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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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陳西正好好上著班，楊昕棠忽然拍了拍她的桌子，“你找時間去把護照辦了。”
陳西說：“我之前辦過。”
錢萊和陳西商量著出國旅行，上個月辦好已經郵寄到她手上了。
楊昕棠翻了翻手機上的備忘錄，“那正好，你準備一下護照、身份證、戶口本、畢業證的掃描件，開無犯罪記錄證明和在職證明。”
一下子需要這麽多證件，陳西問：“用來做什麽？”
“辦簽證和工作證，下個月末去Y國出差，支援那邊建廠架線，”楊昕堂說，“需要的材料清單我都發給你了，按上面的要求辦。”
為了節約成本，很多制造企業都逐漸將生產線搬到東南亞，弘弧也不例外，陳西也聽過要從國內外派工程師去Y國的傳聞，來得這麽快，只是她是丟失了一段記憶嗎，不記得自己申請或答應過要去。
陳西說：“老板，我能不去嗎？”
“為什麽不去，”楊昕棠不是質問的語氣，而是想不通，陳西又不用回家帶孩子，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把握，“你再考慮下吧。”
陳西看了看手機，似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去Y國這件事，她轉頭問柳新綠，“你去嗎？”
柳新綠說：“那邊生活太艱苦了，我不去。”
陳西又問對面：“知行哥，你去不去？”
陳知行說：“老板不在，我得留下來。”
“老板也去？”
“她帶隊啊。”
楊昕棠也要去，這陳西著實沒想到。
柳新綠問：“你去還是不去啊？”
“我不想去。”陳西苦惱地說。
旁邊一個同事說：“我這想去還去不成呢，上有老下有小，就該去出差多掙點獎金。”
出差可以掙兩三倍的工資，但陳西早已不是那個為了掙錢能打幾份工的陳西了，她只想陪著錢萊。
柳新綠客觀地說：“那邊雖然苦了點，但能磨煉自身，如果對事業有更高的追求，值得一去，而且老板都去了，一起吃過苦，以後有什麽事不得先想著你？”
陳西當然懂這些了，“我沒這麽大的野心。”
柳新綠笑笑，“是沒有野心，還是舍不得錢萊。”
陳西遲疑了，她沒有嗎？不，她有，只是敵不過錢萊在她心中的地位而已。
“你可以先和錢萊商量一下，據我所知廠商也會去很多人，也許你們能在異國繼續談戀愛。”
鑰匙被沒收之後，陳西上下班都只能坐副駕駛座了，從上車到下車，她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問出口。
錢萊說：“欲言又止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陳西猶猶豫豫，“你們公司要派人去Y國嗎？”
“會啊，已經過去幾個了。”
“那你會去嗎？”
“沒說過讓我去，”錢萊回過味兒來，所以陳西現在的意思是，“你想去嗎？”
這句話被錢萊問出來，陳西一下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她想去，想去見識異國的工廠是不是和國內一樣，看看外邊的世界。
但前提是，有錢萊陪在她身邊。
陳西說：“你去我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錢萊對陳西工作的態度一直在發生轉變，從當初只想幫陳西換個輕松的崗位，到認識到陳西有自己的職業追求，也見證了陳西因為工作不順陷入低谷，所以關於陳西工作的任何事情她都支持，“你先把需要的資料準備好，辦工作證和簽證也要不少時間，我去和公司申請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
陳西想等確定好錢萊能同去之後再交材料，錢萊卻積極地幫她全辦好了，又催促她快點交上去，免得誤了時間。
陳西選中所有文件，如果發送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她問錢萊，“你那邊沒問題嗎？”
“會一切順利的，”錢萊幫陳西點了發送，“相信我。”
陳西依偎在錢萊身上，“沒想到第一次出國是為了打工。”
“放平心態，打工也要照顧好自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陳西說：“不知道那邊有什麽好吃的。”
“周末可以出去走走，”想到陳西語言不通，錢萊又說，“和你們的同事結伴，註意安全。”
陳西說：“我才不和他們一起，只和你一起。”
錢萊摸摸陳西的頭沒說話。
陳西相信錢萊可以搞定，什麽都沒擔心過，她們甚至非常悠閑地去鄰市旅游還拍了一套寫真。
夏蘭把航班信息發給要去出差的人，告訴他們在國內最後工作日是哪天，讓他們看著時間安排好自己的私事。
陳西都不用自己收拾東西，錢萊已經把需要用到的準備好了，通通塞進行李箱裏。
“你公司安排的你幾號去呀？”陳西問，“要是隔得太久，我豈不是要很久才能見到你。
錢萊說：“大概三個月吧。”
陳西驚訝，沈默，最後笑著說：“錢萊，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出差總共也就三個月。”
錢萊往前走了兩步，陳西卻往後退了三步，錢萊說：“等你回來，就能見到我了。”
陳西打開行李箱把東西往外拿，“那我也不去了。”
錢萊把陳西扶起來，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我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公司沒有同意我的申請，對不起，陳西。”
陳西深呼吸了幾下，“我沒有怪你呀，明天我去跟楊昕棠說，大不了被罵一頓。”
名額有限，去了做哪些工作都是有定數的，臨時換人和增加人都來不及，陳西要是敢這麽做，無異於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錢萊安慰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就委屈一段時間好不好？”
“不好，為什麽你一定要我去？資料是你催著我發的，這麽久以來你也沒告訴我你不去，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瞞不下去了才說。”
陳西本想質問錢萊，但她越說越心酸，越說越委屈。
錢萊不後悔隱瞞了陳西這麽久，“我知道你想去，也想留下來陪我，無論做哪個決定以後你都會後悔，所以我自私地幫你決定好了，要怪你就怪我。”
陳西哭了，淚珠在眼眶裏攢成好大一顆，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是誰說離不開我，又親手送我走，異國他鄉，我水土不服怎麽辦，感冒發燒怎麽辦，想你了也不認不得回來的路....錢萊，你是不是厭棄我了？”
錢萊的心酸酸澀澀，比被針紮了還難受，“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你也不能永遠困在我身邊，我想成全你。”
陳西撲進錢萊懷裏，“我不走，哪兒也不去。”
她不想知道什麽樣的愛要靠分別來成全，徹底融入對方的生活中才是愛的真諦，她們已經做到了，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錢萊聽著陳西的哭聲，更加難受了。
對於認定的朋友，錢萊能維持友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對於認定的愛人，那就是一輩子。
她一直在追尋穩穩的幸福，比陳西更害怕改變，但她不得不這麽做。
錢萊說：“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機場。”
陳西的哭聲止住，錢萊竟然軟硬不吃，她不理錢萊了，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躺到床上。
錢萊重新把陳西的行李箱收拾好，證件也裝進小包裏面，她鐵了心地要讓陳西去出差。
陳西背對著錢萊，巋然不動像一條綿延起伏的山脈，呼吸聲均勻，可錢萊知道她沒睡。
錢萊把薄毯蓋在陳西身上，“這麽粗心大意，讓我怎麽能放下心啊。”
陳西豎起耳朵，期待能聽到“不想去就算了“之類的話。
“到了之後把住你隔壁的女同事微信推給我。”
陳西要被氣死了。
錢萊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原來你是冷戰派，這樣可解決不了問題。”
陳西說：“好好談一談你會讓我留下嗎？”
“不會。”
陳西把頭蒙進毯子裏，要把冷戰進行到底。
第二早上，陳西從起床就開始沈默，沈默地洗臉刷牙，沈默地吃早餐，沈默地上車。
錢萊講了個冷笑話，“你是我的啞巴新娘嗎？”
陳西面無表情，精神頹靡。
到了機場，錢萊叮囑道：“現在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因為我是你的愛人，無論你怎麽對我我都會包容你，但等會兒進去和你的同事匯合，你就是工程師的角色，表情放松一點，出了國好好和他們抱團。”
陳西明白錢萊說的有道理，但她擺不出什麽好臉色。
錢萊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拉陳西，進去很快就看見了楊昕棠，還有其餘同去的陳西的同事。
夏蘭也在隊伍裏面，負責這行人的考勤和其它雜事，因為去的女同事比較少，她殷勤地叫陳西來自己旁邊坐，“有人送就是好啊，我老公嫌要早起，讓我自己坐公司大巴過來，真該讓他學學。”
錢萊說：“這幾個月就麻煩你關照陳西了。”
“我年紀比她大，應該的，”夏蘭大氣地說，“回頭喝咖啡讓尤林給我打折。”
能用錢還的人情錢萊再喜歡不過，“以後你和陳西一樣，不收錢。”
夏蘭說：“那感情好。”
錢萊和夏蘭在那兒交流該帶的東西帶齊沒有，夏蘭還真比錢萊多準備了一種藥，現在去買也來不及，夏蘭就分了一盒給錢萊。
夏蘭查覺到氣氛有點不對，陳西平時雖說話少，但也不是這麽少言寡語的人啊，“你和陳西吵架了？
錢萊厚著臉皮說：“要分開了，她舍不得我。”
“可能不放心你，怕有人趁虛而入，”夏蘭笑著說，“可惜支援的第一批人裏楊老板第一個定下的就是陳西，不能少了她。”
她們說話沒放低音量，陳西全都聽見了，她瞪著錢萊，誰舍不得她了。
錢萊見陳西終於有了點反應，問：“我說錯了嗎？”
陳西偏過頭不看錢萊，這是被戳中小心思的表現。
即將登機之前，陳西排在隊伍的最後，她一邊唾棄自己立場怎麽這麽不堅定，一邊回頭奔向錢萊，錢萊張開雙臂，她們在人來人往地大廳緊緊相擁。
錢萊說：“終於肯搭理我了，早這樣多好，白白浪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陳西完全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心中的委屈半點都沒減少，剛一開口就又流淚了，“我原諒你，是不想未來三個月回憶和你的相處的時光，最後分開的時候還在吵架。”
錢萊擦掉陳西的眼淚，“三個月的時間很短，連一百天都不到，很快就回來了。”
陳西泣不成聲，揪著錢萊的頭發，“都怪你。”
“怪我怪我，”錢萊又親了親陳西的嘴唇，“等你回來了，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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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說：“我之前辦過。”
錢萊和陳西商量著出國旅行，上個月辦好已經郵寄到她手上了。
楊昕棠翻了翻手機上的備忘錄，“那正好，你準備一下護照、身份證、戶口本、畢業證的掃描件，開無犯罪記錄證明和在職證明。”
一下子需要這麽多證件，陳西問：“用來做什麽？”
“辦簽證和工作證，下個月末去Y國出差，支援那邊建廠架線，”楊昕堂說，“需要的材料清單我都發給你了，按上面的要求辦。”
為了節約成本，很多制造企業都逐漸將生產線搬到東南亞，弘弧也不例外，陳西也聽過要從國內外派工程師去Y國的傳聞，來得這麽快，只是她是丟失了一段記憶嗎，不記得自己申請或答應過要去。
陳西說：“老板，我能不去嗎？”
“為什麽不去，”楊昕棠不是質問的語氣，而是想不通，陳西又不用回家帶孩子，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把握，“你再考慮下吧。”
陳西看了看手機，似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去Y國這件事，她轉頭問柳新綠，“你去嗎？”
柳新綠說：“那邊生活太艱苦了，我不去。”
陳西又問對面：“知行哥，你去不去？”
陳知行說：“老板不在，我得留下來。”
“老板也去？”
“她帶隊啊。”
楊昕棠也要去，這陳西著實沒想到。
柳新綠問：“你去還是不去啊？”
“我不想去。”陳西苦惱地說。
旁邊一個同事說：“我這想去還去不成呢，上有老下有小，就該去出差多掙點獎金。”
出差可以掙兩三倍的工資，但陳西早已不是那個為了掙錢能打幾份工的陳西了，她只想陪著錢萊。
柳新綠客觀地說：“那邊雖然苦了點，但能磨煉自身，如果對事業有更高的追求，值得一去，而且老板都去了，一起吃過苦，以後有什麽事不得先想著你？”
陳西當然懂這些了，“我沒這麽大的野心。”
柳新綠笑笑，“是沒有野心，還是舍不得錢萊。”
陳西遲疑了，她沒有嗎？不，她有，只是敵不過錢萊在她心中的地位而已。
“你可以先和錢萊商量一下，據我所知廠商也會去很多人，也許你們能在異國繼續談戀愛。”
鑰匙被沒收之後，陳西上下班都只能坐副駕駛座了，從上車到下車，她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問出口。
錢萊說：“欲言又止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陳西猶猶豫豫，“你們公司要派人去Y國嗎？”
“會啊，已經過去幾個了。”
“那你會去嗎？”
“沒說過讓我去，”錢萊回過味兒來，所以陳西現在的意思是，“你想去嗎？”
這句話被錢萊問出來，陳西一下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她想去，想去見識異國的工廠是不是和國內一樣，看看外邊的世界。
但前提是，有錢萊陪在她身邊。
陳西說：“你去我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錢萊對陳西工作的態度一直在發生轉變，從當初只想幫陳西換個輕松的崗位，到認識到陳西有自己的職業追求，也見證了陳西因為工作不順陷入低谷，所以關於陳西工作的任何事情她都支持，“你先把需要的資料準備好，辦工作證和簽證也要不少時間，我去和公司申請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
陳西想等確定好錢萊能同去之後再交材料，錢萊卻積極地幫她全辦好了，又催促她快點交上去，免得誤了時間。
陳西選中所有文件，如果發送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她問錢萊，“你那邊沒問題嗎？”
“會一切順利的，”錢萊幫陳西點了發送，“相信我。”
陳西依偎在錢萊身上，“沒想到第一次出國是為了打工。”
“放平心態，打工也要照顧好自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陳西說：“不知道那邊有什麽好吃的。”
“周末可以出去走走，”想到陳西語言不通，錢萊又說，“和你們的同事結伴，註意安全。”
陳西說：“我才不和他們一起，只和你一起。”
錢萊摸摸陳西的頭沒說話。
陳西相信錢萊可以搞定，什麽都沒擔心過，她們甚至非常悠閑地去鄰市旅游還拍了一套寫真。
夏蘭把航班信息發給要去出差的人，告訴他們在國內最後工作日是哪天，讓他們看著時間安排好自己的私事。
陳西都不用自己收拾東西，錢萊已經把需要用到的準備好了，通通塞進行李箱裏。
“你公司安排的你幾號去呀？”陳西問，“要是隔得太久，我豈不是要很久才能見到你。
錢萊說：“大概三個月吧。”
陳西驚訝，沈默，最後笑著說：“錢萊，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出差總共也就三個月。”
錢萊往前走了兩步，陳西卻往後退了三步，錢萊說：“等你回來，就能見到我了。”
陳西打開行李箱把東西往外拿，“那我也不去了。”
錢萊把陳西扶起來，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我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公司沒有同意我的申請，對不起，陳西。”
陳西深呼吸了幾下，“我沒有怪你呀，明天我去跟楊昕棠說，大不了被罵一頓。”
名額有限，去了做哪些工作都是有定數的，臨時換人和增加人都來不及，陳西要是敢這麽做，無異於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錢萊安慰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就委屈一段時間好不好？”
“不好，為什麽你一定要我去？資料是你催著我發的，這麽久以來你也沒告訴我你不去，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瞞不下去了才說。”
陳西本想質問錢萊，但她越說越心酸，越說越委屈。
錢萊不後悔隱瞞了陳西這麽久，“我知道你想去，也想留下來陪我，無論做哪個決定以後你都會後悔，所以我自私地幫你決定好了，要怪你就怪我。”
陳西哭了，淚珠在眼眶裏攢成好大一顆，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是誰說離不開我，又親手送我走，異國他鄉，我水土不服怎麽辦，感冒發燒怎麽辦，想你了也不認不得回來的路....錢萊，你是不是厭棄我了？”
錢萊的心酸酸澀澀，比被針紮了還難受，“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你也不能永遠困在我身邊，我想成全你。”
陳西撲進錢萊懷裏，“我不走，哪兒也不去。”
她不想知道什麽樣的愛要靠分別來成全，徹底融入對方的生活中才是愛的真諦，她們已經做到了，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錢萊聽著陳西的哭聲，更加難受了。
對於認定的朋友，錢萊能維持友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對於認定的愛人，那就是一輩子。
她一直在追尋穩穩的幸福，比陳西更害怕改變，但她不得不這麽做。
錢萊說：“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機場。”
陳西的哭聲止住，錢萊竟然軟硬不吃，她不理錢萊了，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躺到床上。
錢萊重新把陳西的行李箱收拾好，證件也裝進小包裏面，她鐵了心地要讓陳西去出差。
陳西背對著錢萊，巋然不動像一條綿延起伏的山脈，呼吸聲均勻，可錢萊知道她沒睡。
錢萊把薄毯蓋在陳西身上，“這麽粗心大意，讓我怎麽能放下心啊。”
陳西豎起耳朵，期待能聽到“不想去就算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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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要被氣死了。
錢萊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原來你是冷戰派，這樣可解決不了問題。”
陳西說：“好好談一談你會讓我留下嗎？”
“不會。”
陳西把頭蒙進毯子裏，要把冷戰進行到底。
第二早上，陳西從起床就開始沈默，沈默地洗臉刷牙，沈默地吃早餐，沈默地上車。
錢萊講了個冷笑話，“你是我的啞巴新娘嗎？”
陳西面無表情，精神頹靡。
到了機場，錢萊叮囑道：“現在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因為我是你的愛人，無論你怎麽對我我都會包容你，但等會兒進去和你的同事匯合，你就是工程師的角色，表情放松一點，出了國好好和他們抱團。”
陳西明白錢萊說的有道理，但她擺不出什麽好臉色。
錢萊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拉陳西，進去很快就看見了楊昕棠，還有其餘同去的陳西的同事。
夏蘭也在隊伍裏面，負責這行人的考勤和其它雜事，因為去的女同事比較少，她殷勤地叫陳西來自己旁邊坐，“有人送就是好啊，我老公嫌要早起，讓我自己坐公司大巴過來，真該讓他學學。”
錢萊說：“這幾個月就麻煩你關照陳西了。”
“我年紀比她大，應該的，”夏蘭大氣地說，“回頭喝咖啡讓尤林給我打折。”
能用錢還的人情錢萊再喜歡不過，“以後你和陳西一樣，不收錢。”
夏蘭說：“那感情好。”
錢萊和夏蘭在那兒交流該帶的東西帶齊沒有，夏蘭還真比錢萊多準備了一種藥，現在去買也來不及，夏蘭就分了一盒給錢萊。
夏蘭查覺到氣氛有點不對，陳西平時雖說話少，但也不是這麽少言寡語的人啊，“你和陳西吵架了？
錢萊厚著臉皮說：“要分開了，她舍不得我。”
“可能不放心你，怕有人趁虛而入，”夏蘭笑著說，“可惜支援的第一批人裏楊老板第一個定下的就是陳西，不能少了她。”
她們說話沒放低音量，陳西全都聽見了，她瞪著錢萊，誰舍不得她了。
錢萊見陳西終於有了點反應，問：“我說錯了嗎？”
陳西偏過頭不看錢萊，這是被戳中小心思的表現。
即將登機之前，陳西排在隊伍的最後，她一邊唾棄自己立場怎麽這麽不堅定，一邊回頭奔向錢萊，錢萊張開雙臂，她們在人來人往地大廳緊緊相擁。
錢萊說：“終於肯搭理我了，早這樣多好，白白浪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陳西完全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心中的委屈半點都沒減少，剛一開口就又流淚了，“我原諒你，是不想未來三個月回憶和你的相處的時光，最後分開的時候還在吵架。”
錢萊擦掉陳西的眼淚，“三個月的時間很短，連一百天都不到，很快就回來了。”
陳西泣不成聲，揪著錢萊的頭發，“都怪你。”
“怪我怪我，”錢萊又親了親陳西的嘴唇，“等你回來了，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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