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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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鳳須玉醒來時，發現寸度並不在自己身邊。
擡眼看向窗欞，他果不其然睡過了頭，明顯已經是晌午了。
好吧，他現在十天裏有八天是睡到這個時間的，寸度都早已見怪不怪，任由他去睡。
不過每每這種時候，寸度都會陪著他多睡一會兒，將他的身體輕輕攬在懷裏，免得他睡得深沈將自己睡到床下去。
效果顯著，他現在醒來前的一大段時間裏都安分了起來，完全可以解放寸度的雙手雙腳，不必一直抱著他直到他醒來了。
今日大抵也是如此，所以他才沒有在枕側看到寸度。
等下，枕側？
枕頭在哪兒？
鳳須玉懵了一瞬，坐起來一看，發現自己竟是變回到了蛋形態。
圓滾滾的蛋身配著短短小小的四肢，擡手一摸，臉上果然沒有五官，是經典皮膚沒錯了。
虧他還以為自己的身體穩定了下來，不會再自行改變形態了來著。
不過總歸蛋形態不甚方便，那個可以為他帶來方便的男人也不在房間——如果在的話，絕不會這種時候還不出聲向他打招呼。
所以鳳須玉並不打算保留這一形態，幹脆閉上眼努力去調轉了靈力，打算將形態改變。
可剛一閉上眼，還不待發力，鳳須玉忽又睜開眼看向了身側，打從方才開始，餘光裏就好似有面鏡子似的，一直映照著他的反應。
他看到了他自己。
渾圓、雪白、沒有五官，面帶疑惑的蛋。
和他一模一樣的蛋。
但，並沒有鏡子。
鳳須玉驚了一瞬，急忙向後撤去，卻見對面的他也是如此動作。
又是一瞬間的反應之後，鳳須玉停下了動作，與身後的他一起轉回了身。
“我應該才是真的。”
“我應該才是真的。”
兩顆一模一樣的蛋同時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兩人皆是一怔，並不存在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幹脆面對面盤腿坐下，開始整理現今的狀況。
這裏可是仙宮，還是寸度仙祖的床上，應該不會有誰的術法能繞進來施加到他的身上平白無故讓他分裂出另一個自己才對。
如果這一切不是夢、不是寸度的術法、另一個自己不是由寸度假扮的的話，那這是怎麽回事呢？
兩顆蛋湊不出一顆心眼子，腿都快盤麻了，還是盤不清現狀，最後幹脆一致決定去找外援。
首先的目標就是寸度。
他倆都在這裏嚷嚷了半天，還沒見著寸度的人影，想必人不在寢宮，他們得先想辦法聯系到寸度。
想著，鳳須玉試探著叫聲了“顧思顧想”，兩道完全重合的聲音傳遍房間，卻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就有些奇怪，往日裏寸度不在寢宮時，總會留下其中一個守在附近，免得他出了什麽意外。
雖也並未當真出現過什麽意外，但準備這件事寸度還從未落下過一次。
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寸度就在仙宮內？
兩人對視一眼，在原地等待與出發去尋找之間，選擇了出發。
可決定之後，他們這才發現自己根本調不動體內的靈力，既無法變回人形，也無法通過耳墜的功能直接聯系寸度。
而且他們翻遍了耳墜中的芥子，又信不過對方翻遍了對方的芥子，除了得知到兩人就連芥子中內容物的細節都一模一樣外，皆是沒能找到一張傳訊符。
事已至此，鳳須玉起身站起，正要對另一個自己說一起走，就見對方也是如此反應，和他一樣站了起來意欲開口的架勢。
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都沒去開這個口，想必他們想說的是同樣的詞句。
雖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分身，可默契到這種程度，鳳須玉也不由得將其看做了自己。
就是親眼看著自己的感覺著實很是微妙。
兩顆蛋默契走到了床邊，擡手抓住床邊垂下的珠簾，嘿咻一下就將自己蕩了出去。
一前一後歪歪扭扭落了地，兩個迷你的小家夥不由得互相扶了一下，再看向對方時，眼睛裏就已經寫上了“兄弟”二字。
即使這一認親、大抵是認親的過程似乎很是草率與簡單。
可在場兩顆蛋都沒有顧及這一點，歡歡喜喜結伴走到了寢宮大門處。
大門自行開啟，仙宮明媚的晴空登時便映入了兩人的眼簾。
兩雙一模一樣的小短腿走出寢宮，走到高高的石階前，俯瞰著下首偌大的仙宮，一時間都沒有行動。
就算寸度當真在仙宮沒有離開，可仙宮大了去了，盲目去找可能也尋不出個結果。
要分開去找嗎？
畢竟除過寢宮前的仙宮，還有仙宮後的陰寢殿呢。
再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閃過的狡黠。
“總歸都分裂成兩個了，要不要讓別人也見識一下。”
此處話語乘二。
不愧是兄弟，果然想法一致。
好吧，大抵也因著這個“兄弟”，兩顆蛋心中原還存在著的那點兒驚慌都抹消了個幹凈，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起了玩心。
忽然在這一瞬間的，尋找寸度成為了不那麽重要的任務。
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商量一番，決定去找輪值弟子。
輪值弟子的活動範圍只在仙宮的外圈，論起距離來，恐怕還是賀星天的小殿距離寢宮最近。
賀星天前幾天倒是回到了仙宮，但是沒停兩天又急匆匆走了，說是對分宗那邊對魔谷裂隙中生態圈的研究實在感興趣。
按照這樣的進展繼續下去，恐怕等到主角受從魔谷裂隙裏出來時，外面人已經將魔谷裂隙研究了個透徹。
總之，賀星天此時並不在仙宮，他們也沒必要過去。
兩顆蛋再一合計，前後隔著十餘米的距離，先後走向了外圈。
路上，本還在晴好陽光下曬太陽的鳥獸迷迷糊糊間察覺到鳳須玉的路過，登時擡起頭顱目送一陣，亦或跟上前行上一段。
可等它們轉回視線，或是停下了腳步，不一會兒的工夫，鳳須玉就再出現在了它們眼前。
鳥雀們頓時更加迷糊，視線來回瞥過，甚至還能遠遠看到自己剛剛才送過去的蛋影。
兩、兩顆蛋？
他們就連氣味都一模一樣，鳥雀們絲毫沒法分辨，稀裏糊塗間皆是前前後後跟了上去。
等到後一個蛋崽出現在輪值弟子住處時，正在熱情招待前一個蛋崽的眾弟子回頭一看，見著被群獸環繞的另一顆蛋崽，頓時都懵了去。
兩顆蛋崽見著惡作劇得逞，皆是露出了故作奸詐的笑容。
雖然因著沒有五官，絲毫沒能讓眾弟子看見就是了。
很快，兩顆蛋崽被眾弟子捧到了桌面上，一邊找不同一邊讚嘆。
因為確實毫無不同之處。
可弟子們面上沒有一絲驚疑，怎麽說仙宮也都是全修仙界最安全的地方，除非寸度仙祖心情不好或是其他什麽原因主動去破壞，外部人員想搞破壞的話那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所以面對此情此景，弟子們也只當是鳳須玉新學的法術，亦或寸度仙祖做出的事情。
只看反應就知道鳳須玉分裂的原因必定不在輪值弟子中，不過兩個鳳須玉也絲毫沒想著驗證，和眾人嘻嘻哈哈鬧過一陣，終於想起找人借張傳訊符。
而且，因著是兩顆蛋同時開口，弟子們竟是給他倆一蛋塞了一張，又大方道：“談什麽借不借的，只管去用便是。”
兩顆蛋齊道一聲謝，又是對視一眼，忽就轉頭自顧寫起了傳訊的內容。
雖然或許只他們中的一個去寫就好了，反正兩人寫出的內容大概率是一樣的。
但最終，兩張傳訊符還是前後腳發了出去。
傳訊符不需要靈力去催動，就算是現在無法使用靈力的兩個鳳須玉也絲毫沒什麽壓力。
剩下的，便就是耐心的等待。
不一會兒，圍在輪值弟子住處大門的群獸忽就散了開去，說說笑笑的弟子們皆是噤了聲，急忙起身看向門口。
果然，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了眾人視線。
在一眾行禮聲中，寸度的眸光落向了眾人之間的鳳須玉身上，卻是不由得瞇了瞇眼。
難怪是兩張傳訊符。
顯然，兩個鳳須玉發出了同樣的內容，他們都說自己人在輪值弟子處，讓寸度忙完了過來接他。
絲毫沒有提及自己已經分裂成兩個了這件事。
這樣看來，作為事件中心的鳳須玉那是一點兒沒感到慌張，甚至還樂在其中。
跑到輪值弟子處恐怕是為了好玩，而以那樣的傳訊符將寸度叫來，恐怕也是為了好玩。
那雙漆黑的眸底很快便升起了一絲無奈，並且確定兩只鳳須玉此刻面上升起的笑意，是因為將自己的神情收入眼底。
而在深眸視線的落處，兩顆蛋也確實如寸度所想，帶著滿滿的笑意亮起了眼睛，急吼吼站起就往桌下跳。
寸度的靈力尚不及墊在兩顆蛋的身下作為緩沖，那兩顆一模一樣的蛋崽，又皆是從各自的身體中再分裂出了一只。
寸度眸色微凜。
鳳須玉們也是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
然而，被靈力接了一下安穩落地的四只蛋崽卻仍是以各不相同的姿勢在地上滾了一圈，便又迅速爬起，一點兒沒有顧及身上沾染的灰塵，飛快撲騰著小短腿就沖了過去。
倒是極為和諧的，一邊兩只，雙雙抱在了寸度的腳踝處。
若是只有一只，寸度尚還會將其從腳踝勾到掌心，可這一下四只，放在手心未免顯得有些擠。
寸度瞬間停下了腳步，感受著那四雙小手盡數纏在他的腳踝，心情忽就有些覆雜。
尤其是四只迷你的蛋崽抱好後就擡頭向他看來，齊刷刷嚷道：“仙祖大人，我才是真的。”
蛋蛋蛋蛋：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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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每每這種時候，寸度都會陪著他多睡一會兒，將他的身體輕輕攬在懷裏，免得他睡得深沈將自己睡到床下去。
效果顯著，他現在醒來前的一大段時間裏都安分了起來，完全可以解放寸度的雙手雙腳，不必一直抱著他直到他醒來了。
今日大抵也是如此，所以他才沒有在枕側看到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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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他還以為自己的身體穩定了下來，不會再自行改變形態了來著。
不過總歸蛋形態不甚方便，那個可以為他帶來方便的男人也不在房間——如果在的話，絕不會這種時候還不出聲向他打招呼。
所以鳳須玉並不打算保留這一形態，幹脆閉上眼努力去調轉了靈力，打算將形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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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他自己。
渾圓、雪白、沒有五官，面帶疑惑的蛋。
和他一模一樣的蛋。
但，並沒有鏡子。
鳳須玉驚了一瞬，急忙向後撤去，卻見對面的他也是如此動作。
又是一瞬間的反應之後，鳳須玉停下了動作，與身後的他一起轉回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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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一模一樣的蛋同時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兩人皆是一怔，並不存在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幹脆面對面盤腿坐下，開始整理現今的狀況。
這裏可是仙宮，還是寸度仙祖的床上，應該不會有誰的術法能繞進來施加到他的身上平白無故讓他分裂出另一個自己才對。
如果這一切不是夢、不是寸度的術法、另一個自己不是由寸度假扮的的話，那這是怎麽回事呢？
兩顆蛋湊不出一顆心眼子，腿都快盤麻了，還是盤不清現狀，最後幹脆一致決定去找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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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鳳須玉試探著叫聲了“顧思顧想”，兩道完全重合的聲音傳遍房間，卻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就有些奇怪，往日裏寸度不在寢宮時，總會留下其中一個守在附近，免得他出了什麽意外。
雖也並未當真出現過什麽意外，但準備這件事寸度還從未落下過一次。
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寸度就在仙宮內？
兩人對視一眼，在原地等待與出發去尋找之間，選擇了出發。
可決定之後，他們這才發現自己根本調不動體內的靈力，既無法變回人形，也無法通過耳墜的功能直接聯系寸度。
而且他們翻遍了耳墜中的芥子，又信不過對方翻遍了對方的芥子，除了得知到兩人就連芥子中內容物的細節都一模一樣外，皆是沒能找到一張傳訊符。
事已至此，鳳須玉起身站起，正要對另一個自己說一起走，就見對方也是如此反應，和他一樣站了起來意欲開口的架勢。
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都沒去開這個口，想必他們想說的是同樣的詞句。
雖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分身，可默契到這種程度，鳳須玉也不由得將其看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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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蛋默契走到了床邊，擡手抓住床邊垂下的珠簾，嘿咻一下就將自己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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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大抵也因著這個“兄弟”，兩顆蛋心中原還存在著的那點兒驚慌都抹消了個幹凈，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起了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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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賀星天此時並不在仙宮，他們也沒必要過去。
兩顆蛋再一合計，前後隔著十餘米的距離，先後走向了外圈。
路上，本還在晴好陽光下曬太陽的鳥獸迷迷糊糊間察覺到鳳須玉的路過，登時擡起頭顱目送一陣，亦或跟上前行上一段。
可等它們轉回視線，或是停下了腳步，不一會兒的工夫，鳳須玉就再出現在了它們眼前。
鳥雀們頓時更加迷糊，視線來回瞥過，甚至還能遠遠看到自己剛剛才送過去的蛋影。
兩、兩顆蛋？
他們就連氣味都一模一樣，鳥雀們絲毫沒法分辨，稀裏糊塗間皆是前前後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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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確實毫無不同之處。
可弟子們面上沒有一絲驚疑，怎麽說仙宮也都是全修仙界最安全的地方，除非寸度仙祖心情不好或是其他什麽原因主動去破壞，外部人員想搞破壞的話那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所以面對此情此景，弟子們也只當是鳳須玉新學的法術，亦或寸度仙祖做出的事情。
只看反應就知道鳳須玉分裂的原因必定不在輪值弟子中，不過兩個鳳須玉也絲毫沒想著驗證，和眾人嘻嘻哈哈鬧過一陣，終於想起找人借張傳訊符。
而且，因著是兩顆蛋同時開口，弟子們竟是給他倆一蛋塞了一張，又大方道：“談什麽借不借的，只管去用便是。”
兩顆蛋齊道一聲謝，又是對視一眼，忽就轉頭自顧寫起了傳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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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符不需要靈力去催動，就算是現在無法使用靈力的兩個鳳須玉也絲毫沒什麽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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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圍在輪值弟子住處大門的群獸忽就散了開去，說說笑笑的弟子們皆是噤了聲，急忙起身看向門口。
果然，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了眾人視線。
在一眾行禮聲中，寸度的眸光落向了眾人之間的鳳須玉身上，卻是不由得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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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提及自己已經分裂成兩個了這件事。
這樣看來，作為事件中心的鳳須玉那是一點兒沒感到慌張，甚至還樂在其中。
跑到輪值弟子處恐怕是為了好玩，而以那樣的傳訊符將寸度叫來，恐怕也是為了好玩。
那雙漆黑的眸底很快便升起了一絲無奈，並且確定兩只鳳須玉此刻面上升起的笑意，是因為將自己的神情收入眼底。
而在深眸視線的落處，兩顆蛋也確實如寸度所想，帶著滿滿的笑意亮起了眼睛，急吼吼站起就往桌下跳。
寸度的靈力尚不及墊在兩顆蛋的身下作為緩沖，那兩顆一模一樣的蛋崽，又皆是從各自的身體中再分裂出了一只。
寸度眸色微凜。
鳳須玉們也是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
然而，被靈力接了一下安穩落地的四只蛋崽卻仍是以各不相同的姿勢在地上滾了一圈，便又迅速爬起，一點兒沒有顧及身上沾染的灰塵，飛快撲騰著小短腿就沖了過去。
倒是極為和諧的，一邊兩只，雙雙抱在了寸度的腳踝處。
若是只有一只，寸度尚還會將其從腳踝勾到掌心，可這一下四只，放在手心未免顯得有些擠。
寸度瞬間停下了腳步，感受著那四雙小手盡數纏在他的腳踝，心情忽就有些覆雜。
尤其是四只迷你的蛋崽抱好後就擡頭向他看來，齊刷刷嚷道：“仙祖大人，我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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