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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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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倒V結束]

五月下旬,已是夏日炎炎,驕陽當空灼烤著大地。

這庭院裏的樹上蟬鳴刺耳,考場上的學子們皆是嚴陣以待,即便是汗流浹背,也端坐著認真的考試。

上三學的考試,考的是四書五經,寫策論等等,考核的是學子對於四書五經的閱讀理解,以及獨到見解,比起下三學的學子只考那一門,上三學的考試就要覆雜的多,整整考了三天才結束。

結束了月考後正好是日曜日,故而當天晚上這封越便說要請客,定下了上京城裏最貴的酒樓,宴請李殊與楚玉他們。

酒樓的三樓兩側窗戶全開後,禦河上吹來的風正好灌進來,即便是炎炎夏日,也能感覺到一絲清涼。

李殊他們一行七人人靠窗坐著,而在另一邊,坐著的則是蘇少淵與霍青南,以及他們學監會的成員。

因著李殊的緣故,這雙方自然都是互相不滿的,尤其是眼下都坐在一處,可送酒上來的小二卻還是感覺到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店小二將酒送到了李殊他們的桌上,笑著道:“懷王殿下,這是咱們掌櫃的送你們的杏花落,是新出的酒,請你們嘗嘗。”

李殊拆了蓋子,輕嗅了嗅,又湊到楚玉的面前:“你問問,是不是很香。”

楚玉被這突如其來的酒香熏到了,不由掩唇輕咳:“是挺香,還挺醇,想必賣的不錯吧。”

店小二道:“這得多虧了京城小報上宣傳了幾回,這新出的酒才能讓更多的人熟知,皆想來嘗一嘗,這才賣的好。”

李殊也是面露笑意,然而卻聽到蘇少淵道:

“懷王殿下當真是好人緣,如今來喝酒都有人贈酒,就是不知道這考試的時候,是否會有人贈分。”

他撐開手中的紙扇輕搖,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不削,似乎是在說以李殊的名聲考四書五經只怕都是最後一名。

李殊笑道:“孤的人緣好不好孤還算清楚,但是你們人緣差是真的,你看送酒都是只有孤,你們就沒有。”

蘇少淵被他的氣的喉頭一哽,剛要開口反駁,就被霍青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必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後他才看向李殊道:

“懷王殿下的才學我最是知道的,還記得當初先帝在時為懷王殿下請先生,五天氣走了八個人,最後還是太後娘娘出面,才保住了懷王殿下不受責罰,所以這月考贈不贈分不打緊的,畢竟是堂堂懷王,總得給幾分薄面才是。”

聽他如是說,李殊的臉色當即就冷淡了下來,卻也沒有發作,只是兀自與楚玉他們喝著酒。

唯有陳流葉撇了撇嘴,沖著李殊道:“小皇叔,這夏天到了,癩蛤...蟆到處爬,不咬人惡心人啊。”

李殊也覺得是個道理,連忙喚來小二,將他們的一些酒杯酒壇全部搬去了四樓。

四樓雖然沒有三樓的格局大,可到底是不允許別人上來的,推開窗以後還能看見掛在禦河兩岸的燈籠,尤其是倒映著燈籠的禦河泛著粼粼波光,十分怡人。

一行人喝酒吟詩,劃拳行酒令,好不愉快。

反倒是李殊,因著酒量淺,又加上杏花落那酒過於醇厚,喝了一半便暈暈乎乎的。

楚玉瞧著他的樣子,忙與封越他們幾個道別,瞧著已經醉了開始撒酒瘋的封越,也只是嘆息一聲,隨後便攙扶著李殊下樓,準備送他回府去。

“孤不回去。”李殊推了推楚玉,瞧著禦河岸的楊柳枝隨風搖擺,忙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楚玉攔都攔不住,生怕他一個沖刺直接跌下河。

好在李殊還知道在岸邊停下,只是蹲在地上摸摸索索的,似乎是在找什麽。

楚玉就站在他面前,疑惑的問道:“你找什麽呢?”

李殊昂首神秘一笑,食指在唇邊噤聲,而後才道:“噓,給你表演一個絕活!”

楚玉:“???”

就在楚玉疑惑之際,卻見李殊沖他開心一笑,隨即起身拍了拍手上撿起來的石頭,朝著水面便投擲了出去。

楚玉看著他腳步往前移,生怕他掉進河裏,連忙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腰,卻因腳下一絆摔倒在岸邊的草地上,倒是李殊,摔倒在他懷裏,半點事兒沒有之後,還拽著楚玉的衣領笑呵呵的說道:

“看見了麽!”

楚玉:“什麽?”

李殊:“水漂啊!孤剛剛用石頭打了四個水漂!厲害吧。”

楚玉無奈的嘆息,隨即攙扶著李殊坐起來,看著他醉眼朦朧的樣子,實在有些忍不住的想欺負他。

然而李殊卻是直勾勾的看著他,許久後才道:“你很像一個人。”

楚玉問:“像誰?”

“楚姑娘。”李殊眨巴著眼認真的說道。

話一出口,楚玉的心口就漏跳了一拍,還未反應過來時,李殊便拽著他的衣領湊近。

楚玉還未反應過來,李殊那兩片溫熱的嘴唇便覆了上來,甚至沒有立即撤離,而是緊緊貼了片刻,隨後才松開將楚玉抱住。

“楚姑娘,楚姑娘你沒有嫁人真的太好好……我好想你啊。”

楚玉的心跳還是有些快,他感受懷中人胸口那激烈跳動的心,他忙扶端李殊的肩膀,正色道:

“殿下,你看看我究竟是誰?”

李殊睜開眼,想要去看清眼前的人,但是所看到的卻是幾個人影到處晃,實在看不清,但是他的聲音很好聽,下意識便道:

“是楚玉!”

楚玉緊閉雙唇,吞了吞口水後才緊張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還記得麽?”

李殊看著他,實在想不起來剛剛做了什麽,卻是在下一瞬直接倒在了楚玉的懷裏,沈沈的睡了過去。

楚玉:“……”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懂的就是醉鬼,為什麽他要試圖和一個醉鬼講道理呢?這完全是行不通的。

禦河邊的風很大,楚玉擔心李殊會著涼,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他的身上,而後才將他抱著走向馬車送他回府。

月考的閱卷很快,左不過就是三五日便出了榜。

只不過令所有上三學學子吃驚的是,這次新學子的首次月考頭名,竟然不是上三學的學子,而是身在律學的李殊。

月榜出來的那日,整個國子監便都沸騰了,所有人都怕自己看錯了,只要有時間就聚在公示欄前,看著上面貼著的名次排布,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這懷王又不曾在上三學學過,怎麽會考頭名。”

“這不公平,此次閱卷的博士肯定是礙於懷王的面子,才會給他頭名。”

“我還聽說懷王去律學的條件就是參加上三學的考試,或許這名次就的陛下定的,就是為了懷王。”

“不服,我們不服。”

一時間這國子監內的聲音此起彼伏,大都是看到排名後心裏有所不服的,群情激奮,就連當天下午的課都沒上,全都聚集在了祭酒堂前,紛紛找宋敏峰討要說法。

而在律學裏,對於上三下學月考的排名他們也都有所耳聞,只是瞧著李殊那氣定神閑的模樣,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那個頭名會是弄虛作假的。

連雲默默地坐到李殊的身邊,見他認真的在看律令與卷宗,便不好打擾。

剛要走,就聽見李殊說道:“上三學的榜出來了吧?”

連雲有些緊張的應了一聲:“嗯,是的。”

李殊合上卷宗,側首瞧著連雲,從他慌張的神色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情裏,他很快便捕捉到他想要問什麽,於是他率先開口道:

“是不是所有人都對孤能考頭名不服,甚至覺得孤是受了陛下的庇蔭,所以才得了這個第一的?”

連雲道:“他們是這麽說,可我瞧著殿下的模樣,就覺得不是,尤其是殿下在律令方面的見解,以及對律令的熟悉程度,所以我願意相信殿下是靠自己的實力考上的頭名,只是他們……”

“他們不信。”李殊說的雲淡風輕,“因為孤在上京城.的名聲不好,只會遛貓打狗,鬥雞賭博,所以覺得孤肯定沒什麽才學,對不對?”

連雲沈默不語。

李殊笑道:“唉,孤能考第一名,自然就做好了受他們詆毀的打算,所以孤一點也不怕。”

就在李殊與連雲的閑談間,分明是還在王府的忍冬卻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國子監,眾目睽睽之下從庭院跑進了忠威堂,直接沖到了李殊的面前。

他神色驚慌,因天氣炎熱,他又激烈快跑導致他滿頭大汗,臉頰通紅,他死死地拽著李殊的手,趁著換氣的空檔後才驚慌道:

“殿下,殿下不好了,有人找到了書局,說水曜小報上刊登的那些服飾搭配的說詞,是殿下抄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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