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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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一天上班,錢萊送了很多咖啡和奶茶請陳西的同事喝,分完都還有多的,了解其中內情的人都忍不住說:“錢老板出手真闊綽啊。”

陳西只是笑笑,她的櫃門已經約等於無了,大家最多也就調侃幾句。

下了班陳西開車去接錢萊了,雖然恢覆了正常的工作,但她們並沒有搬回錢萊原本的房子。

吃完飯回家遛狗,然後看一會兒據說是現在最火的電視劇。

配角中文夾著英文,剛入職的菜鳥主角聽不懂,陳西想起自己剛進測試工程部也是這樣過來的,不過她沒有主角整頓職場的偉大理想,而是打不過就加入,如今已經能熟練輸出中英混雜句子了。

錢萊現在更愛玩手機,在一旁坐著純粹是為了陪陳西。陪著陳西。

多虧了電視劇的提醒,陳西說:“今天老板說要給新來的幾個人一起申請個人郵箱,讓我們自己想個英文名。”

錢萊說:“那你想好了嗎?”

陳西搖搖頭,“我覺得用公共郵箱就很方便了,又不是什麽大老板,別人有事找我也是發郵件到公共郵箱。”

“公共郵箱收發郵件太多了,內存不夠過往信件就會被刪除,以後和你工作有關的郵件你就轉發到個人郵箱裏,萬一出了問題和別人扯皮也有證據。”

陳西受教了,“那我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和你名字諧音或者有關聯的吧。”

“露西?”陳西口音重,說出來就是這個效果。

錢萊笑著說:“我在弘弧遇到過的Lucy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要不要換個特別點的?”

“反正也沒人叫。”

辦公室裏幾乎每個人都有英文名,但只有楊昕棠和她那個級別以上的真·老板才會用得上,比如一說Alice,大家都知道是旁邊機械工程部的部長,而不是郵箱前綴是Alice_Yi的伊佳媛。

“沒人叫我叫啊,露西,露西,露西。”

錢萊的叫法調皮又搞怪,就是故意逗弄陳西,陳西羞愧難當,抱著錢萊的手臂搖了搖,“再叫我就生氣了。”

錢萊低著頭從容不迫地說:“你生氣能把我怎麽樣?”

“我親你了。”陳西氣鼓鼓地說,像一條膨脹的河豚,起身去親錢萊的臉。

錢萊頭往後仰讓陳西落了空,勾著陳西的腰讓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想親我還用得著打報告嗎,又不是不給親。”

陳西驚慌之下摟住了錢萊的脖子,她的手指和錢萊的頭發糾纏在一起,“你頭發亂了。”

“現在還管什麽頭發。”錢萊左手抱著陳西的腰,右手捧著陳西的臉,虔誠地吻住陳西的下唇。

陳西不敢動,怕這是一場鏡花水月,一碰就碎了,她憧憬了無數次的場面,她的初吻,竟然來得這麽快。

錢萊親了陳西好幾下,但想象中的你儂我儂,難舍難分和口水拉絲一個也沒有發生,陳西就像個木頭人一樣。

平時她看陳西稍微久一點,陳西都能撲上來,今天不是她平日的風格啊,錢萊問:“誰家的女朋友會對接吻這件事葉公好龍啊,我看看是不是被嚇傻了。”

陳西盯著錢萊,眨了下眼睛,就流下兩行清淚。

在錢萊心裏,陳西一直是最堅強的,她提到自己的身世時沒哭,骨折的時候也沒哭,似乎每一次陳西的淚水,都是為她而流的。

錢萊用手抹掉陳西的眼淚,“是不是弄疼你了?”

陳西坐著比錢萊還高,但她還是彎著腰伏在錢的肩膀上,不想被錢萊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錢萊只能拍著陳西的後背安慰,說:“這麽黏人的女朋友,果然是我家的。”

在外是勵志能幹的工程師,在家偷偷地哭鼻子,太可愛啦。

“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愛過。”陳西嗚咽著說,聲音就像得了重感冒即將康覆的患者。

錢萊柔聲說:“我也是,初戀來得太晚了。”

陳西搖了搖頭,“不一樣,不光是愛情,你有愛你的父母,外公外婆,閨蜜發小,而我什麽都沒有。”

“你這麽看輕自己,讓愛你的爺爺奶奶,還有村長知道了,他們該多傷心啊。”錢萊剛給陳西擦完眼淚,又有新的淚水落下來了,她感覺自己衣服都被浸濕了。

“他們只是可憐我。”陳西常常思考,如果爺爺奶有自己的孩子,還會收養她嗎?

村裏那麽多孩子,村長是不是因為她孤苦伶仃才對她另眼相待。

“我不需要他們的憐憫,我只想單純的被愛。”

錢萊說:“現在你有我了。”

陳西擡起頭,臉上還有淚痕,她閉著雙眼,吻住錢來的雙唇,青澀又大膽地向錢萊索取她承諾的愛。

錢萊的舌尖舔了一下陳西的唇縫,卻被陳西含住,吃果凍一樣,吸得她舌頭都麻了。

陳西不肯松嘴,錢萊只能以攻為守,動作不熟練,兩人的牙齒磕到了,陳西想要退縮,錢萊摸著陳西的脖子說:“張嘴。”

受挫後的陳西聽話又配合,錢萊勾住她的舌頭,把想象中的情節全部上演了一遍,錢萊只承認這才是她們的初吻,剛才那個不算。

初吻是鹹鹹的,陳西眼淚的味道。

第二天陳西的睛眼都是腫的,剛到工位上就被對面的伊佳媛發現了。

伊佳媛問:“你怎麽哭成這樣,是不是錢老板欺負你你了?”

錢萊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陳西不希望任何人對她有誤解,“她沒欺負我,我自己哭的。”

“我又沒說是哪種欺負~”伊佳媛形骸放浪地說,生怕陳西聽不懂她的話外之意。

陳西笑罵道:“也沒有,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的東西。”

伊佳媛說:“不應該啊,錢老板等了這麽久才等到你,應該盡快拆吃入腹,達成生命的大和諧才對。

陳西不想談論她與錢萊的私房事,瞟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你再不把早會報告做好的話就要挨罵了。”

“有你們這些工作狂的襯托,難怪老板總是對我沒什麽好臉色的,卷死我算了。”伊佳媛對著電腦一頓狂敲,在她眼裏除了她自己,其他人全是卷王。

昨天請吃下午茶的時候陳西就發現部門裏多了幾個新人,改善課也有一個,就坐在伊佳媛旁邊,但一直沒見到人。

今天那個工位的椅子上掛了個女款的包,陳西說:“你說的工作狂是不是你旁邊那個?”

伊佳媛說:“那是老板招來的D國名牌大學畢業的研究生,喜歡得跟親閨女差不多,每天老早就進車間,下了班也不著急走。”

陳西佩服地說:“真厲害啊,不愧是有沖勁的年輕人。”

“我要是有五位數的底薪,也和她一樣有沖勁,這不是沒有嗎,不知道幹到退休能不能達到啊。”伊佳媛滿是期待地說。

陳西更能理解面試時楊昕棠說的話了,伊佳媛天性懶散,只等著熬年限等普調工資。

現在這個尚未謀面的新同事,起點更高,但也更積極,不光楊昕棠喜歡,陳西也喜歡——大家負責同一個專案,隊友給力的話自己會輕松很多。

新一代產品因為多了新功能,也多了新的測試工站,陳西在電腦上粗略地看了幾個SOP文件,就進車間去了,光紙上談兵不行,還得親自上手去了解它的結構、原理和程序,出了問題才知道怎麽解決。

而且新工站量產之前,廠商家的工程師一直都在,他們懂的多,可以隨時問,每次和他們聊完,陳西都受益匪淺。

她一進去就被姚順給叫住了,“正說到你呢。”

陳西走過去,問:“又在編排我什麽。”

“你什麽身份,我怎麽敢,”姚順笑嘻嘻地說,“她就是陳西,這是你們部門的新同事,她叫柳新綠。”

柳新綠,不就是伊佳媛口中的“卷王”的名字嗎,陳西以為會是個弱柳扶風,文雅古典的女孩子,但眼前這個女生留著個狼尾鯔魚頭,一臉英氣,打破了陳西的刻板印象。

“昨天下班我看到了桌上的的奶茶,很好喝,謝謝。”柳新綠說。

陳西:“不客氣。”

姚順說:“陳西,我剛給新綠吹噓你的功績呢。”

陳西踢了姚順一腳,“別給我丟人現眼,那點小打小鬧不夠看的。”

柳新綠撥了一下她的頭發,露出黑色的耳釘,笑起來酷酷的,“別謙虛,雖然你比我小,但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或者是陳老師?”

陳老師,陳老板,這都是開玩笑的時候喊的,面對不熟的新同事,陳西說:“不不不,你叫我陳西就可以了。”

“最近太忙了沒人帶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你可以帶我一下嗎?”

陳西初中畢業帶本科生,本科畢業帶研究生,已經毫無壓力了,她相信柳新綠那麽聰明,只要熟悉了弘弧的工作流程,很快就能上手了,“沒問題,你先跟著我,後續老板對你有別的安排就再說。”

柳新綠便跟著陳西去學新工站了,留姚順在原地嘀咕:“合著沒我什麽事了唄。”

陳西也是第一次接觸新工站,和廠商的工程師聊得停不下來,感受不到時光的飛逝,直到伊佳媛給她打電話。

“陳西,你什麽時候出來,我都餓了。”

“就差一點就完了,”陳西說,“可能還要一會兒,你餓了就不用等我了,先去吃飯吧。”

“好吧,你也快點,再晚就沒什麽菜了。”

陳西掛了電話,又過了十分鐘才回聯合辦公室,中午飯她就和柳新綠一起吃了。

柳新綠挑食,沒吃多少就盯著陳西看她吃飯,同時問:“你一直吃食堂嗎?”

“省事就吃食堂,有時候會自己帶飯。”但鑒於她和錢萊最近在外面吃得比較多,就很少帶飯了。

柳新綠說:“這麽難吃的食堂還能堅持幾年,真不容易啊。”

“還好啦。”陳西對好不好吃不是特別看重。

伊佳媛吃完飯,離開時看見陳西和柳新綠面對面的坐在一起,一屁股坐到陳西旁邊的空位上,酸氣十足道:“我說怎麽不和我一起吃飯,原來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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