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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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帶女朋友去曾經喜歡過的人家裏吃飯這種事，錢萊問，“你真的不介意去他們家？”
陳西說：“雖然要先洗澡換衣服，但為了一頓美味的火鍋，這些都是值得的，還能聽見小饅頭喊幹媽，你快回他我們要去。”
陳西居然都沒往那方面想過，錢萊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低頭回覆段佑平確認一下時間。
小饅頭三歲了，白白嫩嫩，正是最可愛的年紀，而且聽話又嘴甜，連陳西這種不喜歡小孩兒的人看見都想逗一逗她。
“幹媽，”小饅頭抱住錢萊的腿甜甜叫道，又去抱陳西喊，“小幹媽。”
錢萊看著寧語說：“我是不是該多謝你沒教小饅頭叫我老幹媽。”
小饅頭被陳西抱起來，轉頭問錢萊：“老幹媽是什麽？”
陳西想起自己在國外吃老幹媽的日子，她說：“是辣椒和豆瓣、豆鼓做的東西，夾饅頭裏很好吃。”
“幹媽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饅頭哭鬧起來。
陳西手足無措，錢萊也不會哄小孩，寧語連忙把孩子接了過去，“就不該起這個名字，她以為自己是饅頭變的。”
段佑平招呼道：“孩子給我，你們先坐吧。”
涮火鍋需要的食材都準備好了，琳瑯滿目，餐桌太大，就分了兩個鍋。
寧語說：“看看缺不缺什麽，我讓阿姨去買。”
錢萊不跟他們客氣，直接把陳西喜歡的菜挪到面前來，“差不多了，就這麽吃吧。”
段佑平哄好孩子回來，碗裏已經堆了很多菜，他說：“行，我吃現成的。”
為了氣氛不那麽大尷尬，段佑平主動問起了陳西在Y國的見聞，免得說起從前冷落了陳西。
陳西說：“我每天下了班就回公寓，最近才跟著在那邊的朋友出去玩，了解得不多，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風土人情，文化習俗，什麽都可以。”
陳西想到什麽說什麽，最後說到她看的一部腦洞很大的電視劇。
寧語聽得入迷，“後來怎麽樣了？”
陳西笑笑說：“後來夢夢上學去，沒她當翻譯，我就沒看那個電視劇了。”
“你就不好奇結局嗎？”寧語好奇極了，“那個電視劇叫什麽名字啊，我搜一下。”
陳西說：“我沒註意，結局不重要啊，看的時候開心就好了。”
看電視是陳西小時候最喜歡的娛樂方式，卻總□□農活耽誤，看得不連貫，久而久之就不強求了。
錢萊說：“她就是個忍者，和她在一起之後我就沒哪部電視劇看到了結局。”
段佑平說：“牛哇。”
吃完飯段佑平自告奮勇要準備水果，陳西和他一起，用模具切了一個全是小愛心的水果拼盤。
段佑平有妻有女，卻還是被秀了一臉，“什麽樣的水果不是吃，你去和她們聊天吧。”
“天什麽時候都可以聊，“陳西把西瓜上的籽挑掉，“她們閨蜜之間沒準在說什我們不能聽的話題，等會兒再過去。”
段佑平說：“你的自制力和格局我都自認不如，我是不敢讓她們單獨相處太久，唉我不是說錢萊對小語餘情未了的意思，是我自己沒安全感，結婚這麽多年了還怕小語移情別戀到錢親身上，畢竟錢萊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完美……”
段佑平喋喋不休地說了很久，才發現陳西一句話都沒有回他，“你睡著了？”
陳西把刀放下，“錢萊喜歡......寧語？”
“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陳西往外走，段佑平說：“你愛心忘拿了。”
“我去偷聽她們說話。”
“說得這麽光明正大啊。”段佑平咬了口汁水豐沛的草莓，心想陳西也沒那麽看起來那麽鎮定嘛。
錢萊玩兒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寧語說話，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因為各自的人生軌跡不同，除了還能追憶一下往昔，已經生疏了許多。
寧語努力地尋找話題，“你有什麽心事嗎，看手機的時候都沒放松過。”
錢萊擡眸，她問：“我是不是顯老了？”
“你在一個又要上班又要帶娃心力憔悴的女人面前說這些，確定不是凡爾賽嗎，“寧語湊近了錢萊的臉，“我做了醫美的都沒有你保養得好，你肯定是遺傳了錢阿姨抗老的基因。”
錢萊說：“可是看起來還是比陳西大很多。”
寧語不厚道地笑笑，“你本來就比人家大十歲，老牛吃嫩草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天了，不過你放心，陳西不會嫌棄你的。”
錢萊自信了三十多年，卻被陳西一句無心的話給擊敗了，“我知道她不會，但……”
“但什麽？”
如果只當朋友的話，她就不會那麽戰戰兢兢了吧，即使滿頭白發，滿臉皺紋，她也能自在從容地和陳西當忘年交，可人啊，不能既要，又要，錢萊嘆了口氣，“沒什麽。”
“別喪氣，我傳授你一些保養的秘訣，保證陳西永遠迷戀你。”
錢萊討厭那些只因為她的外貌就喜歡上她的人，可陳西對她一見鐘情，她慶幸自己有副美麗的皮囊，如今更是走上了以色侍人的道路。
段佑平切完水果出來，一路上沒看見陳西的影子，她問錢萊：“陳西呢。”
錢萊疑惑道：“不是和你一起切水果去了嗎。”
“她剛說要來偷聽你們講話，”段佑平說，“壞了，你們說什麽不該說的讓她聽見了？”
寧語說：“就討論了一下護膚心得啊，沒其它特別的了。”
錢萊撥了陳西的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她說：“可能提前回家了，我去找她。”
“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了。”
錢萊把她和寧語說的話全部回憶了一遍，即使用陳西的角度，也沒有哪句觸雷。
到底怎麽了，她一邊跑一邊思考。
還好家裏的燈是開著的，錢萊上樓，在臥室裏找到了陳西。
陳西抱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玩偶，已經哭成淚人了。
錢萊深吸了幾口氣，陳西愛哭，但也沒有哭得這麽傷心過，“陳西，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我和寧語說了什麽話你聽了不開心。”
陳西換了個方向繼續哭，但沒有說話，沒有逃離，這是個不錯的信號，她在等錢萊哄她。
錢萊也get到了，她走過去，發現床邊有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陳西竟然想過一走了之，錢萊後怕地問：“別嚇唬我，你下周才走呢。”
“你喜歡過的人是寧語，”陳西哽咽地陳述，“為了不讓她和段佑平在一起，你忽悠段佑平給寧語買了一條狗，寧語養不了，所以你養了。”
錢萊覺得陳西看起來不是翻舊賬這麽簡單，她說：“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很久我才發現我可能是因為喜歡寧語才不想他們在一起，當時我已經不可能再喜歡她了。”
陳西根本聽不進去錢萊的解釋，她木納地說：“所以那個人是寧語，不是段佑平。”
錢萊說：“你以為我喜歡段佑平？可是怎麽會呢，我喜歡男人的話，你還準備向我回告白？”
“為什麽不可以，”陳西倔強地說，“我已經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準備，即使會被你厭棄、嫌惡，我還是會那麽做，因為你是我喜歡了幾年的人，這份情意必須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和你喜歡的人是男是女沒關系。”
這份勇氣時隔多年還是令人動容，錢萊想抱抱陳西，陳西卻避開了。
錢萊頭疼不已，像中年家長對逆遞期的孩子毫無辦法，不知道陳西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我喜歡過的人是段佑平就無所謂，是寧語就不行？”
“因為我不是特別的，”陳西自嘲地笑了笑，臉上還有淚痕，格外悲戚，“人的貪欲永遠得不到滿足，最開始我只想你多看我幾眼，但現在我想你和我一樣毫無保留地看著對方，我竟然可笑到以為自己扭轉了你的性向，其實我只是你的一個選擇而已。”
錢萊認為自己做的沒問題，並且一直以模模範戀人要求自己，看見陳西哭，錢萊滿是負罪感，“可我還是選擇了你。過去的事情是我沒有說清楚，對不起，陳西。”
陳西問：“如果寧語還是單身，你還會選我嗎？”
錢萊說：”這個假設沒有意義。”
“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寧語單身那麽多年我對她也沒有想法，是他們在一起之後我才發覺自己喜歡過她，一環扣一環，她單身到現在的話，仍然是我的朋友。”
陳西說：“其實我只想聽你說一句‘會’而已，我希望你堅定地選擇我，可你的重點還是放在寧語身上。”
錢萊只想解釋清楚，陳西卻情緒化嚴重，不看她一直愛著的，關心著的人是誰，反倒在一句話上抓字眼，錢萊也難受了，“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陳西以為自己聽錯了，到底是誰對誰不公平啊，她就不該留下來，越說越生氣，“那你去找個對你公平的女朋友吧。”
錢萊這回真生氣了，“說好了相伴一生，吵架就要鬧分手，你把我們的誓言當什麽？”
“如果我偏要分手呢？”陳西的倔脾氣一上來，幾頭牛都拉不住。
錢萊太害怕陳西和她分手了，說離了陳西活不下去也不為過，她惶恐不安，口不擇言，“不要我，那你的工作也別想要了。”
陳西難以置信地看著錢萊，“你明知道這是最在乎的東西，還用它威脅我？”
“我是在挽留你啊，”錢萊就是知道陳西最在乎的是什麽才這樣說的，她伸出手，蠱惑道，“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我去和爸爸說讓他多關照你，你的事業一定會前途無限的，聽話。”
剛才的話只是踩到引線而已，後面幾句徹底引爆陳西，外人看來她一路風光，遇到陳知行這個好師傅和楊昕棠這個伯樂，可若不是她付出了相應的努力和汗水，他們怎麽會相信她、賞識她。
她沒有錢萊和柳新綠那樣的天資，所以更加刻苦鉆研，為的就是證明自己，錢萊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加了多少沒有加班費的班，看著她因為工作忙到昏天黑地累到生病，是錢萊說想看她成為更好的她，現在卻卻想否定她的努力，幫她走後門。
陳西走近錢萊，然後毫不停歇地從她身邊走過，連一點點的餘光都沒有留給錢萊。
錢萊抓住陳西的手臂，“你要去哪裏？”
“隨便哪裏都好，總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陳西把錢萊的手撇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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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說：“雖然要先洗澡換衣服，但為了一頓美味的火鍋，這些都是值得的，還能聽見小饅頭喊幹媽，你快回他我們要去。”
陳西居然都沒往那方面想過，錢萊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低頭回覆段佑平確認一下時間。
小饅頭三歲了，白白嫩嫩，正是最可愛的年紀，而且聽話又嘴甜，連陳西這種不喜歡小孩兒的人看見都想逗一逗她。
“幹媽，”小饅頭抱住錢萊的腿甜甜叫道，又去抱陳西喊，“小幹媽。”
錢萊看著寧語說：“我是不是該多謝你沒教小饅頭叫我老幹媽。”
小饅頭被陳西抱起來，轉頭問錢萊：“老幹媽是什麽？”
陳西想起自己在國外吃老幹媽的日子，她說：“是辣椒和豆瓣、豆鼓做的東西，夾饅頭裏很好吃。”
“幹媽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饅頭哭鬧起來。
陳西手足無措，錢萊也不會哄小孩，寧語連忙把孩子接了過去，“就不該起這個名字，她以為自己是饅頭變的。”
段佑平招呼道：“孩子給我，你們先坐吧。”
涮火鍋需要的食材都準備好了，琳瑯滿目，餐桌太大，就分了兩個鍋。
寧語說：“看看缺不缺什麽，我讓阿姨去買。”
錢萊不跟他們客氣，直接把陳西喜歡的菜挪到面前來，“差不多了，就這麽吃吧。”
段佑平哄好孩子回來，碗裏已經堆了很多菜，他說：“行，我吃現成的。”
為了氣氛不那麽大尷尬，段佑平主動問起了陳西在Y國的見聞，免得說起從前冷落了陳西。
陳西說：“我每天下了班就回公寓，最近才跟著在那邊的朋友出去玩，了解得不多，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風土人情，文化習俗，什麽都可以。”
陳西想到什麽說什麽，最後說到她看的一部腦洞很大的電視劇。
寧語聽得入迷，“後來怎麽樣了？”
陳西笑笑說：“後來夢夢上學去，沒她當翻譯，我就沒看那個電視劇了。”
“你就不好奇結局嗎？”寧語好奇極了，“那個電視劇叫什麽名字啊，我搜一下。”
陳西說：“我沒註意，結局不重要啊，看的時候開心就好了。”
看電視是陳西小時候最喜歡的娛樂方式，卻總□□農活耽誤，看得不連貫，久而久之就不強求了。
錢萊說：“她就是個忍者，和她在一起之後我就沒哪部電視劇看到了結局。”
段佑平說：“牛哇。”
吃完飯段佑平自告奮勇要準備水果，陳西和他一起，用模具切了一個全是小愛心的水果拼盤。
段佑平有妻有女，卻還是被秀了一臉，“什麽樣的水果不是吃，你去和她們聊天吧。”
“天什麽時候都可以聊，“陳西把西瓜上的籽挑掉，“她們閨蜜之間沒準在說什我們不能聽的話題，等會兒再過去。”
段佑平說：“你的自制力和格局我都自認不如，我是不敢讓她們單獨相處太久，唉我不是說錢萊對小語餘情未了的意思，是我自己沒安全感，結婚這麽多年了還怕小語移情別戀到錢親身上，畢竟錢萊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完美……”
段佑平喋喋不休地說了很久，才發現陳西一句話都沒有回他，“你睡著了？”
陳西把刀放下，“錢萊喜歡......寧語？”
“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陳西往外走，段佑平說：“你愛心忘拿了。”
“我去偷聽她們說話。”
“說得這麽光明正大啊。”段佑平咬了口汁水豐沛的草莓，心想陳西也沒那麽看起來那麽鎮定嘛。
錢萊玩兒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寧語說話，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因為各自的人生軌跡不同，除了還能追憶一下往昔，已經生疏了許多。
寧語努力地尋找話題，“你有什麽心事嗎，看手機的時候都沒放松過。”
錢萊擡眸，她問：“我是不是顯老了？”
“你在一個又要上班又要帶娃心力憔悴的女人面前說這些，確定不是凡爾賽嗎，“寧語湊近了錢萊的臉，“我做了醫美的都沒有你保養得好，你肯定是遺傳了錢阿姨抗老的基因。”
錢萊說：“可是看起來還是比陳西大很多。”
寧語不厚道地笑笑，“你本來就比人家大十歲，老牛吃嫩草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天了，不過你放心，陳西不會嫌棄你的。”
錢萊自信了三十多年，卻被陳西一句無心的話給擊敗了，“我知道她不會，但……”
“但什麽？”
如果只當朋友的話，她就不會那麽戰戰兢兢了吧，即使滿頭白發，滿臉皺紋，她也能自在從容地和陳西當忘年交，可人啊，不能既要，又要，錢萊嘆了口氣，“沒什麽。”
“別喪氣，我傳授你一些保養的秘訣，保證陳西永遠迷戀你。”
錢萊討厭那些只因為她的外貌就喜歡上她的人，可陳西對她一見鐘情，她慶幸自己有副美麗的皮囊，如今更是走上了以色侍人的道路。
段佑平切完水果出來，一路上沒看見陳西的影子，她問錢萊：“陳西呢。”
錢萊疑惑道：“不是和你一起切水果去了嗎。”
“她剛說要來偷聽你們講話，”段佑平說，“壞了，你們說什麽不該說的讓她聽見了？”
寧語說：“就討論了一下護膚心得啊，沒其它特別的了。”
錢萊撥了陳西的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她說：“可能提前回家了，我去找她。”
“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了。”
錢萊把她和寧語說的話全部回憶了一遍，即使用陳西的角度，也沒有哪句觸雷。
到底怎麽了，她一邊跑一邊思考。
還好家裏的燈是開著的，錢萊上樓，在臥室裏找到了陳西。
陳西抱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玩偶，已經哭成淚人了。
錢萊深吸了幾口氣，陳西愛哭，但也沒有哭得這麽傷心過，“陳西，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我和寧語說了什麽話你聽了不開心。”
陳西換了個方向繼續哭，但沒有說話，沒有逃離，這是個不錯的信號，她在等錢萊哄她。
錢萊也get到了，她走過去，發現床邊有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陳西竟然想過一走了之，錢萊後怕地問：“別嚇唬我，你下周才走呢。”
“你喜歡過的人是寧語，”陳西哽咽地陳述，“為了不讓她和段佑平在一起，你忽悠段佑平給寧語買了一條狗，寧語養不了，所以你養了。”
錢萊覺得陳西看起來不是翻舊賬這麽簡單，她說：“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很久我才發現我可能是因為喜歡寧語才不想他們在一起，當時我已經不可能再喜歡她了。”
陳西根本聽不進去錢萊的解釋，她木納地說：“所以那個人是寧語，不是段佑平。”
錢萊說：“你以為我喜歡段佑平？可是怎麽會呢，我喜歡男人的話，你還準備向我回告白？”
“為什麽不可以，”陳西倔強地說，“我已經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準備，即使會被你厭棄、嫌惡，我還是會那麽做，因為你是我喜歡了幾年的人，這份情意必須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和你喜歡的人是男是女沒關系。”
這份勇氣時隔多年還是令人動容，錢萊想抱抱陳西，陳西卻避開了。
錢萊頭疼不已，像中年家長對逆遞期的孩子毫無辦法，不知道陳西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我喜歡過的人是段佑平就無所謂，是寧語就不行？”
“因為我不是特別的，”陳西自嘲地笑了笑，臉上還有淚痕，格外悲戚，“人的貪欲永遠得不到滿足，最開始我只想你多看我幾眼，但現在我想你和我一樣毫無保留地看著對方，我竟然可笑到以為自己扭轉了你的性向，其實我只是你的一個選擇而已。”
錢萊認為自己做的沒問題，並且一直以模模範戀人要求自己，看見陳西哭，錢萊滿是負罪感，“可我還是選擇了你。過去的事情是我沒有說清楚，對不起，陳西。”
陳西問：“如果寧語還是單身，你還會選我嗎？”
錢萊說：”這個假設沒有意義。”
“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寧語單身那麽多年我對她也沒有想法，是他們在一起之後我才發覺自己喜歡過她，一環扣一環，她單身到現在的話，仍然是我的朋友。”
陳西說：“其實我只想聽你說一句‘會’而已，我希望你堅定地選擇我，可你的重點還是放在寧語身上。”
錢萊只想解釋清楚，陳西卻情緒化嚴重，不看她一直愛著的，關心著的人是誰，反倒在一句話上抓字眼，錢萊也難受了，“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陳西以為自己聽錯了，到底是誰對誰不公平啊，她就不該留下來，越說越生氣，“那你去找個對你公平的女朋友吧。”
錢萊這回真生氣了，“說好了相伴一生，吵架就要鬧分手，你把我們的誓言當什麽？”
“如果我偏要分手呢？”陳西的倔脾氣一上來，幾頭牛都拉不住。
錢萊太害怕陳西和她分手了，說離了陳西活不下去也不為過，她惶恐不安，口不擇言，“不要我，那你的工作也別想要了。”
陳西難以置信地看著錢萊，“你明知道這是最在乎的東西，還用它威脅我？”
“我是在挽留你啊，”錢萊就是知道陳西最在乎的是什麽才這樣說的，她伸出手，蠱惑道，“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我去和爸爸說讓他多關照你，你的事業一定會前途無限的，聽話。”
剛才的話只是踩到引線而已，後面幾句徹底引爆陳西，外人看來她一路風光，遇到陳知行這個好師傅和楊昕棠這個伯樂，可若不是她付出了相應的努力和汗水，他們怎麽會相信她、賞識她。
她沒有錢萊和柳新綠那樣的天資，所以更加刻苦鉆研，為的就是證明自己，錢萊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加了多少沒有加班費的班，看著她因為工作忙到昏天黑地累到生病，是錢萊說想看她成為更好的她，現在卻卻想否定她的努力，幫她走後門。
陳西走近錢萊，然後毫不停歇地從她身邊走過，連一點點的餘光都沒有留給錢萊。
錢萊抓住陳西的手臂，“你要去哪裏？”
“隨便哪裏都好，總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陳西把錢萊的手撇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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