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

陳千陽第二天起不來，像是第一次和伏城做愛的時候，醒過來的時候，他懷疑自己的兩條腿合不上了。

罪魁禍首坐在旁邊，揉他的腰：“醒了？餓不餓？”

陳千陽可憐巴巴點頭，他就是被餓醒的。

伏城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抱著他去了浴室，從後攬著他的腰，看他迷迷糊糊地刷牙，一下一下親著他的耳根。

陳千陽忍不住笑了一下，差點把一嘴泡沫吞下去，嗆得滿臉通紅。

伏城不敢再逗他，手腳老實了一些，等他洗漱好了，把人從膝彎抱了出去。

陳千陽剛開始被他這麽抱著的時候，還覺得別扭，後來習慣了。

被人當一個麻袋一樣抱來抱去，還是挺舒服的。

吃過早午飯，陳千陽慢吞吞地扶墻走去廚房找伏城。

伏城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剛剛直起腰，就被人從後面抱住，陳千陽從後伸著細細的手指比劃：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在家陪你兩天。”伏城洗了手，轉過身，貼著他耳朵說，“等會想去看看新家嗎？”

陳千陽靠在伏城懷裏，像一只纏人的貓，毛刺刺的頭在他脖子上蹭。

看他不想出門，伏城就陪他在家裏待了一下午，在安靜的環境，他擡頭就能看到身邊的陳千陽，還有他淺淺的呼吸，帶給人難言的心安。

陳千陽對他來說大概是最好的心藥，永遠貼和心脈經絡，流動的血，還有跳動的心，都帶著陳千陽的名字。

兩個人在家裏膩了兩天，最後還是宋炘看不下去了，在某天晚上把兩人叫出來玩。

都是陳千陽之前見過的人，好久沒見他，每個人都喜歡擼一把陳千陽的頭。

他頭發長長了些，又軟又刺，像是奶狗換毛時一樣那種感覺，擼著很減壓。

宋炘和人搖骰子輸了，看旁邊陳千陽黑乎乎的腦袋，想摸一摸減壓，就被伏城拍掉了手，目光警告他。

宋炘白眼都要翻出了天際，旁邊的任博元把腦袋伸過來，像是一只嗷嗷待摸的大黑背。

宋炘勉為其難褥了一把。

嘖，還是奶狗好摸。

就是伏城像是一個守財奴一樣守著陳千陽，巴不得把人踹在兜裏，上個廁所都把人牽走了。

等等？上廁所？

（一百二十九）

伏城把陳千陽抵在墻上親了又親，最後額頭抵著額頭，說：“怎麽這麽乖？不怕我做壞事嗎？”

陳千陽柔軟的眼睫眨了眨，水紅的嘴邊抿出一個酒窩，滿心滿眼都是溫順。

伏城目光一瞬間就黯了，出去簡單說了一聲，就帶著陳千陽離開。

伏城在和陳千陽在一起後，就把自己的車換回了之前開的卡宴，又沈又重，後座還大。

本來以為陳千陽會不願意，沒想到他很配合。

塌著腰，指腹貼著車窗，嫣紅的唇吐出無聲的喘，裏外冷熱的溫差讓車窗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受不了的時候才會伸手推一下伏城硬邦邦的腹肌，紅著眼角回頭向他索吻。

“心肝兒。”最後伏城射精的貼著他的耳朵，像是從心口嘆出了一口氣，和身下的感覺一樣，燙得陳千陽渾身高潮似得抖，被伏城抱著親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伏城看他眼角還掛著淚花，忍不住逗他：“吸緊了，要是漏在車上，洗車的時候別人可……”

陳千陽伸手急忙捂住他的嘴，沒有什麽氣勢看他：不許說了。

不過還是用力吸緊了小腹，把白白的肚子吸出一個淺淺的凹陷。

伏城害怕他生病，沒有再胡來，很快就開車回去，在浴室幫他弄出來。

“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陳千陽躺在浴缸裏，眼睛左右轉了一下，用濕淋淋的手指比劃：我想讓你陪我去見一個人。

伏城知道他在想什麽，說：“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見過了誰？”

陳千陽老實交待，是陳科宇來找過自己，還有他把卡給自己的事，最後表示：我覺得那個卡應該是爸媽留給他的，他要是給了我，可能會影響他出國。

伏城知道陳科宇和他見面的事，但是不知道陳科宇把那個錢給了他。

陳千陽看他沒有說話，有點心虛地看他。

之前伏城就告訴過他：“你能原諒他們，是因為他們是你的親人，我能理解，但是陽陽，我做不到。”

現在他擔心自己和陳科宇聯系，會讓伏城不高興。

伏城洗漱完回來，看陳千陽還憂心忡忡看著自己，就說：“我沒有不高興。那筆錢本來就是你該得的，你要給他嗎？”

陳千陽：我想弟弟能好好上學。

伏城心底發澀，陳千陽從來沒有正經上過學。

他親了一下陳千陽的發頂：“好，我答應你，我們去見他。”

（一百三十）

陳科宇不要卡，陳千陽就把卡郵到了陳家，讓兩個大人決定。

等陳科宇知道，想要找陳千陽的時候，陳千陽已經不在燕市了。

自從他從方信之那裏回來後就有兩個師傅，跟著石川接點私人的生意，十天半個月去方信之那裏。

臨近過年，陳千陽剛剛去看望過方信之，回來後，就被伏城帶著去了港島，坐上了出海的超艇。

伏城從宋炘那裏贏來的超艇已經可以下海，宋炘悲哀地發現他的escape已經變了sun，伏城還很有童心的在上面噴了一個太陽金輪的圖案。

陳千陽和周非豪海釣了一下午什麽都沒有釣到，收了魚竿，去看伏城他們打牌。

他記得伏城上次輸了好多。

他一走進去，船艙裏面就一片哀嚎。

“陽陽，你可來了，快把伏城拉走，玩不下去了。”

“伏城快去陪你老婆。”

“上次我就說他是故意的，因為我們去陪了陽陽，這人故意輸給我們。”

……

烏糟糟一起響起，陳千陽其實不太聽得清楚，倒是捕捉到了顧晨說他是伏城的老婆，耳尖都紅了，抿出一個笑，乖巧地坐在伏城身邊。

伏城因為顧晨的話心情特別好，說：“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就不用隨禮了。”

陳千陽：？

宋炘：“伏少，我呢？我他媽都要輸給你第二艘超艇了，您能結婚的時候，封我一個大紅包嗎？”

“別在陽陽面前說臟話。”

宋炘：“#**%！”

陳千陽繼續懵懵地看著他們。

他好像有點跟不上這個節奏。

雖然他和伏城現在是在一起，但是他沒有想過結婚的事。

他們能結婚呢？那他就真的成伏城的老婆了？

伏城看陳千陽在旁邊發呆，捏了一下他耳垂，抱著他坐在自己腿上，讓他幫自己玩牌：“隨便玩，贏了算你的聘禮，輸了算我的彩禮。”

“你這不是算欺負人呢嗎？要是陽陽輸了，你就不給彩禮了？”

伏城貼著陳千陽笑：“給啊，怎麽不給。”

陳千陽就看他玩過幾次，不是很會，腦袋又暈暈的。

不過其他人也沒有欺負他，都讓自己帶來的人來玩，宋炘看了一下後面站著的任博元，放棄了。

他也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麽就纏上他了。

最後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放水，陳千陽一把都沒有輸。

（一百三十一）

晚上起起伏伏的海面投著明晃晃的月光，不遠不近地和港島對望，遠遠可以看到連成一條明亮金線的海岸線。

陳千陽站在甲板，伏城從後抱著他，問：“下午好玩嗎？”

陳千陽點頭，有點想問結婚的事，但是又覺得自己問出來好像是在著急一樣。

“想結婚嗎？”伏城突然說。

看到陳千陽楞住，伏城心底有點緊張。

陳千陽轉過來，面對他，神情認真：結婚後，我是你先生，還是老婆？

伏城忍不住想笑：“都是你。”

陳千陽：那好吧，那就結婚吧。

他的樣子就像是答應伏城明天去吃早茶一樣，比劃完，就轉身繼續去吹海風，看對面越來越近的璀璨燈火。

假裝淡定的陳千陽心裏開始想：我是不是該和伏城求婚？每次都是他主動，我這次也要讓他驚喜一下。

伏城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又愛戀地笑了一下，示意人可以開始了。

突然，原本寂靜天幕燃起了煙花，瑰麗地照亮了半邊天，陳千陽眼底有些欣喜，回頭想要和伏城一起看，才發現，後面什麽時候已經變了樣子，船上所有的大燈都熄滅了，周圍堆滿了雙層的氣球，外面是透明的，裏面一層閃著嫩黃的光，伏城的臉被煙花照亮，眼底印著一個不敢呼吸的陳千陽。

伏城樣子很認真，沒有笑，好像第一次見面時沈默抽煙的樣子，有點兇。

他往前走了一步，陳千陽腰緊緊貼著欄桿，眼睛瞪圓。

伏城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被他這麽一看，又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溫柔和無奈，他很鄭重地單膝跪了下來，長腿屈在地上，擡頭就能看到陳千陽的眼睛：“陽陽，我這輩子做過最慶幸的事，是三年前送你回家，遂城的街很安靜，我一直都記得你回家時的眼神。請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一直牽你的手，和你一起回家。”

伏城的臉那麽認真，看著他的時候，好像在看著什麽獨一無二的瑰寶。

陳千陽飛快眨了眼睛，他不敢分神，生怕聽不清伏城的聲音。

突然發現宋炘他們在拍照，急忙把伏城拉起來，周非豪喊：“還沒有帶戒指，不能起來！”

伏城又半跪在地上，展開陳千陽的手，把戒指給他帶上。

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卻好像形成了某種看不見的契約，陳千陽有些欣喜又有些緊張，手指微微發顫。

伏城親了一下他的手指，站起來拖著陳千陽的後頸，很輕的啄了一下他的唇。

剛才停下來的煙花又燃了起來，照亮陳千陽顫動地眼睫，還有伏城珍視又小心的表情。

宋炘幫伏城設計的戒指，這個時候拍了一張周圍布置的現場，還有戒指的盒子，發朋友圈裝/逼：“千帆過後，還是你。”

很快有人評論，任博元：“好的，任太太。”

宋炘臉都黑了，還有完沒完了！

（一百三十二）

伏城準備一份婚前協議，伏家很多財產有專門的經理人料理，不能直接劃給陳千陽，所以他準備了一份婚前協議，上面清楚寫了，不管兩人是否離婚，要是伏城早死，伏城癱瘓，以及伏城出軌，陳千陽可以得到百分之九十五伏城的財產。

陳千陽不太懂，被伏城哄著簽了，然後在過年的時候，去英國領了證。

出來的時候還和黎雨一起吃了一頓飯。

黎雨知道陳千陽在學畫，特意拍了一副山水真跡送給他，還有一個大大的紅包，裏面包著她自己在國內的幾套不動產：“媽媽也沒有什麽可以送的，白白得了一個兒子。”

陳千陽結婚後，徹底晉級為陳千金。

（一百三十三）

伏城之前說要換一個房子，在他們從英國回來後，新房子就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在春天的時候搬進去。

陳千陽站在兩米多高的書櫃旁，幫伏城把他的書填上去。

幾個不重要的箱子還封著，裏面都是些書和證件，陳千陽一樣一樣整理出來，突然看到了幾本手語書。

伏城在遇到他之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看這些東西。

伏城說是“有意無意”，但是英國那裏那麽容易能買到中文手語書？

陳千陽把這些書都放上書架後，開始坐在書桌前，動筆寫。

“親愛的伏城：

今天天氣很好，我知道你馬上就要回來和我一起吃晚餐，可是我突然想到你上次問我，有沒有什麽遺憾。我當時和你說沒有，其實是有的，我之前答應你，下次見面的時候能叫出你的名字。

以後我親你一下，就是在叫你的名字。

希望你能聽到，我在說愛你。

很愛你的陳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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