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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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陳西的腦袋“轟”的一聲，她剛來TE時，柳曼就千叮嚀萬囑咐過，一定要好好保護機臺，這是客戶最新一代的產品，還沒有開發布會，如果弄丟了，嚴重的話甚至可能進局子。
她問那個大哥，“我剛才測試那個機臺你看見去哪裏了嗎，上面貼了TE標識的。”
大哥說：“什麽標志啊，我看測試Pass就放盒子裏流下去了呀。”
就他們說話這會功夫，機臺不知道流到哪裏去了，是在流水線上，還是在哪個治具裏測試，要找出來談何容易，沒準她在這邊找，機臺就從那邊繼續往下走了。
其實每次測試系統裏都會有記錄，只要她回辦公室裏用SN查詢一下就知道了，只是陳西太年輕，又是第一次在工作中出錯，忘了這茬，茫然地看著流水線，頭暈目眩。
柳曼拿著水杯出來接水，看見陳西在發呆，走上前問：“數據這麽快就測完了？”
陳西先是受了驚嚇，怕柳曼責備她，又怕拖得越久越找不回來，所以說：“剛剛有個機臺被作業員流下去了。”
柳曼聽了沒有陳西想象中那麽激烈的反應，淡淡地問：“從哪個工站？”
“T14。”
柳曼便直接去了下一個T15工站，在OP們放一次Fail和二次Fail機臺的地方翻了翻，沒有找到有TE標識的機臺，又去旁邊產線辦公桌問線長，“T15的三次Fail機臺在哪兒？”
線長指了指身後一個周轉箱，柳曼蹲下去找，很快就找到了。
從始至終，柳曼一直面色如常，她把機臺給陳西，“產線開了CB，我們的機臺沒辦法在生產模式下測試Pass，所以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直接去下一個工站找就行了。”
陳西點了點頭，然後才問：“CB是什麽？”
柳曼用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機臺的測試順序是設定好了的，前一個工站沒測過，就不能測下一個工站，而我們手裏的Golden機沒用生產模式測過T14，T15肯定測不過。”
陳西問：“如果T14測過，T15是不是也能測過？”
“T13都沒測過，T14怎麽會測得過。”
“那如果從T1就用生產模式測Golden機呢？然後一直測到T15呢？”
“……”柳曼沒想到陳西這麽較真，她說，“沒人做這麽無聊的事，而且Golden機和產線的機臺程序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去幹活吧。”
陳西說：“對不起，麻煩你了。”
柳曼說：“這種事我都習慣了，下次小心就行，就算找不到，也是被送到維修線，去那裏把屍體領回來就行。”
聽起來好像沒有柳曼當初說的那麽嚴重，陳西說：“只要還在車間裏就沒事？”
柳曼狡猾地說：“不說得嚴重一點，你們怎麽會把話放在心上呢？”
陳西松了口氣，感情她是白擔心了。
上午把數據測完，下午做報表，打包好壓縮上傳，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以往這種時候，陳西都是聽肖妤分享她和李川宇的進展，或者借顯示器擋住監控，偷偷看辦公室裏不知道誰帶進來的書。
辦公室裏的書五花八門，平時都藏在犄角旮旯裏，想看得自己去找，最多的就是考研考公資料，小說，還有很多本XX從入門到精通，陳西唯一有興趣的就是VBA從入門到精通。
書是盜版的，有的圖案都模糊得看不清，陳西只看得懂一點點，其他的JAVA、C語言之類的更是一竅不通。
不過如今陳西有了新的目標，她跟肖妤說：“報表都做完了，我去產線上溜達兩圈。”
肖妤說：“你要去找李川宇？”
“是啊，”陳西問，“你要不要一起？”
肖妤當然很想去了，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柳曼，“柳曼姐……”
柳曼在工作上認真負責，所以顯得有些嚴厲，但只要完成了工作，其它時間做什麽她根本不管，“去吧，遇到測數據人手不夠就幫幫忙。”
“知道啦。”
陳西就這樣帶著肖妤去產線找李川宇，李川宇一看見肖妤就說：“小妤，你怎麽來了，我現在忙得很，不能陪你聊天。”
肖妤傲嬌地說：“誰找你聊天啊，我是陪著陳西出來的。”
“是，是我想來找你繼續學修治具。”陳西笑了笑。
李川宇往旁邊站了站，方便陳西看他怎麽操作的，“你來得正好，我一邊修一邊講啊，中午睡了個午覺它們就都歇菜了，你學會正好幫幫我。”
陳西說：“行，說吧。”
“這個force是力的意思，在治具裏就是壓力，大了小了都不行，有個範圍，調到範圍裏面，最好是居中，用這個型號的六角擰那顆螺絲，順時針是變大，逆時針是變小。”
陳西說：“憑感覺嗎？我怎麽知道調到位了沒有。”
“把機臺放上去，按治具氣管上的按鈕就可以了，值可以在壓力表上看。”
陳西一邊聽一邊記筆記，直到兩點半休息時間，李川宇出去抽煙去了。
肖妤聽得昏昏欲睡，她趴在治具頂上，說：“你們平時就聊這些啊？”
“差不多吧，主要是工作。”還有李川宇的大學生活，陳西最後都能把話題拐到錢萊身上。
“可是他從來沒有和我聊過這些了。”肖妤有點失落。
“你們工期都要到了，聊這些幹嘛，”陳西調侃道，“他剛才叫的是‘小妤’而不是‘肖妤’吧。”
肖妤臉皮薄回了辦公室，李川宇抽完煙回來，說：“小妤去哪兒了？”
陳西討厭煙味兒，退得離李川宇老遠，她說：“害羞跑掉了。”
“害羞？”李川宇說，“她對著你也能害羞？”
“也！意思是對著你害羞過吧。”
李川宇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
“我就知道你們之間有情況，”陳西嫌棄地說，“還跟我裝什麽喜歡錢萊。”
“大家都喜歡學姐啊。”李川宇欲蓋彌彰道。
這話陳西非常讚成。
還有很多工站有小問題，李川宇就不跟陳西瞎貧了，最近他累得像狗一樣，想早點教會陳西給自己減輕點壓力。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都沒怎麽休息過，陳西寫了好幾頁的筆記，有些東西李川宇自己都沒學透徹，他只會叫廠商來修，回頭她還要去問問餘光輝。
八月快完的時候，辦公室裏新來了一批測試工程師，弘弧的工程師和廠商家的工程師不可同日而語，水分很大。
不是人不行，而是弘弧只要是大專及以上學歷的員工，都能算作工程師，而大專以下學歷的就是普工。
這些人裏有剛畢業的，有在其他廠裏幹過幾年的，那個大哥就被分配到李川宇負責的這一段，李川宇這個普工技術員就給他打下手，專看其中一個經常出錯的工站。
陳西照樣去找李川宇聊天，“現在輕松了吧。”
“是啊，這個月完就要開學了，技術員走了好多，我也要走了，可不得招新人頂上嗎，你呢？回產線還是留在TE？”
“柳曼姐說我還有周曉蕓程思思都能留下來，還讓我帶新招進來那三個工程師。”分到她們組的三個工程師也是女生。
李川宇說：“夠厲害的呀，都要當師傅教徒弟了。”
那三個女生都是本科的學歷，陳西面對她們難免自卑，更不敢指揮她們，“厲害什麽呀，我都不知道教什麽。”
“那就說你也不會，讓柳曼姐一起教你們吧。”李川宇出了個餿主意。
陳西說：“我都來了這麽久了，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不會。”
從李川宇那裏應該得不到什麽建設性意見了，陳西把目標放到了錢萊的身上。
今天正好是遛狗的日子，陳西一下班就飛奔去停車場，把電動車擰到底，敢在錢萊之前到家，在落地窗旁張望了一會兒，看見錢萊停好車，她就帶著希希出門了。
電梯一到這層，希希看見錢萊就湊上去，錢萊就自然而然地拿過牽引繩：“你今天來得夠早的，我和你一起去吧，吃晚飯沒有。”
能不巧嗎，陳西都算好時間了，她和錢萊一起進電梯，說道：“中午吃得比較多，現在還不餓，就沒吃晚飯。”
這個季節，公園裏的小池塘只剩下一些殘荷，靠近岸邊的蓮蓬也都被人摘光了。
錢萊走了一路，發現以往話多的陳西沈默了起來，問：“在公司出了什麽事嗎？”
“就是來了幾個新人，都是大學剛畢業的，有點羨慕她們，也不知道怎麽和她們相處。”陳西有點哀怨地說，多希望錢萊能安慰一下她，要是再誇誇她就更好了。
錢萊說：“怎麽沒見你羨慕過我？”
“……”和陳西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我爸媽有前見之明，讓我參加競賽直接保送了，大學期間又輕輕松松保研，導師還一直讓我讀博，”錢萊說，“當然這和我自己聰明也有關系。”
當差距太大的時候，就不是羨慕，而是仰望了，何況在陳西眼裏，錢萊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不過錢萊這確定是開導人的話嗎？
錢萊緊接著說：“你和這麽優秀的我都能正常交流，為什麽還會害怕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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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的腦袋“轟”的一聲，她剛來TE時，柳曼就千叮嚀萬囑咐過，一定要好好保護機臺，這是客戶最新一代的產品，還沒有開發布會，如果弄丟了，嚴重的話甚至可能進局子。
她問那個大哥，“我剛才測試那個機臺你看見去哪裏了嗎，上面貼了TE標識的。”
大哥說：“什麽標志啊，我看測試Pass就放盒子裏流下去了呀。”
就他們說話這會功夫，機臺不知道流到哪裏去了，是在流水線上，還是在哪個治具裏測試，要找出來談何容易，沒準她在這邊找，機臺就從那邊繼續往下走了。
其實每次測試系統裏都會有記錄，只要她回辦公室裏用SN查詢一下就知道了，只是陳西太年輕，又是第一次在工作中出錯，忘了這茬，茫然地看著流水線，頭暈目眩。
柳曼拿著水杯出來接水，看見陳西在發呆，走上前問：“數據這麽快就測完了？”
陳西先是受了驚嚇，怕柳曼責備她，又怕拖得越久越找不回來，所以說：“剛剛有個機臺被作業員流下去了。”
柳曼聽了沒有陳西想象中那麽激烈的反應，淡淡地問：“從哪個工站？”
“T14。”
柳曼便直接去了下一個T15工站，在OP們放一次Fail和二次Fail機臺的地方翻了翻，沒有找到有TE標識的機臺，又去旁邊產線辦公桌問線長，“T15的三次Fail機臺在哪兒？”
線長指了指身後一個周轉箱，柳曼蹲下去找，很快就找到了。
從始至終，柳曼一直面色如常，她把機臺給陳西，“產線開了CB，我們的機臺沒辦法在生產模式下測試Pass，所以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直接去下一個工站找就行了。”
陳西點了點頭，然後才問：“CB是什麽？”
柳曼用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機臺的測試順序是設定好了的，前一個工站沒測過，就不能測下一個工站，而我們手裏的Golden機沒用生產模式測過T14，T15肯定測不過。”
陳西問：“如果T14測過，T15是不是也能測過？”
“T13都沒測過，T14怎麽會測得過。”
“那如果從T1就用生產模式測Golden機呢？然後一直測到T15呢？”
“……”柳曼沒想到陳西這麽較真，她說，“沒人做這麽無聊的事，而且Golden機和產線的機臺程序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去幹活吧。”
陳西說：“對不起，麻煩你了。”
柳曼說：“這種事我都習慣了，下次小心就行，就算找不到，也是被送到維修線，去那裏把屍體領回來就行。”
聽起來好像沒有柳曼當初說的那麽嚴重，陳西說：“只要還在車間裏就沒事？”
柳曼狡猾地說：“不說得嚴重一點，你們怎麽會把話放在心上呢？”
陳西松了口氣，感情她是白擔心了。
上午把數據測完，下午做報表，打包好壓縮上傳，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以往這種時候，陳西都是聽肖妤分享她和李川宇的進展，或者借顯示器擋住監控，偷偷看辦公室裏不知道誰帶進來的書。
辦公室裏的書五花八門，平時都藏在犄角旮旯裏，想看得自己去找，最多的就是考研考公資料，小說，還有很多本XX從入門到精通，陳西唯一有興趣的就是VBA從入門到精通。
書是盜版的，有的圖案都模糊得看不清，陳西只看得懂一點點，其他的JAVA、C語言之類的更是一竅不通。
不過如今陳西有了新的目標，她跟肖妤說：“報表都做完了，我去產線上溜達兩圈。”
肖妤說：“你要去找李川宇？”
“是啊，”陳西問，“你要不要一起？”
肖妤當然很想去了，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柳曼，“柳曼姐……”
柳曼在工作上認真負責，所以顯得有些嚴厲，但只要完成了工作，其它時間做什麽她根本不管，“去吧，遇到測數據人手不夠就幫幫忙。”
“知道啦。”
陳西就這樣帶著肖妤去產線找李川宇，李川宇一看見肖妤就說：“小妤，你怎麽來了，我現在忙得很，不能陪你聊天。”
肖妤傲嬌地說：“誰找你聊天啊，我是陪著陳西出來的。”
“是，是我想來找你繼續學修治具。”陳西笑了笑。
李川宇往旁邊站了站，方便陳西看他怎麽操作的，“你來得正好，我一邊修一邊講啊，中午睡了個午覺它們就都歇菜了，你學會正好幫幫我。”
陳西說：“行，說吧。”
“這個force是力的意思，在治具裏就是壓力，大了小了都不行，有個範圍，調到範圍裏面，最好是居中，用這個型號的六角擰那顆螺絲，順時針是變大，逆時針是變小。”
陳西說：“憑感覺嗎？我怎麽知道調到位了沒有。”
“把機臺放上去，按治具氣管上的按鈕就可以了，值可以在壓力表上看。”
陳西一邊聽一邊記筆記，直到兩點半休息時間，李川宇出去抽煙去了。
肖妤聽得昏昏欲睡，她趴在治具頂上，說：“你們平時就聊這些啊？”
“差不多吧，主要是工作。”還有李川宇的大學生活，陳西最後都能把話題拐到錢萊身上。
“可是他從來沒有和我聊過這些了。”肖妤有點失落。
“你們工期都要到了，聊這些幹嘛，”陳西調侃道，“他剛才叫的是‘小妤’而不是‘肖妤’吧。”
肖妤臉皮薄回了辦公室，李川宇抽完煙回來，說：“小妤去哪兒了？”
陳西討厭煙味兒，退得離李川宇老遠，她說：“害羞跑掉了。”
“害羞？”李川宇說，“她對著你也能害羞？”
“也！意思是對著你害羞過吧。”
李川宇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
“我就知道你們之間有情況，”陳西嫌棄地說，“還跟我裝什麽喜歡錢萊。”
“大家都喜歡學姐啊。”李川宇欲蓋彌彰道。
這話陳西非常讚成。
還有很多工站有小問題，李川宇就不跟陳西瞎貧了，最近他累得像狗一樣，想早點教會陳西給自己減輕點壓力。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都沒怎麽休息過，陳西寫了好幾頁的筆記，有些東西李川宇自己都沒學透徹，他只會叫廠商來修，回頭她還要去問問餘光輝。
八月快完的時候，辦公室裏新來了一批測試工程師，弘弧的工程師和廠商家的工程師不可同日而語，水分很大。
不是人不行，而是弘弧只要是大專及以上學歷的員工，都能算作工程師，而大專以下學歷的就是普工。
這些人裏有剛畢業的，有在其他廠裏幹過幾年的，那個大哥就被分配到李川宇負責的這一段，李川宇這個普工技術員就給他打下手，專看其中一個經常出錯的工站。
陳西照樣去找李川宇聊天，“現在輕松了吧。”
“是啊，這個月完就要開學了，技術員走了好多，我也要走了，可不得招新人頂上嗎，你呢？回產線還是留在TE？”
“柳曼姐說我還有周曉蕓程思思都能留下來，還讓我帶新招進來那三個工程師。”分到她們組的三個工程師也是女生。
李川宇說：“夠厲害的呀，都要當師傅教徒弟了。”
那三個女生都是本科的學歷，陳西面對她們難免自卑，更不敢指揮她們，“厲害什麽呀，我都不知道教什麽。”
“那就說你也不會，讓柳曼姐一起教你們吧。”李川宇出了個餿主意。
陳西說：“我都來了這麽久了，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不會。”
從李川宇那裏應該得不到什麽建設性意見了，陳西把目標放到了錢萊的身上。
今天正好是遛狗的日子，陳西一下班就飛奔去停車場，把電動車擰到底，敢在錢萊之前到家，在落地窗旁張望了一會兒，看見錢萊停好車，她就帶著希希出門了。
電梯一到這層，希希看見錢萊就湊上去，錢萊就自然而然地拿過牽引繩：“你今天來得夠早的，我和你一起去吧，吃晚飯沒有。”
能不巧嗎，陳西都算好時間了，她和錢萊一起進電梯，說道：“中午吃得比較多，現在還不餓，就沒吃晚飯。”
這個季節，公園裏的小池塘只剩下一些殘荷，靠近岸邊的蓮蓬也都被人摘光了。
錢萊走了一路，發現以往話多的陳西沈默了起來，問：“在公司出了什麽事嗎？”
“就是來了幾個新人，都是大學剛畢業的，有點羨慕她們，也不知道怎麽和她們相處。”陳西有點哀怨地說，多希望錢萊能安慰一下她，要是再誇誇她就更好了。
錢萊說：“怎麽沒見你羨慕過我？”
“……”和陳西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我爸媽有前見之明，讓我參加競賽直接保送了，大學期間又輕輕松松保研，導師還一直讓我讀博，”錢萊說，“當然這和我自己聰明也有關系。”
當差距太大的時候，就不是羨慕，而是仰望了，何況在陳西眼裏，錢萊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不過錢萊這確定是開導人的話嗎？
錢萊緊接著說：“你和這麽優秀的我都能正常交流，為什麽還會害怕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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