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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嗜殺的暴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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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嗜殺的暴君(12)

◎“我覺得臟呢……”◎

君臨權傾朝野, 武功蓋世,想要和她私會,他明明有千萬種辦法,但他卻偏偏選擇了最笨的辦法。

他明明可以威逼、可以利誘、可以敲山震虎、可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可他卻偏偏選擇傷害他自己。

雲落落知道這全都是因為他喜歡她。

他不想讓她為難, 不想讓她因為母妃會受委屈而傷心, 所以選擇自我獻祭。

雲貴妃看到雲落落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現在就把她罵醒:“本宮從小就教導你,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怎麽還非要往這火坑裏跳?”

雲落落紅著眼眶:“因為君臨不是男人。”

君臨不是男人,他甚至不是人。

他是主角。

他是少女作者用全部的愛意創造出來的小說角色, 小說角色來源於生活,但卻高於生活, 主角身上擁有現世男和普男永遠無法企及的,宛若寶石一樣璀璨的, 珍貴的品格。

他堅忍不屈, 忠貞不移。

他會為她獻上最真摯虔誠熱烈的感情,哪怕粉身碎骨也至死不渝。

雲落落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實世界裏遍地都是像梁文帝、邵天行、約翰那種垃圾, 正是因為她清楚,所以像君臨這樣滿心滿眼全都是她的主角, 才會在她心中,顯得尤為的可貴。

母妃說的每一個字,她都非常同意, 這些話用來形容梁文帝、邵天行、約翰這些垃圾, 雲落落覺得十分貼切, 用來掃射大部分現世男和普男,雲落落也會覺得十分有理。

但這些字用在君臨身上,雲落落只會覺得荒謬無比。

聽到雲落落的話,雲貴妃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好半天,雲貴妃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君、君臨不是男人?”

雲貴妃難以置信地提高了聲音:“他竟然不能人道?”

雲落落一楞,連忙解釋:“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本宮就更加不能同意這門親事了!”雲貴妃氣得滿面通紅,打斷了雲落落的話,“虧他武功蓋世,劍術卓絕,沒想到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劍練得那麽好有個什麽用?!竟然連讓女人快樂的本事都沒有!本宮的女兒嫁貓嫁狗也不能嫁一個太監!你選誰也不能選一個繡花枕頭!”

雲落落結結巴巴地解釋:“他、他不是繡花枕頭,他、他……”

“不是繡花枕頭?”雲貴妃危險地瞇起了鳳眸,“難道你已經試過了?”

“沒有沒有……”雲落落嚇得連忙搖頭,她有種預感,如果她說她跟君臨已經睡過了,母妃估計會當場打斷她的狗腿。在獻祭自己和獻祭君臨這兩個選項上,雲落落艱難地選擇了獻祭君臨。

“沒錯!”雲落落擡起頭,眸光堅定道:“君臨他就是個繡花枕頭!”

“他是個繡花枕頭你還喜歡他?”雲貴妃更加生氣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狠狠戳了戳雲落落的腦門,“我看你就跟當年的薛紅玉一樣,被男人的皮相迷暈了頭,被男人賣了都還在給男人數錢!”

雲落落立刻含淚抱頭:“痛……”

聞言,雲貴妃立刻收了手,見雲落落白皙光潔的額頭被戳得泛起一道紅痕,蹙了蹙眉:“怎麽這麽嬌弱,本宮都沒用力,怎麽碰一下都能有紅痕?”

雲落落立刻撒嬌:“母妃……”

“現在叫觀世音娘娘都沒用了。”雲貴妃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道:“從今日起,你給本宮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哪裏都不準去,既然你狠不下心跟君臨斷了,本宮就親自幫你們斷了。”

雲落落以為雲貴妃只是在放狠話。

直到翌日,她起床後,發現房門竟然被反鎖了,她怎麽推都推不開,這才相信雲貴妃是動真格了。

“母妃,你怎麽把我鎖房裏了?”

她在房間裏喊了好多聲都沒人理她,到了午時,綠荷打開房門,提著食盒進來,表情憐憫:“殿下,綠荷來給你送飯了。”

雲落落眼睛一亮,想趁綠荷給她送飯的空檔逃出去,但綠荷身後卻跟著幾個身寬體胖的粗使宮女,明顯是雲貴妃派來來防止雲落落逃跑的,雲落落脖子一縮,瞬間打消了這個想法。

綠荷將飯菜端到桌上,雲落落走過去落座:“母妃怎麽說?”

“娘娘說要關殿下禁閉。”

雲落落哭喪著臉:“要關多久呀?”

“娘娘沒說,”綠荷將筷子遞給雲落落,用憐憫的眼神望著她,“殿下,還是先吃飯吧。”

雲落落接過筷子,低頭扒了兩口飯,擡頭問:“君臨今天來找過我嗎?”

綠荷點了點頭:“早上二殿下來過一次,被娘娘擋了回去。”

“君臨臉上什麽表情?”

綠荷楞了楞:“二殿下臉上還有過表情嗎?”

她只見過二殿下想殺人的表情。

以及非常想殺人的表情。

雲落落:“……”

我皇兄明明經常對我笑。

很快到了晚上,綠荷再次提著食盒,給雲落落送晚飯,雲落落吃完後想出去消食,但綠荷卻不允許,雲落落只好洗漱完爬到床上看話本。幸好前段時間她和君臨去江南玩的時候,買了很多話本和志怪小說,剛好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夜色漸深,窗外突然傳來聲響。

一道黑影翻窗進來。

雲落落聽到動靜,立刻掀開低垂的床幔,朝那邊望去,眼睛一亮:“皇兄……”

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君臨一身玄衣黑氅,落地之後,隨手關上了窗戶,朝她走過來。

雲落落伸手抱了過去,有些想哭。

君臨坐到床邊,將雲落落抱在懷裏,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母妃怎麽把你關起來了?”

“她在生我的氣。”

君臨聞言,微微皺起眉,漆黑的眸底劃過一絲疑惑。

“她昨日不是已經消氣了嗎?”

因為我昨天說你是一個繡花枕頭。

雲落落有些心虛,立刻湊過去親了親君臨的唇角,想要給他灌迷魂湯,讓他把她救出去。

“皇兄,我好想出去呀……”

少女主動投懷送抱,讓君臨眸色漸深,很快就有些氣息不穩,扣著她的纖腰,回吻了過去。

這裏是翠微宮,四周都是宮人,所以君臨只能點到即止,咬開她的衣服解饞。

雲落落被他咬得渾身發軟,雙頰嫣紅,眼神迷離,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眼底都泛起了水光。

許久,君臨才克制地松開了雲落落,為她攏好了衣襟,意猶未盡地低頭親了親她嫣紅的小臉。

“明日我把你弄出去。”

雲落落雙頰嫣紅,水眸含霧,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嗯。”

這段時間,兩人到處游山玩水,每天晚上都抱在一起睡覺,雲落落已經習慣在君臨懷裏睡覺了。

君臨將雲落落抱在懷裏,輕撫著她的背,將她哄睡著了,才從翠微宮離開。

翌日,雲落落睡到未時才醒,她穿好衣服下床,推了推門,發現房門竟然可以打開了。

雲落落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只被關了一天就可以放出去了。

用過午膳之後,雲落落去了正殿,雲貴妃正坐在紫檀木纏枝牡丹椅上喝茶。

雲落落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望著雲貴妃。

“母妃,我可以出去玩了嗎?”

雲貴妃端著茶盞,掃了她一眼:“可以。”

雲落落眼睛一亮,正要雀躍,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母妃怎麽這麽容易就放過她了?

雲落落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可以去找君臨嗎?”

雲貴妃低頭,吹了吹茶盞裏的清茶,眼睛都沒有擡一下:“可以。”

雲落落睜大了澄瑩秀澈的眼眸。

“您不反對我們的親事了?”

雲貴妃抿了一口清茶,道:“不反對了。”

雲落落不敢置信:“為什麽?”

雲貴妃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狠狠閉了閉眼:“因為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

時間回到兩個時辰前。

君臨眉眼低垂,神色如常,將一個金絲楠木錦盒送給雲貴妃。

“母妃,請收下。”

雲貴妃打開這個錦盒,見裏面放著傳國玉璽,她微微蹙了蹙眉,擡頭望著君臨。

“攝政王這是何意?”

宮殿裏,玄衣少年擡起眼眸,語氣鄭重,眼神認真:“兒臣君臨,願以江山為聘,求娶雲落為妻,助母妃登基為帝,望母妃成全。”

雲貴妃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從前,雲貴妃總覺得君臨是第二個梁文帝,會用皮相引誘她的寶貝女兒,把她的寶貝女兒賣了都還要她的寶貝女兒給他數錢。

直到這一刻,雲貴妃才突然發現,原來君臨不是梁文帝,而是薛紅玉。

他像薛紅玉一樣赤忱忠貞,為了自己的戀人,可以付出一切。

他明明可以登基為帝,問鼎天下,但他卻甘願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拱手皇位,袖手江山。

放棄全天下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雲貴妃將兩個時辰前的事情告訴了雲落落,將茶盞放到了桌上,輕笑了一聲:“以江山為聘,讓岳母登基,虧他想得出來……”

雲落落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震驚,過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那您真的、真的要當這個女帝嗎?”

“當!為何不當?”雲貴妃望著雲落落,“這風都吹到這兒了,本宮若不扶搖直上,豈不是辜負天恩?”

雲貴妃站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清風驟起,吹散了雲貴妃耳畔的青絲,將庭院裏的落葉吹到了天上,她伸手,感受著窗外的風,望著天際,念起了一首易安居士的詞。

“九萬裏風鵬正舉,風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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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落去建臺宮找君臨:“所以你這段時間一直不登基,就是為了給我母妃鋪路?”

君臨玄衣黑氅,烏發雪膚,聞言,將她抱到腿上,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

“喜歡我送的聘禮嗎?”

雲落落被君臨親得有些臉紅,掙紮著說正事:“你是什麽時候想出用江山做聘禮的?”

君臨眼睫低垂,墨眸漆黑:“我重生之後,在千步廊看到你的第一眼起。”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想要下聘娶她了,聞言,雲落落的小臉更紅了,小手抓著他的衣襟,擡頭問:“你怎麽沒問一下我想不想當女帝呢?若是我也相當,那豈不是還得跟我母妃搶皇位?”

君臨擡起眼眸,道:“你不想當。”

雲落落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不想當?”

君臨眼眸漆黑,安靜地望著她:“你從小就害怕承擔責任,遇到問題,只會逃避,不會解決問題,有人幫你解決了問題,你也會覺得那是你自己的錯。而治理國家,會有解決不完的問題,數之不盡的麻煩,你不會想當女帝的。”

君臨說得沒錯,雲落落沒有這種野心,也沒有這種能力。

從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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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時,雲落落和君臨去藏書閣玩,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珍貴的古董花瓶,這個花瓶是梁文帝很喜歡的一個花瓶,雲落落當即嚇得臉色發白,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眼角都嚇紅了。

這時候,君臨握住了她發涼的小手,眼眸漆黑:“不怕,就說是我打碎的。”

後來,君臨因打碎花瓶,被梁文帝鞭笞了二十鞭,鮮血染紅了衣襟。

雲落落扶著受傷的君臨回到建臺宮,一路上哭得小臉都紅了:“都怪我……”

“不是你的錯。”君臨擡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是我沒有發現那個花瓶放在危險的地方,是我的錯。”

他渾身染血,身受重傷,卻蒼白著臉,皺著眉,一遍遍擡手,幫她擦著眼淚:“別哭了,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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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都是君臨在幫她解決問題。

這次也是一樣。

翌日上朝,君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以攝政王的身份,擁立雲貴妃為女帝。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文武百官裏有不少人出言反對。

但君臨完全不聽,只給了他們三條路:“要麽擁立女帝,要麽辭官,要麽誅九族。”

君臨殘忍嗜殺,惡名遠揚,沒有任何人敢忤逆他,此話一出,文武百官竟然沒有一個人選辭官和誅九族。

眾人全都選擇擁立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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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紫舒的登基大典定在了明年三月。

她在泰安宮大擺筵席,宴飲群臣。

梁文帝死後,這還是宮中第一次這麽熱鬧。

三皇子和五皇子,以及兩位皇子的母妃,全都盛裝赴宴,表達了他們對雲貴妃的支持。

梁文帝死後,雲紫舒燒毀了殉葬遺旨,讓宮中的嬪妃們自主選擇去留,大多數嬪妃都選擇出宮了,只有淑妃和德妃選擇留在宮中。

淑妃臉上帶笑:“恭喜妹妹,賀喜妹妹……”

德妃跟在淑妃後面笑道:“我就說,妹妹一定會有大造化……”

可能是因為她們都不愛梁文帝的原因,所以這三位妃子的關系一直都還行,再加上雲落落總是跟三皇子五皇子混在一起,所以君臨奪政後,兩位妃嬪就選擇投靠了雲紫舒。

此次雲紫舒能夠順利奪得皇位,除了依靠君臨的擁立之外,這兩位妃子的母家也出了不少力,淑妃讓她那個當富賈的爹,幫雲紫舒引導著京城中的輿論,而德妃也讓她那個當尚書的爹,在朝中幫了不少忙。

這些雲紫舒全都看在眼底,她端起酒杯,笑著敬她們:“多謝兩位姐姐,紫舒父母雙亡,家姐早夭,除了落兒以外,世上再也親人。以後你們就是紫舒的親姐,統兒和明兒,也是紫舒的親兒子。”

三位嬪妃舉杯,笑著一飲而盡。

三皇子端著酒杯,撞了撞雲落落的肩:“聽到了嗎?以後你得叫我親哥了。”

“你本來就是我親哥。”雲落落笑著跟三皇子舉杯,叫了他一聲,“哥……”

三皇子聽罷,得意地看了君臨一眼:“聽到了嗎,雲弟喊我哥呢,以後我和她就是親兄弟了……”

君臨神色冷淡,掃了他一眼。

五皇子都忍不住替三皇子縮了縮脖子。

文武百官全都站出來慶賀舉杯。

酒酣宴盡,眾人喝到戌時末刻才散場。

雲落落心裏高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貪杯的下場就是喝醉了,爛醉如泥,被綠荷扶著走出了泰安宮。

三皇子也喝得酩酊大醉:“雲弟,我們明天接著喝,我那裏有一壇上好的鹿歌鳴,明日我就送給你……”

雲落落醉得神志模糊,聽到要喝酒,滿口答應:“好呀,我們不醉不歸,明天接著喝……”

說著,還往三皇子的身上撲過去。

君臨面色微冷,一把將雲落落的身體撈了回來,見她站都站不穩了,君臨直接將她橫抱起來,面無表情地送回翠微宮,綠荷小心地跟了上去。

雲落落醉眼迷離,認出了君臨,仰頭親了君臨一下,甜甜地喊了他一聲:“老公……”

君臨頓了頓,垂眸望著她:“老公是何意?”

雲落落爛醉如泥道:“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呀……”

聞言,君臨的眼神變得溫柔了一些:“嗯。”

到了翠微宮,雲落落被君臨抱到了床上,綠荷打來熱水,要幫雲落落擦臉。雲落落醉眼朦朧,認出綠荷,雀躍地抱住了綠荷,笑得甜蜜:“老婆,老婆……”

這時候,旁邊的君臨,突然皺了皺眉,薄唇輕啟:“老婆是何意?”

綠荷嚇得不敢說話,死死低著頭。

雲落落爛醉如泥,仰起腦袋,望著君臨,不怕死地說道:“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呀……”

一時間,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綠荷嚇得完全不敢呼吸。

君臨緩緩擡頭。

眼底的溫柔像是瞬間結冰了。

“……娘子?”

雲落落緊緊地抱住綠荷的腰,臉蹭著她的身體,甜蜜地說道:“我最喜歡老婆了,香香軟軟的老婆,哭哭啼啼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綠荷:“……”殿下,你快別喊老婆了。

你再這樣喊下去。

綠荷可能要下地府見孟婆了。

君臨的眼底逐漸變冷,像是籠罩了一層陰鷙的暗影,聲音冰冷得可怕。

“你是更喜歡老公,還是更喜歡老婆?”

“當然是老婆啦……”雲落落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降臨,擡起一張醉眼朦朧的小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有九個老公,但卻只有一個老婆,當然是最愛老婆啦……”

綠荷:“……”太好了,這回殿下也要下地府去見孟婆了!

我們終於可以在地府裏做一對名正言順的鬼夫妻了!

當天夜裏,雲落落被拎到了建臺宮,被君臨綁到了床上懲罰。

輕紗帷幔低垂的帳子裏,雲落落雙手被綁到床上,哭得雙頰嫣紅,渾身顫抖,神志模糊,嗓子都啞了。

“皇兄,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放過我吧……”

“皇兄,我真的知道錯了……”

“太深了,不要,我不要了……”

“皇兄……”

第二天,雲落落渾身酸痛地從君臨懷裏醒過來,白嫩的身體上遍布著青紫的咬痕,她眼眶泛紅,只記得她被君臨狠狠懲罰了一頓,但卻不記得她是為什麽會被君臨懲罰……

君臨擡起手,要幫雲落落的手腕擦藥。

雲落落嚇得縮了縮脖子。

君臨面色微冷。

雲落落立刻湊了過去,討好地親了親君臨的唇角:“皇兄,我昨天說錯什麽話了嗎?”

君臨冷著臉望著雲落落。

雲落落立刻紅了眼,眼淚一顆顆往下落:“我是不是做錯事情了?”

君臨皺了皺眉,道:“過來。”

雲落落忍著眼淚,委屈地湊了過去。

君臨擡手擦掉了她的眼淚,眼眸漆黑:“以後不準喊綠荷老婆。”

雲落落一楞,終於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她還以為是她酒醉之後,不小心將她擁有九個老公這可怕的事情說出口了呢……

見君臨還在看她,雲落落聽話地點了點頭,主動親了親君臨的唇角:“我最喜歡皇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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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找到了綠荷。

綠荷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以為君臨會殺人滅口。

但君臨卻輕聲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三個唇紅齒白的絕色少年走了進來,他們身姿如玉,膚白貌美,纖弱漂亮,眼角眉梢都流淌著媚意,含羞帶怯地望著綠荷。

綠荷被他們看得有些臉紅,轉過頭,困惑地望向君臨:“二殿下?”

君臨神色冷淡,眼睫低垂,冷聲開口:“我一直不喜歡你跟在小落身邊,這幾個人,是我送給你的面首,我會封你為綠荷公主,在宮外開府,以後你就住到宮外去吧。”

綠荷一楞,鼓起勇氣道:“我是絕對不會跟悅王分開的……”

“這樣的面首,我一共為你準備了三千個。”

君臨站起身,神色冷淡道:“既然你不喜歡,那便罷了……”

說著,君臨轉過身。

但他的衣角卻被綠荷給拽住了。

君臨回過身,冷眼望去,綠荷擡起頭,小臉通紅道:“真、真的會送我三千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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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荷被封為綠荷公主,在宮外開府,被攝政王賞了三千面首。

雲落落去綠荷的公主府做客,看到那三千個唇紅齒白的小面首擠滿了公主府。

他們有的彈琴,有的起舞,有的給綠荷餵葡萄,綠荷左擁右抱,醉臥美人膝,那叫一個逍遙快活。

雲落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君臨低沈的聲音在雲落落耳畔響起。

“傷心了?”

雲落落:“……”傷心倒是沒有。

就是覺得腦袋有點綠。

雲落落回過頭,滿臉羨慕道:“我真的不能擁有三千個面首嗎?”

當夜,雲落落再次被君臨冷著臉綁在床上狠狠懲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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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節的前一天,綠荷去宮裏見雲落落。

窗外下著雪,白茫茫一片,屋子裏燒著銀絲炭,兩人裹著毯子,圍著炭盆煮米酒,在屋裏說話。

綠荷問:“我的小面首問我愛不愛他。殿下,愛是什麽?”

雲落落想起了君臨,彎唇笑道:“愛就是每時每刻都想跟對方在一起,就算什麽事情都不做,只要在一起,就會覺得很開心。”

綠荷問:“殿下,那你愛二殿下嗎?”

窗外似乎有人影走過。

雲落落隔著窗紙,只看到那高大頎長的身影,就知道他是君臨。

她心中一動,突然道:“我不愛。”

那身影突然停下了腳步。

雲落落心跳如鼓,呼吸都屏住了。

綠荷一楞:“殿下不愛二殿下,那殿下為何要……”

雲落落望著窗外的人影,低聲道:“你還記得一年前,我們做的那場噩夢嗎?夢裏,我們被皇後灌毒酒,被迫給皇帝殉了葬。醒來後,母妃讓我們用美人計去引誘君臨,伺機覆仇。

“你失敗了,而我成功了……”

綠荷楞在了原地,難以置信道:“殿下接近二殿下只是為了覆仇?”

雲落落望著窗外的人影,低聲道:“是。”

綠荷眼圈變紅了,問:“那、那二殿下碰殿下的時候,殿下是什麽感覺?”

世界仿佛都變得安靜下來。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爐火焰燃。

許久,雲落落聽到自己清幽的聲音。

“我覺得臟呢……”

聞言,窗戶外面的那道黑影晃了晃。

大雪紛飛,宮墻盡染。

君臨的懷裏抱著要送給雲落落的小白兔。

前幾天,她就吵著要養兔子,君臨不喜歡她養那些容易死的東西,省得它們死的時候,她會傷心流淚,但卻架不住雲落落天天要,所以君臨今天抱只兔子回來想給她驚喜。

結果讓他聽到了這個驚天秘密。

屋外,君臨臉色蒼白,身形晃了晃,旁邊的小宦官伸手欲扶,被君臨擡手制止。

小宦官低垂著頭,不敢擡頭看君臨臉上的表情,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君臨蒼白的手指有些僵硬,僵硬得有些發緊,懷裏的兔子仿佛受到驚嚇,咬了君臨一口,跳到了雪地裏。

手指上流出鮮紅色的血。

小宦官嚇得更加不敢擡頭了。

君臨臉色蒼白,轉過身,道:“我們走。”

結果,君臨剛走兩步,哇的一口血,吐到了雪地上。

猩紅色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雪地。

君臨眼前發黑,氣血攻心,往雪地裏倒去。

耳畔回憶起那蓬萊仙人飄渺的聲音:“你剜心挖肝換來這一世輪回,臟腑會比尋常人更加脆弱。

“記住,切莫氣血翻湧,傷心動怒,不然大羅神仙也難救……”

他將她視若心肝,他以為,他用他自己的心肝,就可以換回他的心肝。

卻不想,他的心肝,卻視他為跗骨之蛆。

她覺得他臟。

原來那日日夜夜,當他感覺到快樂的時候,他的心肝,卻在覺得臟。

君臨臉色發白,心如刀絞,心臟像是被刀片,一刀刀地淩遲,疼得他鮮血淋漓。

他重重地倒在了雪地裏。

渾身發冷,感覺到血液一點點地流盡,靈魂也一絲絲地抽離了身體。

好痛,好冷,但再也沒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會心疼地問他,痛不痛,冷不冷了。

君臨漆黑的睫毛上沾著雪,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深邃的眼眸,逐漸變得失焦,黯淡,無光。

原來前世今生,黃粱一夢。

終究是他癡心妄想了。

漫天大雪裏,君臨終於闔上了雙眸,在冰天雪地裏,緩緩地咽了氣。

.

屋子裏,雲落落和綠荷圍在爐子邊。

她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君臨對你的心碎值+1!】

【目前心碎值:100分】

雲落落臉上楞了楞,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正要雀躍,卻突然聽到屋外傳來太監驚慌失措的聲音。

“攝政王您怎麽了?”

“快來人,攝政王吐血昏迷了!快傳太醫!”

雲落落臉上一楞,大腦一片空白,慌亂地朝屋外沖去。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落落任務成功啦。

壞消息:她皇兄被她氣死了。準確來說,是傷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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