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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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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檢測到世界波動,已重返Z30次世界。】

【任務重新發布中——】

【請該世界任務執行員,盡快修覆世界波動。】

【檢測世界波動中——】

【——無法檢測世界波動因素,請執行員自行探索。】

【警報!】

【警報!】

【時空管理局遭受不明原因攻擊——】

【……即將緊急啟動最高防禦程序,即將封鎖執行員記憶,即將關閉輔助系統,請執行員做好準備。】

“滴——”

“防禦程序啟動成功——”

百節長青,群山冷峻。

清晨的時候,又開始下雪,雪絮紛紛揚揚落在竹林間、群山裏。晨鐘肅穆,久久回蕩在群山林木中,從上方看去,可見一片冷峻的雪與青中,歸雲寺的僧人們正四面八方朝大殿匯聚,行色沈靜安寧。

漫長的早課結束後,風雪漸濃,息塵同禪師告辭,欲要離開的腳步一頓,沈思片刻,鴉羽似的長睫微微一垂,朝旁殿走去。

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人跡罕至的偏殿,雪絮落到僧袍上,化成水,白衣僧人神色平靜,目光澄明,踩碎浮雪,朝著偏殿拾級而上,推開古樸的大門。

息塵推門而進,剛走幾步,“咻”得一聲,淩厲風聲,人未見而箭先至——

暗色長箭宛如擦破黑夜的一簇火花,明亮冷峻,帶著淩厲殺意的長箭擦過耳畔,長箭帶著未收的蠻力,深深插/進息塵身後的漆柱。

力未消,雪白箭羽顫動許久才歸於平靜。

殿前青鳥撲羽驚飛走,廟宇屋角懸垂著的護花鈴叮叮作響,風吹玉振。

接著是桑白那張揚清越的少年音,貫有地尾調輕揚,流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嬉笑與親密來。

“來啦?”

仿佛那支暗藏殺機的箭矢,不是出自他手一樣。

白衣僧人面不改色,擡眸靜靜看去。

少年年紀不大,約摸十八九歲的模樣,烏黑長發如瀑,紅衣灼灼如烈焰站於迂回的長明殿回廊中。

風雪從廊外吹入,遠處群山的冷峻輪廓變得模糊悠遠,息塵移動視線,落到桑白持著玉骨大弓的右手上,骨節優美,如玉盛雪,曾一箭穿天命。

“你倒是不怕。”桑白註意到息塵的視線,嗤笑一聲,眸光璨璨,恰如墨色玉質上一點瑩潤雪光,足見少年風流,沒有一絲困於苦恨的落魄模樣。

大晉科舉制雖立卻不興,淵帝當年一句“雖有狀元之才,更宜探花之雅”欽定京沛探花郎,春日宴探花時,整個京沛的小姐姑娘都傾巢出動,擲果盈車,香囊玉帶,好不熱鬧。

算起來,息塵垂眸,自長淵門一變那日起,已過三年。

兵敗後,當今四殿下宜川王被剝去實權,發配封地,參與謀逆的世族將門,傷的傷,死的死,關的關。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當時整個京沛都處於一種極度的恐慌與驚懼中,就連遠在凡塵之外不問世事的歸雲寺,都遭受波及——

一旨聖召,歸雲寺在如同今日的一個雪天,迎來昔日探花郎。聖召之意,是讓探花郎伴古佛青燈,終身修行悔過。

說是修行,不如說是將桑白軟禁於歸雲寺中,自古帝王心思難測,誰也不知道這是何意圖。

四季更疊,直至這份詭異的平靜被一封來自歸雲寺,送至宜川的信封打破——這封飛鳥信中途被皇家密探截獲。

一如既往沒有欣賞到息塵驚慌失措的模樣,桑白頓覺無趣,移開目光,伸手從旁側的箭簍裏取出一支飛羽箭,轉身搭箭,瞬間便是“咻”得一聲——

箭矢攜裹著呼嘯的風雪,射中回廊另一側懸掛著的靶心,仿佛能聽到箭尖穿透木樁的聲音。

息塵拍去身上的浮雪,慢條斯理走至桑白身側,說:“我這偌大的長明殿回廊庭院,倒是被你糟蹋成練箭弓場。”

童子從旁側的院子裏端著茶桌過來,形色沈靜,熟練地鋪好茶席擺好坐墊,桑白將玉弓隨意擱在地上,懶洋洋坐到茶桌邊,道:“待著實在無趣。”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並未應答,跟著坐下。腕間潔白硨磲佛珠撞到茶桌,發出清脆聲響,童子又端來小火爐和茶具,低聲和息塵耳語幾句,便安靜退下。

息塵面色靜氳,靜靜直著背,將茶壺放到火爐上。

炭火燃燒,火光搖曳,片刻後,酒香氤氳升騰,暗香浮動,桑白手撐下顎,訝然失笑,看向息塵。

“你這和尚——”真不像個和尚。剩下的半句桑白沒說。

歸元寺是世外之地,倘若入歸雲寺修行,則是拋棄俗世間的身份,缽依佛門,不問俗世功名、愛憎與罪孽。脫胎換骨,於世外再活一次。

息塵俗世身份不凡,淵帝兄親雍親王與謝氏幼女之子,行七,先天體弱,便養於佛寺,禪師言他有佛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少年便真對佛法生了趣,隱去帝姓,名即法號,歸於歸雲,剃發修行。

“請。”息塵為桑白倒酒入盞,翻掌示意桑白用酒。

桑白看他一眼,又看向廊外大雪,飲酒入喉,片刻後,笑道:“又是溫酒又是倒酒的,這長明殿又不是我的地盤,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息塵轉動著手中硨磲佛珠,長年隱居山林,面色冷白,一行一言,都帶著冷冽肅穆感,他也順著桑白的視線朝廊外大雪看去,問:“想離開歸雲寺?”

“怎麽,息塵大師舍不得我?”桑白輕笑,酒香浮動,眸光逐漸變得悠遠。

算起來,春水盛景,仲夏蟬鳴,深秋潭水,冬雪送往,他已經遠離京沛三年。

蕭昀——

幼年記憶早已模糊,許是第一次入宮,那日記憶卻格外清晰。

三歲、還是四歲?

當年他被母親從被窩裏拎起,猶記地皮膚觸碰到清晨冷空氣時泛出的冷意,早早就被童子侍女梳洗換衣,隨其餘士族子弟入宮。

最後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被蕭覺那小神棍相中,與青陽元氏元子君、嶺南張氏張嘉之、清河衛氏衛文玥,被分別選為四位皇子伴讀。

大晉等級森嚴,皇權與士族互為制衡,此消彼長,元氏為首的門閥士族世代為官,元衛張桑四姓士族更是幾代沈浮起落,成為大晉等級秩序的重要一環,淵帝生母便是四姓之首元氏長女。

旁邊站著一個比他還矮的小團子,桑白懷疑他剛學會走路,粉雕玉琢,說是小仙童也不為過,烏黑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怎麽就瞄準臭著一張臉的桑白,一步一步挪,黏住桑白,一張小嘴吧啦吧啦的。

桑白一大早被王夫人從被窩裏拎出來,起床氣還沒消,被這小團子一搞,心裏更煩,臭著小臉,不想理人。

誰料一偏頭,就看見站在一旁的年輕帝王,分不清是日光耀陽還是其人灼灼,桑白看不清,當時只覺遙遠、陌生又不可攀折,又有一種被來人氣息所震懾的怔楞。

那人註意到視線,低頭看過來,視線像是當年祖父抱著他於院中觀天時,舅舅給他示劍時出鞘的一道劍光,無端讓人感覺到驚人的刺痛。許是沒睡醒,桑白也不躲避他的視線,裂開嘴就朝人一笑。

蕭昀目光在他笑容上停留一瞬,便移開視線。

現在想來,自己當初,可真是不知者不畏。

“舍不得你拿我當箭靶?”息塵笑著覷來一眼,桑白將酒盞擱到茶桌上,聞言頓時一笑,回他:“這不是怕技藝退步嘛。”

“所以,你這一箭。”息塵動作行雲流水地為桑白倒酒,停頓片刻,方才嘆息一聲,問桑白:“想射中的是誰?”

“凡塵之事,留在寺外。”雪絮被風吹進廊內,飄到少年灼灼緋紅錦衣上。桑白勾唇一笑,手指抵住酒盞側壁,推到白衣僧人面前,語調親昵:“息塵何必再問。”

息塵低頭便看見推至眼前的酒盞,緋紅衣袖襯著玉白手指,像一朵枝頭悄然盛開的柔嫩花苞。白衣僧人微微一頓,偏過頭,只道一聲“阿彌陀佛”,便不再言語。

一時靜默無言,兩人便如往日,看了一整日雪。

三日後,接桑白回京沛的馬車停在歸雲寺外,風雪交加,桑白在寺外等了半刻鐘,雪絮紛飛,仍未等到息塵。

屬官皺著眉,不耐煩地催促桑白。三年前,長淵門事敗,桑家於四姓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桑白站隊失敗,淪為棄子隱退佛寺,若不是桑家世代積累沈澱,風骨清貴,在事發後又及時向淵帝告罪,急流勇退,只怕會像普通的庶族寒門一般,從此一蹶不振。

但無論如何,桑家也因此,陷入一段沈寂期,以至於連這種隨行屬官也敢輕慢於他。

桑白擡頭最後看一眼歸元寺的牌匾,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據說是先帝親賜。

桑白收回目光,轉身登上馬車,屬官罵罵咧咧地正要上車,就見桑白突然擡腳朝他一踹,這腳沒有絲毫留情,又重又狠,屬官措不及防滾下馬車,在寒冷刺骨的雪地裏摔了個四仰八叉,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桑白。

風雪呼嘯吹動少年緋紅錦衣,高束馬尾一晃,他回頭勾唇一笑,倨傲張揚。

“嗤,你算什麽東西。”

感覺古代或朝堂真的很適合寫np,各色人物角色,懷著不同的目的,身處權力漩渦內粉墨登場。

不願入朝堂的世外之人,俯身入局,逍遙張揚的走馬少年,機關算盡,鎮守邊關的少年將軍,鮮衣怒馬……或驚鴻一瞥,或知己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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