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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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後面陳西又見過言厲幾次,感嘆他真有毅力,不過再後來他消失了,再後來陳西和錢萊去H市玩了一趟回來,就徹底忘了這回事。

周六陳西加班,晚上到家她對錢萊說:“明天曉蕓和思思搬進新家,要請客吃飯,你去嗎?”

錢萊和陳西的朋友接觸不多,“我去了你們也不自在,你明天不在家的話,我就應酬去了。”

陳西問:“我在家的話你就不去了嗎?”

錢萊說:“你也跑不了,帶你一起去。”

陳西笑笑,自從拿了駕照,她就成了錢萊的專屬代駕司機,酒桌上滴酒不沾,酒量怕都變小了。

錢萊問:“你以前去過這種場合嗎?”

陳西只記得小時候鄰居家建好新房,就會在樓頂扔糖果,也會辦酒席,但和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同,她說:“沒有。”

“帶一點伴手禮過去吧,一幅裝飾畫,一個小擺件,或者一束花都可以,”錢萊又從餐邊櫃上的架子拿了瓶紅酒,“別人送的,正好。”

陳西就帶著這瓶酒,又買了一束花,去周曉蕓和程思思的新家了。

她們買的房子樓層、朝向都很好,就是離公司遠了點,但巧的是旁邊就是弘弧的另一處員工宿舍,可以坐廠車上下班。

到了家裏,周曉蕓來開的門,她輕笑道:“怎麽還帶了禮物,人到了就行了。”

陳西說:“錢萊讓我拿的。”

“城裏人就是洋氣,”周曉蕓側身讓陳西進去,給她拿了雙拖鞋,“我去找個罐子把花插起來。”

陳西說:“思思在做飯嗎?需不需要幫忙?”

“廚房小站不開,你幫我一起切菜吧,”周曉蕓正愁呢,“菜有點多,我們有點忙不過來。”

陳西就是預料到這個情況所以提前來了,這次她們請的人有點多,同個小組的柳曼,陳西曾經帶過的三個工程師之中的一個,那三人就只剩她還沒有離職,以及她們三人去N區支援時來的三個技術員,曾經有過競爭,但現在已經是頗有交情的朋友了。

忙活一個下午,其他人也陸續來了,她們帶的東西就接地氣得多,水果,鹵味,現撈,小龍蝦,八個人正好坐一桌,桌上滿滿當當都是吃的。

在工資這麽低的情況下,不靠家裏,能在這個年紀買上房,大家都很佩服,往日的艱辛不必再提,只管慶祝這件喜事。

錢萊吃完飯,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有人說可以送她回去,錢萊說:“我叫了代駕,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胡桃久違地接到錢萊的代駕訂單,她正好在嘉縈裏逛街,火急火燎地就過來了。

錢萊把鑰匙丟給胡桃,上車之後說:“先不著急開。”

胡桃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後座的錢萊,她說:“我可是按時間計費的。”

錢萊沒管她,拿出手機給陳西發消息:結束了嗎?

過了很久也沒有回覆,錢萊估計再晚也該結束了,她們明天都要上班,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錢老板?”電話那頭傳來周曉蕓的聲音,“陳西她有點喝醉了。”

“我來接她,地址在哪裏。”錢萊說著就打開了免提給胡桃聽。

胡桃聽這小區的名字,說:“有點遠啊。”

錢萊說:“加錢。”

胡桃喜笑顏開。“哈哈哈,也就一腳油門的事。”

其實錢萊從前是不怎麽和胡桃接觸的,因為她是鄭同和的助理,可自從讓胡桃幫接送過陳西一趟之後,每次叫代駕之前都會先問問胡桃有沒有空。

陳西出現後,錢萊生活的大大小小方面都發生了改變。

胡桃一邊開車一邊問:“今年好像還是第一次找我開車呢,我說怎麽收入銳減了。”

錢萊說:“那麽高的工資和獎金不夠你花嗎?”

“夠是夠了,誰會嫌錢多啊。”

陳西可不就是,錢萊心想,她說:“陳西考了駕照,我不能開車的時候都是她在開。”

“難怪呢,”胡桃說,“陳西剛學會開車就開這種豪車,習慣以後怎麽開經濟適用車啊。”

錢萊不覺得這算什麽問題,陳西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比較多,可以開她的車,要是兩人都要用車的時候,“我可以送一輛車給她。”

胡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這富婆她怎麽就沒傍上呢,“可不是誰都像我這樣厚臉皮,別人送什麽東西都照收不誤。”

在錢萊的“富養”之下,陳西總算能以平常心收下她送的各種禮物,但車的話就說不定了,“那就坐我的車。”

胡桃說:“原來不是她給你當代駕,是你給她當司機啊。”

錢萊對於胡桃的調侃只是笑了笑,她都當幾年司機了。

陳西原本是醉了,但聽到錢萊說要來接她,迷迷糊糊要起來,周曉蕓和程思思就把她扶下樓。

錢萊雖然喝了酒但並沒有醉,她下車去接陳西,陳西擡頭看了一眼,眼神迷離道:“錢萊……”

“在這兒呢,”錢萊把陳西抱上車,又回頭對周曉蕓和程思思道謝,最後對胡桃說,“走吧。”

陳西一上車,頭就歪到車窗上,錢萊怕她磕到,把人扶過來靠著自己的肩膀,無奈中又帶了點寵溺:“怎麽醉成這樣。”

“沒喝多少。”陳西嘴硬地說。

錢萊探了抖陳西的頭發,動作溫柔如水,嘴角還帶著笑。

胡桃好好開著車,氣氛忽然變得橘裏橘氣,她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談戀愛呢。”

陳西傻乎乎地問:“誰要和誰談戀愛?”

“好好睡你的,”錢萊對陳西說,又告訴胡桃,“別亂說,陳西年紀不大,她會亂想。”

“還小呢。”胡桃搖了搖頭。

到了小區樓下停車場,胡桃問:“你一個人能行嗎?”

錢萊說:“你趕緊回去吧,再晚不好打車了。”

胡桃掏出手機道:“我騎共享單車。”

錢萊用公主抱的方式把陣西抱下來,她知道陳西很瘦,但沒想到輕成這樣,她還能空出手把車門關上。

希希還沒有睡覺,圍著錢萊的腿打轉,大概是在疑惑陳西為什麽不動了。

錢萊跨越重重障礙才把陳西放到床上,脫了她的鞋子,又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回房就看見希希正銜著被子往陳西身上蓋。

“真貼心。”錢萊摸了摸希希的頭,輕輕地搖醒陳西,把蜂蜜水餵給她喝。

陳西靠在床頭,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家了,有點委屈地說:“你為什麽要對她笑?”

“嗯?”錢萊一時沒明白陳西在說什麽,“我對誰笑了。”

“在車上的時候。”陳西提示道。

錢萊恍然大悟地說:“胡桃啊,我哪有對她笑。”

陳西醉了,平日裏不敢說的話也敢說了,“你們來的時候我看到的,每次一有事你就先想到她。”

“我才找過她幾次而已。”

在陳西心裏,即使錢萊有更親密的朋友,但她最初接觸的就是胡桃,胡桃表現出對錢萊熟的樣子,陳西現在想起當時的心情還是酸酸澀澀的,她問:“你和胡桃是怎麽認識的?”

“她是我爸爸資助過的學生,大學畢業就進了弘弧,一步步做到我爸助理的職位。”

“她家條件也不好嗎?”廠長的助理,肯定和普通助理不一樣,除了努力之外竟還很勵志,陳西有些欽佩胡桃了。

這個“也”字讓錢萊不知道如何比較了,因為胡桃從小就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她說:“如果沒有我爸爸的資助,她應該上不了高中和大學,所以她比你稍微幸運一點。”

陳西搖了搖頭,她成為了錢萊“登堂入室”的朋友,“是我比較幸運。”

“你醉糊塗了?”

無論錢萊怎麽問,陳西都不回答了,反而得寸進尺地說:“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錢萊說:“又不是在外婆家,還非得擠在一起。”

“萬一我半夜嘔吐被噎死怎麽辦?”陳西僅剩不多的智商都用在想出這個理由上了。

陳西從來沒有喝成今天這樣過,錢萊挺擔心的,“那你等我一會兒。”

錢萊從自己房間拿了個枕頭過來,其實她完全可以睡陳西的枕頭,因為半夜陳西滾到她懷裏,那個枕頭就形同虛設了。

陳西半夜被尿意憋醒,發現錢萊在她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以為自己在做春夢。

直到她感受到錢萊真實的柔軟的軀體才清醒過來,輕手輕腳地下床,然後在洗手間冷靜了半個小時。

“還好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陳西自言自語說道,她回顧了一遍今晚的所有細節,非常慶幸她有自制力。

雖說有一些疑似吃飛醋的話,但錢萊沒有起疑,誰規定純潔的友情裏就不能有爭風吃醋的橋段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平日起床的時間了,陳西沒再回去睡覺,而是去廚房熬了點粥,難得的在工作日做了早飯,又把錢萊每天早上都要喝的咖啡準備好,在錢萊蘇醒之前就上班去了。

不知道怎麽面對,就逃避,假裝無事發生。

錢萊一覺醒來,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樓上的房間也沒有放過,這才確認陳西自己走了,一時哭笑不得。

她慢慢享用完早餐,同時查看了微信群裏夜班給白班交接的工作,回覆下屬請假的消息,給陳西發了個“早安”,然後換衣服出門。

陳西大概是害羞了,一直沒有回覆錢萊的信息,下午的時候錢萊就準備問陳西加不加班,晚飯想吃什麽,不過有人的信息來得更快。

段佑平:有時間嗎?單獨請你吃個飯。

錢萊:幹嘛?

自從段佑平升級成爸爸之後,很少單獨出來活動了。

段佑平: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淡了,彌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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