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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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現在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候,晚上涼風陣陣,陳千陽喝了一點酒,被涼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稍微褪下來。

手機上,伏城三個小時前發消息說自己和宋炘在一起。

陳千陽往自己家走,給伏城發短信,“你在幹嘛?”

走到樓下,沒有收到伏城的回信,擡頭就看到趙陽大步向他走過來。

“陽陽!”趙陽拉住陳千陽,手勁大得驚人,“我們談談,別躲著我。”

(六十五)

四周安靜,幾座老舊的居民樓沿著小路遞次排開,昏黃的路燈下沒有人走過,逼仄的暗角傳出幾聲細響。

陳千陽脖子上青筋突起,秀致的臉和半邊胳膊被壓在粗糲的墻上,另一只手被趙陽從後面死死擰著,沒有聲音的喉嚨發出急促用力的喘。

“陽陽,那天是哥喝多了,哥錯了。”趙陽開始道歉。

看陳千陽沒有什麽反應,趙陽表情變得古怪,“你交了新朋友,就打算徹底不要我了,是吧。”

陳千陽眼睛動了一下,看向怪笑的趙陽,他大概已經有點不正常,目光滲人,“你和他在一起是吧?那我呢?我陪了你那麽久,你就這麽對我?我看到他親你了,你之前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你躲什麽?我那裏對你不好?你要這麽對我?就因為我是個殘廢?”趙陽把陳千陽的手都掐得發紫,眼淚從突起的眼球流下來,看著可憐又可怕。

趙陽認為陳千陽可憐,把他當做沒有糖的小孩,拿出幾塊糖,就想讓人跟他走。

他哭著哭著,又突然怪異笑起來,“你也是一個殘廢,你配得上誰?哪個正常人會喜歡一個不能聽不能說的殘廢?”

“那個人叫伏城是吧?我知道,有錢人,什麽都不缺。別人不過是找個你這樣的玩玩。他是怎麽弄你的?像這樣?”

趙陽貼著陳千陽的背,胯往前撞了幾下。

(六十七)

陳千陽從來沒有這麽不怕疼,嘴裏嘗到了沙子的味道,額頭也磨破了,被壓著的那條手墻上留下了一條血糊糊的紅。

把半邊身體從趙陽和墻之間掙出來,就用力揍了趙陽一拳,顧不上疼,又踹了一腳。

打架這種事,還得靠無師自通。

趙陽被他一腳踹倒在地上,先是震驚看著突然爆發的陳千陽,額頭上的血流過他一向溫和濕潤的眼睛,看著像是流下血淚一樣。

趙陽笑起來,大聲說:“你心裏清楚,你什麽都明白,你就是情願被別人玩!”

陳千陽臉色慘白,臉上混著血和灰塵,著急得不知所措,喉嚨發出的聲音像是裂開一樣,又狼狽又心酸。

趙陽又說了什麽,他聽不清楚,胸口擠著喘不勻的氣,捏緊拳頭沖過去。

有人比他更快,一腳就讓趙陽瞬間就沒了聲音。

是伏城。

但是又和平時不一樣,斜斜上挑的眼角盡是冷意。

伏城大步邁過去,拎起趙陽,五指和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拳頭下去,趙陽就已經暈死過去,鼻子和嘴都溢出暗黑色的血。

伏城像一個要人命的閻王,面無表情地擡起手,往下又狠狠砸了下去。

陳千陽臉更白了,跑過去抱住伏城的手,像是抱著一塊石頭,急得滿頭是汗,裂開的喉嚨像是藏著一個怪物,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啊啊啊……”

伏城渾身繃得像是鐵一樣,轉過頭的時候脖子像是生了銹,看到陳千陽通紅的眼睛,手上突然卸了力。

宋炘趁機把他手裏的趙陽拖下來,害怕伏城又發瘋,把人往旁邊踹遠了些。

伏城看著陳千陽,眼睛像是進了血,突然伸手捂住陳千陽的眼睛,低頭貼著他的額頭。

宋炘站在把頭轉過去,踹了一下路邊半死不活的趙陽,他真是積了大德,什麽都給撞上了。

(六十八)

陳千陽身上血和泥渣混得五彩斑斕,傷口周圍在車上的時候被伏城清理過,不過一只手磨掉了一些肉,另一條骨頭挫傷,額頭上撞了一個洞,半邊臉上是擦傷,到醫院折騰完,已經是淩晨。

伏城給陳千陽熱了一杯牛奶,加了糖。

陳千陽想和他說話,苦於開不了口,伏城把他抱起來,陳千陽也顧著別扭和害羞,一時忘了自己要和伏城溝通。

伏城親了一下陳千陽的額頭,坐在床邊,看他不閉眼,伸手蓋住他的眼睛。

睫毛在伏城手心劃了幾下,陳千陽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伏城出去,陳千陽薄薄的眼皮動了一下。

我讓他這麽難受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千陽踩著拖鞋走出去,嗅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看到伏城靠在沙發上,半張臉沈在陰影中,手裏捏著酒杯,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一瓶。

陳千陽看著伏城,把酒杯從他手裏拿走,伏城一下就醒了,眼睛像是湧動巖漿的深崖,酒氣氤氳在裏面,只差一點星火就能點燃似的。

陳千陽伸手想要扶起他,被滾燙的掌心握住,摔在地毯上,伏城高大的影子也壓過來。

上一次伏城下手太重,陳千陽一身的印子,過了幾天都沒有消,伏城也一直沒有弄到下一步。

現在伏城按著他,兇悍強勢吻著他,手上粗暴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在陳千陽失神的時候,被餵了一口辣喉的酒,咳不出來,嗆得滿臉通紅,伏城又吻住他,手也捏著他的下面,挑逗起他的感覺。

被進入的時候,他被撐得很滿,像是被鋼筋釘進身體。

陳千陽叫不出來,所有聲音都卡在喉嚨裏面,痛感無處宣洩,眼角都要裂開一樣,蒼白的脖子上全是淡紫色的血管,像是個暴斃的死人。

細白的手緊緊抓著沙發抱枕,最後又痙攣似地松開,指尖在空氣中發顫。

大概是這種感覺並不好,伏城抱著他去了浴室,冰冷的瓷磚讓陳千陽清醒了一些,伏城把乳液抹在他後面,然後又壓了過來,陳千陽直了一下腰,被按著小腹撞了回去。

伏城的眼睛黑亮燙人,滿是欲望,像是守財奴,把懷裏的人當成了最後的金幣,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陳千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感覺不到任何快樂,好像一場獻祭,眼前出現了虛幻的白。

在漫長的過程中,陳千陽慘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異樣的酡紅,嘴巴也紅得像個妖精,雙腿無力被伏城架在腰上,大腿內側都是斑駁的紅和白,隨著伏城的動作跌宕。

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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