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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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錢萊的聲音不大,但那麽特別,被陳西精準捕捉到了,她楞了很久才回過頭,錢萊就站在花壇旁的樹木的陰影中。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陳西飛快地跑下臺階,踮著腳抱住錢萊的脖子,泣不成聲,淚水從眼角順著臉龐落入發間。

錢萊抱著陳西的腰,輕拍她的後背,分開的時候哭,重逢了也哭,錢萊拿她一點辦都沒有,“這麽喜慶的日子,別人都在看我們呢。”

陳西才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她就是要釋放自己的情緒,等哭夠了才帶錢萊回她的房間。

去年升了工五之後,待遇也提升了,搬到了單人間,房間被陳西收拾得幹凈又整潔,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沒幾樣陳西的私人物品。

錢來說:“這裏比之前的住的地方好多了。”

陳西眼尾紅紅的,剛才哭得太丟人,她都不敢直視錢萊,局促地說:“你直接過來的嗎?我的衣服你好像穿不下。”

“先別管這些了,”錢萊坐到床上,把陳西也拉過來讓她坐自己腿上,“這麽多天,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就不能先服軟一次嗎?”

陳西被錢萊禁錮在懷中,無處遁逃,“你不也沒給我打電話。”

錢萊說:”打過一次,但你關機了,應該是在飛機上,那時候我已經準備投降了。”

陳西沒有勝利的痛快可言,她問:“後面有那麽多的機會為什麽不再打一個?”

“因為我從別人口中認識了全新的你,所以……”

陳西疑惑,“什麽全新的我?”

“不重要了,只要是你就行,這些天我都在認真地觀察你,”跟蹤和偷窺被錢萊說成了做科學實驗一樣,她正直地說,“期盼著你每次拿起手機之後,我都能收到一條來自你的消息。”

“你早就來了也不告訴我?難怪最近我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黃角蘭香味,還以為是鼻子出了問題。”

“我可沒閑心帶香水來,衣服上的味道也早就洗掉了,”錢萊忘記是從哪裏看來的了,特別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聞到她的專屬味道,“是不是想我了?”

陳西還倔強地不承認。

錢萊握住陳西的手親了親,“我也想你了,你這麽能忍,我忍不了,所以出現了,我答應過你每個新年都要陪你一起過的。”

“我怎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要和我過一輩子,”陳西眷戀地依靠在錢萊身上,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可是我不敢聯系你,怕你把我拉黑了,也不敢給你發消息,怕發出去之後只看見紅色的感嘆號,我怕……你不要我了。”

陳西說著說著就又帶了哭腔,明明不是淚失禁體質,卻比誰都愛哭。

錢萊額頭貼著陳西的額頭安慰她:“不要我自己,也不會不要你的,乖,我在呢。”

安慰著安慰著就滾到了床上,床頭吵架床尾和不是沒道理的,多日隔閱一下就消除了,只是錢萊餓了這麽久,陳西的哭聲就沒停過。

大年初一是周末,錢萊關了鬧鐘讓陳西睡懶覺,忽然有敲門聲,陳西皺了皺眉頭,錢萊說:“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錢萊撿起衣服穿上,從貓眼看出去,外面是個年輕的女人,她想了一會兒,好像是陳的同事,就把門打開了。

杜晴剛叫了“陳西”,就發現眼前的人並非陳西,而是個長發如瀑的清冷美人,她重新看了眼門牌號。

大早上擾人清夢,錢萊疏離地說:“沒走錯,你找陳西有事嗎?”

“她電話打不通,我想問問她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玩,”杜晴和陳西不是同個部門的,但這批次來的人比較少,各個部門抱團更緊密了,她聽說過陳西出櫃有個女朋友,目光轉移到錢萊的脖子,“看來是不需要了,祝你們玩兒得開心。”

“謝謝。”錢萊把門關上。

陳西醒了之後就睡不著了,她坐起來,睡衣只有一顆扣子扣著,露出的肌膚沒一處完好,她問:“誰啊。”

錢萊說:“不重要,你餓不餓?”

陳西摸摸肚子,發現衣服沒穿好,連忙把衣服合拔,看見錢萊戲謔的表情,又覺得沒必要,她們還有什麽沒看過的,慢慢松開手。

對陳西這系列的反應,錢萊笑笑說:“真可愛。”

陳西紅著臉:“別說了。”

陳西更熟悉這邊的環境,帶錢萊在街上閑逛,嘗當地的小吃,然後帶錢萊去見夢夢。

夢夢特別驚奇,“姐姐,你怎麽和漂亮阿姨一起來啦?”

錢萊一臉黑線,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麽實誠嗎,叫陳西姐姐,叫她阿姨?

陳西想起之前的小插曲,原來夢夢說的漂亮阿姨是錢萊,難怪每天在她之後才去,她特意等在那裏錢萊就不去了,陳西彎著腰說:“夢夢,以後你叫我阿姨吧。”

“為什麽?”媽媽讓我叫你姐姐,我也想叫你姐姐。”

陳西指了指錢萊,“因為我和她是一對兒,你叫她阿姨的話,也得叫我阿姨。”

夢夢暫時理解不了“一對兒”的意思,但從小跟著媽媽擺攤,她知道嘴巴要甜一點,於是對著錢萊喊道:“漂亮姐姐。”

陳西耐心地說:“你不能喊她姐姐。”

夢夢天真地問:“為什麽?”

錢萊也滿眼笑意地看著陳西,看她要怎麽解釋。

陳西漲紅了臉,“只有我能叫她。”

夢夢說:“那好吧,阿姨。”

錢萊悄悄在陳西耳邊說:“你永遠都連名帶姓地叫我錢萊,在床上都不例外,什麽時候叫兩聲姐姐聽聽。”

“我才不呢。”陳西霸道地獨占了叫錢萊“姐姐”的權利,卻從來沒叫過,叫名字都激動得不行,叫姐姐還了得?

雖然沒能得到陳西的承諾,但錢萊依舊很開心,還給夢夢包了個紅包。

夢夢收了紅包,蹦蹦跳跳找她媽媽去了。

陳西問:“你一直和我在一塊兒,我怎麽沒看見你什麽時候買的紅包。”

“從國內帶來的,一直在我衣服裏揣著,所以才皺巴巴的。”

“有我的份嗎?”

“現金沒有了。”

陳西轉過臉生悶氣,但她心裏知道,錢萊不可能什麽都沒準備。

“吃醋啦?”錢萊挪到陳西面前,“夢夢是你提過在這邊唯一的朋友,來之前我就想好要給她紅包了。“

錢萊從靠近心臟那個衣服兜裏拿出一個沒有絲量折痕,撲克牌大小的紅包,“你的在這裏。”

陳西拿在手裏就知道裏面裝的不是紙幣,打開之後抖落出來一張銀行卡,自從錢萊送她金手鐲開始,後面的禮物就越來越接地氣了,陳西說:“我不缺錢花。”

錢萊說:“但我想給你花錢。”

“那我就收下了。”陳西錢包裏好多張銀行卡,因為沒有大額開銷,除了自己的工資卡,其它的都沒用過,也不知道消磁了沒有。

錢萊了解陳西的性格,特意叮囑道:“這張卡必須用,用一次就想我一次,我收到短信,就知道你想我了。”

陳西說:“可是我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我又不知道,必須有個明確的提示。”

錢萊特別註重儀式感,陳西只好順著她,“好好好,以後我吃飯喝水都刷它。”

陳西請了年假,想帶錢萊在Y國好好玩兒一玩兒,可是她知道的地方少之又少,還是錢萊做了攻略,又當導游又當導游,把周圍逛了一遍。

錢萊縱然再舍不得,也不能一直留著這邊,臨走前她說:“以前是你回國看我,以後換我出國看你,你待在這裏,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別總為了調休加班。”

陳西說:“那希希......”

錢萊雙手揉陳西的臉,“沒什麽比你更重要。”

這些天雖然溫情脈脈,沒有再爭吵過,但陳西知道兩人間的問題並沒有解決,只是都沒再提過了。

陳西抿了抿嘴唇,錢萊已經盡善盡美了,換做她是錢萊,也沒辦法做到這樣,她不想再為那麽久之前的事互相折磨,何況錢萊處處遷就她,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錢萊回國之後,立馬銷假,又開始上班了。

姚順說:“老大,你休假這麽久,大家都以為你和公司決裂,要辭職了。”

“陳西在為自己的事業奮鬥,我要和她一起進步,”錢萊問,“你這個代經理做得怎麽樣?”

姚順一副苦瓜臉,“別提了,我根本指揮不動他們,還得是您來。”

錢萊說:“那你就跟著我好好學吧。”

姚順正要高興,想起錢萊當初拉攏他們的手段,辛酸道:“砸錢我可不行。”

錢萊說:“不會砸錢你還不會扣錢嗎?”

段佑平那頭,他自知犯了大錯,連著好久不敢主動和錢萊聯系,直到他看見錢來遛希希,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希希看見段佑平,悠然地搖了搖尾巴,被錢萊陳西教育這麽久,它已經洗心革面,做不爆沖不撲人的好狗了。

段佑平見錢萊沒阻止希希親近自己,大著膽子問:“你和陳西最近怎麽樣啊?”

錢萊說:“挺好的,我還要謝謝你呢。”

段佑平:不殺我就夠仁慈了,還要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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