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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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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柳新綠和陳西進會議室找了個位置坐下,人差不多到齊的時候,投影的屏幕出現了一個外國人。

陳西悄聲問:“客戶也開周會嗎?”

“偶爾,不是經常。”

因為有客戶在,溝通交流都用的英文,這可戳到陳西的死穴了,她的英語差到自考科目裏的英語,都換成了其它三個科目。

也有人英語說得磕磕絆絆,反觀柳新綠,通暢流利,不愧是在國外留過學的。

陳西聽了個寂寞,只能盯著PPT看,散會之後,她感慨說:“難怪弘弧招人的時候喜歡招英語好的,聽你們說話我像在聽天書。”

柳新綠說:“所以每個部門都有專門的PM,這本來該是佳媛的活兒,不知道老板怎麽安排的。”

“佳媛現在只做表和PPT,沒怎麽開會了吧。”

柳新綠微微一笑,“翻譯錯了幾個工業英語的單詞,她嫌丟人就不肯來了。”

伊佳媛學的不是英語專業,但也是因為英語好才入職的,翻譯出錯多半也是沒認真學的緣故。

端午之後,新的人事變動就出來了,陳知行升工程師五級,掛副課長的管理職。

眾人早就猜到了,所以並不驚訝。

年中升資位的名額很少,出乎意料的是柳新綠也升了工程師四級,是途今為止工四裏年紀最小的。

伊佳媛咋咋呼呼地說:“新綠,我太崇拜你了,這火箭一樣的速度,老板太寵愛你了吧。”

柳新綠波瀾不驚,家裏的起點太高,在這裏取得的成就再高也只是小打小鬧,她按部就班的工作,一不小心就拔尖了,“可能沒人可升才升的我?”

“怎麽沒有,周成停在工四已經四年了,知行哥都走到他前面,你猜他著不著急,。”

陳西也羨慕柳新綠,她幹得不比柳新綠少,但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效率不高,唯一的優勢經驗豐富也越來越不明顯了。

生命不息,學習不止,和售後廠商學習已經無法滿足陳西了,他們懂的雖然實用,但原理並不清晰,為了更加深入地了解,陳西找他們要了一些資料。

封面看起來就很高大上,陳西翻開看了兩分鐘就合上了,全是英文,根本看不懂啊!

心情郁悶,陳西彈琴都提不起勁,直接打電話讓祝白曼今天不用來了。

錢萊安慰道:“心情不好嗎?”

陳西說:“如果英語也像音符一樣簡單易懂就好了,就只有那些個符號。”

“英語也只有二十六個字母呀,”錢萊從小上的國際學校,英語對她而言就和吃飯喝水一樣尋常,但對於只學過三年啞巴英語的陳西就不一樣了,“不會就不會吧,我當你的皇家翻譯。”

陳西不是最聰明的那種人,但她肯學,有恒心有毅力,“不學怎麽知道學不會,總得試試,沒準是因為以前的英語老師不夠專業,不是我的問題。”

誰家要是生到陳西這樣的孩子,一定是上輩子積了福,當父母的太省心了,“那我給你再請一個英語家教老師?”

白天上班,晚上先上鋼琴課,再上英語課,陳西想想這樣的生活就室息了,她說:“我先拿本書去辦公室放著,有空就看兩眼。”

“看四級的書?”

陳西摸了摸下巴,“有沒有給幼兒園小朋友啟蒙的書?”

錢萊:......

陳西噗嗤一笑,“開個玩笑啦,字母我還是認識的”。

錢萊在書房裏找了本原版書測試了一下陳西的英語水平,如果是在工作裏用過的她還認識一點,其它的幾乎全軍覆沒。

“太丟臉了。”陳西把書蓋在臉上,鄉鎮中學初一才開始學英語,那幾年爺爺奶奶都在生病,她也沒有多少心思在學習上。

錢萊把書收起來,“以前那個沒皮沒臉的陳西去哪裏了,怎麽還有了偶像包袱。”

陳西說:“被你誇出來的。”

錢萊把陳西當小孩兒的時候,連陳西加班按時吃飯都要誇上兩句,早睡早起也要誇,誇得陳西都膨脹了。

最直觀的就是陳西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愛撒嬌,像個在愛裏長大的孩子,無所顧忌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錢萊說:“有進步,該誇。”

陳西把錢萊給她新買的書帶到了辦公室裏,放到桌面上,在弘弧只有看英語書不會被稽核,還可能被老板誇。

楊昕棠路過看見,“我讓你去開周會那麽久,你總算明白我的暗示了。”

“啊?”陳西後知後覺,楊昕棠暗示她學英語這麽普通的一件事,直接說不行嗎,“老板,你要是早點說,我早就開始學了。”

楊昕棠有理有據,“如果我讓你提高英語口語水平,你肯定覺得我嫌你的英語不行,又開始精神內耗。”

陳西茫然,“精神內耗是什麽?”

“老板,您只關心工作,不知道陳西的業餘生活有多精彩,根本都沒時間網上沖浪,”伊佳媛說,“您放心吧,我會督促陳西好好學習的。”

楊昕堂點點頭,“也算有點用處了。”

陳西沒得到答案,又問伊佳媛,“到底是什麽啊?”

伊佳媛說:“不重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陳西百度查了一下,確實和她去年某段時間的狀態很像,還好她幸運地擁有一個充滿耐心的愛人,陪伴她走過所有黑暗的時期。

錢萊能幫陳西很多,但是不包括學英語這件事,明明單詞也背了,語法也背了,但學不會就是學不會,陳西每天下班就開始哀嚎,希希也跟著她豪。

錢萊把陳西趕去彈琴靜靜心,陳西彈出了一陣躁音,錢萊以為她是在亂彈,但聽久了又發現混亂壓抑中有股勃勃的生機,正在等待一場石破天驚。

陳西發洩完之後神清氣爽,對錢萊說:“我覺得又能看兩頁書了。”

錢萊問:“剛才彈的是你新作的曲?”

陳西說:“隨心所欲彈的,算不上。”

“那你還記得嗎?”錢萊聽得太專心,忘記錄音了。

陳西努力回想,“記不得了,不過沒關系,這種情緒我每次學英語的時候都有,下次就想起來了。”

錢萊心想學英語著實有點為難陳西,又不死心地去問祝白曼,陳西有沒有成為專業演奏家的可能。

祝白曼是這樣回答的,“在我帶過的學生裏,陳西是最有天賦的,她還有絕對音感,領先普通人一大截,但也僅此而已了,慣用手是右手的人,彈琴時左手沒右手靈活很正常,努力練習就能調整,但陳西學了這麽久一點變化都沒有,不能往專業那方面走,她的左手受過傷嗎?”

聽完這話的錢萊扭頭看陳西,她正沒心沒肺地陪希希玩舞獅,陳西一向不怎麽註重自己在彈鋼琴方面的天賦,就算知道了也會覺得無所謂吧。

只有錢萊傷心難過,是她扼殺了陳西的某種可能,如果陳西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演奏家,卻因為手受過傷折戟於此,那她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

睡前陳西還拿著巴掌大的單詞本看,就算看不進腦子裏,還有催眠這個作用,只是偶爾書也會掉到臉上把她給砸醒。

錢萊說:“不要躺著看書,容易近視。”

陳西懶洋洋地坐起來,刻苦研讀。

錢萊又說:“你那本書上的字太小了,也會近視。”

“近視了就配副眼鏡嘛。”錢萊天天念叨,陳西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錢萊去收陳西的書,“我不會再讓你的身體出毛病了。”

陳西捏著書角不撒手,“我身體好得很,什麽毛病都沒有,最後再背一個單詞做什麽我就睡。”

錢萊將信將疑地翻開,“哪個?”

陳西指著最後一個,“這個怎麽讀。”

錢萊表情覆雜地看著陳西,“你不會拼音標?”

“不會,”陳西理所當然地說,“老師沒教。”

錢萊:“.......明天再學。”

陳西還沒學出什麽名堂,清明節小長假就到了,錢萊帶著陳西去海邊潛水,坐游艇海釣,在甲板上吃燭光晚餐,上海島探險,把所有她能想到的世間的美好,都帶陳西體驗了一遍。

這麽一圈玩兒下來,陳西腦中本就不多的單詞又忘了個幹凈,慢慢地她身邊連本英文書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該放棄就放棄,沒必要為難自己。

到了端午節,錢萊帶著陳西去市郊的一個古鎮上看龍舟比賽。

古鎮雖然商業氣息濃厚,但一些老建築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街上許多穿著漢服的男男女女,陳西行走在其中,有種古今交錯的感覺。

除了義烏小商品和特色小吃,鎮上還有許多挑著扁擔賣水果的果農,賣荷花和蓮蓬的小女孩兒。

陳西走馬觀花,錢萊卻看得看得認真,陳西問:“你想買什麽嗎?”

“沒什麽。”

陳西說:“你很可疑。”

錢萊是想買東西來著,但她沒看見有賣的,怕說出來最後卻沒有買到,所以就沒告訴陳西,“真沒什麽,我們走吧。”

他們一起寫了許願牌,用紅絲帶掛在古樹上,穿過廊橋,在橋頭的店裏吃了午餐,又去河邊茶館裏喝茶。

陳西的嘴一天就沒停過,喝了一口茉莉花茶覺得太苦了,又吃了兩顆蜜餞。

錢萊喝不慣這裏的茶,剝了很多花生放在空茶杯裏,花生殼堆成了一座小山。

陳西不想自己剝,攤開手說:“我也要吃花生。”

錢萊拍了拍陳西的手心,“你上火了,不能吃炒的花生,待會兒給你買鹽煮花生。”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嘛,”陳西單手托腮,一臉沈思,“明明吃的用的都是同樣的東西,怎麽只有我一個人上火。”

錢萊眉目含笑,“年輕人火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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