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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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晚上十點,陳雲學的電話打了過來。

伏城站在窗邊抽煙,註意到陳千陽的手機亮起來,拿起來看到備註,把最後幾口抽完才掐滅煙,去敲了浴室的門。拉開門,隔著水汽,目光落在陳千陽白屁股上,又小又圓,像渾身的肉都長在這裏一樣。

對上陳千陽轉過來的視線,伏城目光淡定且正直,揚了一下手機,“來電話了。”

陳千陽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給陳雲學回消息。

很快陳雲學在微信上發了視頻對話過來。

陳千陽往伏城那邊看了一下,伏城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走過來彎腰下來親了他一下,走進了浴室。

陳千陽套了一件外套,接起視頻,看到陳雲學和劉菡都在,兩人看著他沒有說話,陳千陽以為信號不好,在房間裏面走了一下,那邊終於有人說話,是劉菡,聲音有點啞,“你什麽時候回來?”

陳千陽表示還有兩天。

那邊又沈默了一會,陳雲學最後說:“回來了,就直接回家。”

然後視頻就斷了。

陳千陽盯著突然掛斷的視頻,楞了一會。

伏城從浴室中走出來,看到他頭發上的水都滴到手機上,拿了幹浴巾給他擦頭,問:“怎麽了?”

陳千陽把手機放在一邊,搖頭。

“他們說了什麽?”

陳千陽低頭比手語: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看到伏城近在眼前的腹肌,伸手摸了一把。

伏城笑:“喜歡?”

陳千陽老實地點頭,又摸了一下,手指在上面點了點,整整齊齊的六塊,像是裹著絨布鋼板。

伏城把浴巾扔在一邊,把他推到床上,手摸到他的肚子,揉了一把他軟綿綿的肚子,說:“回去我教你練。”

陳千陽馬上點頭,被他摸得發癢,扭著躲開,伏城把外套的拉鏈拉開,一只手扯開了下面的浴巾,陳千陽像是剝了殼的水煮蛋,露出一身細白的皮肉。

伏城順著他肚子往上親,摸到陳千陽腿間,弄他秀氣的前面。

陳千陽洗澡前才洩了一次,這一次時間有點長,射出來的時候,脖子往後仰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伏城看到了一條橫在下面,細白的疤。

很細,剛好在喉結下面,平時看不出來,現在在白亮的燈下,陳千陽繃直了那層薄薄的皮膚,才看出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

伏城擦了手,拉住陳千陽要去碰自己的手,拖著他的頭,占著他的唇舌深吻。

陳千陽躺在床上,指尖都在哆嗦,伏城扯了紙巾給他擦身上,然後感覺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手指貼著頸動脈,“他們對你好嗎?”

他喘了一會,才明白伏城說的是誰,然後點頭。

伏城捏著他腿間的軟肉,貼著他的肩,問:“以前呢?”

陳千陽:以前我是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後來去了爸媽身邊,他們對我也挺好。就是我小時候沒有在他們身邊,我們不是很親。

伏城:你恨他們嗎?

陳千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聽到伏城這麽說,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手指動起來:沒有。他們人挺好的,以前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吧。

聽不到伏城說話,而且在下面手也不動了,陳千陽不上不下的,有些難耐地看了他一眼,被伏城陰沈的眼底驚住。

伏城親了一下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自己,說:“我沒有你這麽大度。”

陳千陽從床上坐起來,用現在不怎麽正經的樣子,皺眉看著他此刻平而直的目光,心中有些害怕。

伏城突然笑了一下,說:“我是說伏佟年,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討厭他嗎?”

陳千陽聽到伏城低緩的聲音說:“我有過一個弟弟,我十歲的時候出生,那天我陪我媽出院,接弟弟回家,伏佟年安排了一場車禍迎接我們。”

沒滿月的孩子當場就死了,黎雨昏迷了一個多月,伏城在另一側,黎雨又給他擋了一下,他只斷了半邊的骨頭,肇事司機的親人放棄治療,死在重癥監護室。

後來離婚官司打得轟轟烈烈,也是因為伏佟年不放棄伏城的撫養權,黎家更不願意,只不過在燕市,常年定居在國外的黎家比不過伏佟年,伏佟年最後如願以償留下了自己的長子。

伏城看他一眨不眨看著自己,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輕松地笑了一下,“嚇到了?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伏佟年當初是鬼迷心竅,現在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不用怕他。”

陳千陽:沒害怕,心疼你。

伏城親了一下他的手指,把人拉到身下,陳千陽配合地趴好,伏城把他白膩的臀肉捏得發紅,在手指往裏探的時候,內裏禁閉的小口收縮了一下。

伏城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說:“今天不弄,回去再疼你。”

陳千陽後背抖了一下,被伏城轉過去,臉貼著枕頭,感覺伏城怒張的性/器送到了雙腿間。

(九十九)

伏城過來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很早就走了,留下消息說等他回去的時候接他。

陳千陽想到陳雲學說的話,告訴伏城自己可能要回去住兩天,讓他別去接自己。

在這邊的工作如期結束,回去的時候是中午,陳千陽從機場直接回去。

陳科宇來開門,看到是他拎著行李,不滿地皺眉:“你怎麽不說一聲,我們來接你啊。”

劉菡他們坐在客廳裏面沒有出來,陳科宇幫他把行李拎回他以前住的房間,說:“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在家裏住的吧?”

陳千陽點頭,把給他們帶的東西都拿出來,往安安靜靜的客廳看了看,眉心皺起來。

陳科宇偷偷告訴陳千陽,“還在冷戰,不用管他們,東西放下就是。”

吃午飯的時候他看到劉菡眼睛很腫,握了一下她的手,劉菡馬上避開他的手,讓他們快點吃,吃完了出門去寺廟。

在去寺廟的路上,除了陳科宇偶爾說幾句,車上安安靜靜。

現在不是節假日,寺廟香客不多,梵香和鐘聲悠遠綿長,黃袍僧人溫和,供奉諸天神佛的殿宇依山盤桓而上,每到一個佛殿,陳雲學他們跪完,就讓他們來磕三個頭。

最後在佛祖面前,請來了給陳科宇開過光的玉,劉菡給他戴上,念念有詞“佛祖保佑”,陳千陽站在一邊,看著慈眉善目的佛祖,在心裏祈禱以後的平安順遂。

從寺裏出來,陳雲學讓陳千陽陪自己回一趟遂城去拿些東西,陳科宇不答應,最後保證說趕得回來,他才同意。

在去遂城的路上,陳千陽給伏城發消息,告訴他自己要回去祭拜爺爺奶奶,過幾天才回去,不用來找他。

到達遂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暮色四合的街,熟悉的感覺讓陳千陽覺得像是又回家了。

陳雲學在招待所要了一個房間,陳千陽跟著進去,就被喝令跪下去,扔過來的東西在臉上掀起一陣冷風。

陳千陽眼睛瞇了一下,跪在硬地板上,低頭看被扔在自己面前的照片,遠遠近近,都是他和伏城。

看他不意外也不害怕,陳雲學眼睛發紅,“你知道我和你媽這些天是怎麽過的嗎?”

陳千陽擡起手,看著克制地陳雲學:我是喜歡他的,我們……

陳雲學轉過身並不看他,焦躁地踱步,然後說:“是不是我們哪裏做得不好,還是哪裏虧欠了你,那個人能給你什麽?我們都給你,你改回來,好不好?”

陳千陽搖頭:我很喜歡他,我們現在在一起,他對我也很好。

陳雲學狠狠把他的手打下去,說:“我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來惡心我們?”

(一百)

早上六點,陵園還沒有人來,一輛車就已經停在外面,走過林立沈默的碑石,陳雲學讓陳千陽跪在了兩個老人的墓前。

一晚上過去,不管陳雲學如何說,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從來知道原來一直溫溫順順的陳千陽會這麽犟。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陳千陽像是跪成了石頭,什麽都聽不進去。

現在在老人的墓前,陳雲學問他:“你不聽我的,那你看著你爺爺奶奶,你說,你還記得他們教了你什麽嗎?禮義廉恥,你知恥嗎?你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你爺爺奶奶斯斯文文了一輩子,你這樣對得起你爺爺奶奶嗎。”

墓碑上的兩張黑白照片,定格在照片上目光,慈祥溫和,好像一直在看著陳千陽,看著他的脊背寸寸彎下去,含著無法說出口的話,無聲無息地淚流滿面。

陳雲學蹲下來手放在他肩上,放緩了聲音,“陽陽,改過來就好了,好不好?”

(一百零一)

陳科宇是下午三點的飛機,陳千陽沒有趕回來,陳科宇想打電話罵他不講信用,又覺得自己煩,最後在關機前給伏城發了一條警告短信。

伏城收到短信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他沒有拿出來看,目光落在放在面前陳雲學的履歷上。

無功無過,在他們部門平平穩穩混了一個副科長。

坐在對面的人,是宋炘的大哥,宋煜。

宋煜和他年紀相仿,和宋炘是兩個極端,這個年紀坐上現在的位置,身上沒有多少官威,周身氣勢卻很沈,有一種不知深淺的感覺。

他也沒有多問伏城要做什麽,只閑淡地提起,因為最近上面一把手換了,下面要變動調整的人員會很多。

伏城知道他的意思,不過他現在沒有要動陳雲學的意思,只想知道那些從陳千陽身上換下來的錢,都用在了哪裏,又有沒有留給陳千陽一絲一毫。

從宋煜的辦公室離開,伏城在車上才看到陳科宇發來的短信,突然想到陳千陽說自己回去是要送陳科宇,怎麽又說去了遂城?

眉心皺起,手機就又震了一下,是陳千陽的短信:“我們分手吧。”

伏城盯著看了幾秒,才確定,是陳千陽的手機給自己發了一條分手短信。

再打電話,已經被拉黑。

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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