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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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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錢萊拉起陳西的手,“可我愛你的心是真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永遠”的誘惑對我來說太大了。”

陳西抹了抹眼淚,她的鎧甲,她的驕傲,她和錢萊的愛情,在錢萊追求的永恒面前全都不堪一擊,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剛來C市,軟弱可欺的鄉野丫頭,“可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只會和我愛的人在一起。”

錢萊說:“所以我們還是相愛了不是嗎?”

陳西淚眼通紅地看著錢萊,“如果陪著你人不是我,而是個貪財的人,你是不是要用錢留下她,如果她是個圖權勢的人,你是不是要助她平步青雲,而我恰好是個缺愛的可憐蟲,所以你對我說你愛我,愛情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困住我的工具嗎?”

錢萊這一次真的生氣了,陳西怎麽可以懷疑她赤誠的愛。

“我不想和你吵架,”錢萊翻身下床,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扯了毯子蓋在陳西肚子上,“你先冷靜一下,我去隔壁睡。”

陳西翻身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心想錢萊是被她說中了吧,所以都沒有反駁一句,她們之間的濃情蜜意,也就這樣了。

錢萊也背對著陳西說:“在愛上你之前,我的確覺得永恒的陪伴比什麽都重要,但是愛上了,我的選擇就只有你,只能是你。”

陳西不語,任由眼淚浸濕了枕頭。

沒能等到陳西的回答,錢萊失望地關上了門。

翌日早上,錢萊下樓時,陳西已經等在副駕駛座上了,冷冷地說:“今天你開車。”

錢萊想起胡桃吐槽自己給陳西當免費司機,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個司機而已。

陳西說的那句“分手後老死不相往來”像一把刀懸在錢萊的頭頂,有一刀致命的風險,她蒼白地解釋道:“我沒有玩弄你的感情。”

“我知道。”因為愛是真的,所以陳西現在還好好地坐在這裏。

“那我們的旅行……”她們還沒有領證,還沒有宣誓,還有好多好多事沒有做,她不要被判處死刑。

陳西說:“你覺得還有必要嗎?”

錢萊的臉還是萬年不變的沈著冷靜,好像一切盡在掌握,實際上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生怕陳西下一句就是分手,“我覺得……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錢萊把陳西送到之後,走進了咖啡店裏。

尤林磨磨蹭蹭到十點多才來,看到錢萊在做咖啡,忍不住調侃道:“今天怎麽不去纏著你們家陳西,改來這裏了。”

錢萊頭也不擡,“我不能有點自己的私人時間嗎?”

“你的私人時間不都用來談戀愛了,反正一般呢是不會想起我們這些朋友來的。”

錢萊也在反思,為什麽前幾年她們一直好好的,自從陳西要去出差,就開始莫名地爭吵,莫非是有那個什麽分離焦慮綜合癥?她問:“我是不是把陳西逼得太緊了。”

尤林說:“你們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挺好的。”

“可是陳西嫌我煩了,”錢萊放下布粉器,沒做完的咖啡也交給易天了,“覺得我是貪圖她的陪伴,才把她綁在我身邊,愛情只是次要的。”

尤林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她說:“那你就向她證明,你對她的愛是無私的,不摻雜任何附加條件,即使她去出差個三五年不在你身邊,你依然愛她。”

錢萊自暴自棄地說:“就是因為做不到所以我才苦惱,我根本就離不開她。”

尤林翻了個白眼,“陳西煩你是對的。”

易天在旁邊瑟瑟發抖,尤林惹惱了老板,會不影響到他的獎金啊?

錢萊無從反駁,“或許我就是個自私又貪心的人。”

尤林有個問題埋在心裏很久了,而現在正是個問出來的好時機,“首先說明啊,我對陳西是沒有什麽意見的,但為什麽那麽多人裏,你偏偏選中了她呢,和你其他的追求者,她實在是有點普通了。”

“不是我選中了她,是她選中了我,可以容忍我的冷臉,不覺得我矯情,理解我的痛苦,她是老天爺派來治愈我的天使。”

“你都痊愈了還纏著她幹嘛。”

“她在我身邊我才安心。”錢萊理所當然地說。

尤林總算找到癥結所在了,“你這算哪門子的治愈,她是你的止疼藥還差不多,她現在這樣對你一點沒錯,你愛的是她的功能,而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愛她,也得愛她的靈魂。”

錢萊好像抓住了點什麽,又描述不出來,曾經的陳西隨便有份工作能養活自己就滿足了,為了八十塊錢站著賣一天的貨,是她鼓勵陳西看書學習,學會思考,逐漸找到自我。

而她自己卻只顧著陳西,越來越失去自我,該與陳西並肩前行的她卻掉隊了。

頻率不同的人,連好好對話都做不到。

錢萊感激地拍了拍尤林的肩膀,“有機會的話,替我好好謝謝你的前女友。”

“靠,你突然提她幹嘛。”

“要不是她讓你遍體淋傷,你也不會成為這麽深刻的情感大師,幾次救我於水火。”

尤林殺人的心都有了。

錢萊話峰一轉,“可是我要怎麽挽回她呢?”

“投其所好唄。”

“她只喜歡我。”這點自信錢萊還是有的。

尤林說:“那你□□她?”

“這招剛前天用過,短時間內可能不管用了。”

“還真用過啊,”尤林搖搖頭,“你居然出賣自己的□□。”

錢萊說:“買家是陳西的話,我很樂意。

尤林“哼哼”兩聲,“人家現在都不稀罕要你。”

錢萊開始思考尤林給她提的第一個建議的可行性,向陳西證明她的愛不帶有任何附件條件,“其實無論我說什麽,陳西鐵了心要走的話,她還是會走的,但歡送她離開好像我也同意分手了一樣。”

尤林摸摸下巴,“服軟賣慘,讓她知道你雖然心痛難受,但還是會乖乖等她回來。”

錢萊把尤林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裏,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放手也要真放得開,可問題是,賣慘要怎麽賣?

她這一輩子都是easy模式,許多人努力一生都尋求不到的東西,都是她出生時就擁有了的,讓她去和陳西哭訴自己雖然有錢但一點也不幸福這種事她才沒臉做。

唯一能折騰一下的,好像只有自己的身體了,偏偏錢萊一直註重養生和健身,大病小病都沒有。

為了能真真切切地生一場病,錢萊頂著烈日在園區逛了一天,終於中暑了。

陳西下班就發現了錢萊的異常,手放在她額頭上,“你中暑了?”

“可能是吧,”錢萊虛弱地說,“得你開車了。”

陳西把鑰匙翻出來,“我帶你去看醫生。”

錢萊說:“真的不用,家裏有藿香正氣液,我喝了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陳西沒再堅持,用最快的速度開回了家,把醫藥箱拿出來,打開一只藿香正氣液,盯著錢萊喝下去才安心。

錢萊忍不住竊喜,陳西果然還是很關心她的,大著膽子摸了一下陳西的小手,卻被陳西躲開了,為了掩飾尷尬,她站起來,“我出了好多汗,先去洗澡了。”

昨天和陳西置氣去了隔壁房間,錢萊今天也想不到什麽好的理由回去,拿了睡衣進了浴室,直接開了冷水。

雖然是炎熱的夏季,錢萊還是冷得打顫,全靠堅定的意志堅持下來,心不狠就站不穩,能不能挽回她在陳西心裏的形象,就看這一次了。

想到昨天錢萊中暑了,今天早上陳西熬了一點粥,可久久沒等到錢萊下樓,打了電話也沒接,上樓去查看,才發現錢萊發燒了,溫度計一測,38.5攝氏度。

陳西又測了一遍,數值還是沒變,她自言自語,“怎麽夏天還會發這麽高的燒。”

錢萊做作地咳嗽了兩聲,想陳西留下想得不行,偏要識大體地說:“我吃了藥就好了,你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快上班去吧,開車小心一點。”

陳西確實很忙,但她也不會把病人丟在家裏不管,“我生病的時候你都貼身照顧,現在你病了,我也該禮尚往來照顧你。”

錢萊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就像陳西只是在回報一樣,“所以你照顧我是因為責任?良心?還是.....愛?”

陳西也不避逃,直言說:“都有。”

錢萊一思考,腦子變得更熱更不清醒了,“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陳西把濕毛巾放在錢萊額頭上物理降溫,免得把人燒傻了,“愛不愛的,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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