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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五糧液和席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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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五糧液和席面兒

胡小五把話繞了好幾個圈, 終於把這個大鍋扣在了黃文頭上。

如果現在不把那個瘸子和黃文解決,後續肯定會給他和路小東帶來很多麻煩。

而且胡小五有感覺,以官生這種謹慎又貪的性格, 即使將來往上升也升不了多高。所以他敢肯定, 那個有一點上一輩子記憶的瘸子, 一定不認識官生。

職位太小了, 太普通的人,也沒發生過什麽大事兒,基本不會引起別人註意的。

所以胡小五笑瞇瞇地同官生說道,

“那個瘸子說他能預測未來,說不準連您的都知道。”

還要放在別人身上都會引起很大的好奇,甚至想深入去探究一下。

但是官生這個人做事情極其謹慎, 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別人身上。而這個什麽瘸子, 讓官生更是不屑。

“一個瘋子的話,你們還當真了。”官生又看了看胡小五。“你這麽聰明, 你也當真?”

胡小五連忙搖頭。“我現在是村幹部了, 不能跟普通村民一樣了。破除迷信, 是村幹部重要的工作之一。”

官生點了點頭。“那就好。”

“剛才我看趙平出去了,應該是去給那個瘸子了。”“等一會人帶來了,我們看聽聽他說什麽吧。”

官生畢竟是市裏的領導,他掌握的信息還是挺多的。“最近市裏開始特別關註各村的水源和挖水渠的事兒,都給每個生產大隊和每個村下達了關鍵性文件。”

“我看別的大隊困難都挺多, 不過你們楊柳大隊下屬的豆家屯反而沒什麽動靜。你現在是村幹部了,你可要說真話啊。”

胡小五知道官生是有任務的, 而且應該是打聽到他們村沒有缺水。

“我們村畢竟是歸屬楊柳大隊的, 我回去問問村長,看看他要怎麽幫忙。”

明白人說話點到為止, 你明白我也明白。官生就滿意胡小五這樣的,不需要說為廢話,也不需要他動腦子。

趙平他們果然在黃文家裏逮著了瘸子,而這個瘸子一直叫個不停。對著趙平說,他就是個一輩子毀在女人手上的廢物男人。用不了多久趙平就會被人算計結婚的。

趙平被嚇得一哆嗦,這兩天那個吳蓮花就跟瘋子一樣老跟蹤他。

被瘸子這麽一提醒,他覺得跟言小月商議一下,先打證吧。其它的辦婚禮,以及別的零零碎碎結婚要準備的東西慢慢來。

先打了證,倆人還保持和現在一樣的情況。等家裏都準備好了,熱熱鬧鬧的再辦個婚禮。然後再真正做倆口子。

這麽說來埸平也算個正人君子了。

他讓人看著瘸子,趕緊去找言小月了。言小月也是有點怕那個吳蓮花,不僅是趙平,連她也被跟蹤呢。

這倆都還是公安呢,被一個瘋女人整的兩人這幾天的日子過得提心吊膽的。

所以視頻找言小月合計這事兒的時候,言小月馬上就同意了。

只要他倆打了證,不管吳蓮花再怎麽折騰,那也跟他倆沒關系的。到時候,只要借口他倆吵架心情不好,把吳蓮花打一頓。

所以倆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家取了戶口本就去了民政局打證了。

趙平的領導知道他倆被一個瘋子嚇成這樣,本來還有點覺著他倆小題大做呢。可他陪著官生一同審那個瘸子時,聽到了一堆胡言亂語。

雖然不大能相信,卻也能讓人以今後的為人處事與辦事上,更加謹慎了。

那個瘸子裏嘴裏沒有冒過一句好話,全都說他們這些人沒個好下場。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以後要更加的防範,那瘸子嘴裏說的根本不可能成為現實。

官生是同樣的想法,他給出了個主意。“把他放在精神病院便宜他了,他現在大概把自個兒當個半仙兒了。這種事兒可要不得,先給關進去吧。”

治療瘋子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他放到更加瘋狂的環境當中,那他就老實了。

胡小五聽了後直豎大拇指的,連忙又一頓彩虹屁,讓官生很滿意。而官生很直接的說道,“黃文的問題比較嚴重,不僅僅是思想上的問題,他還窩藏囚犯啊,處分肯定會很重的。不過你讓喬美嬌放心,他應該不會再去騷擾她了。”

官生辦事還是挺靠譜的,這個人雖然很貪,可三觀還是算正的。所以這一趟沒有白來,該解決的問題還是解決了。

正當胡小五要離開時,又被官生喊住了。“你那有沒有什麽酒,你的小賣部應該有酒賣的吧。”

胡小五被整了個大無語了,這人真夠可以的,見縫插針的從她這貪點什麽。要酒什麽的,肯定又是送領導的。

現在的好酒,想弄兩瓶是極其難的。平時得去百貨商店蹲點,也有極大的好運,才能碰到好酒。

現在這個官生又趁著幫自己忙,從自己身上撈好處。

不過胡小五知道這個人的用處極大,甚至她還可以幫助他,再向上升一升的。人嘛,總是你幫我,我幫你。

胡小五當下就點了點頭。“太好的酒沒有,五糧液可以嗎?”

官生要的是好酒,而不是頂級的酒。一聽有五糧液,當然滿意了,當下搓了搓手,一副想要馬上拿到東西的樣子。

“在家裏小賣部裏擱著呢。”胡小五當然不能當著別人的面,突然從兜裏掏出兩瓶酒來。

而一到家,胡小五就去了西房,手伸到大櫃裏假裝掏東西時,其實是從手機裏倒出了幾瓶五糧液。

“你這還有散酒呢?”官生把在大櫃上放著的大壇子小壇子挨個打開了,聞了一遍。“比上次的東西多多了,這散酒聞著也不錯,給我也來二斤吧。”

胡小五沒有小壇子的散酒,最少的都是10斤的壇子。

她瞅著官生,總覺得他是故意這麽說的。難道想把自己那10斤的酒壇子都給抱走了呢,雖然現在的酒賣得沒那麽快,是因為別人不知道他這兒賣散酒的。

這個酒是北方的燒酒,有32度,一斤才賣2毛。

“瞧瞧你的臉都抽成一團了,能別這麽小氣嗎?”官生站在西房的門口,把胡小五這個院子看了又看。

他雖然不懂風水,但是對胡小五這樣子還真是沒由來的喜愛啊。

不過他倒沒有想搶人家房子的心思,但知道這地方肯定不簡單的。

官生也是個對事情極其敏銳的人,所以他也生出了另外一個想法。“我說的二斤酒不是在你這喝,是我想請幾個人吃飯,你這兒有□□,給我殺兩只,讓我招待人。”

胡小五想這位是感情把自己這兒真當農家樂了。

可她家裏有靈泉,還有後面菜園子的不同,很容易讓人發現問題。

光站在院子裏都能感覺一陣陣涼風吹過,這麽炎熱的夏天,院子裏都感覺不到一絲熱,分明就是有寶呢。

她要是把那些人給弄來,在自家院子吃幾次飯,絕對得出事。

但是她又不能拒絕,想來想去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現在是村幹部了,幹點什麽事兒別人都盯著呢。您要是需要我幫忙弄點肉招待人,在我媽那邊做怎麽樣?”

胡小五娘家離胡小五這邊幾分鐘的路,要是說避人口舌確實是在那頭比這合適。

而官生正好站在小賣部門口,嘴角微微撇了撇。她以為胡小五怕他又順東西,而且他帶來的那些個領導,都比他職位高。

要是那幾個也看上點什麽東西,肯定也不會真給錢的。

官生想著胡小五做事還是靠譜的,有眼力勁兒,嘴巴嚴實,自己以後還要長期來往的,不能壓榨的太狠。

“行,那就這樣。”

“不過你得給錢。”胡小五這次是要做個席面兒的,雖然吧是村裏的席面兒,但是有肉吃,有酒喝,菜是最新鮮的,最後還有水果呢。

“我做的席面兒別人都收15塊一桌,給您9塊。”

“行,9塊就9塊。”官生還真的掏出9元放在了桌子上。

其實光剛才那兩瓶酒,和以前他從胡小五貪的東西,早就超9塊了。

而官生離開的時候又笑瞇瞇地沖胡小五說道,“讓這些人都知道知道你們這兒有一個小賣部,也是一件好事兒。”

當然是好事了,只要不白拿。這些人都是市裏的領導,出來吃個好席面兒,解解饞。高興了一回市裏肯定要給宣傳的。

而這年月的席面兒不要太好做。

只要多做幾道肉菜,白面饅頭酥油花卷大米都給上了,都吃得飽飽的,肚子裏的饞蟲也安撫好了,絕對百分之一百二的滿意。

胡小五去自家菜園子繞了一圈兒,菜譜就出來了。

紅燒茄子、炒雞蛋、燒汁豆腐配小油菜、臘肉炒嫩豆角、豬骨頭燉粉條玉米、燉雞塊、紅燒肉,又配一個拌小菠菜,再切點兒鹵豬幹。

臘肉、五花肉、豬骨、粉條、豆腐和鹵豬幹,還有大米白面,都是從手機物資包裏倒出來的。餘下的鮮蔬菜都是自家的。

官生帶著幾個領導第二天就來了,胡小五就讓社交牛人--自家媽媽許梅梅去招待了。而她還煮了鮮玉米和嫩毛豆,讓路小東和二丫給楊柳家的那幾個娃送了一些。

今天胡小五的席面兒做了兩桌,一桌自家吃,一桌是官生的。

不過官生在看到一道道菜上來以後,立馬覺得太有臉了。

先不說那些個肉菜,就幾道素菜全都是油汪汪的。而且沒有一丁點玉米面,都是白面和精細大米。

他們這些人平時也是能吃到大米白面的,可從來誰不敢說一頓飯像這麽吃大米白面的。

許梅梅被胡小五安排招待這些領導的,換別人心裏早就發怵了,可她卻覺得也沒啥。不就是讓這幾個領導好吃好喝嗎?

“領導們都趕緊坐,還有個糧食的菜一會兒就來。”

官生本來以為還有什麽新鮮糧食,原來是鹽水毛豆和紅薯放了一盤。紅薯他們是不會碰的在家天天吃這個,而鹽水毛豆卻就著酒吃不錯的。

“你找這個做席面兒的,不錯。”一個領導沖著官生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沒什麽人會來,也不紮眼,而且進這個村就覺得涼颼颼的。”

許梅梅趕緊就給說道,“我們村在村口的一個老井,前些日子突然有水了,還挺甜的。我們剛去打了一水缸,等水開了就給你們泡些茶來。”

“我們自個兒帶茶了。”一個領導從兜子裏掏出一個很小的紙包來,放在了桌子上。“記得泡茶的頭一遍的水給倒了,水溫不能太高。”

許梅梅現在跟著胡小五也是有一點點見識了,不就是泡個茶,她是懂得的。

“這個酒,味道醇,哪買的啊?”一個領導抿了一小口酒後,馬上就問官生。

官生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晃了晃。“5塊錢2瓶,在旁邊小賣部買的,別人還不知道這地方有酒呢。”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就是說這地方有好酒賣沒幾個人知道的事,是真的。

“小賣部?”其中有一個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前段時間我聽婦聯那邊總提這個什麽小賣部,沒想到真有啊。”

“有的,有的。”官生用手比劃了個大方塊兒。“是歸屬生產大隊的,就一個大窗戶,有醬醋糖,昨天剛上的這個酒。聽說也就10瓶吧。”

他們這些人加起來,要是每人兩瓶的化得14瓶。

除去官生,至少要12瓶。

大家心裏都清楚,說的是10瓶,恐怕現在連10瓶都沒有了。

本來想著買回去也送人的,可又一琢磨每人都只能拿一瓶兒,又太沒面子了。

這時候許梅梅提著一個小酒壇子來了,是她從家裏翻出來的,以前打酒用的。“嘗嘗這個酒,是我……小賣部那邊的散酒,都嘗嘗味兒。”

“嗯,這個味兒也不錯。”

這些人都客氣了幾句,然後放開肚皮該吃吃,該喝喝,該吹牛皮吹牛皮。

最後,胡小五還真給上了一小盤桑葚,只說是老林子裏摘的,就餘這麽一點兒了。

她的話沒人懷疑,今天吃得太飽了,那幾個肉菜和油大的菜,吃的真是太滿足。

胡小五還給每人帶了2個白饅頭,而其實有3個領導在小賣部都花了30多塊錢呢。不管怎麽說,這頓農家飯是真值了。

官生走的時候胡小五又偷塞給他一瓶五糧液,這個人貪的那些東西,今天一次性全掙回來了。

路小東一直是忙個不停裝東西,胡小五也沒讓他白忙活,從那把錢裏甩出幾個鋼蹦,給他放在那個大的錢盒子裏了。

路小東抿抿嘴,剛要表示不滿意時,卻聽到二丫在說“不明白”。

二丫晃了晃小腦袋,跟路小東一塊坐在大櫃上,聲音尖尖的脆脆的。“這些東西是你的嗎,為什麽要給你錢呢?”

然後二丫看向了胡小五。“這些都是後媽的吧。”

她伸出一只手拍拍路小東的小手。“千萬別拿後媽的東西,小心挨打。”

胡小五笑著伸手摸了摸二丫的小腦袋,心想這孩子要教育明白路還挺長的。“等你以後長本事了,也可以和路小東一樣掙零花錢了。”

二丫聽了後兩只眼睛瞬間就亮了,不過他還是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胡小五。“你可是後媽呢。”

“什麽後媽啊,叫嬸。”胡小五現在聽到後媽就來氣。“今天中午吃好了嗎?”

做到吃二丫可從來不輸別人。

她用手拍了拍小肚子,滿意的點點頭。“太好吃了。”

“嗯,我就住這家了,當丫鬟也願意。”

胡小五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又沖著胡路小東挑了挑眉。“好好教育她啊,咱家可沒丫鬟。”

“呵。”路小東居然還冷笑。

胡小五懶得理他呢。“晚些時候趙平跟言小月會來一趟,他倆前天急著把證打了,一會兒買東西的時候你給便宜點。”

“知道了。”路小東又扁了下嘴。

不過說到那個吳蓮花,他卻是知道吳蓮花身後還有個人了。

路小東一想到這,兩只眼睛就瞇了起來。他就不說,看到時候這個女人急不急。

胡小五當然不急了。

因為她壓根是一點都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本來她想的是吳蓮花這個女人瘋了一樣,楞是把個趙平給逼得提前結婚了。要不然你照平這種木呆呆的性子,說不準還要和言小月好好談個戀愛呢。

沒個兩年也得有個一年半載。

這不,吳蓮花的發瘋,把這對剛確定關系的情侶,給逼得結婚了。

“已經打了證了麽?”對於趙平在感情上能這麽利索,路小東還挺意外的。

分明上輩子……

噢?

路小東這時候把小手放在下巴上,他是越來越覺得現在的事情和上輩子越來越偏了。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小翅膀,越扇越離譜了。

離譜到,路小東覺得自個兒什麽都不清楚了。

轉念又一想,他才剛6歲呀,他要那麽清楚幹甚呢?

他現在就是要吃好喝好玩好,還有訂了娃娃親的小媳婦陪著一塊長大。

其實想想還是挺美好的。

路小東現在對自己的生活是越來越滿意了。

而胡小五那邊,卻覺得離譜事兒越來越多了。

趙平和言小月來了,本來只是想買點結婚用的東西,結果呢,她卻聽到這個離譜的事兒,根本不大相信。

“啊,不是,你是說拉囚犯的車車胎突然爆了,有一個囚犯跑了。”

“這個囚犯正好叫餘泥,還是個瘸子。”

趙平也很無奈,他覺得這個餘泥真的像是走了大運了。

“囚車翻了後,很多人都被壓在車下,都在急著互相救助呢。路過的人都在幫忙,等把受傷人送了醫院在一清點人,就少他一個。”

“啊呸。”胡小五不服。

“他能跑到哪兒呢,他是個瘸子。”

“往回跑。”這也是趙平今天要來一趟的原因,本來買東西言小月一個人來就可以了。

“我這兩天就住這,我們非常有理由懷疑他要來打擊報覆。”言小月沖著胡小五一陣苦笑。

胡小五倒不怕這個瘸子,怕的是瘸子發瘋,幹點什麽不受控制的事兒。

比如,放火。

“嗯,不過我家人多,其實我們分批盯著也沒什麽問題。”

這時候路小東突然跑到了跟前兒,沖胡小五伸出了一只小手。“給我個望遠鏡。”

胡小五立即回屋了一趟,從手機物資包裏倒出了三個望遠鏡。之前給路中華拿了2個,現在特殊情況,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她想了又想,又掏出了2把裝了鋼珠的槍。一把她別在自己身上了,另一把先放進了兜子裏。

還沒想到這把給誰時,剛把望遠鏡送在路小東的手裏,就聽到這小子囂張地說道,“給我把那個什麽鋼珠的玩具,從現在開始,我要保護我們這個家。”

胡小五裝作沒聽見,怎麽可能給他那麽危險的東西呢。

其實路小東心裏想的是,現在小賣部剛開始,他還沒跟著掙錢呢。就有人想來毀他掙錢的買賣,那就是要他的命。

哼,那他也不會客氣的。

跟在路小東身後的二丫,立即就想到自己的飯菜。要是這個家被壞人一把火燒了,那她以後吃什麽?

一想到像以前一樣去當要飯的,連個丫鬟都不如。好不容易能吃上飽飯也能吃好了,現在居然有壞人要來燒家,這是要她的命啊。

那麽,她……

二丫恨的舉起小拳頭,用力咬著小白牙。“我要殺了他。”

趙平被這倆個小家夥的氣勢給嚇一跳,甚至覺得言小月在這待的都是多餘的。

只見路小東跟只小猴子似的帶著二丫,一下就躥上了二樓的草棚子。

既然是草棚子了,那肯定是四面不透風的。

趙平都覺得路小東是天生的做偵察員的料,立即就誇了起來。“路中華這兒子沒白養,跟他一樣都是當兵的料。”

胡小五只是隨意的哼了一聲,心想就這財迷還去當兵?

一個看錢比命看得還重的人,怎麽去給國家和人民做貢獻呀。

胡小五搖搖頭。

不過言小月還是留下來了,因為路中華晚上沒回來。

路中華去出一個緊急任務了,就帶了小曲和另外兩個隊伍裏身手比較好的人。任務極其緊急,而任務的保密性又很高。

除了曲團長之外,別人都不知道。

包括白光明也是在晚上要回來的時候,發現訓練隊伍不只少了路中華一個,還有其他幾人,才明白是出緊急任務。

不過在白光明的經驗來看,是短期任務。

要不然不可能不跟家裏說一聲出任務呀。

胡小五倒是能理解,不過擔心路中華的安危。

白光明倒覺得胡小五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現在路中華的身手和身體上的各種機能,比以前好太多了。

胡小五想想也是這樣,路中華在晚上折騰她的時候,都感覺比前段時間更厲害了呢。

呵,不自覺地老臉微紅了一下。

不過白光明終於有用了一回,幫著盯了兩個晚上,趙平後來也幫著盯了兩個晚上。再後來一個禮拜過去了,路中華任務都回來了,那個餘泥也沒出現過。

最辛苦的就是路小東了,都熬成熊貓眼了。

經路中華和趙平的分析,餘泥一定有個同夥,他們一開始鎖定的是吳蓮花。

可吳蓮花這一陣子居然沒在鎮子上,她好像去參加什麽人的婚禮了。不過她在鎮子上剛買的房子還沒住進去呢。

現在的吳蓮花不太像是同夥,而餘泥的事暫時還沒有什麽線索。

這單單是從事情發展的本身出發,胡小五卻是從女人角度出現的。她告訴路中華最好讓照片盯著點兒。

因為有句老話說,一個白蓮花倒了,還有千千萬個白蓮花呢。

只是趙平最近這兩天是真的在忙結婚的事,最後和言家商定,也不怎麽大辦了,畢竟還有瘋子的事沒解決呢。

可是席面兒還是要辦的,尤其只有兩家人,那得好好吃一頓。

以往10塊錢在市裏吃一桌好菜,是沒問題的。

可是想有葷有素有白面,有大米飯,還有水果和喜糖,10塊錢一桌的席面是辦不下來的。

而且是趙平結婚的席面,胡小五自己要添一些。

所以葷菜除了有香酥雞,五花肉,冰糖肘子和臘肉炒豆角之外,胡小五還做了幾個稀罕菜。

紅燒黃花魚,蔥燒海參,回鍋肉,銀耳拌木耳,拌豆芽,白菜粉絲湯。

滿滿當當坐了一大桌,這次還是在許梅梅那邊院子坐席的。不是胡小五不放心趙平和言小月,而是他們家裏其他人也來了小十個人呢。

一大桌席,坐了十三個大人,旁邊小孩另外一桌,還有路小東和二丫,以及楊柳家的三個娃,也湊了一桌。

畢竟小孩子也是人,該給吃好的一樣不能差。

桌子上的喜糖胡小五給備了一點奶糖,至於瓜子花生什麽的,都是趙家和言家準備的。

至於水果嘛,除了桑葚外又多了一顆大西瓜。

而胡小五另外備的一桌中午並沒有吃,而是要留在晚上。

晚上路中華正好要帶著曲團長過來一趟,胡小五把備好的菜,晚上又做了一遍。

“這麽多菜?”曲團長馬上意識到是有人要結婚了。

“是趙平,今天終於結婚了。”路中華看著一桌子菜時,微微皺了眉。他又看向胡小五,關切的問道,“累壞了吧,以後這種席面兒別接了。”

“咱家也不缺這些錢,看你累的。”

路中華是真心疼了,看著胡小五的臉蛋都發紅了。伸手一摸,熱乎乎的,並不是發燒。

胡小五擺了擺手,其實也沒那麽累。

因為幫忙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楊柳兩口子,還有魏大和威二也都來了,這不他們回去的時候,我又給帶了香酥雞和紅燒魚,還有饅頭。你不知道,我就揮鏟子炒了幾個菜,其它基本都沒幹,全凍嘴了。”

路中華一聽這才放心了,不過說話也累,趕緊給胡小五倒了一杯茶。

“這個雞好吃。”路小東用眼睛盯著曲團長,而又繼續盯著那只香酥雞了。

胡小五也沒想到,路小東這麽喜歡吃香酥雞。

香酥雞主要是炸的焦脆,而雞要用高湯慢火微燉,這樣才能把味道都燉進去,炸出來的雞味道特別的好。

中午人太多路小東就搶到個雞翅,現在看著一整只雞,是止不住地流口水。

“鍋裏還有幾只雞,明天再給你炸,看把你饞的。”胡小五就知道,炸的東西香,小孩子都愛吃。

路中華把曲團長叫家裏吃飯,主要還是說要添人手的事。

他挺看好趙平的,另外再添加的人手,也要是他們熟悉的可信任的。

就像前幾天路中華去辦的任務,是抓兩個重型犯。這樣極端的危險分子,以前要一個小隊,而且都是危險系數很高的。

可他們現在三四個人就把人給逮著了,甚至由於身體的機能與變化,在動手的時候都沒覺得有多困難。

所以現在這個訓練基地,可以增加人手了。

建立特殊部分,也是正式開始了。

胡小五隨便聽了兩句,聽的都是掐頭去尾的聊法,她聽著都犯困。

然後就看向了表情一直不變的白光明,她腦子忽然有一束光線滑過一樣。突然就明白自己之前忽略了什麽。

“白醫生,我有一次聽你說到過,吳蓮花跟你家誰來著關系是不錯的?”胡小五頓時覺得有些事能講得通了。

“吳蓮花出現很奇怪,我一直想不通。可我現在想通了,一定是有人指使他的。”

白光明這人就是條狐貍,你不把事兒捅到他心裏頭,他是不會說實話的。

胡小五現在就差不多把這事挑明了,是白光明家裏的某個人,在吳蓮花背後挑事呢。

男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之間不就那點事兒。

胡小五死盯著白光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而路中華卻突然覺得後脖頸一涼,頓時覺得要壞菜。

低頭正啃雞肉的路小東的臉色更是精彩,他沒想到胡小五腦子能轉得這麽快。

胡小五並沒有轉頭看,沒有發現路中華和路小東這父子倆臉色的變化。他只看著白光明,這人守著什麽秘密呀,好像和路中華有關。

她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這倆個大男人像是偷摸著說著什麽,一看到他突然就不說了,眼神還躲躲閃閃的。

這還沒貓膩,胡小五就跟他倆姓了。

所以胡小五就突然問了白光明,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

白光明嘴裏吃著的海參直接從嘴裏滑了出來,嘴唇都有點發抖了。“這、這能有什麽事啊,不就、就都過去了。”

“過去了?”胡小五更想知道了。

這時候許梅梅卻突然過來了,站在院門口,朝胡小五揮了揮手。

“閨女,有個叫白月的在媽那頭呢,要買酒,還要做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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