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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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學姐！”李川宇最先看到錢萊，驚訝地說，“怎麽是你來了呀？”
陳西默默地看著錢萊，廠商要全國各地出差，在異地長期駐紮，很少能看見女生，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把靜電服穿得這麽好看。
錢萊說：“用我媽的說法，學了那麽多年，不進廠可惜了，在WT掛了個職，偶爾處理一下疑難雜癥。”
“我爸在知道我來弘弧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原來宇宙的盡頭就是進廠。”李川宇頓時覺得自己被同學騙進來沒那麽憋屈了。
錢萊借了李川宇的內六角扳手，擰治具“天靈蓋”上的螺絲，她用無名指和中指固定扳手長的那頭，大拇指在短的那頭打著圈，她的手指潔白修長如蔥根，和冰冷堅硬的扳手本來是很不搭的，但她偏偏行雲流水般地把上面的螺絲全擰了下來。
蓋板去掉之後，露出各種線路板和排線，還有陳西不認識的電子元件，錢萊翻來覆去地查看，最後什麽東西都沒換，扯了一截產線上最常見的美紋膠帶就把治具修好了。
李川宇對錢萊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說：“學姐，你教教我吧，下次再這樣的話就不用麻煩你了。”
“這個問題在這個產品結束之前肯定都不會出現了，學了也用不著，”錢萊把六角給李川宇，讓他把螺絲上回去，“幸好是我過來了，姚順都沒見識過這個。”
陳西覺得工作時的錢萊特別專註，無論是做咖啡還是修治具，渾身就像散發著光芒一樣，忍不住說：“你真厲害。”
“看得多自然就會了，我走啦，你們繼續吧。”精通並不意味著熱愛，錢萊還是喜歡當老板，不用打卡上下班，生意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休息。
陳西戀戀不舍地看錢萊走了，她趕在四點之前測完數據，回辦公室跟柳曼匯報情況。
柳曼拿出筆記本看了看她的計劃表，說：“暫時沒有其它需要你測的數據了，你坐我旁邊跟我學怎麽做GRR報告。”
陳西說：“但我不會用電腦。”
“誰都有不會的時候，學就行了，”柳曼示意陳西坐下，“你們這幾個女生裏面，只有你是長期的正式工，本來就該是你跟我學的。”
肖妤天天在辦公室裏，和柳曼也混得很熟了，她笑著說：“柳曼姐，意思是你很嫌棄我咯。”
“不嫌棄，那你別去上大學了，就留在廠裏打工吧。”
“那可不行，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柳曼問陳西：“你不學的話也不會怎麽樣，學了也不會漲工資，所以你學還是不學？”
“我學。”陳西說道。
柳曼就用陳西剛才測試的那組數據演示，教她怎麽從系統裏下載文檔，怎麽處理數據，怎麽導進軟件裏分析。
軟件是客戶提供的，純英文，陳西雖然看不懂，但她把每次點的哪個地方都記下來了。
文件導入軟件之後，覆雜的計算都由程序執行，真正難倒陳西的是對數據的預處理，她不會用EXCEL。
柳曼本來以為陳西只是不會用公式和快捷鍵，沒想到她是一點也沒謙虛，工具欄不知道幹嘛用的，覆制粘貼這樣基礎的術語也不太理解，連鼠標都用不利索，她無奈地說：“你前面那臺電腦D盤裏有教程，你先慢慢看吧。”
陳西問：“D盤是什麽。”
柳曼像個保姆一樣把教程拖到了桌面，然後教陳西雙擊鼠標左鍵打開文檔，怎麽切換工作表，怎麽退出。
陳西也想認真學，可第二天她就有了新的工作任務，上班根本沒時間看，而且光看很枯燥，如果能一邊看一邊操作的話應該能快速上手。
李川宇看陳西測個數據都能心不在焉，問道：“你走神想什麽呢？”
陳西說：“我在想該不該買一臺電腦。”
“那你是問對人了，想買什麽樣的，筆記本還是臺式，預算多少，我絕對花最少的錢給你配個性價比最高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陳西說：“我還沒考慮好到底要不要買，什麽時候買呢。”
“早買早享受，愛護點的話用到你孩子上網課都沒問題。”
陳西不打游戲，偶爾看電視劇還是手機方便，買電腦來也沒什麽享受可言，她心想，幹脆下了班去網吧學算了。
這附近大大小小有很多網吧，陳西送外賣都去過不少，她知道這是個很爛的借口，但她太久沒和錢萊說過話了，所以發消息問錢萊：你覺得周圍哪家網吧比較好？
陳西發完之後躺在床上忐忑不安，會不會問得太突兀了呢，是不是要先打個招呼？錢萊看到沒有，不如先撤回吧。
在陳西按撤回不小心按到刪除的時候，錢萊回覆了：哪家比較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正規網吧都不接待未成年人。
居然把這個忘了，陳西全然沒有自己是未成年少女的自覺，她硬著頭皮問：那附近有不正規的網吧嗎？
錢萊：你去網吧幹什麽？打游戲？不學習了？
陳西：不是，我想學EXCEL。
錢萊覺得陳西真是個人才，說道：辦公室裏那麽多電腦，那麽多人，隨便找個人教你都比自學強。
陳西：可是現在很忙，大家都沒時間。
錢萊：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陳西：我怕沒學會會被退回產線。
這就是杞人憂天了，錢萊弄去周邊部門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退回去，但陳西似乎非常擔憂，把精力放在這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怎麽能安心學習。
錢萊：那你下班之後就來我這裏學吧，反正我的電腦也沒什麽用處，網費你就每周幫我遛兩次狗就抵了。
陳西求之不得，這不是雙喜臨門了嗎，她說：每周兩次是不是太少了？每天遛我也可以。
錢萊：兩次就夠了。
希希能遇到錢萊這樣的主人真是走了大運，每天都開心得像傻子，不知人生疾苦，過了幾個月，早就忘了曾經連續半個月給它餵食順毛鏟屎的人，但看見陳西手裏的烤鴨，又去和人家假裝親熱。
錢萊說：“我遛了好幾年，有點煩了，以後就麻煩你了。”
陳西不解地問：“為什麽要養這麽大的狗呢？”
“以前挺小的，”錢萊說，“我朋友一時興起買了，但他女朋友對狗毛過敏，就給我養了。”
怪不得錢萊會說希希原本就是那個男人的狗，陳西家裏有只小黑貓，是有她之前爺爺奶奶養的，十多歲壽終正寢，她說：“你的朋友太沒有責任感了。”
“也要怪我，他女朋友是我閨蜜，他問我送什麽表白成功的幾率大，我就說送小狗。”
陳西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不知道你閨蜜對狗毛過敏嗎？”
“當然知道，我故意那麽說的，就是不想讓他們在一起呀，”不想他們倆在一起的願望太強烈，甚至到了吃醋的程度，可她又不喜歡男人，那大概是喜歡上寧語了，錢萊說，“我是不是很壞？”
陳西點點頭，又飛快的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評價了，雖然錢萊做地好像不對，但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錢萊聳聳肩說：“可惜我的計劃沒有得逞，閨蜜說她只是輕微過敏而已，父母都不知道，段佑平不知道也很正常，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那希希怎麽到你這裏？”
“退也退不掉，他們自己也不能養，我出的主意，當然只有我接手了。”早知道不讓寧語和段佑平認識了，搞得她從兩個好朋友的中心人物變成了邊緣人物，整日與狗作伴。
陳西卻想，錢萊肯定是因為喜歡段佑平，所以才會心甘情願養他的狗。
遛完狗，陳西還能再學兩個小時，她完全零基礎，所以學得很慢，好在錢萊願意偶爾輔導她一下。
這天上班，柳曼要去開會，讓陳西試著自己做報告，有什麽不會的就問肖妤。
陳西還記得肖妤因為對李川宇有意思所以不怎麽待見她這件事呢，寧願自己摸索，可是有個關於數據透視表的問題實在搞不懂，她想出去拿手機查一下。
剛站起來，肖妤就問：“你要去哪兒？”
陳西說：“我拿手機看個東西。”
肖妤好心提醒道：“現在出去玩兒小心被稽查的人逮住，還是你想去找李川宇聊天？”
“我跟他真的沒什麽。”陳西冤得很，聽說肖妤和李川宇之間有點暧昧不清，她已經減少和李川宇的接觸，反正能問他的都問完了。
“那你到底要去幹嘛，我暫代柳曼姐的工作，別想偷懶。”
陳西只能原原本本告訴她了。
肖妤說：“這麽簡單的問題，問我不就得了。”
她把椅子拉到陳西旁邊，示範了一遍，問：“看懂了嗎？”
“沒有。”太快了，陳西看不過來。
肖妤撤回又撤回，一邊重新做一邊講解，又問：“這回懂了嗎？”
“懂了，”陳西由衷地說，“謝謝。”
肖妤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羞澀地說：“跟我說謝謝不如跟李川宇說說我的好話。”
“那我豈不是又要去跟李川宇說話了。”
“只說關於我的不就好了。”
肖妤的性格和陳西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開始覺得不好惹，後面發現有點可愛，就跟衛瀾一樣。
說起衛瀾上，她上大學後陳西會給她的朋友圈點讚，但也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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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李川宇最先看到錢萊，驚訝地說，“怎麽是你來了呀？”
陳西默默地看著錢萊，廠商要全國各地出差，在異地長期駐紮，很少能看見女生，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把靜電服穿得這麽好看。
錢萊說：“用我媽的說法，學了那麽多年，不進廠可惜了，在WT掛了個職，偶爾處理一下疑難雜癥。”
“我爸在知道我來弘弧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原來宇宙的盡頭就是進廠。”李川宇頓時覺得自己被同學騙進來沒那麽憋屈了。
錢萊借了李川宇的內六角扳手，擰治具“天靈蓋”上的螺絲，她用無名指和中指固定扳手長的那頭，大拇指在短的那頭打著圈，她的手指潔白修長如蔥根，和冰冷堅硬的扳手本來是很不搭的，但她偏偏行雲流水般地把上面的螺絲全擰了下來。
蓋板去掉之後，露出各種線路板和排線，還有陳西不認識的電子元件，錢萊翻來覆去地查看，最後什麽東西都沒換，扯了一截產線上最常見的美紋膠帶就把治具修好了。
李川宇對錢萊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說：“學姐，你教教我吧，下次再這樣的話就不用麻煩你了。”
“這個問題在這個產品結束之前肯定都不會出現了，學了也用不著，”錢萊把六角給李川宇，讓他把螺絲上回去，“幸好是我過來了，姚順都沒見識過這個。”
陳西覺得工作時的錢萊特別專註，無論是做咖啡還是修治具，渾身就像散發著光芒一樣，忍不住說：“你真厲害。”
“看得多自然就會了，我走啦，你們繼續吧。”精通並不意味著熱愛，錢萊還是喜歡當老板，不用打卡上下班，生意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休息。
陳西戀戀不舍地看錢萊走了，她趕在四點之前測完數據，回辦公室跟柳曼匯報情況。
柳曼拿出筆記本看了看她的計劃表，說：“暫時沒有其它需要你測的數據了，你坐我旁邊跟我學怎麽做GRR報告。”
陳西說：“但我不會用電腦。”
“誰都有不會的時候，學就行了，”柳曼示意陳西坐下，“你們這幾個女生裏面，只有你是長期的正式工，本來就該是你跟我學的。”
肖妤天天在辦公室裏，和柳曼也混得很熟了，她笑著說：“柳曼姐，意思是你很嫌棄我咯。”
“不嫌棄，那你別去上大學了，就留在廠裏打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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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陳西說道。
柳曼就用陳西剛才測試的那組數據演示，教她怎麽從系統裏下載文檔，怎麽處理數據，怎麽導進軟件裏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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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導入軟件之後，覆雜的計算都由程序執行，真正難倒陳西的是對數據的預處理，她不會用EXCEL。
柳曼本來以為陳西只是不會用公式和快捷鍵，沒想到她是一點也沒謙虛，工具欄不知道幹嘛用的，覆制粘貼這樣基礎的術語也不太理解，連鼠標都用不利索，她無奈地說：“你前面那臺電腦D盤裏有教程，你先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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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也想認真學，可第二天她就有了新的工作任務，上班根本沒時間看，而且光看很枯燥，如果能一邊看一邊操作的話應該能快速上手。
李川宇看陳西測個數據都能心不在焉，問道：“你走神想什麽呢？”
陳西說：“我在想該不該買一臺電腦。”
“那你是問對人了，想買什麽樣的，筆記本還是臺式，預算多少，我絕對花最少的錢給你配個性價比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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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你去網吧幹什麽？打游戲？不學習了？
陳西：不是，我想學EXCEL。
錢萊覺得陳西真是個人才，說道：辦公室裏那麽多電腦，那麽多人，隨便找個人教你都比自學強。
陳西：可是現在很忙，大家都沒時間。
錢萊：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陳西：我怕沒學會會被退回產線。
這就是杞人憂天了，錢萊弄去周邊部門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退回去，但陳西似乎非常擔憂，把精力放在這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怎麽能安心學習。
錢萊：那你下班之後就來我這裏學吧，反正我的電腦也沒什麽用處，網費你就每周幫我遛兩次狗就抵了。
陳西求之不得，這不是雙喜臨門了嗎，她說：每周兩次是不是太少了？每天遛我也可以。
錢萊：兩次就夠了。
希希能遇到錢萊這樣的主人真是走了大運，每天都開心得像傻子，不知人生疾苦，過了幾個月，早就忘了曾經連續半個月給它餵食順毛鏟屎的人，但看見陳西手裏的烤鴨，又去和人家假裝親熱。
錢萊說：“我遛了好幾年，有點煩了，以後就麻煩你了。”
陳西不解地問：“為什麽要養這麽大的狗呢？”
“以前挺小的，”錢萊說，“我朋友一時興起買了，但他女朋友對狗毛過敏，就給我養了。”
怪不得錢萊會說希希原本就是那個男人的狗，陳西家裏有只小黑貓，是有她之前爺爺奶奶養的，十多歲壽終正寢，她說：“你的朋友太沒有責任感了。”
“也要怪我，他女朋友是我閨蜜，他問我送什麽表白成功的幾率大，我就說送小狗。”
陳西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不知道你閨蜜對狗毛過敏嗎？”
“當然知道，我故意那麽說的，就是不想讓他們在一起呀，”不想他們倆在一起的願望太強烈，甚至到了吃醋的程度，可她又不喜歡男人，那大概是喜歡上寧語了，錢萊說，“我是不是很壞？”
陳西點點頭，又飛快的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評價了，雖然錢萊做地好像不對，但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錢萊聳聳肩說：“可惜我的計劃沒有得逞，閨蜜說她只是輕微過敏而已，父母都不知道，段佑平不知道也很正常，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那希希怎麽到你這裏？”
“退也退不掉，他們自己也不能養，我出的主意，當然只有我接手了。”早知道不讓寧語和段佑平認識了，搞得她從兩個好朋友的中心人物變成了邊緣人物，整日與狗作伴。
陳西卻想，錢萊肯定是因為喜歡段佑平，所以才會心甘情願養他的狗。
遛完狗，陳西還能再學兩個小時，她完全零基礎，所以學得很慢，好在錢萊願意偶爾輔導她一下。
這天上班，柳曼要去開會，讓陳西試著自己做報告，有什麽不會的就問肖妤。
陳西還記得肖妤因為對李川宇有意思所以不怎麽待見她這件事呢，寧願自己摸索，可是有個關於數據透視表的問題實在搞不懂，她想出去拿手機查一下。
剛站起來，肖妤就問：“你要去哪兒？”
陳西說：“我拿手機看個東西。”
肖妤好心提醒道：“現在出去玩兒小心被稽查的人逮住，還是你想去找李川宇聊天？”
“我跟他真的沒什麽。”陳西冤得很，聽說肖妤和李川宇之間有點暧昧不清，她已經減少和李川宇的接觸，反正能問他的都問完了。
“那你到底要去幹嘛，我暫代柳曼姐的工作，別想偷懶。”
陳西只能原原本本告訴她了。
肖妤說：“這麽簡單的問題，問我不就得了。”
她把椅子拉到陳西旁邊，示範了一遍，問：“看懂了嗎？”
“沒有。”太快了，陳西看不過來。
肖妤撤回又撤回，一邊重新做一邊講解，又問：“這回懂了嗎？”
“懂了，”陳西由衷地說，“謝謝。”
肖妤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羞澀地說：“跟我說謝謝不如跟李川宇說說我的好話。”
“那我豈不是又要去跟李川宇說話了。”
“只說關於我的不就好了。”
肖妤的性格和陳西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開始覺得不好惹，後面發現有點可愛，就跟衛瀾一樣。
說起衛瀾上，她上大學後陳西會給她的朋友圈點讚，但也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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