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7 章
畢業證寄到那天，陳西讓錢萊幫忙取快遞。
錢萊她輸入取件碼，把那個文件袋拿了出來，正要給陳西報信，又走來一個拉著小推車的郵政工作人員，上面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錢萊給他讓了位置，忽然發現腳下有一張明信片，就幫忙拉了起來，怪她的眼神太好，一下就看見了最關鍵的幾個字眼，“錢萊”、“表白”。
“謝謝啊。”那個郵遞員說道，伸出雙手接明信片。
錢萊常常輔導陳西，對她的字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說：“這個收信人是我的朋友，她的號碼已經註銷了，可以直接給我嗎？”
郵遞員將信將疑，他試著撥打了那個號碼，果然是空號，於是翻出一個本子，“那你簽收一下吧。”
錢萊簽了之後又問道：“應該有張收件人是錢萊的，可以幫我找一下嗎，謝謝。”
“這年頭都沒什麽人寄明信片了，今天就兩張，我看看，”郵遞員從最上面拿起另一張，“還真是。”
“謝謝。”
錢萊想起自己和陳西兩年前在貓空書店寫的明信片，預訂的時間是在陳西生日寄到，結果提前到月初了。
——如果二十歲還在一起，就向錢萊表白吧。
陳西居然在兩年之前，就已經喜歡自己了？
錢萊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和陳西互相暗戀？
自己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她，而且時間更久，感情要深，這種感覺好奇妙，就像冬日暖陽照在自己身上一樣。
錢萊翻出自己那張明信片，她二十八歲時的願望：
——願你永遠有想做什麽就什麽的勇氣。
如果錢萊真有這樣的魄力，就用不著許這樣的願望了，她躊躇不前這麽久，想對陳西鄭重些，再鄭重些，反而忘記了自己的對自己的期待。
現在偶然得知了陳西的小秘密，錢萊心裏就有底了，她比陳西大這麽多歲，表白這種事怎麽能讓小朋友先開口呢。
錢萊看了看時間還早，不著急去接陳西，就給段佑平打了個電話：“你原本打算求婚的時候，給寧語準備什麽東西了？”
“你這話裏有話啊，”段佑平語氣輕快道，“想清楚了？”
錢萊說：“我就是想得太多，其實遵循本心就可以了。”
“現在不擔心分手了嗎，不擔心人家不再跟你做朋友嗎？”
其它人可能會擔心一下，但是陳西的話，“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這輩子認定她了。”
段佑平從語氣裏就能聽出錢萊臭屁的樣子，忍不住損她兩句：“看來你對不會被陳西甩掉這件事情很自信啊，分不分手又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錢萊炫耀道：“你對我的魅力一無所知，陳西早就喜歡我，至少兩年了。”
“那我是該恭喜陳西嗎？”段佑平可從來沒懷疑過錢萊的魅力，“你們回頭必須得給我這個媒人封個紅包啊。”
錢萊說：“先講講你的計劃。”
“你都不看偶像劇的嗎？”
“那都小時候看的了。”
“帶她去坐熱氣球看花海，升到高空的時候就表白。”
“陳西不喜歡花。”
“那就去海邊的沙灘，等夕陽最浪漫的時候表白。”
“也一起看過很多次海了，我帶她去了外公外婆那裏。”
“家長都見過了？”段佑平說，“那就純愛一點，游樂園摩天輪，表白聖地，成功了你就可以吻她了。”
“……也去過。”
“郊外爬山？”
“去年爬了，還一起看了日出。”
段佑平崩潰地說：“你們一起做了那麽多事，和情侶有什麽區別，幹脆你待會兒去接她下班，然後通知她一聲以後你就是她的女朋友了，吃個晚飯就回家睡覺。”
錢萊講究儀式感，才不會做出像段佑平那樣在KTV拿個戒指就求婚那麽敷衍的事。
她回家研究了一下偶像劇表白的套路，可是她和陳西情況不同，不能簡單地把男女主的手段往上面套。
思來想去，錢萊選了一個最保險的，正好陳西要過生日了，加上慶祝畢業，順勢表白，喜上加喜。
夏日清晨的陽光照到陳西臉上，陳西就醒了，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心情也很愉悅，大概是因為昨晚喝了酒，又做了個有關錢萊的美夢。
陳西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捂著嘴打哈欠，瞥見自己手指上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攤開五指一看，戒指上的“LOVE”仿佛提示著她與錢萊如今的關系，記憶一下回攏了。
陳西幸福得在床上打滾，一擡頭就看見床頭櫃上多了一個陶瓷花瓶，裏面是一束重瓣向日葵。
錢萊已經在履行她的承諾了，陳西拍了照留做紀念，穿上拖鞋出門下樓。
除了地上，吊燈和墻上也有布置，只不過昨晚陳西都沒看見，今天就要全部收掉，怪可惜的。
地上滿地的花瓣，錢萊蹲在地上，正揪著希希的頭訓話。
陳西也蹲下問：“希希怎麽了？”
確認關系之後的第一次見面，錢萊的神情遠比不上陳西自然，她看了眼陳西就移開了視線，說：“它什麽都好奇，剛才想吃蠟燭被我逮住了。”
希希掙脫了錢萊，跑到陳西身後躲著，但陳西纖細，連它的大頭都擋不住。
錢萊說：“現在倒是聰明了，知道誰能保護它。”
陳西靈光一閃，好多事都想通了，她咧嘴一笑，“原來你那天說慈母多敗兒，是這個意思。”
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被陳西覆述出來，錢萊尷尬得腳趾扣地，“求你別說了。”
陳西拍了拍希希的頭趕它走，免得它再挨錢萊的巴掌，然後說：“我去拿掃把過來，掃把在哪裏？”
“我預約個家政。”
“反正也沒什麽事，幾下就掃幹凈了。”
“難道第一天我們就在家打掃衛生？”錢萊說到一半，想起陳西不喜歡家裏來人，又改口說，“打掃衛生挺好的，強身健體。”
陳西和錢萊一起把地掃幹凈了，然後才去做早餐，除了吊燈上還掛著的氣球因為沒找到梯子所以沒拿下來，其它的和平時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早飯錢萊幫不上什麽忙，就在一擡頭就能看見陳西的地方看手機，主要是看工作群裏有沒有出什麽問題，即使休假了，該操的心也一點沒少。
段佑平聽說錢萊的告白計劃後，特別關心她成功沒有，也一大早就發消息來關心了：脫單沒有？
錢萊會心一笑，拍了一張陳西正在做飯的背影照片發送過去炫耀。
段佑平：平時她不也給你做飯嗎，這能說明什麽。
恰好陳西把剛煎好的雞蛋端過來，錢萊伸出一只手，她的無名指上也帶著陳西的同款戒指，說：“把你的手給我。”
陳西不明就裏，但在思考之前身體已經率先將手遞了出去。
錢萊握住陳西的手，把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都露出來，選好角度拍了幾張。
錢萊：現在能說明什麽了嗎？
段佑平：買個金戒指，你土不士啊，什麽紅寶石藍寶石先不說，至少也整個鉆石的吧。
錢萊：你不懂，黃金是超新星爆炸瞬間的產物，穿過億萬光年墜落到地球上，是時間的見證者，用來見證我們的愛情再好不過了。
段佑平：超新星爆炸的產物不止黃金吧，鐵後面那一串不都是嗎？
錢萊：你對浪漫過敏嗎？
段佑平：你才和陳西在一起多久，懂個錘子浪漫。
陳西看見錢萊拍照，要麽是留作紀念，要麽是要發給誰，告知她談戀愛的消息，陳西說：“你剛才的照片可以發我一份嗎？我想發個朋友圈。”
錢萊明知故問，“發朋友圈做什麽？”
陳西有點忐忑，錢萊這是不願意的意思嗎？她如坐針氈，“我看別人戀愛了都要發朋友圈官宣的。”
“陳西，你知道我們和大部分人的戀情不一樣，貿然公開很可能會引人非議，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錢萊嚴肅地問。
陳西堅定地說：“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作為你的女朋友，就應該給你安全感。”
錢萊以為自己先表的白，理所應當是感情裏的主導者，沒成想陳西責任感這麽強，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到這裏來坐。”
陳西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坐過去了。
“既然要官宣，不露臉別人怎麽知道你對象是誰。”錢萊把陳西的椅子往自己旁邊拉，陳西就沒坐就穩趴到了她肩上，錢萊把臉貼著陳西頭頂，十指相扣拍了張照片，沒忘記把戒指漏出來。
陳西拍完照就準備回自己常坐的位置，卻被錢萊拉回去了，她疑惑地轉過頭。
錢萊說：“以後你就坐我的旁邊，哪有人隔著桌子坐那麽遠的。”
“以前我就坐那裏呀。”
“都說是以前，現在關系不同了。”
陳西大概明後了，昨晚錢萊忽然給她切牛排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對待女朋友肯定比對朋友細致一點。
錢萊把照片發給了陳西，陳西看著照片裏的自己，雖然受了點驚嚇，但看向錢萊的眼神中全然是信任，還有一點小害羞。
陳西發了朋友圈，並配文道：這就是我想要攜手相伴一生的人。
陳西微信好友裏的大部分人這個時間還在車間裏面工作，最先點讚和評論的是每天摸魚，手機不離手的伊佳媛。
伊佳媛：計劃提前居然不告訴我，還是不是朋友了。
陳西回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突然被表白那個。
伊佳媛：哇，你有點東西啊。
沒一會陳知行也點了個讚，陳西猜是伊佳媛提醒他的。
陳知行：恭喜。
陳西回覆：謝謝。
就在陳西沈浸於有朋友祝福的喜悅之情時，錢桂英的頭像也出現在了點讚列表裏頭，陳西歉疚地說：“糟了，我忘了屏蔽你媽媽。”
錢萊正在擦竈臺，說：“沒關系，她早就知道了，一直盼著我們在一起呢。”
聽到錢萊這樣說，陳西就放心了，被父母肯定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以至於她沒有深究錢桂英是早就知道錢萊的性向，還是早就知道錢萊喜歡自己。
很快又多了一條評論。
胡桃：。。。。。。家人，你是不是勵志過頭了，這讓我很難辦啊。
陳西拿著手機去給錢萊看，問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錢萊說：“大概在想要不要和我爸告密吧，提醒我了，得給她發一筆封口費。”
陳西表示理解，錢萊和她爸關系一般，不想被他知道也很正常。
錢萊卻說：“我爸可能會告訴外公外婆，而我朋友圈裏的很多人都可能告訴我爸，所以......”
“我不需要這些，”陳西按住錢萊的嘴唇，她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典範，是她先喜歡上錢萊的，不能再要求些什麽，“能和你在一起，已經足夠了。”
錢萊拿下陳西的手，十分自然地親了一下陳西的手背，有這麽通情達理的女朋友，此生何求？
雖然錢萊沒有主動公開，但有尤林在，這個八卦還是小範圍的傳播出去了，她前腳在陳西那裏叫了老板娘，後腳又給錢萊發消息。
尤林：有生之年啊，戴上戒指，你終於肯給你的童養媳名份了。
錢萊：誰說陳西是童養媳？
尤林：嘿，我倆什麽關系，還跟我裝，你把她養這麽大不就是為了吃掉她嗎？
錢萊解釋不清了，她照顧陳西的原因和尤林說的天差地別，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她甚至懷疑起自己不會早就對陳西有什麽危險的企圖吧。
只是童養媳這個說法還是太奇怪了一點，錢萊回道：是陳西，終於願意給我一個名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畢業證寄到那天，陳西讓錢萊幫忙取快遞。
錢萊她輸入取件碼，把那個文件袋拿了出來，正要給陳西報信，又走來一個拉著小推車的郵政工作人員，上面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錢萊給他讓了位置，忽然發現腳下有一張明信片，就幫忙拉了起來，怪她的眼神太好，一下就看見了最關鍵的幾個字眼，“錢萊”、“表白”。
“謝謝啊。”那個郵遞員說道，伸出雙手接明信片。
錢萊常常輔導陳西，對她的字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說：“這個收信人是我的朋友，她的號碼已經註銷了，可以直接給我嗎？”
郵遞員將信將疑，他試著撥打了那個號碼，果然是空號，於是翻出一個本子，“那你簽收一下吧。”
錢萊簽了之後又問道：“應該有張收件人是錢萊的，可以幫我找一下嗎，謝謝。”
“這年頭都沒什麽人寄明信片了，今天就兩張，我看看，”郵遞員從最上面拿起另一張，“還真是。”
“謝謝。”
錢萊想起自己和陳西兩年前在貓空書店寫的明信片，預訂的時間是在陳西生日寄到，結果提前到月初了。
——如果二十歲還在一起，就向錢萊表白吧。
陳西居然在兩年之前，就已經喜歡自己了？
錢萊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和陳西互相暗戀？
自己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她，而且時間更久，感情要深，這種感覺好奇妙，就像冬日暖陽照在自己身上一樣。
錢萊翻出自己那張明信片，她二十八歲時的願望：
——願你永遠有想做什麽就什麽的勇氣。
如果錢萊真有這樣的魄力，就用不著許這樣的願望了，她躊躇不前這麽久，想對陳西鄭重些，再鄭重些，反而忘記了自己的對自己的期待。
現在偶然得知了陳西的小秘密，錢萊心裏就有底了，她比陳西大這麽多歲，表白這種事怎麽能讓小朋友先開口呢。
錢萊看了看時間還早，不著急去接陳西，就給段佑平打了個電話：“你原本打算求婚的時候，給寧語準備什麽東西了？”
“你這話裏有話啊，”段佑平語氣輕快道，“想清楚了？”
錢萊說：“我就是想得太多，其實遵循本心就可以了。”
“現在不擔心分手了嗎，不擔心人家不再跟你做朋友嗎？”
其它人可能會擔心一下，但是陳西的話，“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這輩子認定她了。”
段佑平從語氣裏就能聽出錢萊臭屁的樣子，忍不住損她兩句：“看來你對不會被陳西甩掉這件事情很自信啊，分不分手又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錢萊炫耀道：“你對我的魅力一無所知，陳西早就喜歡我，至少兩年了。”
“那我是該恭喜陳西嗎？”段佑平可從來沒懷疑過錢萊的魅力，“你們回頭必須得給我這個媒人封個紅包啊。”
錢萊說：“先講講你的計劃。”
“你都不看偶像劇的嗎？”
“那都小時候看的了。”
“帶她去坐熱氣球看花海，升到高空的時候就表白。”
“陳西不喜歡花。”
“那就去海邊的沙灘，等夕陽最浪漫的時候表白。”
“也一起看過很多次海了，我帶她去了外公外婆那裏。”
“家長都見過了？”段佑平說，“那就純愛一點，游樂園摩天輪，表白聖地，成功了你就可以吻她了。”
“……也去過。”
“郊外爬山？”
“去年爬了，還一起看了日出。”
段佑平崩潰地說：“你們一起做了那麽多事，和情侶有什麽區別，幹脆你待會兒去接她下班，然後通知她一聲以後你就是她的女朋友了，吃個晚飯就回家睡覺。”
錢萊講究儀式感，才不會做出像段佑平那樣在KTV拿個戒指就求婚那麽敷衍的事。
她回家研究了一下偶像劇表白的套路，可是她和陳西情況不同，不能簡單地把男女主的手段往上面套。
思來想去，錢萊選了一個最保險的，正好陳西要過生日了，加上慶祝畢業，順勢表白，喜上加喜。
夏日清晨的陽光照到陳西臉上，陳西就醒了，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心情也很愉悅，大概是因為昨晚喝了酒，又做了個有關錢萊的美夢。
陳西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捂著嘴打哈欠，瞥見自己手指上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攤開五指一看，戒指上的“LOVE”仿佛提示著她與錢萊如今的關系，記憶一下回攏了。
陳西幸福得在床上打滾，一擡頭就看見床頭櫃上多了一個陶瓷花瓶，裏面是一束重瓣向日葵。
錢萊已經在履行她的承諾了，陳西拍了照留做紀念，穿上拖鞋出門下樓。
除了地上，吊燈和墻上也有布置，只不過昨晚陳西都沒看見，今天就要全部收掉，怪可惜的。
地上滿地的花瓣，錢萊蹲在地上，正揪著希希的頭訓話。
陳西也蹲下問：“希希怎麽了？”
確認關系之後的第一次見面，錢萊的神情遠比不上陳西自然，她看了眼陳西就移開了視線，說：“它什麽都好奇，剛才想吃蠟燭被我逮住了。”
希希掙脫了錢萊，跑到陳西身後躲著，但陳西纖細，連它的大頭都擋不住。
錢萊說：“現在倒是聰明了，知道誰能保護它。”
陳西靈光一閃，好多事都想通了，她咧嘴一笑，“原來你那天說慈母多敗兒，是這個意思。”
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被陳西覆述出來，錢萊尷尬得腳趾扣地，“求你別說了。”
陳西拍了拍希希的頭趕它走，免得它再挨錢萊的巴掌，然後說：“我去拿掃把過來，掃把在哪裏？”
“我預約個家政。”
“反正也沒什麽事，幾下就掃幹凈了。”
“難道第一天我們就在家打掃衛生？”錢萊說到一半，想起陳西不喜歡家裏來人，又改口說，“打掃衛生挺好的，強身健體。”
陳西和錢萊一起把地掃幹凈了，然後才去做早餐，除了吊燈上還掛著的氣球因為沒找到梯子所以沒拿下來，其它的和平時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早飯錢萊幫不上什麽忙，就在一擡頭就能看見陳西的地方看手機，主要是看工作群裏有沒有出什麽問題，即使休假了，該操的心也一點沒少。
段佑平聽說錢萊的告白計劃後，特別關心她成功沒有，也一大早就發消息來關心了：脫單沒有？
錢萊會心一笑，拍了一張陳西正在做飯的背影照片發送過去炫耀。
段佑平：平時她不也給你做飯嗎，這能說明什麽。
恰好陳西把剛煎好的雞蛋端過來，錢萊伸出一只手，她的無名指上也帶著陳西的同款戒指，說：“把你的手給我。”
陳西不明就裏，但在思考之前身體已經率先將手遞了出去。
錢萊握住陳西的手，把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都露出來，選好角度拍了幾張。
錢萊：現在能說明什麽了嗎？
段佑平：買個金戒指，你土不士啊，什麽紅寶石藍寶石先不說，至少也整個鉆石的吧。
錢萊：你不懂，黃金是超新星爆炸瞬間的產物，穿過億萬光年墜落到地球上，是時間的見證者，用來見證我們的愛情再好不過了。
段佑平：超新星爆炸的產物不止黃金吧，鐵後面那一串不都是嗎？
錢萊：你對浪漫過敏嗎？
段佑平：你才和陳西在一起多久，懂個錘子浪漫。
陳西看見錢萊拍照，要麽是留作紀念，要麽是要發給誰，告知她談戀愛的消息，陳西說：“你剛才的照片可以發我一份嗎？我想發個朋友圈。”
錢萊明知故問，“發朋友圈做什麽？”
陳西有點忐忑，錢萊這是不願意的意思嗎？她如坐針氈，“我看別人戀愛了都要發朋友圈官宣的。”
“陳西，你知道我們和大部分人的戀情不一樣，貿然公開很可能會引人非議，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錢萊嚴肅地問。
陳西堅定地說：“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作為你的女朋友，就應該給你安全感。”
錢萊以為自己先表的白，理所應當是感情裏的主導者，沒成想陳西責任感這麽強，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到這裏來坐。”
陳西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坐過去了。
“既然要官宣，不露臉別人怎麽知道你對象是誰。”錢萊把陳西的椅子往自己旁邊拉，陳西就沒坐就穩趴到了她肩上，錢萊把臉貼著陳西頭頂，十指相扣拍了張照片，沒忘記把戒指漏出來。
陳西拍完照就準備回自己常坐的位置，卻被錢萊拉回去了，她疑惑地轉過頭。
錢萊說：“以後你就坐我的旁邊，哪有人隔著桌子坐那麽遠的。”
“以前我就坐那裏呀。”
“都說是以前，現在關系不同了。”
陳西大概明後了，昨晚錢萊忽然給她切牛排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對待女朋友肯定比對朋友細致一點。
錢萊把照片發給了陳西，陳西看著照片裏的自己，雖然受了點驚嚇，但看向錢萊的眼神中全然是信任，還有一點小害羞。
陳西發了朋友圈，並配文道：這就是我想要攜手相伴一生的人。
陳西微信好友裏的大部分人這個時間還在車間裏面工作，最先點讚和評論的是每天摸魚，手機不離手的伊佳媛。
伊佳媛：計劃提前居然不告訴我，還是不是朋友了。
陳西回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突然被表白那個。
伊佳媛：哇，你有點東西啊。
沒一會陳知行也點了個讚，陳西猜是伊佳媛提醒他的。
陳知行：恭喜。
陳西回覆：謝謝。
就在陳西沈浸於有朋友祝福的喜悅之情時，錢桂英的頭像也出現在了點讚列表裏頭，陳西歉疚地說：“糟了，我忘了屏蔽你媽媽。”
錢萊正在擦竈臺，說：“沒關系，她早就知道了，一直盼著我們在一起呢。”
聽到錢萊這樣說，陳西就放心了，被父母肯定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以至於她沒有深究錢桂英是早就知道錢萊的性向，還是早就知道錢萊喜歡自己。
很快又多了一條評論。
胡桃：。。。。。。家人，你是不是勵志過頭了，這讓我很難辦啊。
陳西拿著手機去給錢萊看，問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錢萊說：“大概在想要不要和我爸告密吧，提醒我了，得給她發一筆封口費。”
陳西表示理解，錢萊和她爸關系一般，不想被他知道也很正常。
錢萊卻說：“我爸可能會告訴外公外婆，而我朋友圈裏的很多人都可能告訴我爸，所以......”
“我不需要這些，”陳西按住錢萊的嘴唇，她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典範，是她先喜歡上錢萊的，不能再要求些什麽，“能和你在一起，已經足夠了。”
錢萊拿下陳西的手，十分自然地親了一下陳西的手背，有這麽通情達理的女朋友，此生何求？
雖然錢萊沒有主動公開，但有尤林在，這個八卦還是小範圍的傳播出去了，她前腳在陳西那裏叫了老板娘，後腳又給錢萊發消息。
尤林：有生之年啊，戴上戒指，你終於肯給你的童養媳名份了。
錢萊：誰說陳西是童養媳？
尤林：嘿，我倆什麽關系，還跟我裝，你把她養這麽大不就是為了吃掉她嗎？
錢萊解釋不清了，她照顧陳西的原因和尤林說的天差地別，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她甚至懷疑起自己不會早就對陳西有什麽危險的企圖吧。
只是童養媳這個說法還是太奇怪了一點，錢萊回道：是陳西，終於願意給我一個名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