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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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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李殊神情震驚,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問:“屬實?”

楚玉神色如常,倒是也沒多少震驚,在李殊面前坐下,端看著他喝下醒酒湯,又端出溫度正好的白粥:

“阮姑姑熬得粥,吃些暖暖胃。”

李殊沒理會,只是往他面前湊湊,神情愈發探究:“孤問你話呢。”

楚玉道:“此事關乎女子的名字,豈能亂說。”

李殊神情茫然,一時也分辨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只是木訥的舀著粥往嘴裏送。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門外傳來封越驚慌失措的聲音,緊接著就在門口看到了他慌張的樣子,然後站在門口茫然的看著眼前平靜吃早飯的人:

“都知道了?”

李殊回望著他,點頭:“若是關於孤那侄兒的事,應該就是知道了。”

封越立馬進屋,又左右看看沒有其他人以後,才關上門沖過去,跟他們聚在一起:“我聽說這件事是霍青南的主意,眼下南王世子大發雷霆,差點殺了霍青南,就連祭酒大人都驚動了。”

李殊瞬間覺得自己嘴裏的粥不香了,直勾勾看著封越:“還有這等事?”

封越點頭:“我只是想不通,這南王世子原本和霍家就是親戚,若是聯姻也無可厚非,為什麽這南王世子認為是這霍家算計他呢。”

楚玉望著喝粥的李殊,不疾不徐道:“你忘了這霍家姑娘曾經退過咱們懷王殿下的婚了?”

李殊端碗略有些無語的看他:“……”

封越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我懂了,雖然霍家退了婚,但畢竟是得罪了皇家,南王是皇家的人,若是他娶了霍家的姑娘,那便是得罪了陛下和太後。”

楚玉點頭回應,卻聽見李殊慢悠悠的開口道:

“孤雖然不在意這樁婚事,但是孤也需要臉面,你們當著孤的面談論八卦,不太合適吧。”

封越捂住嘴忍著笑,楚玉也是頷首不去看他,只是輕咳一聲道:“吃完沒,吃完了再好好睡一覺。”

李殊將碗裏的粥喝盡將碗放下,起身去到衣架前取下衣裳就往身上套:“不睡了,腦子悶悶沈沈的,出去走走醒醒腦子。”

封越與楚玉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等著李殊,一道出門去外面等著李殊。

帝後訂下大婚日子後,嚴雲姝自然要回府準備安心待嫁,甚至整個京城都洋溢著喜色,熱鬧非凡。

又逢假日,李殊從國子監出來後並未直接回王府,而是直接邀了封越和謝長廷去了百膳樓,品嘗他們樓裏新出的菜品。

豈料剛出國子監大門,就遇上了楚玉和景修。

故而此刻在百膳樓的雅座裏坐著的便是他們五個人,皆正襟危坐,左右看看,等著小二來上菜。

樓下的主街上喧囂異常,雖說天氣日漸變涼,可一到晚上的叫賣還是不絕於耳。

“帝後大婚的日期在十月,又有寒衣節,屆時我們再去於歸湯泉泡溫泉啊。”李殊瞧著面前的幾人忽然提議道。

景修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身邊的楚玉,接話說:“這於歸湯泉有那麽好麽?”

封越卻津津有味道:“那可是京郊一絕啊,可以兩人一間,若是有需要的,還有人按摩推拿,整套下來筋骨都松散了,舒服的不得了。”

謝長廷斜睨著他,笑說:“沒想到封公子這麽會享受啊。”

封越驕傲的昂首,又望向李殊道:“殿下,等寒衣節後咱們再去一次。”

李殊點頭答應,回想著在那裏遇到楚姑娘時的驚鴻一瞥,當時的心動現下還能感受到,只是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即便是再心動,腦中所想的也沒有從前的那些純粹了。

就在幾個人商量著再去湯泉時,這主街上突然傳來異動,有人驚呼,有人痛哭,還有人忿忿不平,經久不絕。

李殊招來忍冬吩咐道:“你去底下看看,出了什麽事啊?”

“你也去吧。”見狀,楚玉也吩咐身邊的景修也去。

得了吩咐的兩個人立馬出了雅座去了主街,興許的聽說忍冬是懷王殿下的內侍,這吵鬧的主街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因百膳樓距離較遠,外頭說了什麽自然也是聽不清楚的,只是還未細聽,就被端上桌的菜肴香味所吸引。

百膳樓新出的菜品名為八珍鴿湯,剛端上桌李殊便瞧見這湯色清亮,跟白水一般:

“這湯怎麽這樣清?”

店小二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卻還是十分恭敬的向李殊介紹道:“這八珍鴿湯其實是用了八種食材燉煮的湯,工序繁覆,有蒸有煮有燉,耗時四個時辰呢,我們掌櫃的知道懷王殿下這兩日不去國子監,本來打算明日親自送到府上讓您品嘗,未曾想殿下今日就大駕光臨了。”

李殊臉掛著笑,還有些得意:“孤也是聽到你們出了新品,特地來嘗鮮的。”

店小二再次行禮道:“那殿下與客人們盡情享用,小的在外面伺候,有事喚小的一聲就行。”

李殊擺手,店小二便退出了雅座,而此刻房中彌漫的,也就只有八珍鴿湯的鮮香味道了。

楚玉率先起身,接過李殊的碗親自為他盛湯,惹得李殊直勾勾看他:

“小王爺可真體貼啊。”

楚玉笑而不語,只是將湯碗放在李殊的面前。

李殊嗅著味道,剛喝一口,便聽見忍冬的叩門聲,他推門進屋,神色難看,甚至張皇失措的左右看後才走向李殊,有些擔憂道:

“殿下,出大事了,出……出大事了。”

李殊看著他的神色,心下微沈,頓覺碗裏的湯也不香了,只是直勾勾看他:“殺人了?”

忍冬搖頭:“景將軍在那兒守著,小的是前來向殿下稟明情況,高麗……高麗來的那位尹公子當街強搶民女,帶回了使臣驛館,那女子的父親還被尹公子的仆從打了一頓,眼下在醫館醫治。”

李殊驚愕的看著他,緊握著忍冬的手腕焦急問道:“這種事可報京兆衙門了。”

忍冬點頭:“小的回來時,已經有人去報了,只是小人覺得此事涉及鄰國使臣,兩國邦交,這才前來稟報殿下,拿個主意。”

李殊聽著已經報官了,這才松了口氣:“既然報官了,那就由官府出面解決,這樣,忍冬,孤擔心這京兆衙門的人擔心是使臣驛館便不敢進去,你拿著孤的腰牌,就說是孤委派你去的,若有任何阻攔都讓衙門的人秉公執法就是,若是真鬧大了,孤去跟陛下解釋。”

“喏。”忍冬臉上也露出笑意,轉身要走時便聽到楚玉也道:

“讓景修也別回來,跟你一起吧。”

“多謝世子爺。”忍冬回身來行禮後,腳下生風似得朝著事發地就跑了過去。

只是因著這樣的變故,這一餐飯李殊吃的也是興致缺缺,好些菜都嘗不出什麽滋味。

等他們從百膳樓出來時,街上的人群寥寥無幾,並未見先前的熱鬧景象。

辭別封越與謝長廷後,李殊自己上了馬車,豈料剛剛坐下就見楚玉也上了他的馬車。

“你來做什麽?”李殊打量了他一番問。

楚玉兀自坐進馬車裏:“我讓景修和忍冬一起去了,自然表示我也很在意這件事,看看有無需要我出力的。”

李殊往後挪了挪:“你在意便在意,在意也不用上孤的馬車。”

楚玉笑道:“今夜隨殿下去懷王府,確保事情解決以後我再回去。”

李殊沒再理他,只是囑咐車夫駕著馬車回去懷王府。

興許是入秋後再未有繁星遍布的景象,故而這月亮卻是格外明亮的掛在天上,逐漸西沈。

只是剛過四更天,李殊一直輾轉反側,睡的十分不踏實。

沒過多久便聽見院子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廊下低語,李殊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卻實實在在被那聲響吵的睡不著了。

他起身裹緊鬥篷,免得被這深秋的涼意冷著了,他摩挲著穿好鞋子喚道:

“外頭誰值守,出了何事?”

“都是小的不好,吵醒殿下了。”門外赫然是忍冬的聲音。

李殊心下明了,明白忍冬是來回稟高麗使臣強搶民女一案的,也沒怪罪,只道:“睡的淺,聽聲便起了,進來吧,說說案子出了什麽狀況。”

忍冬在外頭躊躇許久,過了好一陣才聽見房門推開的聲音,燈火如豆,襯托了忍冬那一張煞白的臉,險些嚇了李殊一跳。

“你怎麽這幅樣子。”李殊安定了心神問。

忍冬點亮了寢殿內的所有燭火,使得整個寢殿都亮堂起來,李殊這才發現他顫抖的雙手,眉頭緊蹙,再次問道:

“出了什麽事,你怎麽嚇成那樣。”

忍冬噗通一下跪在李殊的面前,還未開口,竟先哭了出來,甚至哭的無比淒慘,抽抽噎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李殊也不急,端坐在床邊就看著他哭,直到這寢殿外又傳來其他人的腳步聲,緊接著楚玉與景修便大步流星的進到殿內,聽著忍冬的哭聲,都楞住了。

李殊看看楚玉,笑道:“這孩子興許是被嚇著了,小王爺是睡不著,找我說說話的?”

楚玉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將眸中殺意藏進夜色中,只是輕聲道:“被尹允抓走的姑娘……在京兆衙門的大堂上撞柱而亡,死狀慘烈。”

李殊臉上的笑意凝重,眼中更是滿布震驚與不解。

他身上明明裹著厚鬥篷,可此刻他卻覺得沒來由的寒涼,刺骨寒涼從指間透進心裏,冷的他就連呼吸都放輕了,似疑惑問:

“怎會撞柱而亡,還是在京兆衙門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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