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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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連著幾天的飯局錢萊都帶著陳西,直到初五的晚上,幫錢萊用熱毛巾擦了臉之後,陳西忽然做了個決定,“我想考駕照了。”

“嗯,技多不壓身,”錢萊醉薰薰地說,“我可是十年的老司機了,周末我教你。”

陳西說:“我報個教駕校就行了。”

“不信任我?”

“沒有。”陳西是怕錢萊用她的車教,把車給撞爛。

錢萊幹嘔了幾下,今天喝得有點多,但吐也吐不出來,非常難受。

陳西心疼死了,她說:“下次我給你擋酒。”

“過完年就沒那麽多飯局了。”

陳西實心眼地說:“那明年?”

“今年情況特殊,明年去海南,喝椰子水,不喝酒了。”

陳西幫錢萊把毛衣脫了,然後把被子扯上來蓋得嚴嚴實實的。

開了地暖,又蓋那麽厚的被子,錢萊掙紮著把手伸了出來。

陳西問:“要不要再喝點蜂蜜水?”

錢萊搖搖頭,“喝了還得再漱口,太麻煩了。”

“麻煩也不是你麻煩,”陳西蹲在床邊,“想吐的話跟我說。”

錢萊多少有點後悔,她不敢想象假如沒有陳西,自己醉成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家會有多可憐,幸慶地對陳西說:“有你真好。”

陳西在心裏回道:我也是。

房間裏所有燈光都關掉,錢萊睡著之後,陳西守到半夜才離開。

明天就要上班了,陳西翻了翻相冊,記錄了整個新年的經歷,她選了八張美食的圖片,幾乎每張都能看出來不是一個人出去吃的,要麽拍到對面人的手,要麽拍到對方的碗碟,又選了一張她覺得錢萊P得最好看最自然的合照放在九宮格的中間,發了一條朋友圈。

很快就有以前的同事給她點讚,有驚訝於她居然也會在朋友圈發照片的,有問她為什麽不是和男朋友出去吃飯的,陳西都沒回覆,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陳西洗漱完就準備去上班了,錢萊頂著一天散亂的頭發出來,看見要出門的陳西,問道:“怎麽不等我呀。”

“你也這麽早就要上班嗎?”陳西以為錢萊作為領導不用加班,可以一直休息到初八。

“和你們一樣,”錢萊說,”等我一會兒。”

“嗯。”坐錢萊的車去公司的話,時間就充裕得多了。

陳西坐在門口的換鞋凳上,拿出手機看朋友圈的消息提示。

昨天半夜的時候,胡桃評論了她一句:茍富貴,勿相忘。

而剛才錢萊又評論胡桃:你發什麽瘋?

陳西沈思,看來錢萊和胡桃交情不差,至少不是普通的車主與代駕的關系。

錢萊洗臉刷牙,把頭發用鯊魚夾夾著就出來了,她覺得這樣上班比把頭發全部塞進靜電帽要好看一點,看見陳西,說:“看什麽呢這麽嚴肅?”

“看你給胡桃的評論。”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對她很不好?“錢萊早上很腦子還不清醒就沖動地評論了,現在才回過味兒來自己好像太兇了,不管胡桃怎麽想,就怕陳西覺得她很兇。

陳西說:“不會啊,你對親近的人才會說話這麽隨便,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她以前經常來買咖啡。”而且是難得的懂咖啡的人,錢萊就記住胡桃這個人了,直到後來才知道她是鄭同和指使來的,就為了看看她上班時是什麽樣子。

至於更多關於胡桃的信息,都是和她閑聊時偶然得知的。

陳西點了點頭。

到了C區樓下,陳西下車,兩個人就分開了,她去鞋櫃換了靜電服和靜電拖鞋,和程思思周曉蕓會和之後,一同進了車間。

回到了久違的TE辦公室,吳春毅已經在那裏候著了,除了柳曼以外,辦公室裏還有三個女生,陳西一看便知那是她們的三個“對手”。

吳春毅說:“你們小組要不了這麽多人,本來呢是要選三個人退回產線的,但是正好最近隨線比較缺人,有沒有自願去的,沒有的話就抽簽了。”

陳西問過錢萊,被周邊挑選用過的員工,只要表現得不是太差,即使退回產線,第二年基本都會再叫過去,可以免去培訓的過程,所以她猜測原本吳春毅要讓她們三人去隨線,但因為請他吃了頓飯,才有了和其他三人一同抽簽的權利。

吳春毅說完,馬上有個陳西不認識的女生說:“我想去。”

吳春毅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行,到時候把你和餘光輝分到一個班,讓他手把手地教你。”

“毅哥你就別打趣我了,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外向開朗的女孩說道。

周曉蕓偷偷和陳西說:“曾倩倩在和餘光輝談戀愛,是曾倩倩倒追的。”

陳西認得餘光輝,是個幹了很久的單身帥哥,平時就總聽到他的八卦,產線上追他的女生一波又一波,現在也被人俘獲了。

隨線的人都要上夜班,這個曾倩倩不想和男朋友錯開班別,所以寧願去倒班。

吳春毅說:“沒有了?那就開始抽簽吧,綠色的留下,紅色的去隨線。”

桌上有五個小紙團,陳西第一個上去,隨便拿了一個,結果是讓人開心不起來的紅色。

陳西又去看周曉蕓,臉色也不太好看,程思思沒什麽表情,只是偷偷和周曉蕓交換了紙條。

抽簽結果出來,程思思和陳西去隨線,周曉蕓和另外兩個女生留下來。

吳春毅說:“你們三個跟我走吧,找個師傅帶你們。”

曾倩倩興致勃勃跟在吳春毅身後,不用說肯定是要跟著餘光輝的。

陳西疑惑地看著程思思,“我都看見了。”

“她那麽笨,每次治具壞了都叫你幫她修,自己怎麽可能學得會,”程思思無奈地說,“就是連累你了,讓你的錢打了水漂。”

“抽簽這種事誰說得準,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陳西很快就看開了,反正她還年輕,身體好,別人都能上夜班,那她也能上。

餘光輝正在修一臺測試氣密性的治具,看到和曾倩倩過來對她笑了笑。

吳春毅說:“她自己願意來隨線,人我就交給你了。”

“行,我會好好教她的。“餘光輝應當是早就知道了曾倩倩的決定,看起來並不驚訝。

然後就只剩下陳西和程思思兩個人了,吳春毅問:“現在只剩下組裝線和測試線前段,你們要不要商量一下解各自去哪裏?”

組裝線只有幾個工站屬於測試工程部,比如裝了電池就測試一下電池裝好沒有,如果沒有就立馬維修,否則全部組裝完成才發現電池沒裝好,再去維修就特別麻煩,那些工站也很少出異常,基本上一個人就能顧好整條線。

測試線大部分工站都是TE負責,以斷橋為界分成了前段和後段,工站對溫濕度的要求高,經常出各種各樣的小毛病,一條線前後得配備兩個人。

“我去測試線。”陳西說道,不是她想讓著程思思,而是錢萊家的治具都在測試線,這樣仿佛和錢萊靠得更近一點了。

吳春毅說:“那思思就去組裝線找秦河吧,他剛提了離職,還有一個月就要走了,在那之前你要盡力全都學會,不然轉晚班之後你會很吃力。”

“嗯,”程思思還是很有信心的,許多隨線的人都和她一樣是沒有學歷的技術員,她相信自己也能學會,而對於陳西主動承擔了更難的工作,她說,“謝謝。”

陳西笑笑承了這份情。

吳春毅說:“你別擔心,測試線雖然工站多,但人也多,遇到不會的,處理不了的,隨便找人幫忙,最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慢慢來吧。”

陳西說:“毅哥,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主要負責的工站,我想去T24和T25。”

“這兩個工站很容易出問題,而且T25是重點工站,搞不好要挨罵的,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吳春毅說道,但陳西如果真的願意,那他樂見其成。

陳西點了點頭,以前李川宇就是專門搞這兩個工站的,教了她很多,她有信心可以直接上崗,“這兩個工站我很熟,不用找人特意教我,我會。”

“真的假的?”吳春毅主管人事,統籌安排,有他的得力幹將,但不是對每個人都很熟悉,更何況陳西出去支援了那麽久。

“我做數據的時候,治具壞了可以自己修。”

“行啊,沒想到我們還有個綜合型人才,”吳春毅說,“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有空的時候你去辦公室學一下怎麽登記異常機臺和DOWNTIME,還有看一下重測,你知道怎麽看吧,就在你們下載數據那個系統上。”

“好。”

吳春毅又想了想,“你買個小手機,下次申請權限的時候我讓助理把你的名字也加上。”

“嗯。”

早上機臺比較少,即使治具壞了,還有其它能用,線上的人也不會急著叫人來修,所以陳西見沒什麽事,就回辦公室去了。

做數據的小組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清點機臺,陳西回來時周曉蕓她們剛數完,正在閑聊。

陳西怕周曉蕓因為自己和程思思離開而說錯話得罪那兩個同事,但她顯然是多慮了,周曉蕓大智若愚,已經自來熟到和那二人談天說地了。

“陳西,你怎麽回來了啊,“周曉蕓問道,”我剛和她們說道你可厲害了,做數據還能自己修治具。”

陳西說:“外面沒什麽事,以後要調治具也可以叫我。”

兩個女生中的沈馨說:“那感情好,有時候看他們那麽忙,我都不好意思再叫他們了。”

她們做數據的目的是確保每個工站的每個治具都在同個水平,治具經常能正常生產,但差異性過大,要反覆調試,非常麻煩,以前都是陳西在幹這個活兒。

把治具微調到某個固定的水平,比單純把治具調好難多了,吳春毅要是知道陳西有這手藝,早就讓她隨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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