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人販子和糧食

關燈
第79章 人販子和糧食

路中華很想找那個叫豬老大的人算賬, 可他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他。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被抓起來的人販子, 都用驚恐的眼神瞅著他。

呃, 應該說他的腳……底下。

路中華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一腳把門踹開的時候, 他的大腳正好踩在了門板上。

而門板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他也沒有在意。

順著那些人的眼神看過來,這才發覺他腳底下踩著一個小孩。

路中華立即被嚇得跳開兩丈遠,他居然傷害了一個孩子?

正當路中華想著以後要怎麽面對這個可憐的孩子時,就聽到路小東囂張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路小東是被趙平他們給救出來的,同行的其他公安在安撫那些可憐的婦女兒童。

而路小東就跟一匹松開韁繩的野馬似的, 朝這屋沖了過來, 嘴裏還在大叫著。

“姓朱的,把老子衣裳還給我……”

當路小東一沖進這屋, 直接蹦上那個大門板子上時, 才察覺到旁邊站的是誰。

路小東心裏不由一抖, 他居然又當著路中華的面自稱老子了。

路小東用兩只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趕緊就向後退。

路中華這個時候哪顧得上跟他算這個事兒,盯著他看了看。又見這小子只穿一件破爛的小背心時,心裏不由地氣打一處來。

“那個扒了你衣裳的朱老大,人在哪兒呢?”

路小東想到這時候也不是計較衣裳的時候了, 而且他的衣裳即使拿回來,他也不會再穿的。

不過他看到炕上被綁著那幾個人的視線後, 也順著腳下看了過去, 立即被嚇了一跳。

地上躺著的那個侏儒,正是朱一朱, 也叫朱老大。而且現在明顯昏過去了,臉上有個特別大的鞋印子。

路小東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又伸出小手捅了捅路中華的屁股蛋。“他在地上。”

不過路小東馬上就明白路中華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趕緊提醒他。

“朱老大是個侏儒,就是他裝小孩把我給騙了。他現在身上穿的是我的衣裳。”

路中華低下頭看著那個已經昏過去的“小孩兒”,伸手抱起路小東就去了外面。

他一下就看到了胡小五,更是極其自覺地早早坐在了拖拉機上了。

果然啊,不愧是他路中華的媳婦兒。

跟他就是一條心啊。

路中華跟趙平交代了兩句,帶著媳婦兒和孩子走了。

是開著拖拉機走的。

照片看著他們三口遠去背影,聽著拖拉機“突突”的聲音,心下暗道:“真會扒拉著算,不愧是一家三口。”

這院子裏最值錢的就是這輛拖拉機了。

問題是這些人都是偷雞摸狗的,拖拉機大概率也是偷某個村的。

趙平說對了一半,不是從村裏偷的,現在村裏農業機械化概率傳開的,都沒幾個村呢。是偷這裏農科院的。

農科院自個兒掏錢買了輛拖拉機,為的就是下村裏宣傳農業機械化的。

可拖拉機剛買回來半個來月,就丟了。

誰也不知道怎麽丟的。

因為這東西沒什麽人會開,所以那些研究員就把拖拉機放在農科院的院子裏。

偏偏他們的拖拉機就被人惦記上了,朱老大就讓他手下的一個人報名參加了農科院培育拖拉機手的課程。

反正是免費的。

免費上了兩次課,然後朱老大的這個手下就把拖拉機開走了。

最最最搞笑的是,他是白天開走的。

連看大門的都沒有註意到,因為這個人來農科院上過課。

成功的混了個臉熟。

趙平把這些人都審完後,知道這個小團夥什麽都幹。

可能比較蠢笨吧,沒掙到幾個錢。

要不然也不可能上去扒路小東的衣裳穿,而且即使現在衣裳都被撐破口子了,也不舍得脫。

這個案子比較簡單。

本來趙平就想結案的時候,那個叫莊大漢的男人,無意中的一句話成功引起了趙平的註意。

“我想戴罪立功。”莊大漢對於當人販子其實沒什麽興趣。“我要是說了一些消息,對你們有用,能不能放我回家?”

趙平也聽說莊大漢家裏沒別的親人了,就留兩間破屋,不知道他回去想幹什麽?

“你回去繼續偷雞摸狗嗎?”

“不是。”莊大漢趕緊搖頭。“前兩天聽說街道招跳秧歌舞的,我想去試試。”

趙平是看他一臉扭捏的樣子,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恭喜。”

“那我真的立功了,可以放我回家嗎?”莊大漢比較著急這個。

趙平的眼睛微微一瞪。“想什麽呢,你現在都是人販子了。”

本來趙平不想和他多說,總覺得跟這人說話浪費時間。可莊大漢卻突然說了一句“那要是一個很大的人販子團夥呢?”

這時候屋裏只有莊大漢了,他就說自己要戴罪立功。“其實我們幾個就是小打小鬧,而且都是頭一次拐人。”

他們幾個雖然蠢,但是有點運氣,頭一次就拐來了五六個婦女和兒童。

“我們也不知道賣給誰。”莊大漢低著頭用力搓著兩只手,表示他這時心裏很緊張。“我們與那個人約好,兩天後去找他的。”

“我知道,他們是個很大的拐賣團夥。像我們這種做他們小弟的小團夥,不下十個。”

“你說的都是真的。”趙平立即意識到,碰到了真正的團夥作案。而現下抓到的這幾個笨蛋,其實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是的,跟他們說好的,我們把人送過去。”莊大漢立即就報上了對方的地址。“他們碰頭的地方每次都變,這次的地方是兩天後的地址。而下一次的地址,他們的人會私下通知我們的。”

而朱老大朱一朱形象不好,對方並不想搭理他。所以與對方談話接頭的事兒就由莊大漢來辦了。

而莊大漢現在只想去從良跳舞扭秧歌,他從來就沒想過小偷小摸,能走上拐賣人口這種路。

所以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我可以戴罪立功嗎?”

趙平知道眼下要面對的是大的團夥,不是他一個人甚至他們現在這幾個同事能擺得平的。而且那個團夥含發展線下小隊,那些零散的人販子小隊也有10個左右。

這事,他要找幫手。

而且必須在不知不覺中,把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能夠在這麽短時間內調動這麽多人,又不讓消息外洩的,只能是路中華和他手下的那100來號人了。

但是現在這事雖是緊急,路中華也不能隨意調動上百號人手的。

必須得上級同意才行。

趙平和領導緊急商議了一下,就給曲團長那邊去了電話。

好在曲團長最近一直在惦記著路中華那個特殊任務小隊的事,琢磨著要提升隊伍設備,可總是弄不到合適的裝備,怎麽也睡不著,就在辦公室裏加班。

在接到趙平的求助後,馬上讓趙平等他,他開車來接他。

除了趙平外,還有一個他的同事,別的人手都由曲團長這邊出。

他們這邊是著急地去找路中華了,為的還是那輛從人販子那開走的拖拉機。原來莊大漢說,他們過去就要開這輛拖拉機。

那些人耍了個心眼兒,認機不認人。

而已經到家的胡小五,換了身衣服吃完飯後,從路中華手上接過一塊大西瓜吃了幾口後,胡小五頓時覺得這事兒不對。

她看了看路中華。“拖拉機我們是開回來了,除了你會開還誰會啊。除了這事,我覺得人販子這事兒很不對勁。”

路中華是這個世界的土著,沒有經歷過後世的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所以在聽到這個人販子做的這些事後,並沒覺得有什麽太大的不同。

“那幾個人販子沒說把我們賣到哪兒去啊?”這才是讓胡小五覺得很不對勁的地方。

“朱老大和莊大漢他們不像是專業的人販子。”

這會兒路小東剛洗了澡,頂著一頭濕濕的碎發挪了過來。

胡小五從桌子拿塊一個毛巾給他擦了擦頭發,看著路小東瞇著眼睛,一副打瞌睡的樣子。“趕緊去睡吧,有什麽想說的明天再說。”

路小東點點頭,但是嘴巴比腦子還要快。“他們說不定給人販子打下手的。”

“啊,好困呀。”

路小東晚上回來一吃飽就趕緊去洗澡了,現在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胡小五也有點困,但是睡不著。今天那些個被拐的女人,都是一個縣下面不同村子的,沒有個家庭好的。

幸好都給姐就回來了,要不然以這樣的家庭也不會耗心思去找丟了的媳婦兒孩子。

胡小五立即給出了5份糧食,全是粗糧,還有粉條和紅薯,讓胡小弟明個一大早,給這5家送過去。

不是說這幾家人真少這點吃的,而是要是不送點什麽回去,那些女人和孩子回家少不了受點苦的。

這年月,誰也活著不容易,尤其是婦女和孩子。

要是碰到那厲害的婆婆,或是挑事的小姑子,可全都是災禍。

胡小弟正好也沒睡,趕緊說明兒一早就給送,而且他得找趙平一塊去。

胡小五覺得這事行,必須得出師有名。

他們剛商議好就準備趕緊睡了,今天實在太累了。卻聽到了汽車的車軲轆的碾碎石子兒的聲音,明顯就是家門口停下來了。

“喲,都沒睡呢,正好,趕緊都起來。”曲團長讓路中華把人全都去叫來,而且他們這次是要帶著裝備去的。

胡小五看他們真是這麽大,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而那輛拖拉機,也被開走了。

不過白光明卻沒跟著去,他是軍醫,要準備一些東西就沒跟著去。但是他去只是和胡小五說了一下。

胡小五的這裏馬上顯現了兩個字“線下傳銷”,對,就這種跟傳銷類似的模式。

現在這個人販子團夥,真的很怪異。

這種模式是後世才出現的,難道又有什麽人是她所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嗎?

胡小五的心裏頓時一陣發寒。

這種藏在不知名的角落裏的老鼠,好像一直在給自己找麻煩。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與自己總有一種無形的聯系。

胡小五常常的吐了一口氣,剛才她是在那種很手機的情況下,讓路中華帶幾袋糧食和兩只羊過去。

不管怎麽說,對方在看到拖拉機的同時,也看到這些吃的,就會放松警惕的。

也不需要路中華他們去跟這些人拼命。

畢竟這些真正的人販子,大多都是不把人命當回事兒。

那些個跟著路中華的小兵,都是20左右歲的年輕小夥。

人生還很長著呢。

對於胡小五來說,只是幾袋糧食的事兒。但是卻讓路中華他們省了不少的事。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胡小五睡得並不安穩。第二天一早讓胡小弟去縣裏找了言小月,趙平昨晚跟著路中華他們一塊去抓人了,這會兒肯定沒回來。

給那五家都送了些糧食後,快到中午時胡小弟和言小月一同回來了。尤其是言小月,悔恨自己這兩天因娘家的事請了假,昨晚的大案都沒有參與成。

胡小五讓她稍安勿躁,就問她一個事。“聽說白月又把她的瘸子男人打殘了,那她人呢?”

“早關神經病院了。”言小月嘆了一口氣。“都關了大半個月了,我看她跟那個瘸子應該快離婚了吧。”

胡小五覺著惡人就得配惡人,這倆個離婚絕對不會那麽快。“她被關在神經病院,管的很嚴嗎?”

“我覺著還成。”言小月是去看過的。“和另外一個神經病關在一個屋,她倆都屬於重病,門上都鎖著大鏈子。”

胡小五這才放了點心。

心想,那個給人販子團夥出“傳銷模式”主意的人,那就應該不是白月。

等路中華回來後,已經是兩天後的清晨了。胡小五給帶的糧食和兩只羊也沒回來,那輛拖拉機更沒見著了。

“曲團長把拖拉機還給了農科院,不過好像損害挺厲害的。”路中華搖了搖頭。“這些人不把這東西好好用,拖拉機這麽耐用的東西都能用得少零件了。”

胡小五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他要是明目張膽地捐一個拖拉機出來,那就沒事兒找事兒。

可農業是大事,今年的糧食產量又稍微有些低,胡小五想了想,增產才是大事的。

“現在不只咱們村,好些村的產量都不行。”胡小五給路中華說道。“與其這樣看著大家夥吃不著糧食,不如多開墾一些荒地。這樣一來,你們部隊不如再出個幾百號人,把咱們村附近的荒地都開出來種糧食。”

胡小五的意思很明白,咱這不缺水的。

他們家的靈泉水還有村裏那口老井,以及老林子裏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湖。

他們這邊要是靠開荒每年能從部隊的口給外面多整一些糧食,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

胡小五見路中華還是有一些遲疑,知道他是擔心家裏靈泉水的事兒暴露了。所以胡小五才覺得更得開荒種糧了。

“咱們這天氣寒,一年要是能出兩季糧食都是厲害的了。”

又不像現在那片特殊的地,胡小五並不打算給別的地方也用靈泉水。

不用臨泉水,卻可以用機器。

這就是胡小五的計劃。

開荒用的開溝機、旋耕機,胡小五可以給提供。

手機的物資包裏早有著呢,本來想著這麽先進的機器拿出來會引人懷疑。但如果借口是抓那些壞蛋時沒收來的,這樣就好解釋了。

不管是曲團長還是路中華的那些下屬,沒人會多說一個字的。

開荒後,可以把他們村和附近的幾個村的荒山全部連在一起,等麥子和稻子豐收的時候,真的是千裏黃金。

胡小五又提議把那個天天鉆地裏頭都不想出來的威二找來,這人這些年紮根在村裏勞動,應該是最快樂的。

如果讓他配合那些農業專家,再找來機械專家,那胡小五提供的開荒用的開溝機、旋耕機等的農業機器,很快就能被研究與覆制出來,再用於別的地方。

最終路中華去找了曲團長,說是沒收了兩臺大機器,開荒用的。他想著那些個小兵天天在部隊練不如到山上練。

“跟著機器一塊兒去開荒?”曲團長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知道在山上開荒是多麽難。可又聽到路中華說先讓機器去開兩遍,然後人再上去。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曲團長總覺得還差些什麽?

他死盯著路中華,突然冷下了臉。“怎麽滴,你媳婦兒做事還藏著掖著呢。”

路中華搖搖頭一點都不提胡小五,就說都是聽說的。“現在有些人在研究那些化肥,但是我問了威二,說是弄不好會傷莊稼苗子,也會傷了地。”

“哦。”曲團長是連著冷笑了兩聲,斜著眼瞅著路中華。“是呀,我們也聽說了。”

“營養液。”路中華突然說。“有一種從樹葉裏提煉出來的東西,能增產,不容易生蟲,我已經拿給威二看了。”

路中華又把威二的情況解釋了一下。“離婚的,先前在京都就是農業專家。”

“這些年一直紮在莊稼裏,對咱們附近的土質非常了解。”

曲團長知道路中華和胡小五這倆口子,就是給自己挖坑呢。

可他跳不跳呢?

當然得跳了。

這事要是真成了,不僅能為本省解決農業大事,也能為整個國家的農業生產提供先進技術與實驗數據。

“我帶人過去考察,你讓威二跟我一塊過去。”曲團長決定跳這個大坑,而且還要帶頭。

“你說的那些機器還有什麽肥,都先放在咱們訓練基地裏。”

路中華知道的,已經讓媳婦早早放過去了。

而且他們那邊有一個空著的大倉庫,他把鑰匙給了胡小五。在來找曲團長之前,胡小五也給了他安排好的暗示。

又完成一件心事,胡小五心情不錯。

既然手機物資包裏能出現這些東西,那肯定得用起來。

最高興的要數威二了,因為三個WEI裏,就他最閑的。也不是沒事幹,是幹的事兒沒起到他真正的作用。

魏大現在給一幫小孩子上課,尤其是針對性地教導路小東。而衛三呢,現在就是胡小五家裏的園丁了。這二位日子過得又舒坦又順心,雖然不能與外面的人接觸,但是總是覺著終於像個人一樣活著的。

而威二呢,除了照往常一樣下地,看一下麥子的長勢和地理水分的情況,又給生產大隊提一些有效的除蟲建議,基本就沒別的事了。

也是因為胡小五的影響力,不管是生產大隊還是村裏的人,對他還挺客氣的。

就是這樣,讓威二覺著自個兒不如魏大和衛三有用。

不說衛三每天都忙不完的事兒,就說魏大吧,現在不僅不用下地了,村裏有好幾家都很自覺地把孩子送到牛棚這兒上學。

至於牛棚這邊裏裏外外的活計,那些孩子家的大人都偷摸地給幹完了。

這時候也沒有人想到,這些活計全都是歸路小東這個小烈屬的。

要麽說,路小東一天一個半工分,是白掙的。

現在威二聽了路中華找他說完的事兒後,一開始不敢相信。因為路中華說的那些機器,只是在威二的夢裏出現過。

開荒擴田,機器生產,滿山飄金,不愁糧收。

這些全都是在威二夢裏出現過的,沒想到路中華簡單幾句就讓他覺得這些是可以實現的。

所以路中華帶著他去看了那些機器,而在那邊曲團長已經等著了,還有兩個農業專家和一個機械專家。

如果在他們這裏能夠實踐成功,也可以在別的村別的縣別的省,實現進一步的擴產。

現在他們卻都懷著忐忑的心情。

只有站在遠處一枝樹杈子上的胡小五最為淡定了,而另一個樹杈上坐著的是路小東。他現在覺得自己離億萬富翁的繼承人,又更進一步了。

因為這些山和坡,馬上就要屬於胡小五這個女人了。

唉,即使是村裏臨時租給她,那也是租100年啊。

胡小五也在沾沾自喜,佩服自己的遠見卓識。剛才把村長柳樹和生產大隊的支書親爺爺胡英,一通忽悠。

這倆個已經恨不得馬上把那些山和坡的地契,馬上給自個兒呢。

因為胡小五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楊柳生產大隊下屬的6個村的30多座山和坡地產的糧食,前十年會分半成給這6個村。

至於到時候怎麽分,由生產大隊和6個村來共同商討。

而其餘的9成半,都歸部隊。

胡小五呢,本來也是占半成的,可她是軍屬和烈屬後媽,前十年是一分不要。

但是這30多座山和坡地,相當於胡小五白嫖100年啊。

只有前十年她分文不拿,之後九十年呢。

那會兒部隊至少要分她一成呢,呵呵,那可是30多座山呢。

胡小五現在手上就有好幾座山了,算是私人的。但她知道以後土地改革,都會從私人變成租賃的。

但是主動權在她手上,怎麽和村裏算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嘖嘖,胡小五頓時覺著十年後在家躺著數錢。

路小東聽著她一陣嘆息,聳聳小肩膀。

明明就是現在就在家躺著數錢呢,今早剛一起床,這有好幾個人又到小賣部買東西了。

大家都覺得村裏人沒錢,結婚的時候大家都願意花錢。

嗨,要買好料子做衣裳,要用牙膏牙刷,要用潤膚乳,要買洗頭水,還買了十幾塊緞子面。

路小東坐在大櫃上,面無表情的從窗口把東西一件一件遞出去。

一算錢,最後收了101塊,零頭他給抹了。

而那幾個買東西的女人,都誇路小東腦子好。

還說路小東以後肯定能繼承小賣部這麽大個家業。

路小東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上輩子自個兒掙錢掙到最容易那段時間,都沒覺得現在容易。

誰說六十年代的人掙不著錢呢?

這會兒路小東知道自個兒應該在一成年時候,肯定能成為億萬富翁的繼承人的。他摸了摸小下巴,他得把人生目標再往上提高一丟丟吧。

“你要幹什麽,再說一遍?”回到家的胡小五,聽到路小東定的人生目標後,還以為聽錯了呢。

“沖出地球,飛向宇宙。呵呵,你聽魏老師說的夢話呢?”

路小東都不想理她了,轉頭看向一臉凝重的二丫。“二丫,你說呢?”

二丫今天還沈浸在吃了個甜甜桃子的喜悅當中呢,對於路小東說的,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是俗話說得好,男人是天。

所以她的天說的話,那她不懂也得裝懂。

所以二丫瞇著眼睛點點頭,違心地說了一句“宇宙是天”後,就跑了。

路小東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頓時明白了。

原來他是對牛彈琴了。

胡小五更明白,他這些想法是完全的不切實際。伸手摸摸路小東的小腦袋。

“即使你想當科學家,你也得長大了,咱不急。”

眼前急的事兒多著呢。

尤其是那個人販子的事,不是胡小五一定要惦記,而是這兩天每每聽到“人販子”這三個字,右眼皮跳的都停不下來。

她的右眼皮這幾天一直搭著火柴棍,但是沒用。

果不其然,言小月在三天後出現了。

胡小五頓時眼皮跳的都要飛起來了。

言小月的臉色不好,是因為他們又發現了新線索後,再去抓人時,人已經好了。

她來找胡小五,就是來提醒的。

“白月跑了。”

還不等言小月把事情說明白,胡小五立即說出來了。

“和白月同屋的那個病人,是不是和那些人販子認識啊?”

“何止是認識?”言小月氣的都要吐血了。“那個女人就是人販子頭頭。”

“她是為了躲避一個舉報,所以躲進了神經病院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跟白月住一個屋了。”

可能是因為裝瘋裝的太厲害,就同另一個裝瘋的白月給關在了一塊。

“然後呢?”胡小五是聽著都有一些生氣。“不會就這麽跑了吧,白月的性格肯定會幹點什麽的。”

“她那個男人,就那個瘸子,第3條腿也斷了。”言小月咧了下嘴角,臉皮也跟著抽了兩下。“誰也沒想到哇,她能跑那麽快。”

等醫院的大夫和護士聽到瘸子餘泥的慘叫聲趕到病房時,只見餘泥臉色刷白,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子,兩只手抽搐個不停,嘴角又在不停地流著哈喇子。

已經因為生疼背過氣去了。

而餘泥也是有點運氣了,白月沒有用刀捅到他的要害,只是踩斷了他第3條腿。腿上挨了一刀。

胡小五連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沒想到這個女人能這麽狠。

一旁的路小東都停下了吃桃子的動作,甚至手裏的桃子掉回了大碗裏。他上輩子就沒把白月這個女人看在眼裏,對他來說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並不知道白月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兒。

而現在分明就是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個瘋子。

路小東閉著眼睛看了看在院子裏玩耍的那兩個小子,也都是姓白的。看著是挺正常的。

而白光明作為白月的親哥,是個優秀的軍醫。不僅腦子很正常,還很好使,上輩子也沒聽說他幹過什麽過分的事啊。

路小東抿了抿嘴,想來現在在自家住的這些人,出個神經病的可能性不大的。

那現在因素只有白月。

“以後要怎麽辦呢?”路小東用稚嫩的聲音問著言小月。

而言小月卻遺憾地搖了搖頭。“她跑得太快了。”

“跟那個人販子頭頭一塊跑的,又都是倆女的,稍微偽裝一下就能在某個地方窩下來。”

“等幾天看看。”胡小五想的是白月一定不甘心這麽算了,她能教唆那個人販子團夥發展各種小隊伍,就說明她全豁出去了。

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在某個地方窩個幾年,等風頭過去。

要不然,她也不會那麽大的風險跑到醫院去收拾餘泥。

不過餘泥運氣確實不錯,大夫也很靠譜,現在人救下來了。至於他那幾條腿都能好到什麽程度都不清楚。

但和白月結仇最深的就是胡小五了。

其實胡小五壓根沒有得罪過她,而從開始只是白月單方面的嫉恨胡小五的。要說根源,也未必真的是在路中華身上,就是覺得她自己家庭好出身好,還是在京都的大醫院當護士的。

可這麽好的條件,卻不如一個村裏出來的人。

胡小五就是那個被白月瞧不上的村姑,成功嫁給了路中華後就是村婦。

但是胡小五和路小東親密的樣子,以及路中華幸福的表情,白月都見過了。

白月恨,為什麽得到這些的不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