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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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錢萊把陳西的沈默當作被戳穿小心思後的害羞,“來都來了,至少上去看看希希吧。”

陳西想不出比這更完美的理由,好吧道:“好。”

她們前後腳進屋,陳西換拖鞋時就問:“希希呢。”

錢萊關上門,抱著陳西坐上鞋櫃然後吻了上去。

陳西松開包,回抱住錢萊,不是她說,上次錢萊把她壓得死死的,一點發揮的空間都沒有。

動情地吻了半天,錢萊衣衫半解,春光無限,聲音暗啞,”這次你可沒有喝酒,別想推卸責任,你就是想要我。”

陳西坐著比錢萊還高一點,白嫩的手臂直直地架在錢萊肩膀上,“是沒喝酒,但被姐姐的唇醉倒了。”

錢萊掐著陳西的腰,“撩人的本事見長啊,哪兒學的。”

陳西輕笑:“被撩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錢萊嫉妒得發瘋,“都有誰?”

“記不得了,”陳西眼波流轉,“就記得有個叫錢萊的,連個追求的過程都沒有,忽然就向我表白,我不同意就不讓我睡覺。”

錢萊笑了出來,“我以前有那麽過分?”

“你有,”陳西委屈地說,然後話峰一轉,“但我喜歡。”

錢萊把陳西抗肩上,邁步走進臥室,都這麽熟的人了,用不著鋪墊,直奔主題。

等她們筋疲力盡,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陳西想起被她落在玄關的炒河粉,“我好像還沒有吃晚飯。”

錢萊說:“我也沒吃,你還有力氣嗎?”

“反正比你多一點,”陳西得意地說道,又問,“希希吃了沒?”

說是上來看希希,連根狗毛都沒看見。

錢萊讓陳西放心,“吃了。”

陳西鯉魚打挺坐起來,咚咚還沒吃呢,“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先回去了。”

“這麽晚了,必須今晚做嗎?“錢萊打了個哈欠,這種時候兩人抱著說會兒話在一起睡覺該多好。

“必須今晚,不然後果很嚴重。”咚咚只有在等飯吃的時候才會給陳西摸,所以陳西就沒買自動餵食器,想多和咚咚互動一下,晚上餓肚子咚咚肯定會生氣,不用三個罐頭哄不好那種,現在囊中羞澀,得省著點餵。

錢萊眼睜睜地看著陳西離開,上次好歹過了夜,這次提上褲子就走,她怎麽覺得不太對呢。

陳西有了這次的教訓,斥巨資買了個自動餵食器,就算一天不回家和錢萊廝混,也不用擔心了,能安心地睡覺到大天亮。

自那天之後,陳西經常去找錢萊,反正就在對門,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由於兩人都沒說過分手,也就無從談起和好,但說她們如今的關系說是情侶也不太對,說是炮/友又不合適,總之很難評。

今晚又到了她們“私會”的日子,陳西臨時收到一條消息:妹妹,我來看你啦。

陳西糾結了半天,跟錢萊說:今晚不用等我了,我有點別的事,明天來找你。

錢萊:哦,行吧,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想讓你來,笑死,我覺得你也很一般般,不好意思,你真的很裝。

陳西無語凝噎,每次錢萊發這種奇奇怪怪的話,她就知道錢萊又在網上學到奇怪的東西了。

錢萊發完破防語錄之後,等半天也沒等到陳西的回覆,才終於確定她被放鴿子了。

突然空出來一晚上的時間,錢萊想想好久沒有搞團建了,就往自己的員工群裏發了條消息:今晚老板請客吃飯唱歌。

錢萊在員工裏人特好,她剛說完就有人響應,紛紛表示翻刀山越火海都去,給錢萊看笑了,要是陳西能有這種覺悟該多好。

酒酣飯飽,錢萊帶著員工從飯店轉戰KTV時,在大街上遇見陳西,對他們揮揮手,“你們先去。”

“老板你喝酒了一個人能行嗎?”

“去吧去吧,我等會兒再來。”

陳西好像沒有發現錢萊,她站在顯眼的路燈下,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擡頭,像是在等什麽人。

錢萊溫柔地註視著陳西,她的每一根發絲都發著光,連發尾卷曲的弧度都長在錢萊的心上。

“嗒、嗒、嗒。”

一個穿著高根鞋的女人從錢萊身旁經過,帶起的風都有股荷花的香味,她徑直走向錢陳西。

那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修身的旗袍,珠圓玉潤,陳西看見她的一瞬就笑了出來。

錢萊原地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弄出不小的動靜,路人都看向她,她落荒而逃。

陳西也看著錢萊離開的方向出神。

陳夏樂問:“剛才那個人你認識?”

“她就是錢萊。”陳西收回目光。

“你就為了她好好的S市不待,非要回這裏來?”陳夏樂笑了出來,“那你怎麽不去追,她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別誤會你了。”

陳西說:“由她去吧,我先帶你去吃飯。”

陳夏樂,陳西的二姐,也是陳西在那個家裏唯一不討厭的人。

大姐是幫兇,小弟是既得利益者,陳夏樂顯得無辜多了,她知道家裏丟過一個女孩,但她什麽也沒為陳西做過,可陳西依舊不怪她。

陳春喜結婚早,家裏照顧弟弟的事兒都是陳夏樂在做,還經常被父母打罵,所以她初中綴學出去打工就和工友跑了,再沒回去過。

家庭沒給過陳夏樂溫暖,以至於男友對她一丁點好她就把那當做救贖,直到去男友老家,發現她可能會重覆自己媽媽的命運,果斷地又跑了。

後來她到S市做服裝生意,機緣巧合之下和陳西聯系上了。

錢萊可不知道這些,她連陳西這幾年去了哪裏都不知道,何況陳西遇見了什麽人。

她渾渾噩噩地走進KTV包廂裏,從員工手上奪過麥克風,大聲說道:“給我切個《全是愛》。”

員工們積極執行老板的命令,歌一下就切好了。

“如果你不愛我,就把我的心還我,你用愛換走青春,我還留下了什麽......”

錢萊唱得動情,員工聽得懵逼,切切私語道:“老板怎麽突然emo了?”

“和老板娘吵架了嗎?”

“不應該吧,中午她們還一起吃飯了,有說有笑的。”

錢萊鬼哭狼嚎了半天,她難過的不僅是陳西身邊出現了與自己年齡相仿略有姿色的女人,還有打心底裏的無奈,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以什麽身份,有什麽底氣去質問陳西。

她沒有,所以她走了。

一首歌唱完,錢萊把場子還給他們,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邊上喝悶酒,她已經很久沒喝醉過了,因為那個會照顧她,守著她到半夜的人不在,所有頭疼宿醉只能一個人承受,她不想這樣。

散場時,兩個女生過來說:“老板,我們送你回去吧。”

錢萊睜看眼,把手機給她們,“打陳西電話,告訴她我喝醉了沒人管,她不來接我的話我就要被丟大街上了。”

老板不正常了一個晚上,這個要求聽起來還稍微正常了一點,甚至還有點小聰明,其中一個女生馬上化身KTV服務員給陳西打電話。

“陳西小姐嗎?您的朋友在香蕉KTV喝醉了,888包間,麻煩您來接一下她。”

陳西問:“她還有意識嗎?”

“沒有哦,已經完全不醒人事了。”

陳夏樂問:“錢萊的電話?”

“她好像喝酒了。”

“還不快去,”陳夏樂說,“你雖然人在這裏,但一直心不在焉的,我吃完自己回酒店。”

“那我明天……”

“難得周末就好好陪她吧,本來這次我就是來談生意的,能見上你一面已經很好了。”

陳西到KTV包廂裏,錢萊果然醉倒了,叫也叫不醒,只能就近開個酒店房間。

讓錢萊這種矜貴的大小姐去住差的酒店陳西於心不忍,但住貴的酒店又對不起自己的餘額,陳西只好刷了錢萊以前送她的親屬卡,對不怎麽清醒的錢萊說:“是給你住的啊,刷你的卡很正常吧。”

錢萊本來想裝醉的,後來是真醉了,沒辦法回應陳西,她躺床上不好好睡覺,手劃了劃,把被子攢在一起抱著,陳西把被子扯出來蓋在錢萊身上,又把沙發上的抱枕塞進錢萊懷裏,懷裏有東西錢萊就睡得安穩了。

陳西守在床邊,心裏想的只有一件事,錢萊那麽害怕孤獨,這些年這雙手有沒有抱過別的人。

早上錢萊醒來,發現自己抱著陳西,心情十分微妙,就像皇帝明明翻了自己的牌子,卻去陪了其他的妃子,後半夜又來了她的寢官,有一點生氣,但陳西不在的話她會更生氣。

陳西睜開眼,看見錢萊近在咫尺,恍惚以為這是她們尚未分開時的一個普通清晨,仰頭在錢萊唇上親了親,一不小心又變成了唇舌糾纏。

錢萊把陳西的雙手舉過頭頂,隱忍地咬破陳西的嘴角,“你吻我的三十秒裏,到底是在回憶我們的過往,還是在想你的好姐姐。”

陳西吃痛,什麽三十秒,她們吻了三分鐘都不止吧,口水都拉絲兒了,“不想親你別伸舌頭啊,咬我幹嘛。”

“你兇我!”錢萊壓著陳西,還覺得自己特委屈。

陳西偏過頭,口出經典:“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錢萊心中警鈴大作,渣女!為什麽每次吵架都是自己生氣呢,錢萊反省了一下,想不出來,那她就學陳西,拿起包就走,這下該陳西生氣了吧。

再聰明的人,在愛情面前,也變得和小學生一樣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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