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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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錢萊開夜路去了縣城，最好的一家酒店看起來也一般，不過勉強能住。
陳西以為自己能和錢萊一個房間呢，但錢萊這樣的人，不會虧待自己，也不會虧待別人，所以她們入住了兩個挨著的房間。
第二天陳西在往常上班的時間醒了，洗漱完也不到八點，她三餐都是按時吃的，所以肚子有點餓，給錢萊發了個消息就下樓覓食了。
酒店旁邊有一條小吃街，正式熱鬧的時候，陳西進了一家早餐店，點了一屜小籠包，自己打了一碗冬寒菜煮的稀飯，還有一疊酸辣開胃的蘿蔔皮。
錢萊一整晚都睡得不太舒服，所以她在比以往都早的時間起床了，看見陳西發的消息，就問：你去哪兒了？
陳西：樓下的早餐店。
錢萊：酒店不是有早餐嗎？
陳西：我不知道。
錢萊：我吃完再出來找你。
陳西：好。
陳西以為還得一段時間，沒想到錢萊很快就下來了，睡眼惺忪，比平時少了幾分淩厲。
“怎麽這麽快？”陳西問。
錢萊坐到陳西對面，掰開一次性筷子夾了個小籠包，“酒店的人說過了飯點，沒有早餐供應了。”
“那你想吃什麽，好像沒多少品種可以選了。”
“這個就挺好吃的，”錢萊對老板說，“來一份和她一樣的。”
“好嘞，馬上就來。”
錢萊問：“你們縣城裏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陳西還小的時候，爺爺沒有生病，也帶她來縣城裏玩過，不過那時候她看什麽都新鮮，站在馬路邊上看路過的車都能看一天，也沒玩兒過什麽。
“我不知道。”陳西說。
這麽可憐。錢萊心想，陳西估計在農村長大，之前都沒怎麽進過縣城，她打開地圖，“那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帶你去見識一下。”
陳西說：“別去太遠的地方。我怕趕不上火車。”
“把票退了吧，帶你去坐飛機。”
“……”陳西糾結了半天，接受了錢萊的好意，她還沒坐過飛機呢。
錢萊帶陳西去釣魚，租了從釣竿到小馬紮全套的工具，結果陳西無聊到睡著了。
一上午收獲頗豐，錢萊伸了個懶腰，陳西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釣這麽多啊。”
錢萊問：“我看你們村也有堰塘啊，你不會釣魚嗎？”
陳西說：“別人承包了養魚，不讓隨便釣。”
“這樣啊。”他們村的人還挺有道德的。
“釣魚太慢了，他們一般都直接用抄網，不容易被發現，”陳西說，“我不愛吃魚。”
錢萊：村民真是和諧友善。
錢萊把魚拿到附近的飯店，陳西不愛吃魚，她就又點了個柴火雞。
吃完飯出去逛街，這座小縣城有很多種臍橙和柚子的，錢萊以前聽都沒聽說過，但味道還不錯，看到路邊有賣的，她就買了一些。
陳西說：“早知道你這麽喜歡，昨天就在村長家多摘一點了。”
“村長給你是因為你就是村裏人，我哪好意思開口。”
“反正他們也吃不完，還不花錢呢。”陳西小時候，村裏誰家的水果熟了，無論平時和別家有什麽摩擦，都會送一些分享收獲的喜悅，家長都優先給家裏的小孩兒，現在小孩跟著打工的父母進城讀書，只剩下老人，水果也沒人吃了。
錢萊沒在鄉下待過，沒經歷過農村雞零狗碎的齟齬，也沒體會過鄉裏鄉親的溫情，她只知道人情是最難還的，能用錢解決的事就花錢，反正也不差這三瓜兩棗的，她故意逗弄陳西：“光買柚子你就這麽長籲短嘆，那到了機場托運不還心疼死。”
陳西咽了咽口水，“托運很貴嗎？”
“對啊。”其實她們沒多少行李，根本超不過免費托運的標準線。
陳西勸道：“那還是用快遞寄回去吧，不，用郵政包裹，那個最便宜。”
抵不住陳西的熱情，錢萊就去附近的郵局把柚子寄回去了。
一身輕松之後，錢萊直接帶陳西去了飛機起飛那個市，把車還了，然後去很有名的夜市吃當地的特色燒烤。
桌子有點矮，上面還油膩膩的，但香味確實很足，座無虛席。
陳西說：“你今天好像很接地氣。”
“我平時不接地氣嗎？”錢萊單手拉開了可樂罐的拉環，把吸管放進去，“也沒有紅酒杯不離手，天天吃鵝肝和大蝸牛吧。”
陳西笑著搖了搖頭，她說的不是那個，從見到錢萊第一眼，她就知道錢萊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她自己的經歷和李川宇的回憶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今天，錢萊卻是不一樣了，是因為他們成為朋友了嗎？
“我也經常和我的朋友，就是寧語和段佑平出來擼串，不過他們結婚之後，床頭吵架床尾和，大概不需要我這個和事佬了。”錢萊說道，又覺得不過癮，讓老板拿啤酒過來。
陳西說：“你是因為他們要結婚心情不好，所以來散心的嗎？”
“我怎麽會心情不好？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徹底吹了我才會心情不好，因為那樣就不能和他們倆一起玩兒了，”錢萊說，“我是為了你才來的，我這個人交朋友，都要做背景調查。”
陳西一點也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高興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成為了錢萊認可的朋友，手中的烤年糕仿佛都變得Q軟彈牙了一些，“那你調查得怎麽樣？”
“善良淳樸，孝順長輩，樂觀豁達，活潑開朗。”
“你說的好像班主任寫的期末評語。”
“想用幾句話概括出一個人太難了，所以只能把範圍往大了說，隨便哪個人都能套進去。”
陳西又笑了笑，她覺得錢萊對自己的認識不夠準確，善良太抽象，淳樸是因為沒錢，孝順長輩只是因為長輩對她很好所以想還回去不欠人情，而她的內心，其實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任誰有她這樣的經歷，也很難樂觀起來吧。
吃完夜宵就去酒店了，陳西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錢萊，段佑平和寧語是她的同齡人，那她家裏人，特別是她媽媽，會給她安排相親嗎？
陳西假期的第四天，他們在酒店吃完早飯就去機場了，陳西對不熟悉的事物有天然的畏懼，但錢萊是個好老師，教她怎麽找航站樓，怎麽換登機牌過安檢，極大的安撫了陳西的情緒。
回到熟悉的城市，錢萊要去錢桂英那裏接希希，陳西要回宿舍，她們就在機場分開了。
陳西坐公交轉地鐵再騎共享單車回到宿舍，該收拾的收拾，該洗的衣服洗了，草草吃了晚飯。
周二正常上班，同組的三個工程師和柳曼去聯合辦公室開會，而周曉蕓和程思思測了好多的數據，就等著陳西來給她們做報表。
一周為一個周期，只要在前兩天就把報表做完，那她們後面三天沒什麽事兒了，這麽輕松的工作，也難怪那麽多人想來周邊部門。
周曉蕓和程思思就擠在原來肖妤的位置和陳西聊天，當然主要是性格更開朗的周曉蕓在聊，“你怎麽選這個點回家呀，等春節放假不就好了。”
“現在比春運好買票呀，”陳西說，“而且不知道過年會不會加班，我想掙錢不想回家。”
說起掙錢周曉蕓就來勁了，“去年真的加了十幾天的班嗎，拿工資得比平時翻倍吧。”
陳西點點頭，豈止翻倍，那是她唯一一次工資過萬，當然是在有獎金的情況下。
“正好今年不回家，要是工資還行的話，我們和派遣公司續簽的三個月到期之後就打算轉正了。”
“可工資再高也比不上當派遣工啊。”陳西說，周曉蕓和程思思兩人一直輾轉於各個廠當派遣工，居然也有了轉正的心思。
周曉蕓說：“我和思思去過那麽城市，幹過那麽多廠，就數這裏氣氛最好，管理最正規，工作最輕松，所以我們打算在這裏買房定居了，得轉正才能買社保。”
C市只是二線城市，附近的房價也有一萬出頭，即使三成首付也要不少錢了，陳西根本不敢有買房的念頭，由衷佩服道：“你們真厲害。”
“也沒什麽厲害的，我們比你還小就出來打工了，存了點錢，就想有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在城市裏立足。”
陳西太能理解她們的感受了，在農村沒有宅基地的話，出錢出力修的房子也不是自己的，不如在城裏買個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子，“那你們肯定要買在同一個小區吧，到時候串門也方便。”
一直安靜的程思思說：“我們一起買一套房子。”
“表親的話好像不能同時寫兩個人的名字吧。”陳西說，可能是她的刻板印象吧，總覺得話不多的程思思心裏想的更多，喋喋不休的周曉蕓心思單純，怕她被表妹騙了。
程思思說：“寫曉蕓一個人的名字就夠了。”
這倒是出乎陳西意料。
“我覺得寫誰的名字都一樣，思思非說寫我的，”周曉蕓說道，“本來我們各自都能付個首付，思思說與其借銀行那麽多錢，不如兩人合買一套小一點的，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陳西從周曉蕓那裏聽到最多的就是“思思說”，難怪程思思那麽放心周曉蕓，“那我先恭喜你們了，喬遷的時候記得請我去吃飯。”
周曉蕓樂呵呵地說：“至少還要交一年社保才能買房呢，不過放心，不會把你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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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開夜路去了縣城，最好的一家酒店看起來也一般，不過勉強能住。
陳西以為自己能和錢萊一個房間呢，但錢萊這樣的人，不會虧待自己，也不會虧待別人，所以她們入住了兩個挨著的房間。
第二天陳西在往常上班的時間醒了，洗漱完也不到八點，她三餐都是按時吃的，所以肚子有點餓，給錢萊發了個消息就下樓覓食了。
酒店旁邊有一條小吃街，正式熱鬧的時候，陳西進了一家早餐店，點了一屜小籠包，自己打了一碗冬寒菜煮的稀飯，還有一疊酸辣開胃的蘿蔔皮。
錢萊一整晚都睡得不太舒服，所以她在比以往都早的時間起床了，看見陳西發的消息，就問：你去哪兒了？
陳西：樓下的早餐店。
錢萊：酒店不是有早餐嗎？
陳西：我不知道。
錢萊：我吃完再出來找你。
陳西：好。
陳西以為還得一段時間，沒想到錢萊很快就下來了，睡眼惺忪，比平時少了幾分淩厲。
“怎麽這麽快？”陳西問。
錢萊坐到陳西對面，掰開一次性筷子夾了個小籠包，“酒店的人說過了飯點，沒有早餐供應了。”
“那你想吃什麽，好像沒多少品種可以選了。”
“這個就挺好吃的，”錢萊對老板說，“來一份和她一樣的。”
“好嘞，馬上就來。”
錢萊問：“你們縣城裏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陳西還小的時候，爺爺沒有生病，也帶她來縣城裏玩過，不過那時候她看什麽都新鮮，站在馬路邊上看路過的車都能看一天，也沒玩兒過什麽。
“我不知道。”陳西說。
這麽可憐。錢萊心想，陳西估計在農村長大，之前都沒怎麽進過縣城，她打開地圖，“那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帶你去見識一下。”
陳西說：“別去太遠的地方。我怕趕不上火車。”
“把票退了吧，帶你去坐飛機。”
“……”陳西糾結了半天，接受了錢萊的好意，她還沒坐過飛機呢。
錢萊帶陳西去釣魚，租了從釣竿到小馬紮全套的工具，結果陳西無聊到睡著了。
一上午收獲頗豐，錢萊伸了個懶腰，陳西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釣這麽多啊。”
錢萊問：“我看你們村也有堰塘啊，你不會釣魚嗎？”
陳西說：“別人承包了養魚，不讓隨便釣。”
“這樣啊。”他們村的人還挺有道德的。
“釣魚太慢了，他們一般都直接用抄網，不容易被發現，”陳西說，“我不愛吃魚。”
錢萊：村民真是和諧友善。
錢萊把魚拿到附近的飯店，陳西不愛吃魚，她就又點了個柴火雞。
吃完飯出去逛街，這座小縣城有很多種臍橙和柚子的，錢萊以前聽都沒聽說過，但味道還不錯，看到路邊有賣的，她就買了一些。
陳西說：“早知道你這麽喜歡，昨天就在村長家多摘一點了。”
“村長給你是因為你就是村裏人，我哪好意思開口。”
“反正他們也吃不完，還不花錢呢。”陳西小時候，村裏誰家的水果熟了，無論平時和別家有什麽摩擦，都會送一些分享收獲的喜悅，家長都優先給家裏的小孩兒，現在小孩跟著打工的父母進城讀書，只剩下老人，水果也沒人吃了。
錢萊沒在鄉下待過，沒經歷過農村雞零狗碎的齟齬，也沒體會過鄉裏鄉親的溫情，她只知道人情是最難還的，能用錢解決的事就花錢，反正也不差這三瓜兩棗的，她故意逗弄陳西：“光買柚子你就這麽長籲短嘆，那到了機場托運不還心疼死。”
陳西咽了咽口水，“托運很貴嗎？”
“對啊。”其實她們沒多少行李，根本超不過免費托運的標準線。
陳西勸道：“那還是用快遞寄回去吧，不，用郵政包裹，那個最便宜。”
抵不住陳西的熱情，錢萊就去附近的郵局把柚子寄回去了。
一身輕松之後，錢萊直接帶陳西去了飛機起飛那個市，把車還了，然後去很有名的夜市吃當地的特色燒烤。
桌子有點矮，上面還油膩膩的，但香味確實很足，座無虛席。
陳西說：“你今天好像很接地氣。”
“我平時不接地氣嗎？”錢萊單手拉開了可樂罐的拉環，把吸管放進去，“也沒有紅酒杯不離手，天天吃鵝肝和大蝸牛吧。”
陳西笑著搖了搖頭，她說的不是那個，從見到錢萊第一眼，她就知道錢萊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她自己的經歷和李川宇的回憶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今天，錢萊卻是不一樣了，是因為他們成為朋友了嗎？
“我也經常和我的朋友，就是寧語和段佑平出來擼串，不過他們結婚之後，床頭吵架床尾和，大概不需要我這個和事佬了。”錢萊說道，又覺得不過癮，讓老板拿啤酒過來。
陳西說：“你是因為他們要結婚心情不好，所以來散心的嗎？”
“我怎麽會心情不好？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徹底吹了我才會心情不好，因為那樣就不能和他們倆一起玩兒了，”錢萊說，“我是為了你才來的，我這個人交朋友，都要做背景調查。”
陳西一點也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高興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成為了錢萊認可的朋友，手中的烤年糕仿佛都變得Q軟彈牙了一些，“那你調查得怎麽樣？”
“善良淳樸，孝順長輩，樂觀豁達，活潑開朗。”
“你說的好像班主任寫的期末評語。”
“想用幾句話概括出一個人太難了，所以只能把範圍往大了說，隨便哪個人都能套進去。”
陳西又笑了笑，她覺得錢萊對自己的認識不夠準確，善良太抽象，淳樸是因為沒錢，孝順長輩只是因為長輩對她很好所以想還回去不欠人情，而她的內心，其實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任誰有她這樣的經歷，也很難樂觀起來吧。
吃完夜宵就去酒店了，陳西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錢萊，段佑平和寧語是她的同齡人，那她家裏人，特別是她媽媽，會給她安排相親嗎？
陳西假期的第四天，他們在酒店吃完早飯就去機場了，陳西對不熟悉的事物有天然的畏懼，但錢萊是個好老師，教她怎麽找航站樓，怎麽換登機牌過安檢，極大的安撫了陳西的情緒。
回到熟悉的城市，錢萊要去錢桂英那裏接希希，陳西要回宿舍，她們就在機場分開了。
陳西坐公交轉地鐵再騎共享單車回到宿舍，該收拾的收拾，該洗的衣服洗了，草草吃了晚飯。
周二正常上班，同組的三個工程師和柳曼去聯合辦公室開會，而周曉蕓和程思思測了好多的數據，就等著陳西來給她們做報表。
一周為一個周期，只要在前兩天就把報表做完，那她們後面三天沒什麽事兒了，這麽輕松的工作，也難怪那麽多人想來周邊部門。
周曉蕓和程思思就擠在原來肖妤的位置和陳西聊天，當然主要是性格更開朗的周曉蕓在聊，“你怎麽選這個點回家呀，等春節放假不就好了。”
“現在比春運好買票呀，”陳西說，“而且不知道過年會不會加班，我想掙錢不想回家。”
說起掙錢周曉蕓就來勁了，“去年真的加了十幾天的班嗎，拿工資得比平時翻倍吧。”
陳西點點頭，豈止翻倍，那是她唯一一次工資過萬，當然是在有獎金的情況下。
“正好今年不回家，要是工資還行的話，我們和派遣公司續簽的三個月到期之後就打算轉正了。”
“可工資再高也比不上當派遣工啊。”陳西說，周曉蕓和程思思兩人一直輾轉於各個廠當派遣工，居然也有了轉正的心思。
周曉蕓說：“我和思思去過那麽城市，幹過那麽多廠，就數這裏氣氛最好，管理最正規，工作最輕松，所以我們打算在這裏買房定居了，得轉正才能買社保。”
C市只是二線城市，附近的房價也有一萬出頭，即使三成首付也要不少錢了，陳西根本不敢有買房的念頭，由衷佩服道：“你們真厲害。”
“也沒什麽厲害的，我們比你還小就出來打工了，存了點錢，就想有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在城市裏立足。”
陳西太能理解她們的感受了，在農村沒有宅基地的話，出錢出力修的房子也不是自己的，不如在城裏買個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子，“那你們肯定要買在同一個小區吧，到時候串門也方便。”
一直安靜的程思思說：“我們一起買一套房子。”
“表親的話好像不能同時寫兩個人的名字吧。”陳西說，可能是她的刻板印象吧，總覺得話不多的程思思心裏想的更多，喋喋不休的周曉蕓心思單純，怕她被表妹騙了。
程思思說：“寫曉蕓一個人的名字就夠了。”
這倒是出乎陳西意料。
“我覺得寫誰的名字都一樣，思思非說寫我的，”周曉蕓說道，“本來我們各自都能付個首付，思思說與其借銀行那麽多錢，不如兩人合買一套小一點的，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陳西從周曉蕓那裏聽到最多的就是“思思說”，難怪程思思那麽放心周曉蕓，“那我先恭喜你們了，喬遷的時候記得請我去吃飯。”
周曉蕓樂呵呵地說：“至少還要交一年社保才能買房呢，不過放心，不會把你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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