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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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回到車間，周曉蕓正在四處找她們，看見程思思就問：“你去哪兒了，到處都沒找到你。”
“去C10幫了會兒忙。”程思思面不改色地說。
周曉蕓抱怨道：“他們著什麽急啊，C8都還沒搞好，這麽積極又不會漲工資。”
“老板也要看表現打績效嘛，”程思思拉開話題，“你找我要做什麽。”
“差點把正事兒忘了，我們一起去測T25吧，今年數據特別容易過。”
陳西就也跟著過去了，想著萬一有問題她還能修一修，不是她自賣自誇，這半年下來，她的經驗和技術一點也不比姚順差。
真如周曉蕓所說，今年的T25特別好測，只在快下班的時候Fail過一次，陳西點開測試詳情，居然是她從未見過的一個錯誤項。
那一項值的區間很大，從100到1500，以前隨便怎麽測都在區間以內，現在值卻成了0。
很多原因與結果之間都是多對多的，一個錯誤可能導致很多項目Fail，一個項目也有很多導致它Fail的原因。常見的陳西很快就能修好，不常見就麻煩了。
陳西說：“我給姚順打電話問問。”
“不用啦，”周曉蕓說，“他已經跟我說過了，很少才會出現一次，不用管。”
“那好吧。”
陳西記得她第一次看錢萊修治具的時候，錢萊就說過，有的問題幾年才有一次，用不著學怎麽修，這個問題的頻率應該也那麽低。
七點一到陳西準時下班，一下樓就看見錢萊坐在高腳凳上，和櫃臺裏面的尤林悠閑的聊天，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一轉頭就和陳西對上了。
陳西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下班，”錢萊拿起鑰匙，”我們走吧。”
“也不用特意來接我。”陳西這樣說著，嘴角卻都快咧到耳根了。
錢萊說：“順路。”
尤林“切”了一聲，錢萊順哪門子的路，還不是因為她的那通電話，表現得不在意，這不還是屁顛屁顛跑來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陳西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
“那我們待會兒在路上給希希買點零食吧，總是加班，也很久沒做狗飯給它吃了。”
“你總是慣著它，”錢萊心不在焉地說，都怪尤林多管閑事，搞得她七上八下的，“你那兩個室友裏面，是不是有個叫程思思的，她人怎麽樣？”
“思思挺好的呀，你怎麽突然問起她了。”
“剛才我和尤林聊天，聽她提了一嘴，就想起你和她好像認識很久了。”
“兩年多了，最開始只是同事，後面成了室友。”
這些錢萊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了，只是為後面的話鋪墊一下，“那她談戀愛了嗎？這個年紀是該談婚論嫁了吧。”
陳西白天才聽程思思這樣說過錢萊，晚上錢萊就這麽說程思思了，她笑著說：“思思比你還小呢。”
“怎麽扯到我……哎，我就隨便問問。”
“她和曉蕓天天在一塊兒，哪有時間和精力去談戀愛啊，和家裏關系不好，也不會回家相親的。”
回家的路走了那麽多遍，錢萊卻開得很慢，一直在想尤林說的，程思思身上有同類的氣息這句話，她怎麽沒感覺到，但尤林在第一次見她時也這樣說過，也許有的人身上就是有“蕾達”吧。
錢萊斟酌著問：“程思思和周曉蕓，她們是那種關系嗎？”
陳西的心提起來，懂也裝不懂，“那種關系是哪種沒關系？”
錢萊心想她就不該問，陳西從小生長在落後的山村裏面，出來之後除了上網課也不怎麽上網，也許根本就沒接觸過同性戀這種事物，自己不會反而給她啟蒙了吧。
“是什麽？”陳西又問了一句，既然錢萊提了，她也想知道錢萊對這種關系的看法。
錢萊硬著頭皮說：“就是有的女孩子，不喜歡男生，而是喜歡和她一樣的女生。”
“哦，所以你覺得她們是一對兒？”陳西淡淡地說，“不知道她們到底怎麽回事，但她們真在一起的話也挺好的。”
錢萊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陳西想，錢萊覺得奇怪嗎？她不能接受這樣的關系？語氣不自覺就強硬了起來，“我不覺得奇怪，只要互相喜歡就行了，她們又沒有傷害別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錢萊第一次聽陳西這麽強硬地說話，她說：“我對她們沒什麽意見，只是你的年紀太小了，容易受到身邊人的影響，不要認為這樣很酷很小眾就跟著學，要遵從你的內心。”
錢萊沒有說過自己的性向，就是為了不給陳西造成影響，千防萬防，別因為那兩人功虧一簣了。
“你總是說我很小，可我已經十九歲了。”陳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會被其他人左右。
“對我來說還是很小呀。”所以錢萊總是像對孩子一樣對陳西，連陳西的房間裝修用的都是兒童漆。
關註陳西的身體健康，也關註她的心理，平日裏錢萊堅持按照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做人處事，以身作責，就怕做了壞榜樣，帶歪了陳西。
陳西說：“什麽大道理我都懂，你不用再教我了，我會明辨是非的。”
錢萊一聽就覺得陳西像叛逆期的小屁孩，不喜歡說教，但是沒關系，反正有她在，不會讓人輕易哄騙陳西的。
這一代的產品一共有8條線，分散在兩棟樓的四個車間，5線和6線還在架線的時候，1線2線已經開始試生產了，UPH不高，等驗證一段時間之後才會正式量產。
陳西就把工作重新轉移到了已經生產的線上，整體來說T24工站重測率勉強達標，在標準線上浮動，但當她按治具編號查看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部分重測率已輕飆升到10％左右了，Fail的項目就是姚順說不用管的那個。
“這下不管不行了吧。“陳西把姚順叫到辦公室裏，指著電腦顯示屏和姚順說。
姚順已經被叫很多次去修治具了，都是這個問題，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我還是叫老大來看看吧。”
“你還說不希望錢萊過來呢，結果這麽早就叫她了。”
姚順仿佛聽到了打臉的聲音，好疼。
錢萊沒半個小時就過來了，她嚴肅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個測試項目沒值的情況我也沒有遇到過，可能是升級之後才出現的吧。”
陳西寸步不離地跟在錢萊身邊，說：“咦，竟然還有你不知道的？”
錢萊笑著問：“是不是濾鏡破滅了？”
陳西搖了搖頭，在她心目中錢萊永遠是完美的。
“先做一下驗證吧，把問題找出來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吧，不行的話只能叫工程師來幫忙了。”錢萊說道，她在工作裏遇到的問題不計其數，按部就班解決就行了。
陳西也沒把這個問題當回事，只想著在它解決之前，錢萊是不是都要在這邊。
因為陳西一直在跟這個工站，所以錢萊也會參考一下她的觀點，“這個工站和以前有什麽變化嗎？1069項什麽時候開始頻繁出問題的？”
陳西說：“做報告的時候也出現了這個問題，不過頻率沒有現在這麽高。”
錢萊根據以往的經驗說：“那可能是一些耗材用久了，先換新的試試。”
T24工站包含的耗材有兩個，一個是和機臺背面接觸的導電泡棉，一個是和表冠接觸的導電布，陳西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更換這兩樣東西。
錢萊把一半治具換了新導電布，另一半換了新導電泡棉，但幾天下來並沒有明顯的效果，客戶都來線上看了幾次，督促廠商盡快改善。
陳西照常上著班，在她心裏錢萊就是無所不能的，根本不用擔心。
到了中秋節，人圓月圓的好日子，陳西買了大閘蟹養在水桶裏，又買了很多東西，準備和錢萊一起給希希做月餅。
至於她們倆，吃公司發的就行了，到時候在頂樓露臺上賞月，再喝點小酒，感受一下古人是怎麽把酒問青天的。
陳西真的很期待，中秋這天她甚至沒去上三倍加班工資的班，而是和錢萊一起窩在家裏。
下午她們正做月餅呢，錢萊的電話響了，是錢桂英打來的，錢萊就接聽按了免提，“媽，這麽早就給我打電話啦，中秋節快樂。”
“中秋節快樂，小希還有希希呢？”
“都很好。”
“中秋節快樂，“陳西說道，還拍了拍希希的大屁股讓它也叫了兩聲。
錢桂英說：“哎好好好，我給你們寄了這邊特產的月餅，晚上之前應該就能到。”
“謝謝媽。”
“還好我寄的是雙份，到時候你們就同吃一盒吧，另一盒送給常明，他今晚就到，你們給他辦個接風宴。”
陳西眨了眨眼睛，這個常明是誰？
錢萊說：“他來幹什麽啊，我自己能解決。”
“都幾天了，你有頭緒嗎？”錢桂英溫柔地說，“要不是姚順跟我說，你就打算一直瞞著我嗎？”
“那也不是非得常明啊，我自己也可以的，你相信我一次嘛。“錢萊難得對媽媽撒了個嬌，把陳西都看呆了。
錢桂英說：“媽媽知道你是想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過去一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不過有問題該求助就求助，常明過來是公司那邊的意思，你公事公辦就行了。”
“我正準備要給公司說呢。”
等她們打完電話，陳西才問：“那個常明是你們公司的？”
“嗯，工程師，來幫我解決問題的。”
“你好像不是很待見他？”
錢萊說：“他追過我，有點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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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間，周曉蕓正在四處找她們，看見程思思就問：“你去哪兒了，到處都沒找到你。”
“去C10幫了會兒忙。”程思思面不改色地說。
周曉蕓抱怨道：“他們著什麽急啊，C8都還沒搞好，這麽積極又不會漲工資。”
“老板也要看表現打績效嘛，”程思思拉開話題，“你找我要做什麽。”
“差點把正事兒忘了，我們一起去測T25吧，今年數據特別容易過。”
陳西就也跟著過去了，想著萬一有問題她還能修一修，不是她自賣自誇，這半年下來，她的經驗和技術一點也不比姚順差。
真如周曉蕓所說，今年的T25特別好測，只在快下班的時候Fail過一次，陳西點開測試詳情，居然是她從未見過的一個錯誤項。
那一項值的區間很大，從100到1500，以前隨便怎麽測都在區間以內，現在值卻成了0。
很多原因與結果之間都是多對多的，一個錯誤可能導致很多項目Fail，一個項目也有很多導致它Fail的原因。常見的陳西很快就能修好，不常見就麻煩了。
陳西說：“我給姚順打電話問問。”
“不用啦，”周曉蕓說，“他已經跟我說過了，很少才會出現一次，不用管。”
“那好吧。”
陳西記得她第一次看錢萊修治具的時候，錢萊就說過，有的問題幾年才有一次，用不著學怎麽修，這個問題的頻率應該也那麽低。
七點一到陳西準時下班，一下樓就看見錢萊坐在高腳凳上，和櫃臺裏面的尤林悠閑的聊天，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一轉頭就和陳西對上了。
陳西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下班，”錢萊拿起鑰匙，”我們走吧。”
“也不用特意來接我。”陳西這樣說著，嘴角卻都快咧到耳根了。
錢萊說：“順路。”
尤林“切”了一聲，錢萊順哪門子的路，還不是因為她的那通電話，表現得不在意，這不還是屁顛屁顛跑來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陳西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
“那我們待會兒在路上給希希買點零食吧，總是加班，也很久沒做狗飯給它吃了。”
“你總是慣著它，”錢萊心不在焉地說，都怪尤林多管閑事，搞得她七上八下的，“你那兩個室友裏面，是不是有個叫程思思的，她人怎麽樣？”
“思思挺好的呀，你怎麽突然問起她了。”
“剛才我和尤林聊天，聽她提了一嘴，就想起你和她好像認識很久了。”
“兩年多了，最開始只是同事，後面成了室友。”
這些錢萊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了，只是為後面的話鋪墊一下，“那她談戀愛了嗎？這個年紀是該談婚論嫁了吧。”
陳西白天才聽程思思這樣說過錢萊，晚上錢萊就這麽說程思思了，她笑著說：“思思比你還小呢。”
“怎麽扯到我……哎，我就隨便問問。”
“她和曉蕓天天在一塊兒，哪有時間和精力去談戀愛啊，和家裏關系不好，也不會回家相親的。”
回家的路走了那麽多遍，錢萊卻開得很慢，一直在想尤林說的，程思思身上有同類的氣息這句話，她怎麽沒感覺到，但尤林在第一次見她時也這樣說過，也許有的人身上就是有“蕾達”吧。
錢萊斟酌著問：“程思思和周曉蕓，她們是那種關系嗎？”
陳西的心提起來，懂也裝不懂，“那種關系是哪種沒關系？”
錢萊心想她就不該問，陳西從小生長在落後的山村裏面，出來之後除了上網課也不怎麽上網，也許根本就沒接觸過同性戀這種事物，自己不會反而給她啟蒙了吧。
“是什麽？”陳西又問了一句，既然錢萊提了，她也想知道錢萊對這種關系的看法。
錢萊硬著頭皮說：“就是有的女孩子，不喜歡男生，而是喜歡和她一樣的女生。”
“哦，所以你覺得她們是一對兒？”陳西淡淡地說，“不知道她們到底怎麽回事，但她們真在一起的話也挺好的。”
錢萊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陳西想，錢萊覺得奇怪嗎？她不能接受這樣的關系？語氣不自覺就強硬了起來，“我不覺得奇怪，只要互相喜歡就行了，她們又沒有傷害別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錢萊第一次聽陳西這麽強硬地說話，她說：“我對她們沒什麽意見，只是你的年紀太小了，容易受到身邊人的影響，不要認為這樣很酷很小眾就跟著學，要遵從你的內心。”
錢萊沒有說過自己的性向，就是為了不給陳西造成影響，千防萬防，別因為那兩人功虧一簣了。
“你總是說我很小，可我已經十九歲了。”陳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會被其他人左右。
“對我來說還是很小呀。”所以錢萊總是像對孩子一樣對陳西，連陳西的房間裝修用的都是兒童漆。
關註陳西的身體健康，也關註她的心理，平日裏錢萊堅持按照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做人處事，以身作責，就怕做了壞榜樣，帶歪了陳西。
陳西說：“什麽大道理我都懂，你不用再教我了，我會明辨是非的。”
錢萊一聽就覺得陳西像叛逆期的小屁孩，不喜歡說教，但是沒關系，反正有她在，不會讓人輕易哄騙陳西的。
這一代的產品一共有8條線，分散在兩棟樓的四個車間，5線和6線還在架線的時候，1線2線已經開始試生產了，UPH不高，等驗證一段時間之後才會正式量產。
陳西就把工作重新轉移到了已經生產的線上，整體來說T24工站重測率勉強達標，在標準線上浮動，但當她按治具編號查看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部分重測率已輕飆升到10％左右了，Fail的項目就是姚順說不用管的那個。
“這下不管不行了吧。“陳西把姚順叫到辦公室裏，指著電腦顯示屏和姚順說。
姚順已經被叫很多次去修治具了，都是這個問題，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我還是叫老大來看看吧。”
“你還說不希望錢萊過來呢，結果這麽早就叫她了。”
姚順仿佛聽到了打臉的聲音，好疼。
錢萊沒半個小時就過來了，她嚴肅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個測試項目沒值的情況我也沒有遇到過，可能是升級之後才出現的吧。”
陳西寸步不離地跟在錢萊身邊，說：“咦，竟然還有你不知道的？”
錢萊笑著問：“是不是濾鏡破滅了？”
陳西搖了搖頭，在她心目中錢萊永遠是完美的。
“先做一下驗證吧，把問題找出來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吧，不行的話只能叫工程師來幫忙了。”錢萊說道，她在工作裏遇到的問題不計其數，按部就班解決就行了。
陳西也沒把這個問題當回事，只想著在它解決之前，錢萊是不是都要在這邊。
因為陳西一直在跟這個工站，所以錢萊也會參考一下她的觀點，“這個工站和以前有什麽變化嗎？1069項什麽時候開始頻繁出問題的？”
陳西說：“做報告的時候也出現了這個問題，不過頻率沒有現在這麽高。”
錢萊根據以往的經驗說：“那可能是一些耗材用久了，先換新的試試。”
T24工站包含的耗材有兩個，一個是和機臺背面接觸的導電泡棉，一個是和表冠接觸的導電布，陳西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更換這兩樣東西。
錢萊把一半治具換了新導電布，另一半換了新導電泡棉，但幾天下來並沒有明顯的效果，客戶都來線上看了幾次，督促廠商盡快改善。
陳西照常上著班，在她心裏錢萊就是無所不能的，根本不用擔心。
到了中秋節，人圓月圓的好日子，陳西買了大閘蟹養在水桶裏，又買了很多東西，準備和錢萊一起給希希做月餅。
至於她們倆，吃公司發的就行了，到時候在頂樓露臺上賞月，再喝點小酒，感受一下古人是怎麽把酒問青天的。
陳西真的很期待，中秋這天她甚至沒去上三倍加班工資的班，而是和錢萊一起窩在家裏。
下午她們正做月餅呢，錢萊的電話響了，是錢桂英打來的，錢萊就接聽按了免提，“媽，這麽早就給我打電話啦，中秋節快樂。”
“中秋節快樂，小希還有希希呢？”
“都很好。”
“中秋節快樂，“陳西說道，還拍了拍希希的大屁股讓它也叫了兩聲。
錢桂英說：“哎好好好，我給你們寄了這邊特產的月餅，晚上之前應該就能到。”
“謝謝媽。”
“還好我寄的是雙份，到時候你們就同吃一盒吧，另一盒送給常明，他今晚就到，你們給他辦個接風宴。”
陳西眨了眨眼睛，這個常明是誰？
錢萊說：“他來幹什麽啊，我自己能解決。”
“都幾天了，你有頭緒嗎？”錢桂英溫柔地說，“要不是姚順跟我說，你就打算一直瞞著我嗎？”
“那也不是非得常明啊，我自己也可以的，你相信我一次嘛。“錢萊難得對媽媽撒了個嬌，把陳西都看呆了。
錢桂英說：“媽媽知道你是想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過去一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不過有問題該求助就求助，常明過來是公司那邊的意思，你公事公辦就行了。”
“我正準備要給公司說呢。”
等她們打完電話，陳西才問：“那個常明是你們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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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是很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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