條法力低微受盡欺辱遍體鱗傷的妖界惡龍。

雲桃桃去不死淵裏救出了身受重傷的墨城。

他渾身鮮血,發著高燒,面色蒼白,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一刀刀剔掉了墨城的龍骨,獻給楚昊衍,鑄成骨劍。

她一片片剝掉了墨城的龍鱗,獻給楚昊衍,制成戰甲。

她一寸寸剜掉了墨城的龍肉,獻給楚昊衍,煉成仙丹。

最後,雲桃桃一時心軟,賜給墨城一場溫存,在桃花樹下奪走墨城的清白,將他扔下萬魔淵。

在雲桃桃的幫助下,楚昊衍終於成為天帝。

所有人都以為楚昊衍會娶對他癡心一片的雲桃桃。

但他卻娶了青梅表妹曾經的兄嫂璇姬為妻。

大婚前夕,楚昊衍一劍將雲桃桃的心臟捅穿了。

雲桃桃眼中含淚:“為什麽?”

楚昊衍目光顫動,不忍看她:“表妹容不下你,下輩子,我再與你做夫妻。”

雲桃桃的頰邊滾落了一滴清淚。

那一滴清淚,成為楚昊衍永生永世的夢魘。

雲桃桃香消玉殞,成功完成任務之後,回到自己的世界,卻被系統突然告知:她死後,墨城就徹底瘋了。

墨城一夜成魔,血洗九重天,屠盡仙族。

仙宮血流成河,六界危在旦夕,墨城不僅將楚昊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還瘋了一般要獻祭整個四海八荒覆活她。

雲桃桃滿臉茫然:“覆活誰?”

系統閉眼:“覆活你,墨城喜歡你。”

雲桃桃:“啊?”

系統讓雲桃桃去覆活楚昊衍。

但是,死而覆生的雲桃桃當天夜裏就被墨城活捉了。

魔尊墨城面容蒼白俊美,眸色冰冷瘋狂,死死盯著雲桃桃,猩紅的眸子裏滿是毫不掩飾的病態貪婪的占有欲。

他將雲桃桃按在彼岸花濃烈盛開的白骨王座上,親吻著雲桃桃潮紅的臉頰,眸色冰冷眷戀。

“桃桃……”

“激怒我、踐踏我、羞辱我。”

“像你從前那樣對待我。”

雲桃桃渾身顫抖眼神渙散:“……”我不敢。

【雙向奔赴,雙C,HE,甜文】

【雲桃桃沒有那麽渣啦】

【墨城更加不渣啦】

【渣的是楚昊衍】

【這個世界,誰渣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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