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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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陳春喜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十萬塊對你來說只是小錢吧,爸媽他們老了,弟弟又考了個民辦大專,上學很費錢的。”

陳西說:“十萬是小意思啊,我剛才是覺得你才要二十萬太少了,住在鄉下多不方便啊,要不我再出三十萬,給他在縣城再買套房子。”

“那就更好了,現在鄉下有房子都結不了婚,相親的時候女方都問城裏有沒有房。”

一個肯給,一個還真厚著臉皮要,王超看不下去了,對陳西說:“你存點錢不容易,有這個錢不如自己付首付在弘弧附近買個房。

陳春喜覺得剛才真該把王超支走,凈給自己使絆子,她著急地說:“女孩子買房有什麽用,遲早都是要結婚的。”

陳西點點頭,說:“那我不買,給你弟弟買?我看C市發展挺好的,比在老家縣城有前途多了。”

“那是我們的弟弟,”陳春喜糾正道,如果能在C城買房,那以後豈不是能找個C城本地的弟妹了,她也覺得這樣更好,但她沒完全失去理智,“弟弟沒工作,哪來的錢還貨款啊。”

陳西理所當然地說:“我還啊。”

陳春喜把陳西當財神了,就差把她供起來,“可是......弟弟也沒有購房資格。”

“正好我的首套房資格還沒有用,是時候買套房了,首付就用我存的錢,工資還房貸,然後去錢萊那裏蹭吃蹭喝。”

雖然陳西沒說,但陳春喜也能聽出錢萊就是陳西對象的名字,她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這個辦法好,等你弟弟工作買了社保,就能過戶給他了。”

陳西莫名其妙,“我的房子為什麽要過戶給他?”

“不過戶給他你買什麽房子。”

陳西好笑道:“我用我自己的錢自己的名額買房子,自己工資還貸,你還有意見了?”

陳春喜暫時不敢得罪陳西,退一步說:“那你剛才承諾的十萬塊錢?”

“本來是沒問題的,可我都要買房了,哪裏有多餘的錢給你,”陳西身子往前,“我還想買個好點的地段,不如你借點給我?”

陳春喜終於明白了,“你從頭到尾都在耍我!”

陳西說:“誰讓你臉皮那麽厚的。”

王超也幫腔道:“我以為你就是想把陳西認回去,你卻一開口就要錢,還要那麽多。”

陳春喜氣極敗壞,“不是為了要錢裝修房子,我來找她幹嘛?”

陳西拿著筷子,對桌上的菜挑挑揀揀,“我怎麽會不知道呢,把我丟在村口,爺爺奶奶去世,欠了一屁股債的時候沒來找我,債還完了也沒來找我,等我手裏有點錢的時候你就冒出來了。”

陳春喜雖然不占理,但她還是非常生氣,就像到嘴的鴨子飛了一樣,怒視著陳西。

陳西靠在椅背上,“不過我很好奇,小時候那次,為什麽想把我要回去?”

王超說:“還能因為什麽,你二姐出去打工了,好不容易生的兒子沒人照顧。”

陳春喜所有偽裝都被揭開,咬牙切齒地說:“幸好沒要回來,你這個白眼狼。”

陳西不為所動,“白眼狼就白眼狼嘍,說得我真拿了你們家什麽東西一樣,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是吧。”

陳春喜說不過陳西,只好拿出潑婦罵街那一套,對陳西進行了一番□□羞辱,無外乎說陳西是不是有錢人的女朋友還不一定,靠出賣□□上位,和站街女也沒什麽不同,她激動得口水都噴到了菜裏。

連王超都聽不下去了,陳西是怎麽忍住不給陳春喜一個大嘴巴子的。

陳西只覺得浪費了這一桌子菜。

陳春喜還罵了陳西的二姐,出去打工卻和男人跑了,一分彩禮沒往家裏拿,是個倒貼的賠錢貨。

等陳春喜說累了,陳西平淡地說:“你那麽想要錢裝修房子,那棟房子有你一分的宅基地嗎?”

陳春喜說:“我才沒那麽不要臉貪圖娘家的房子。”

“所以你不要臉來貪圖我的錢?”

陳春喜啞口無言了。

陳西又說:“你來當這個惡人,除了讓我打心底裏厭惡你,討得了什麽好嗎?就算我給了錢,有一分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嗎?”

陳春喜說:“為了我的家人,我樂意。”

“你開心就好,”陳西嘲笑道,“能一輩子都這麽想,也是一種幸福,至少不會讓你的苦難毫無意義。”

陳春喜一輩子困在村子裏,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不這麽想她還能怎麽想?覺得和陳西說不下去,就自己走了。

王超有點尷尬,“她怎麽走了啊?”

陳西說:“沒要到錢,就不想和我一起吃飯了吧。”

“這頓飯我請……算了,下次再請你吃飯,就當跟你賠罪了,”王超也後悔幫陳春喜這個忙了,“哪有人一上來就開口要錢的,這麽多年沒見,至少問問你過得好不好,生活有沒有什麽困難,帶你回去見見父母吧。”

陳西說:“先聯絡一下感情,然後再讓我心甘情願地掏錢是嗎?別說他們拋棄了我,就算從小把我養大,憑什麽讓我給完全不屬於我的房子出錢。”

王超無言以對,他在城市打拼多年,認同陳西說的這番話,但是在農村,陳春喜的要求也十分合理,所以他很矛盾。

“王哥,”陳西感謝王超把她從小山村裏帶出來,不想因為陳春喜把關系搞太僵,“你為什麽幫她,你父母生意做得那麽好,你也沒什麽事有求於她家的,是不是村長拜托你的?”

“村長也想讓你有個真正的家,本來我也不想幫忙,可以後我總要回去,在外面混好了就看不起親族,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回去幹嘛?”

“落葉歸根啊,”王超說,“沒根的人就跟浮萍一樣。”

“那是你的根,不是我的。”

陳西給錢萊打電話,讓她來接自己。

錢萊看著兩手空空的陳西,“香腸和臘肉呢?”

“信息有誤,白高興一場了,”陳西把那些東西都送給了王超,“不過我也沒請他們吃飯,算是扯平了。”

錢萊看出陳西心情不好,把車往超市開,“好久沒吃臘肉我都饞了,去買一點做火鍋吧。”

陳西心道,是啊,有錢什麽山珍海味買不到。

第二天陳西照常上班,無關緊要的人根本影響不到她,有這時間不如聽伊佳媛聊聊八卦。

伊佳媛手舞足蹈地說:“今天我進廠區大門的時候,看到一個大媽想趁機混進來,被保安給抓住了,她就躺在地上撒波,又可憐又好笑。”

旁人問:“她是來找工作的嗎?”

伊佳媛說:“不知道,沒太聽清,好像說的是方言。”

周成和陳知行同期進來,如今暫代副課一職,算是陳西和陳知行的半個領導,他說:“我也看見了,聽說她女兒被黑中介騙來這裏打工,結果人失蹤了。”

“沒出過縣城,為了找人奔波這麽遠,希望地能如願吧。”

大家都唏噓不已,只有陳西面無表情地做著報表,她現在對任何親情故事都提不起興趣,甚至是反感。

伊佳媛好奇道:“陳西你不好奇嗎?”

陳西說:“我以後又不會有孩子,用不著擔心。”

“太冷血了吧,一點共情能力都沒有。”周成說道,他平時就很喜歡指點別人,現在更加不把之前平級的同事看在眼裏了。

伊佳媛仗義執言:“陳西才不冷血,她上次請病假就是因為救狗狗受了傷,她可有愛心了。”

周成說:“實在是理解不了你們這些愛狗人士。”

陳知行和柳新綠開完早會回來,聽到他們的討論,陳知行問:“誰家養小狗了?

柳新綠說:“我記得陳西好像養了一只,不過那個個頭實在不能稱之為小狗。”

周成說:“就是陳西嘛,她覺得狗的命比人的重要。”

陳西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他,居然這樣斷章取義她和伊佳媛的話,“我原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伊佳媛也解釋,說了說來龍去脈,她已經不是初入職場的菜鳥了,才不任由別人抹黑她們。

陳知行聽完,點了點頭說:“比起陌生人的女兒,我也更關心自家的狗,何況狗狗忠誠又可愛。”

周成本以為陳知行會附和自己,畢竟他是陳知行的小組長,結果陳知行竟然拂了他的面子,“狗是忠誠,人就不一樣了,主人不在,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陳知行臉色變了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你你你,”周成都結巴了,“你還以為現在和從前一樣嗎?”

陳知行不欲多費口舌,拉了椅子坐下,對周成的話充耳不聞。

周成還不依不撓,結果楊昕棠從他背後路過,玩笑道:“早會都開完了,你還在閑聊呢。”

老板開的玩笑,可不能當真的玩笑對待,周成火發到一半,洩氣地回自己座位上了。

伊佳媛模仿楊昕棠的語氣說:“還閑聊呢。”

把周成氣得不行。

陳西打開手機,給伊佳媛發了個佩服的表情包。

【陳西】:不得了,敢調侃他了。

【伊佳媛】:反正他又不能把我怎麽樣。

伊佳媛的工作和改善課其他人都不一樣,直系領導就是楊昕棠,別人管不到她,也替代不了她的工作,根本不帶怕的。

【陳西】:萬一他說你壞話讓老板給你績效打最差的一檔呢?

【伊佳媛】:我問過夏蘭姐了,我是校招進來的,有規定最低也是倒數第二檔。

因為長期摸魚,績效甲和乙的名額輪不到伊佳媛,又不能給她打丁,有丙打底,導致伊佳媛更加肆無忌憚的摸魚。

中午吃飯時,伊佳媛還在和陳西八卦陳知行和周成,“周成說‘你還以為和從前現在一樣嗎’是什麽意思,知行哥以前也這麽囂張嗎?”

陳西說:“我不知道呀,你在聯合辦公室待得比我久,我以為你清楚。”

“我知道的話肯定早就告訴你了,”伊佳媛又問另一邊的柳新綠,“你最近常跟著知行哥,聽說過什麽關於他的事嗎?”

柳新綠問:“你是不是一來弧弘就和陳知行關系很好?”

伊佳媛說:“對呀,我的座位離他最近嘛,而且他脾氣很好,有求必應,願意幫我。”

陳西也點點頭,“知行哥工作也很厲害,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幹了幾年了也才工程師三級,太屈才了。”

“你們和他走那麽近,難怪別人不跟你們說,”柳新綠低聲說,即使周圍並沒有她們認識的人,“我也是剛來那會聽說過幾句,他是原定的課長的左膀右臂,馬上可以掛副課的,但後來楊課長來了,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

“啊?”伊佳媛不敢相信摸魚比她還厲害的陳知行還有這樣風光的過去。

陳西也不願意相信,這楊昕棠和陳知行這兩人一個算是她的師父,一個是她的伯樂,“楊老板故意打壓知行哥嗎?”

柳新綠說:“過去的事我不清楚,但近期楊老板還挺重用他的,今年應該能升資位。”

伊佳媛明目張膽地拉踩:“知行哥比周成優秀多了,去年就不該給周成升,周成不就會左右逢迎嗎,看他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這樣一提醒,陳西發現快到打績效的日子了,比起能不能升資位,她更關心自己能拿多少錢的獎金。

下午錢萊接陳西下班,見陳西深思的神態,問:“今天上班有什麽事情嗎?”

“聽說了一些知行哥的舊事,”陳西粗略地說了幾句改善課人員結構的現狀,“他會升資位嗎?”

“再不升的話他估計就要離職了,楊昕棠應該也想穩住他,”錢萊說,“你很關心他呀。”

陳西笑笑,“我只是對關系好的同事普通的關心而己,如果你吃醋的話,那我以後不說了。”

“我寧願每天泡在醋壇子裏,也不想錯過任何關於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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