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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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陳西只當自己修了無情道，上下班都避著咖啡店走，以免忽然在某個店裏遇見錢萊。
一大早，陳西在酒店樓下的早餐店裏買了份腸粉，掃碼付款之後，她看了看收款人的名字，又看了看老板娘有點熟悉的臉，“你是蔣小娟？”
蔣小娟擡頭看陳西，不是熟客，她也不認識這幅打扮的人，“你認識我嗎？”
“我是陳西啊，”陳西把自己的頭發撩到耳後，“以前我們是室友。”
蔣小娟還是沒想起來，她輾轉各地進過許多廠，室友更是不計其數，哪能各個都記得。
陳西說：“我幫你砍並並夕夕得了八百塊錢，你和你男朋友出去玩，後來你就回老家結婚了。”
有了具體的事件，蔣小娟終於想起來了，“天吶，你是陳西，和以前變化好大，我都沒認出來。”
“是啊，都好多年了。”陳西吃早飯的時間，順便就閑聊了兩句。
當初陳西覺得蔣小娟和男朋友談兩三個月就懷孕結婚很不靠譜，但這些年他們夫妻倆從外出打工到擺攤，後來盤了個店面，雖然淩晨就要起床幹活，但房子車子都買了，孩子也跟在身邊上學，生活過得很安逸。
蔣小娟說：“你現在還在弘弧嗎？”
“對，一直就沒走。”
“以後多來照顧我生意啊。”
“嗯，我先上班去了。”
雖然從其他地方調了部分員工過來，但還是有很大的人力缺口，所以還得招聘新人。
陳西既然來了，面試就自然而然成了她的工作內容，她要精不要多，專業不對口的不要，沒有相關工作經驗的不要。
這些人也不是就沒機會了，簡歷全給了別的部門，他們要求不高，只要是個活人都收，有豐富的快速培訓經驗。
繼續翻今天即將面試的人的簡厲，陳西看到了李川宇的名字，如果只這一項還有可能是同名，但緊跟在他後邊就是肖妤，是她認識的那兩個人沒錯了。
陳西便給人資的同事打電話，請她先把這兩個人帶到自己的工位上。
肖妤緊張地問：“我會不會面試不上啊？”
李川宇安慰說：“有我在呢，不會讓你們娘倆餓肚子的。”
陳西沒和他們敘舊，他們果然也沒認出陳西，陳西拿著李川宇的簡厲問：“在×××那麽多年，怎麽忽然想跳槽了？”
李川宇說：“公司想外派去Y國，我不想去，留下來就坐冷板凳了，正在逼我離職。”
陳西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為什麽不想去？”
李川宇看了看肖妤，說：“孩子還小，我怕我老婆太辛苦，也怕我不在家，她和我媽產生婆媳矛盾。”
以李川宇的學歷和經驗，入職是完全沒問題的，陳西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問了個尖銳的問題，“萬一大勢所趨，我也需要你長期駐紮在國外呢？”
“他會去的，”肖妤搶先說道，“他不去我趕他去。”
陳西莫名想起錢萊趕她去Y國的那段記憶，不知道她會不會“悔教夫婿覓封侯”，合上簡歷說：“雖然這可能只是為了順利入職權宜的說法，但看在你們曾經幫過我的情份上，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李川宇和肖妤都摸不著頭腦，他們和這位盛氣淩人的課長有過交集嗎？
陳西指了指席位牌上自己的名字，笑了笑說：“不記得啦？”
舊友重逢，曾經前途無限的李川宇落魄潦倒，被困在電子廠無處可去的陳西卻坐上了課長的位置，李川宇都不敢像從前一樣和陳西稱兄道弟了，只有面對未來領導的拘謹。
陳西又看向肖妤，“公司規定夫妻不能在同一個部門，我可以推薦你去其它部門。”
其實際沒人舉報的話，公司也不會認真去查證和執行這個規定，陳西只是嫌棄肖妤文科出身，空窗期太長，讓有這方面需求的部門消化一下，這點面子陳西還是有的。
這時有人來說：“西姐，簽一下單。”
肖妤猶豫再三，說：“謝謝西姐。”
陳西微笑，“叫我Lucy就好了。”
李川宇問：“那資位和工資，大概是怎麽樣呢？”
“資位最多給到工四，底薪和津貼應該不低，你也在弘弧待過，應該知道我們有多喜歡高學歷的人才。”
陳西因為學歷的限制，即使已經工六了，底薪也就只比李川宇高一點點而已，也就獎金和分紅比較可觀。
陳西默默想著，等過段時間不忙了，再去讀個研究生吧。
面試了一早上也就定下了李川宇一個人，陳西都在想要不去陳知行那裏挖點墻角？她端著餐盤在餐廳裏找空位，坐下之後才看見對面的兩個熟人。
周曉蕓驚奇道：“陳西？好久沒看見你，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去出差了而已，”陳西說，“你們怎麽在這兒？”
”這邊有新產品啊，我們就被調來這邊了，就像塊磚一樣，哪裏有需求往哪裏搬，我們以後是不是又能一起工作啦？”
“我現在在NPI。”
“哇，這麽厲害，那以後我們有什麽不會的都可以問你了。”
陳西知道早在她離開之前這二人就過上了養老的生活，她問程思思，“那你們現在？”
程思思挽住周曉蕓的手，“就像你看到這樣。”
“恭喜你。”
“怎麽連陳西都知道，”周曉蕓說，“你們要是早告訴我，我不就少走幾年彎路了。”
程思思笑道：“是多走幾年‘彎’路。”
周曉蕓問陳西：“那你應該不會走了吧，每次看到錢老板她身邊都是小姑娘，你可得把她看牢了。”
陳西無奈地說：“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綁在我身上也沒用。”
下午客戶要去車間看架線進度，OPM部門來的人是伊佳媛。
陳西說：“好久不見。”
幾年過去，伊佳媛成熟了很多，她落落大方地說：“陳課長，你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了，以後我和你的手下吵架，你可得幫幫我。”
陳西說：“在那邊幹得怎麽樣？”
“挺好的啊，雖然起步晚了一點，但在努力了，遲早趕上你。“伊佳媛笑道。
“嗯，我很期待。”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去接待客戶去了。
這次來的外國客戶是個外國男人，但他只露了個面，就把事情全權交給了同行的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一來就沈著個臉，看起來十分不好惹，她周圍五米以內空氣都是冷的。
她一進車間就挑了很多毛病，伊佳媛偷偷問陳西，“這人什麽來頭啊？”
陳西搖搖頭，她的前期工作又調查了那個外國客戶，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一無所知。
女客戶一路看一路提了特別多意見，純屬雞蛋裏挑骨頭，但客戶是上帝，陳西也只好記錄下來。
她們出產車間時，陳西特意看了刷卡之後顯示的身份信息，“衛瀾？”
“叫我幹嘛？”衛瀾不耐煩地說。
光陰荏苒，別人沒認出陳西，陳西也沒認出衛瀾，她說：“以前在弘弧的時候，我們每天在一起做飯。”
衛瀾除了這次，就高考畢業之後來過弘弧，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你就是跟我一起那個陳……”
“陳西。”
“對對對，”衛瀾一改剛才高傲的態度，“天吶，這麽多年了你還在這裏，換我肯定得瘋。”
陳西打著搞好關系好辦事的主意，對衛瀾特別熱絡，“你不也來了，我們這算是殊途同歸？”
提起工作，衛瀾又開始煩躁了，向陳西訴苦，“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離開弘弧之後，發奮努力讀書，就是不想再進廠，本科讀完讀碩士，碩士讀完讀博士，終於進了一個這麽牛逼的外企，結果還是擺脫不了進廠的命運。”
伊佳媛噗嗤一笑，這客戶還怪幽默的，引得衛瀾幽怨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樣啊，”陳西誇張地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你是對我們的工作很不滿意呢。”
“沒有沒有。”衛瀾擺擺手。
陳西舉起手中的筆記本，上面是她剛才記錄的要點，“那這些？”
衛瀾把那頁紙撕下來，揉成團丟進垃桶裏，陳西是她在弘弧感受到唯一的溫暖，就不為難了，“一些小事，對生產完全沒影響。”
“萬一你老板問起來？”
衛瀾狡黠地眨了眨眼，“他把我一個新人丟在這裏，我什麽都不懂不是很正常嗎。”
伊佳媛給陳西豎大拇指，“真有你的。”
不僅是這次，和對接的客戶相處融恰，以後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下班之後，衛瀾請陳西吃了頓飯，感謝她當年對自己的照顧。
陳西笑著調侃，“別人都請客戶吃飯，我被客戶請吃飯，實在是受寵若驚。”
衛瀾說：“好在弘弧裏有個熟人，我以後來也不覺得壓抑了。”
道別之後，陳西看這兒離寵物店挺近的，就想順便去看一看咚咚，她找了家政服務去房子裏做清潔，很快能住進去，就不把咚咚帶回酒店來回折騰了。
錢萊從從寵物店采購出來，希希走路慢悠悠的，但它想出門的話錢萊還是會滿足它。
莫莉幫忙提著希希的玩具，也跟著希希龜速行走，“姐姐，希希一直這麽穩重嗎？”
錢萊拿著牽引繩，這是人類用來束縛小狗的，但小狗不這麽覺得，它只知道有了這個就能出去玩兒了，“希希小時候特別活潑，還會爆沖撲人，後來被......”
“被什麽？”莫莉好奇地問。
錢萊說：“被我教育了，才開始聽話的。”
她教了那麽多年，也不及陳西，不知道陳西怎麽說服希希的，後來再見到段佑平也只會搖尾巴了。
莫莉說：“如果每個人溜狗都牽繩，狗狗也都像希希這麽乖的話，可能就不會有那麽多怕狗的人了。”
像是故意和莫莉作對一樣，她剛說完，希希就猛沖了出去，錢萊繩子捏得很松，沒等她反應過來，希希已經逃竄出去了。
“希希！”錢萊大喊一聲。
令行禁止的希希也叛逆了，回也不回繼續往前跑，錢萊把東西給莫莉，馬上追了上去，她怕希希傷人，更怕別人傷到希希。
莫莉拎著大包小包，“等等我啊。”
錢萊跟著希希跑了兩條街，親眼見著希希撲倒了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長發女人，然後壓人身上，這就算了，居然伸著舌頭要給人家洗臉，錢萊累得直喘氣，還得思考怎麽賠罪。
“希希，你冷靜一點。”
錢萊看見那個女人推開希希的頭，露出一張她魂牽夢縈的臉。
難怪，除了陳西，世上再沒人能讓希希這麽激動。
錢萊的視線驀然與陳西對上。
除了陳西，世上也再沒人能讓錢萊心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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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陳西在酒店樓下的早餐店裏買了份腸粉，掃碼付款之後，她看了看收款人的名字，又看了看老板娘有點熟悉的臉，“你是蔣小娟？”
蔣小娟擡頭看陳西，不是熟客，她也不認識這幅打扮的人，“你認識我嗎？”
“我是陳西啊，”陳西把自己的頭發撩到耳後，“以前我們是室友。”
蔣小娟還是沒想起來，她輾轉各地進過許多廠，室友更是不計其數，哪能各個都記得。
陳西說：“我幫你砍並並夕夕得了八百塊錢，你和你男朋友出去玩，後來你就回老家結婚了。”
有了具體的事件，蔣小娟終於想起來了，“天吶，你是陳西，和以前變化好大，我都沒認出來。”
“是啊，都好多年了。”陳西吃早飯的時間，順便就閑聊了兩句。
當初陳西覺得蔣小娟和男朋友談兩三個月就懷孕結婚很不靠譜，但這些年他們夫妻倆從外出打工到擺攤，後來盤了個店面，雖然淩晨就要起床幹活，但房子車子都買了，孩子也跟在身邊上學，生活過得很安逸。
蔣小娟說：“你現在還在弘弧嗎？”
“對，一直就沒走。”
“以後多來照顧我生意啊。”
“嗯，我先上班去了。”
雖然從其他地方調了部分員工過來，但還是有很大的人力缺口，所以還得招聘新人。
陳西既然來了，面試就自然而然成了她的工作內容，她要精不要多，專業不對口的不要，沒有相關工作經驗的不要。
這些人也不是就沒機會了，簡歷全給了別的部門，他們要求不高，只要是個活人都收，有豐富的快速培訓經驗。
繼續翻今天即將面試的人的簡厲，陳西看到了李川宇的名字，如果只這一項還有可能是同名，但緊跟在他後邊就是肖妤，是她認識的那兩個人沒錯了。
陳西便給人資的同事打電話，請她先把這兩個人帶到自己的工位上。
肖妤緊張地問：“我會不會面試不上啊？”
李川宇安慰說：“有我在呢，不會讓你們娘倆餓肚子的。”
陳西沒和他們敘舊，他們果然也沒認出陳西，陳西拿著李川宇的簡厲問：“在×××那麽多年，怎麽忽然想跳槽了？”
李川宇說：“公司想外派去Y國，我不想去，留下來就坐冷板凳了，正在逼我離職。”
陳西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為什麽不想去？”
李川宇看了看肖妤，說：“孩子還小，我怕我老婆太辛苦，也怕我不在家，她和我媽產生婆媳矛盾。”
以李川宇的學歷和經驗，入職是完全沒問題的，陳西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問了個尖銳的問題，“萬一大勢所趨，我也需要你長期駐紮在國外呢？”
“他會去的，”肖妤搶先說道，“他不去我趕他去。”
陳西莫名想起錢萊趕她去Y國的那段記憶，不知道她會不會“悔教夫婿覓封侯”，合上簡歷說：“雖然這可能只是為了順利入職權宜的說法，但看在你們曾經幫過我的情份上，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李川宇和肖妤都摸不著頭腦，他們和這位盛氣淩人的課長有過交集嗎？
陳西指了指席位牌上自己的名字，笑了笑說：“不記得啦？”
舊友重逢，曾經前途無限的李川宇落魄潦倒，被困在電子廠無處可去的陳西卻坐上了課長的位置，李川宇都不敢像從前一樣和陳西稱兄道弟了，只有面對未來領導的拘謹。
陳西又看向肖妤，“公司規定夫妻不能在同一個部門，我可以推薦你去其它部門。”
其實際沒人舉報的話，公司也不會認真去查證和執行這個規定，陳西只是嫌棄肖妤文科出身，空窗期太長，讓有這方面需求的部門消化一下，這點面子陳西還是有的。
這時有人來說：“西姐，簽一下單。”
肖妤猶豫再三，說：“謝謝西姐。”
陳西微笑，“叫我Lucy就好了。”
李川宇問：“那資位和工資，大概是怎麽樣呢？”
“資位最多給到工四，底薪和津貼應該不低，你也在弘弧待過，應該知道我們有多喜歡高學歷的人才。”
陳西因為學歷的限制，即使已經工六了，底薪也就只比李川宇高一點點而已，也就獎金和分紅比較可觀。
陳西默默想著，等過段時間不忙了，再去讀個研究生吧。
面試了一早上也就定下了李川宇一個人，陳西都在想要不去陳知行那裏挖點墻角？她端著餐盤在餐廳裏找空位，坐下之後才看見對面的兩個熟人。
周曉蕓驚奇道：“陳西？好久沒看見你，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去出差了而已，”陳西說，“你們怎麽在這兒？”
”這邊有新產品啊，我們就被調來這邊了，就像塊磚一樣，哪裏有需求往哪裏搬，我們以後是不是又能一起工作啦？”
“我現在在NPI。”
“哇，這麽厲害，那以後我們有什麽不會的都可以問你了。”
陳西知道早在她離開之前這二人就過上了養老的生活，她問程思思，“那你們現在？”
程思思挽住周曉蕓的手，“就像你看到這樣。”
“恭喜你。”
“怎麽連陳西都知道，”周曉蕓說，“你們要是早告訴我，我不就少走幾年彎路了。”
程思思笑道：“是多走幾年‘彎’路。”
周曉蕓問陳西：“那你應該不會走了吧，每次看到錢老板她身邊都是小姑娘，你可得把她看牢了。”
陳西無奈地說：“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綁在我身上也沒用。”
下午客戶要去車間看架線進度，OPM部門來的人是伊佳媛。
陳西說：“好久不見。”
幾年過去，伊佳媛成熟了很多，她落落大方地說：“陳課長，你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了，以後我和你的手下吵架，你可得幫幫我。”
陳西說：“在那邊幹得怎麽樣？”
“挺好的啊，雖然起步晚了一點，但在努力了，遲早趕上你。“伊佳媛笑道。
“嗯，我很期待。”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去接待客戶去了。
這次來的外國客戶是個外國男人，但他只露了個面，就把事情全權交給了同行的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一來就沈著個臉，看起來十分不好惹，她周圍五米以內空氣都是冷的。
她一進車間就挑了很多毛病，伊佳媛偷偷問陳西，“這人什麽來頭啊？”
陳西搖搖頭，她的前期工作又調查了那個外國客戶，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一無所知。
女客戶一路看一路提了特別多意見，純屬雞蛋裏挑骨頭，但客戶是上帝，陳西也只好記錄下來。
她們出產車間時，陳西特意看了刷卡之後顯示的身份信息，“衛瀾？”
“叫我幹嘛？”衛瀾不耐煩地說。
光陰荏苒，別人沒認出陳西，陳西也沒認出衛瀾，她說：“以前在弘弧的時候，我們每天在一起做飯。”
衛瀾除了這次，就高考畢業之後來過弘弧，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你就是跟我一起那個陳……”
“陳西。”
“對對對，”衛瀾一改剛才高傲的態度，“天吶，這麽多年了你還在這裏，換我肯定得瘋。”
陳西打著搞好關系好辦事的主意，對衛瀾特別熱絡，“你不也來了，我們這算是殊途同歸？”
提起工作，衛瀾又開始煩躁了，向陳西訴苦，“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離開弘弧之後，發奮努力讀書，就是不想再進廠，本科讀完讀碩士，碩士讀完讀博士，終於進了一個這麽牛逼的外企，結果還是擺脫不了進廠的命運。”
伊佳媛噗嗤一笑，這客戶還怪幽默的，引得衛瀾幽怨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樣啊，”陳西誇張地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你是對我們的工作很不滿意呢。”
“沒有沒有。”衛瀾擺擺手。
陳西舉起手中的筆記本，上面是她剛才記錄的要點，“那這些？”
衛瀾把那頁紙撕下來，揉成團丟進垃桶裏，陳西是她在弘弧感受到唯一的溫暖，就不為難了，“一些小事，對生產完全沒影響。”
“萬一你老板問起來？”
衛瀾狡黠地眨了眨眼，“他把我一個新人丟在這裏，我什麽都不懂不是很正常嗎。”
伊佳媛給陳西豎大拇指，“真有你的。”
不僅是這次，和對接的客戶相處融恰，以後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下班之後，衛瀾請陳西吃了頓飯，感謝她當年對自己的照顧。
陳西笑著調侃，“別人都請客戶吃飯，我被客戶請吃飯，實在是受寵若驚。”
衛瀾說：“好在弘弧裏有個熟人，我以後來也不覺得壓抑了。”
道別之後，陳西看這兒離寵物店挺近的，就想順便去看一看咚咚，她找了家政服務去房子裏做清潔，很快能住進去，就不把咚咚帶回酒店來回折騰了。
錢萊從從寵物店采購出來，希希走路慢悠悠的，但它想出門的話錢萊還是會滿足它。
莫莉幫忙提著希希的玩具，也跟著希希龜速行走，“姐姐，希希一直這麽穩重嗎？”
錢萊拿著牽引繩，這是人類用來束縛小狗的，但小狗不這麽覺得，它只知道有了這個就能出去玩兒了，“希希小時候特別活潑，還會爆沖撲人，後來被......”
“被什麽？”莫莉好奇地問。
錢萊說：“被我教育了，才開始聽話的。”
她教了那麽多年，也不及陳西，不知道陳西怎麽說服希希的，後來再見到段佑平也只會搖尾巴了。
莫莉說：“如果每個人溜狗都牽繩，狗狗也都像希希這麽乖的話，可能就不會有那麽多怕狗的人了。”
像是故意和莫莉作對一樣，她剛說完，希希就猛沖了出去，錢萊繩子捏得很松，沒等她反應過來，希希已經逃竄出去了。
“希希！”錢萊大喊一聲。
令行禁止的希希也叛逆了，回也不回繼續往前跑，錢萊把東西給莫莉，馬上追了上去，她怕希希傷人，更怕別人傷到希希。
莫莉拎著大包小包，“等等我啊。”
錢萊跟著希希跑了兩條街，親眼見著希希撲倒了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長發女人，然後壓人身上，這就算了，居然伸著舌頭要給人家洗臉，錢萊累得直喘氣，還得思考怎麽賠罪。
“希希，你冷靜一點。”
錢萊看見那個女人推開希希的頭，露出一張她魂牽夢縈的臉。
難怪，除了陳西，世上再沒人能讓希希這麽激動。
錢萊的視線驀然與陳西對上。
除了陳西，世上也再沒人能讓錢萊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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